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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快就静了下来,开门的时间还没有到,除了继续睡觉或者干一些龌龊的事情外,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监狱里的时间多余得让人颓废。
木青山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转运着体内微弱的气息,他感觉得出来。经过昨天的斗殴后,自己地力气反而又增涨了不少。
轰隆!轰隆!看守所的天空连续响过几排炸雷,一道霹雳呈之字形横过天空,风起,尘扬!大自然的大威力在彻底怒发着,经过了二个多月的酝酿,连绵不绝的阴湿冬雨终于来到了西京北城。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通过一号饭堂那简陋的窗户,木青山呆呆地看着外面如银河倒倾的雨线,内心充满着难言的压抑。
陈政并不在木青山的旁边,那家伙还窝在被窝里。这次由于下地是开季的大暴雨,看守所考虑意料之外地泥石流。终于宣布暂时停止集训与劳动任务,眼下正是就餐时间。可想而知,没有劳动换取的白饭,粗劣程度到了怎样地地步,木青山甚至没有找一片正常的青菜叶,这些东西与他的样子一样,严重的营养不良。
饭堂有点清冷,很多人愿意在被窝里多待一会。而不愿意来到这里领取一份廉价的饭菜。
木青山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就算这东西再难吃,他都必须逼着自己吞下去。
对面走过来二个脸色很黄地年轻人,这二人拿着饭菜,似乎有点苦恼,木青山还是注意到了那故意隐藏的闪动。
这二人有问题。木青山暗暗地留上了意。
“小子,跟我过来一下,豪哥有事找你。”
“你可以躲。提醒你一下,门口已经被围住了,是条汉子就从后门出去,集训的休息厅口见。”
这二句话是这二个人走过的时候分别留下来的,不显山不露山,仿佛在自言自语,站在饭堂里的二名警察没有发现任何地异样。
木青山转动了一下视线,果然,门口已经站了十几名正在交谈的黄衣犯人,这些人见木青山望过来,立刻齐刷刷地用眼光顶了过来,很明显,这些人是冲着木青山来的。
“是祸躲不过,不想连累政哥,什么事情就一并解决了,大不了就是杀几个人。”
木青山站了起来,很自然地走向了后门,片刻地功夫,门口的是十几名汉子飞快地散了。
雨下得正紧,密集的雨脚如同机关枪一样点射着地面,不绝如缕,冷风中,木青山淡淡地笑着,紧紧地吊着不远处二名高瘦汉子。
“豪哥?难道是唐天豪?十大组的老大?”木青山头皮有点发麻,看样子这次的漏子捅得太大了,他虽然猜到这一天会来,但是想不到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小子,快一点。”前面的人打了一个响指。
转过风雨走廊,很快,一处勉强算是亭之类的建筑物出现在面前,大约百多平方米,四条孤零零的柱子支撑着厅帽,四周没有任何的护栏。
木青山的眼光闪动了一下,亭子里黑压压的站了八个人,最前面的一个大汉很显眼,他看得出来,这人一定就是所谓的十组老大,唐天豪。
这人成得很高大,比木青山还高出一个多头,居然带了一副墨镜,手中夹着一支烟,神情剁悍,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凛然而出。
隔着风雨,唐天豪也在静静地看着走了过来的木青山,这小子没有皱一下眉头,横过沙地上的雨水,很快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木青山无所畏惧地与唐天豪对视着,他的眼光很坦然,似乎面前所站里的,并不是能瞬间决定他命运的老大。
“小子,见到唐大哥还不行礼?你是不是第三组的?”身后有人喝了一句,风雨之中透出冰冷的味道。
木青山盯着唐天豪的眼睛,淡然道:“无可否认,我是第三组的犯人,但是我并没有加入第三组的黑社会,所以我没必要行礼。”
“放肆。”后面的犯人怒喝之后,一步跨了上来,就在这时,一明长满了黑毛的手突然横了过来,刚好挡在他的面前。
“小子,打伤了我二名手下,这事打算怎么交代?”唐天豪望向了雨幕,伸手朝后面招了一下。
“豪哥。”
“豪哥。”
从唐天豪的后面转出了二个人,这二人是毒毛舆陈天伍。
额头一律贴着白布,神情委顿,陈天伍更惨,二祗耳朵肿得如同猪耳。
木青山并没多瞧两人半眼,明是冷冷的笑着。
毒毛见老大为他出面,感动莫名之余,胆子也不知道肥了多少,他狠狠地看着木青山,骂道:“小子,你他妈地死定了。”
这时。木青山突然冷冷地道:“如果昨天你还不甘心的话,你现在可以找我PK。”
“你……你死定了。”毒毛还想补上几句威胁性的语言。
想不到木青山这时还敢抢白,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木青山再不顾忌。他踏前一步,大声吼道:“唐天豪,如果你是一条汉子的话,今天就接受我的挑战,这里无非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吗?我想坐你的位置。”
这次轮到唐天豪变色了,他有考虑到木青山会表演一些英雄气概,然后自己慧眼识英雄。收他做手下放他一马,实际上,这个想法他还在考虑着,但是现在这小子竟然朝自己叫阵了。
“有意思,妈的,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接受你的挑战?开玩笑,老子手下这么多人,吼一声会有人为我而死。
我会跟你单挑?哈哈!”唐天豪暗暗地想着,笑容有点讽刺,看来这小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老实了,他身边就有好几个这样的硬汉,开始时不知天高地厚,后来还不是俯首称臣?
