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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临峰已经绝了与这些夜郎造车的家伙谈下去的兴趣,长身而起,也是冰冷地道:“各位,凌临峰丑话说在先了,既然你们没有合作的兴趣,我就去找柳家,我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如果不是争东流的关系,我绝对不会踏进你们毕家半步,各位等着看戏吧!”
言毕,凌临峰立刻举步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祗留下三名逼在楞楞站立的毕家高层。
第一百四十章 平凡人的生活
凌临峰的奔驰刚刚开出毕家的别墅,突然,放在旁边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
“什么?竟然是这小子?”
刚刚扫了一眼显示的号码,凌临峰感觉快被幸福淹没了。
居然……居然是木青山的来电。
忍住心头的狂喜,凌临峰压低了声音,道:“木青山,是你吧?告诉我你的位置。”
“峰少,三个礼拜没有见面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沉得住气啊!不错。”
“废话,你发现你幽默了不少,杀了骆驼老怪,心理轻松了不少吧!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
电话那头,噪音出奇的大,但是木青山的声音总能如针一样刺了过来,清晰度高得惊人,凌临峰不禁大为感慨,这个木青山早已不是过去的木青山了,至少,他的等级也不知道比自己高了多少档次。
原来,一个人竟然可以改变得如此之大。
“轻松?我在苦寒的沙漠潜伏了整整两个星期,直到那两位脾气大得吓人的老头的气息消失后,这才敢回归大陆,怎样?现在情势如何?”
木青山说得非常轻松,但是凌临峰光凭这淡淡的语气,早已推测当年的惊险如何,当今武功高深莫测的两大主教,还有不计其数的高手,木青山还能从那样的地方逃窜了回来,很难相信,那根木头是如何做得到的。
为了木青山的事情。父亲不想得罪当今最大地古武学两大派流,一直阻止凌临峰深入沙漠,为此,某人已经内疚了很久。
“木青山,你帮了凌家这样的大忙,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告诉我你的位置,我想见你,现在的情况正如你所愿,各个行业都很乱。明要咱们运作得当,一定可以实现你理想。”
“我在周海文这里。地点是一家地下酒吧。”
凌临峰失声道:“你在上海?”
“是的,跟你打电话是想告罪一下。从明天开始,我打算脱离凌家了。”
木青山的声音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平静。
静寂了片刻。
凌临峰沉声道:“就是以为你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吗?我也想告罪一下,无论你木青山什么时候想脱离凌家都行,就是这一年之内不可以。”
这番话,凌临峰说得斩钉截铁,这次终于轮到木青山沉默了下来。
小木,别总是把重担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三天以后,我的父亲就会正式与政府会谈,凌家成为第五大家族已经成为一铁一样地事实,凌家一半的产业都是你木青山这几年大拼回来地,我们不能给你什么,难道就不能为你承担一点风雨吗?你把我凌临峰的人品瞧得太低了。
凌临峰不是一个把一些感恩戴表达出来地人。但是在某些方面,他有着惊人的固执,这也是他顶撞父亲凌晨曦的原因。
确实。这半年以来,隐狼许城皓一战,凌家接收了隐狼帮所有的企业,毕凌两家结盟,凌家获得了巨大的资助。
西京峰之变,唯独凌家没有任何的损失,而且乘机扩大了地盘,直接推动了很多企业合法化。
最重要的是,由于破了凌琳轩这桩妖物之案,警界与很多白道已经向凌家表达了友好地志愿。
这一切,都是木青山在后面默默地运作着,古人有开国元老之称,按照木青山的功劳,也难怪凌晨曦起了功高震主的戒心。
“陈肥肥已经在前天宣布离开兽盟,就连周海文都没有他的消息了,这胖子重色轻友,听说就是为了照顾一个女人,小木,你既然在上海,就想办法联系他一下吧!青苍盟有一个规定,想脱离组织的人,必须经过高层的决定,否则他就会有生命危险,当然,你是例外。