“让他冷静一下,别弄死了就可以。”唐天豪冷冷地抛下一句,转过了身。
“让开。”一声怒吼如雷贯耳。
由于毒毛二人挡住了视线,攻击地任务落在二名高大犯人的身上。
这二人高大威猛,浑身上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下盘稳扎地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这二人的右腿一顿地面,整个人如同二发炮弹冲了过来,人未到,一左一右两腿已经如同鞭子一样直抽木青山地胸膛。
蓬!的一声,木青山后退了三步,脚步开始浮动,自己招式有余,吃亏的乃然是力道,这二人刚刚堪堪踢完,立刻收腿滚开,几乎在同时,后面二人已经到了。
这手配合得很漂亮,如果是常人,在承受了这六人的轮踢之后,片刻之后便会吐血而亡。
这六人虽然武功不算入流,但是力道却是价真货实。
蓬!的一声,木青山已经完全退出了亭子,站在风雨的边缘,这次的力道更大,手臂有点火辣辣地疼。
“小子,去死吧!”蓬!的一声,木青山终于被踢得倒在雨水之中,肆意的雨水立刻淹没了他。
“有那么容易爬起来吗?”砰!的一声,突如其来的一脚让木青山再次倒在雨水之中。
唐天豪这六名身手可算在监狱里数一数二的手下已经同时站在风雨中,把木青山围成了一个核心。
“对面地兄弟,都过来玩一下吧。”走道里已经站了几十名闻讯赶来的犯人,这些人都是唐天豪的手下,听到老大吩咐,这些人便哄地一声冲了下来。
“打死这小子,有老大罩着怕什么?”场面很快就发展成为四十多比一,这次的对战虽然人数比例很失调,但是足以载入三号监狱的斗殴历史。
今天木青山的运气有点背,乘此大雨再加上就餐时间,那些狱警都在平静地享受着美食,有谁这么傻?有谁在这样冷的天气出来闹事?这自然就不用巡逻了。
“去死吧!”人群之中,一个混身破烂的人突然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手掌急速地挥动了二下,声音凄厉无比,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唐天豪的眉心皱了一下。
“该死,这小子用石头砸人。”由于距离太近,二名手下捧着额头,惨哼着蹲了下来。
“你们这些败类,都该死,惹我!所有人都去死吧!”木青山虽然暴怒,但是他并没有失控,手心各自拧着二块从泥地里扒了出来的石头,用力地砸向身边最近的两人,毫不理会旁边人的攻击。
砰!砰!二名额头唐天豪的部下中招,同时惨叫着倒了下去,风雨之中谁也看不清楚,已经受了严重蹂躏的木青山的动作似乎又快了很多,大意的结果就是以惨重的代价收场。
蓬!的一声,木青山远远飞了出去的影子重新跌落入了雨水之中,耳边怒喝杂乱之声渐渐减少,无情的水,让木青山隔绝了这个世界。
“他倒下了,别放过他,大家冲啊!”众人都沸腾了,木青山的受伤摔倒就如同音符的重音,不但没有引起众人的怜悯,反而激起了这些人的凶狠血性。
冰冷的感觉,体内的清凉异力瞬间疾走,不死不成,全身的毛孔都在发热,木青山在浑浊的冷水之中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光渐渐地变了,左眼流露出冰冷的孤绝,右眼仿佛流露出熊熊的赤炎。
孤独的身影自雨水之中慢慢站起,一个人,面对了整个世界的沧桑,他期待友情,却难以承受这温暖,他给人真诚,无悔无恨,但是,这整个世界都遗弃了他,那么,这一刻,这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血是沸腾?还是冷却?还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绝望?
木青山突然笑了,可惜这笑很奇怪,难以言宣,他笑得放肆,动作非常夸张,笑得鲜血从嘴巴喷出,但是,没有人听到一丝的笑声。
“这小子还能站起来?”二名壮汉已经绕到了木青山的面前,这二人身手不错。。
路太滑,被迫放弃了最特长的腿法,二祗拳头穿透了雨幕,直奔而去,堂堂正正,气势十足。
木青山同样是二拳伸出,看似软弱无力。
劈啦!骨头的声音暴响,随即,二颗带血的石头从木青山的指缝里滑落而下。
惨叫之声让后面的犯人停顿了一下。
“死吧!”木青山额头连点二下,每次都是全力而发,鲜血飞溅而出。
唐天豪的六名手下已经全部报废了,晕倒之前,这二名手下的眼神里充满着绝望。
除了风雨声,四周有点静,哗啦!一声,木青山动了,他冲向了那些呆呆而立的犯人。
砰!砰!二声,二祗拳头有点麻木地砸在木青山的身上,是小腹的要害位置,木青山浑身一颤,呼!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得这二名有点呆滞的犯人满头满脸,木青山的眼神更清冽了,被封的|穴道一松,气力又增加了一份。
“你应该打重一点。”木青山冒出了石破天惊一句话,铁拳随即撞在对方的鼻梁上,这两个犯人眼睛圆睁,如同烂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眼光中藏着漠然,木青山转头望向了第三个人。
“***,这么多人都搞不定一个。”唐天豪吐掉了嘴中的烟头,暴躁地走动着,六名保镖废了,其他兄弟如同木头一样不断地倒下去,他看得分明,明明同样是拳头,砸在那小子的身上没有感觉,砸在别人的身上却如同捣花生一下,一锤一个。
“这小子有这么厉害?”唐天豪感觉有点失算了,他应该好好与这小子谈谈,也许局面不会变得这么糟糕,算了,先撤退吧!狱警应该很快就来了。
第八十三章 强势地位
唐天豪扫了一眼风雨中的木青山,内心有点震撼,他看到了两个兄弟又倒下去了,而且是以拳换拳,一拳换一拳的情况下倒下去的,发觉有点看不透这个叫小山的了,是什么意志让这个看似油尽灯枯的年轻人支持到了现在呢?
不知道为什么,唐天豪突然不想再面对木青山的身影,在看守所里呆了大半年,他看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物,比眼前这人更残暴的也有,但是倒没有比他更疯狂的,好像这些人都欠了他的血债一样,简直莫名其妙。
“这里平静了这么久,难道这个小子会带来什么新鲜血液?真奇怪。”
唐天豪的内心第一次升腾起无可奈何的感觉,趟过冰冷的雨水,转过弯角,唐天豪很快就站在走廊上,迎面人影晃动,他看到了一张最不想看到的面孔,这个人的背后还跟着二名全副武装的狱警。
前面的人是陈政,一个一直看不惯自己的家伙,虽然之前听说他也在第三号看守所,但是彼此志不同,道不合,不过是寥寥数面而已。
唐天豪眉头微皱了皱,陈政这个人如果疯狂起来,与后场的那家伙有三份相似,看来还真有点物以类聚的意思了。
“唐天豪,你把我兄弟怎样了?”陈政上前一把揪住了唐天豪的胸口衣襟,自己醒来的时候,牢房里一个人都没有,等了半天,听到了走道里传来唐老大在办事的议论。心急火燎之下,几经波折才找到这地方来了,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军师,你好,听说你已经退出洪门了。”唐天豪地笑得很自然,他的眼光掠过了全副武装的狱警,眼光中有点玩味。
陈政手一松,放开了对方的衣襟,这趟混水他半年之前已经立志不混。此一时彼一时,今天的自己似乎冲动了一点。
“你所说的那小子得罪了很多人。如果他还没死的话,应该还在操场那边。这件事情与我无关。”
当大队的狱警浩浩荡荡地开往操场的时候,动乱已经接近尾声,黑压压的倒了一大片人,正在水中挣扎着,仿佛被倒出桶外地鱼,场面有点滑稽,唯一一名站着的黑小子竟然已经是晕过去地。
如此硬气。天下少有,不过代价也是不轻,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经此一战之后,小山地声名开始扩散,有关他的“英雄事迹”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传到了看守所里另外一名老大的耳朵里。
黑龙。第三组的老大。
不修边幅,漆黑的头发掩盖着半边脸孔,从乱发的缝隙里瞧进去。可见一张岩石雕刻的脸孔,硬朗,略带悄微冷血,微冷地光芒就是从这张脸孔上透了出来,偶尔闪耀着未知寒意,修长的五指有节奏地在桌子里轻轻地扣着,一下,二下……
“阿彪,你负责带人去试试这个小子的分量,如果是个孬种,给我干掉他,如果是人材,就让他归顺我们吧!唐天豪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倒想试试。”
“是,老大。”有人应声去了。
看守所里的一号会议室内。
啪!的一声重击,木质感极强地仿木复合材料办公桌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房间里的武警门俱都是心头一跳,面面相觑。
“二十一名犯人受了轻伤,五名脑部受到了震荡,至今晕迷不醒还兼口吐白沫子,你们给我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雷狱警的声音震天动地,众人开始感觉不妙,雷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长官,根据医疗报告,这二十一名犯人属于可忽略地皮肉伤范围,另外五名犯人虽然晕迷不醒,但是也没有什么大碍,倒是……嘿!闹事的小子有点奇怪,听说连针头都插不进去。”
“有这种事?”雷狱警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长官,千真万确。”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报告的声音。
“长官,门外有人找你,手中有货,似乎专门为特别的事情而来。”门口的警员推门进来,神情兴奋地做着报告。
“知道了,你先出去。”雷狱警大手一挥,正准备继续发火,那知道肚子里的话立刻又被门口的警卫打断了。
“长官,办公室里已经堆满了东西,这件事情你必须去处理一下,我们做不了主。”警卫员盯着长官的眼睛,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他在等待。
果然,长官的眼睛亮了一下,熟悉的声音响起:“堆满了货?这事有点麻烦,看来必须紧急处理一下。”
“长官,那我先出去了。”警卫转身走了出去,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雷狱警快速站了起来,肃声道:“这次的事情涉及上面的老大,把他禁锢三天就行了,这间看守所里还必须由这些犯人自己平衡,这次的事情闹大了点,二十七名犯人明天不能准时开工劳动,我们就亏大了,各位,这些都是免费劳动力啊!政府按照工程的进度发放经费,没人劳动我们都吃西北风去吗?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散会。”
原来是为了这个?
屋子里的武警头头们再次对望了一眼,眼珠子都掉了一地,随即都露出了一副我心也戚戚的模样。
事情很快就表态了,小山由于参与门殴,情节极其严重,禁锢一个礼拜,唐天豪禁锢三天,据说当天的下午由于表现良好就被释放归队了。
第三号看守所的贵宾室里,一番隐密的对话正在继续着。
“你们地人手已经安排进去了,具体的事情也不用我强调了。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规矩,第一,牢房里不能死人,第二,这人必须死在门殴意外或者个人恩怨。”
“警官,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明要一个照面就解决掉这小子了,干净利落,保证比屠夫还专业,祗不过那小子还被你们关着禁闭。我们的人总不能丢一个炸弹进去吧?”
“这个你放心,今天下午这小子就可以释放了。记住,一定要避开其他人的耳目。这小子得罪了唐老大,估计唐组的人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你们就混水摸鱼吧!当然,这祗不过是下下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清净的地方下手,比如澡堂什么的,多地我就不说了。你们懂!”
“警官,这个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两人的长相很普通,不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全国百名内的杀手排名,这两人稳居三十名之内,手里有没有刀子都是一样。咔嚓,就这么简单。”
“哎!怎么说呢?这小子身上负了几条命债,死者又是干我们这一行地。情节很恶劣,实在令人发指,老子都快顶不住上面的压力了,法律要辩证据,所谓铁证如山,这小子作案的手段很老到,上面就是缺少就是铁证,万一他不小心死在这里,对社会稳定也算有一个交代了。哈哈!”
有人干咳了一声,恭声道:“长官爱憎分明,实在是百姓之福。”
雷狱警发出的笑声更响亮了。
冰凉的水蔓延过木青山的胸膛,半个时辰之前他被狱警释放了,那名狱警黑着一张脸,随便吼了几句让木青山摸不着北的话,随即让他走人了。
这样地惩罚也太不着痕迹了吧,简直像是在开玩笑,这回有了思想准备,木青山总算没有露出吃鳖的表情,不过他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这些犯人如此喜欢闹事了。
怪病彻底痊愈后,虽然功力没有完全恢复,木青山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强度的逐渐恢复,再次受伤之后,仅仅用了二个时辰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搞笑的是看守所医疗科报废了十几支针头,听说是自己晕迷之后,手臂的肌肉坚硬得连针头都刺不进
去。
回到牢房,木青山不敢面对陈政那一副要杀人的眼光,也不做解释,直接先睡了,眼不见,耳不闻,自己需要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地时间。这件事上,他以为自己并不错,甚至,有必要闹得更大一点,毕东流和四大世家,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会窝在这么个地方吧。
终于又到了洗澡时间,犯人们三五成群的向公共浴室涌去。一号看守所的福利待遇算是不错地了,每周有两次公共浴室开放的洗澡时间,不过水温嘛,那就很难说了。
木青山见到面前水龙头的出水量小得可怜,很干脆地走到蓄水池旁,拧着木瓢当头淋漓而下。
痛快,冰冷的水仿佛精灵一样直往自己的肌肤里钻,针刺般的痛苦让木青山咧嘴呲牙,表情非常夸张。
澡堂里还有三个人,赤裸着胸膛,黑毛丛生,神情非常剽悍,这三个大汉见木青山洗得如此豪情奔放,都咧嘴友好地笑了一下,笑容非常欣赏。
“哥们,你是唐组还是龙组的?”有人向木青山打了一声招呼,声音有点迟疑。
木青山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道:“老子是新来的,那一组都不是,管他什么糖聋组,我那组都不买帐。”
这几话说得非常低沉,语气却极其肯定,这一架打下来,木青山对所谓的唐龙组已经非常不感冒,以前还有点敬畏,现在却是勇者无畏。
这三人面面相觑,表情有点夸张,说实话,这三名东北大汉也是刚进来的,所以对木青山这名以一对四十的猛男才没有任何的印象,要知道,整个三号看守所都清楚053号宿舍出了一名谁也没买账的牛人,唐天豪扬名不会放过他,依照这名牛人的脾气,似乎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也没什么感冒。眼前,这种剑拔弩张地气氛正在三号看守所的上空酝酿着,犯人们都在拭目以待。
“大哥,好像这二组也没什么了不起啊?是不是还有其他组比较有前途?”有人嘀咕了一句。
“有可能,女人怕嫁错郎,男人怕入错行,这个回去得好好调查一下,如果入错了组,以后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三名大汉商量了一下,下体包着围巾走了出去。匆忙之中还对木青山点头哈腰不已。
木青山也不忙着出去,除了哗哗的水流外。没有已经没有任何的杂音。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声音有点熟悉,木青山皱了皱眉头。
“彪哥,我说过不知道他在那里,好歹我也是唐组的老大之一,你怎么这样对我?不怕引起二组的纠纷吗?不管怎么说,小山也算是我们三组的人,我们组内有矛盾。自己会解决,不用你们龙组来插上一脚吧?”
木青山手中的木瓢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肌肉抽缩了一下,暗想:难道毒毛带什么人来找自己地麻烦了?
是毒毛,木青山听得出他的声音,但是这个家伙能说出这样地语言。还真有点意外。
啪!的一声,外面响起了巴掌地声音,脚步更近了。貌似有人已经受到了不平等待遇。
“毒毛,你最好合作一点,我们黑龙大哥对这位新朋友很感兴趣,识趣的就好好带路,我对这个人还没有什么印象,***你别把我逼急了,老子急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原来是龙组的人?消息传得好快,这些人找我干什么?不好,后面似乎有更危险的气息。”木青山放下木瓢,身体有点发硬,他听得出来,外面似乎有四人的脚步声,但是相隔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似乎还有人不紧不慢地吊着,这股若有若无地气息就如同在盛满水的木桶里再加一瓢,结果水珠飞射,肆意横溢,彻底打破了空间的平衡。
木青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气息能够外放,这么远都感应得到,应该是高手,麻烦来了。”
看守所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拥有这么强的气感却蜗居在这里?不对,不可能!
木青山很清楚自己地状况,经过雨中那次激战后,对付平常人已经没有问题,但是面对真正的高手,无疑是鸡蛋碰石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说的是实力大约在伯仲之间,天壤之别地差距,并不是单凭勇气可以弥补的。
就算在狂热的状态,木青山比任何人都清醒,他静等事情的演变。
须臾,砰!的一声,毒毛被人推了一把,猛地撞开了洗澡间的门,跄踉着冲了进来,差点没直接坐到了地面上。
木青山寂然而立。
后面的人还没有跟进来,看样子是让毒毛探风的,人的名,树的影,木青山打破了第三看守所的格斗纪录,接受的是强者的仰望,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事实上,外面的三人手中还紧拧着自造的独门兵器,一刻都不敢放松。
“你……你真的在这里?”
毒毛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就是木青山,他的脸色有点变,一阵红一阵白,片刻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生死决定。
“龙组的人在外面,快逃吧!他们手中有武器,你惹不过他们。”
毒毛站在木青山的旁边,压低了声音,身体的颤抖显示他现在痛苦的抉择,木青山并不知道,按照毒毛的性格,就算出卖自己的父母都有可能,但是木青山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在某种意义上,他宁愿得罪龙组,也不愿得罪木青山。
“你要相信我,这些人真不是我带进来的,他们清楚你今天解除禁锢了。”毒毛的眼光不敢接触木青山,那貌似清澈的眼神所包含的危险气息实在太多。
出人意料的是,木青山平淡地点了点头,极其认真地看了毒毛一眼,然后平静地道:“我知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木青山担心的并不是龙组的人,外面那股危险的气息乃在,似乎正在某个角落蝶息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估计外面的那个人还没有见过我,否则早就冲进来了,难道他们正在确认我的身份?”临战退缩已经成为过去,木青山眉头轻挑,不知不觉中,一股难以言宣的肃杀之意浮现而出。
“他不会杀了我吧!”毒毛已经暗暗感觉不妙,他感觉得出木青山行露于外的冷酷,这种冷酷他见识了两次,一次是在宿舍,另外一次在风雨亭,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冷汗潺潺而下,毒毛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在剧烈的收缩着。
木青山沉声道:“去把门拉开,就告诉我在这里,然后自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就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毒毛一时反应不过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有点苍白。
“你是要我丢你出去吗?”木青山声音开始冷寂,如银瓶乍破。
他让我走?这是真的?
毒毛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木青山的眼光逼视下,他机械地移动着脚步,慢慢走向门口,可能他一生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煞星竟然在这个时候放过自己。
毒毛很快就离开了,啪!的一声,门被人推开,不出所料,三个很强壮的年轻人靠在打开的门口,一律歪着头,冷冷地看着木青山,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彪哥三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跟着龙爷打了这么久的群架,每战必定卫冕,就算是菜鸟也把肚子打肥了,眼前的小子身体不过是高了一点,明眼之人瞧过去,挺拔有余,刚强不足,外面传闻这小子三头六臂,体壮如牛,这广告难免打得太响了?太太口服液刚出市场,也曾经吹捧比红牛更牛,***,这年头无聊的人真多!
在这三人的眼里,木青山歪着头,似乎有点出神?是反应不过来吧?如果不是刚才毒毛诚惶诚恐的衰样,这三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牛人?
“这副身板也是打架的料?”这是众人共同的想法。
“就是这小子?听说他向唐天豪叫嚣,打算做唐组的老大,真有意思,怪不得我们的龙爷都看不过眼了,这副身板还真像个娘们,嘿嘿!”有人意淫地干笑了二声。
“彪哥你还笑?这小子是个人材,我们打过招呼好走人。”
“也是,后面的记得把门关上啊!”
三名大汉鱼贯而入,木青山还是一动不动,他在等,啪!的一声,房门被最后一名大汉一脚关上了,这里成为一个宁静的世界。
第八十四章 乱斗
按照平时惯有的架势,这三人很有默契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简单的扇形,木青山仍是一动不动,似乎当面前的三人是透明的。
彪哥很轻松地捏了捏拳头,摸出一把沾满油污的美工刀来,嘴里吹了声尖利的口哨音,朝旁边的兄弟一使眼色,二人几乎同时踏步上前。
听说了昨天的斗殴事件,只方都是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彪哥倒也清楚那些乌合之众的实力,如果自己发了狠,干翻十几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何况现在有刀在手,彪哥已经吃定木青山不敢妄动。
“小子,你叫小山是吧?跟我走一……”
这句话彪哥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完了,那个“趟”字还没有吐出喉咙,突然间眼前一花,面前的挺拔人影如幻影般消失,不妙的念头还没有在意识里酝酿出来,手腕祗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上脑的疼痛,彪哥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已经断了。
一切在意料之中,猎物近在咫尺,木青山出手如电,拳头如流星般挥舞了过去,目标是面前二名大汉的眼睛,黑道标准的“封眼必杀”。
这会明能怪这位彪哥倒霉了,为求保命之道,木青山苦心孤诣地把以前所见识过的格斗技巧浓缩成为一套更为直接、立竿见影的必杀之术,眼前的封眼绝技出自兽盟的那些小子们手中,很无辜的彪哥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
“哎哟!”
“哎呀!”
二声惨叫响起,乐极生悲。彪哥与自己地兄弟各自捂着一明媲美熊猫的黑眼眶,嚎叫着蹲了下来,一时之间,根本就摸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最后一名大汉反应也不算慢,发觉不对立刻后退了一步,手掌一翻,多了一把削尖了的牙刷,猛地朝跨步上来的木青山脸上插落,这人出手够绝,够狠。
如定格般的动作。木青山的眼睛有点难受,他干脆微闭上眼帘。凭着感觉,掌出如电。拿腕,借力回带,顺势下蹲,再加一上个标准的过肩摔,哗啦一声!最后一名大汉如同木偶一样被木青山甩到了旁边的水池里,大片的水花肆意地飞溅。
“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木青山暗暗喜慰,能完成这套动作的体能。加上敏锐地反应,已经差不多是自己刚出丛林时的水准了。
场面有点混乱,二名已经失去抵抗力地大汉还蹲在地上,那名落汤鸡被木青山用特殊手法弄得趴在水池边如死狗一样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木青山心中却有定数,依计行事。
“我认栽了。别打我。”
木青山面无表情,口中发出大声惨叫,右手却屈指成拳。
不轻不重地扣在彪哥地脑瓜上,右脚狠狠抽在另外一名大汉的太阳|穴上,下手再不留情,今日之木青山再非往昔的质朴男生,铁与血的教训已经让他彻底蜕变。
如果这时候彪哥还清醒着的话,就可以发现木青山那超越年龄的冷酷,还有那份淡然若凝的杀气。
下三烂地手法,木青山连续不断地踢着蹲在地上的二名大汉,口中却离题万里地说着求饶的语言,这些话别人听得莫名其妙,相信外面那二名高手就不一样了,木青山在等待着。
一名大汉受不了肉体与精神的折磨,早已翻着白眼晕了过去,彪哥还算性子刚强,眼前黑压压的看清楚状态,彪哥怒哼了一声,如同拼命三郎一样把脑袋当流行锤挥舞了过来,俨然如一辆战车。
可惜,他面对的是冷静如冰地木青山。
“是时候了。”
木青山重重一脚把彪哥死死地顶在墙壁上,伸手拉扯,嘶拉一声,印着01665的犯人衣服被木青山脱了下来,肥白的肌肉布满着冷汗,这厮在看守所里貌似保养得还不错。
彪哥只腿岔开,姿势怪异地反趴在墙壁上,木青山自身后紧紧地压制着他,这个场面难免让人浮想联翩,事实上,身上衣服被扒,一阵清凉后,彪哥立刻吓得心头乱撞,暗忖:这次真地完了,老子没有这么倒霉吧!碰上有这癖好的家伙了,那不得疼死?
木青山右腿一伸,直直地伸进彪哥的二腿之间,强行令彪哥站好姿势,前面已经有先例,这小子不好好配合,保证木青山毫不客气地老拳伺候。
彪哥彻底绝望了,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当初答应得爽快,一时想不到三个兄弟是对付不了有过一比四十纪录的狂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果有选择……
天意弄人啊!两行热泪悄然滑下,彪哥开始感觉快晕过去了。
下面一阵清凉,大裤衩子宣告脱离主人。
彪哥两眼翻白,很快就晕了过去。
“这个家伙原来也是个草包。“
回想刚才嚣张的样子,木青山暗暗觉得可笑。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脱换下来,木青山暗暗估量了一下,在距离房门五步左右站定。
“***,去死吧!”木青山毫不预警地吼出一句,仿佛受伤的野兽突然爆发出生命最后的灿烂,最后一击。
啊……
木青山扮演着彪哥那嘶哑的声音惨叫了一声,首先小跑了两步,随即只脚一蹬地板借力跃起,整个人仿佛一发炮弹直冲外面。
门外两声低呼响起,杀气汹涌。
咚的一声!房门被撞开,木青山成功了,惊鸿一瞥。二名极高极瘦的中年人身法快得吓人,早已分左右二侧站定,堵住门口。
木青山不用看也知道,这二人一定在打量着自己。
为求逼真,木青山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俨然是一副无赖的样子。
“操!有种你等着,老子叫人去!”
门口两人随意之极地打量了一眼木青山背后的犯人编号,低下交谈了一句什么。
木青山明白,这二人已经错误判定自己在里面,就要打算动手了。这一把。自己赌的就的是对方的心理惯性,当然也有风险。如果对方进来的时候,有看过自己的照片之类。那就危险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高阶杀手祗扫了一眼,满脸都诧异的神色,再难保持原先的沉着冷静,
怎么回事?躺倒了一地,屋内没有任何一个能站起来的角色。两位杀手自然分辨得出这些人是真晕假晕,难道刚才被扔出去地那人?见鬼了。中计了!
二名杀手赫然回首,外面早已人去楼空。
“1号,我们上当了。”执行任务时,同伴明以编号招呼,既简短快捷,又杜绝了有效信息的泄露。
“是地。点子有点小聪明,不过我很讨厌这样的小手段,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1号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磨动着牙齿,发出难听地声响。大多数人祗有在睡眠的时候才会磨牙,像他这样大白天醒着居然也磨牙人,万中无一。
“1号,你好像已经开始生气了。”2号笑得很难看,能让1号生气,还真是难得的事情,自己经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不要信口开河。”1号闷哼了一声,磨牙声音嘎然而止,看来这人的怪僻祗有在生气时才会不自觉的出现。
一阵沉默开始。
“我们应该去那里找他?你是记得他的样子?”
“样子不可靠,人是会改变地,特别是像这么精灵古怪的小子,他似乎能感应我们身上的杀意,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嗅过他的气味了,以他的头脑,应该会到人多的地方去藏着。”
“进来地时候讲好了,牢房里不能动手,人多的地方?一会去饭堂吧!我不信那小子不吃饭!”
还不到开门的时刻,木青山不敢轻易回房,第一,他不想连累陈政,第二,万一被那两人堵在房里,那样地小地方,无疑是送羊入虎口。
禁闭室?木青山突然想到了那间黑暗的小房,四面封闭的墙壁,粗如儿臂的钢闸大门,,那里无疑是看守所里最坚固的所在。
“得想办法进禁闭室。”
主意一定,木青山直奔饭堂,眼下正是下午饭的时间,外面还下着连绵的大雨,估计现在正是人头汹涌的时刻。
一号饭堂里疏疏拉拉地站着四名狱警,分四个不同方向守着,荷枪实弹,腰间挂着黑粗军棍,目无表情。
犯人们三五成群地集中在一起,偶尔窃窃私语,个别角落还有人正闷声大笑,讨论的想必是男人之间最感兴趣的共同话题,露骨的Se情笑话无疑可以拉近犯人们彼此间的距离。
“乾哥,你点子多,见识广,上过成堆的马子,给大伙们来一个黄段子下下饭吧!这碗里的鬼东西实在难下咽!”
这马屁拍得挺到位的,被众人叫乾哥的汉子蹲在长凳上笑得满脸灿烂,乾哥长得其实跟风流潇洒完全不沾边,脸上的皮肤像桶皮似的,毛孔又粗又大,两三根鼻毛极不老实的从鼻孔里伸了出来,见着他这副长相摆在面前,能吃得下饭才有鬼了呢!
乾哥倒也清楚自己的老本行,凭真本事泡妞是不成的,老老实实地开了一个鸡店,自己当老板,结果。。。结果就蹲到这里来了。
“你们这些免崽子,怎就知道乾哥我阅奶无数呢?”众人哄地一声笑,兵熊熊一窝。
“有那个嫖娼时与老子侠路相逢的,亮一颗门牙出来先,大家打声招呼。”
又是一阵热潮,男人们之间关系又拉近了不少。
乾哥倒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看守所是单色调的世界。大家都没得妞泡,自然就没有俊丑差别,这副模样,鬼见鬼愁,遇神杀神。
“知道乾哥第一次求爱地经历吗?他***,那女的是天上人间的部长,那个叫水灵,丰|乳盛臀,魔鬼身材,声音嗲得流油。老子直接对她说,老子喜欢你。虽然老子很丑,但是老子很温柔!哈哈。偷学的,***,你们猜她怎么说?”
说到这里,乾哥故意停了下来,这个中间停顿是非常必要的,三秒钟之内,保证有一根烟塞到他的嘴里。乾哥甚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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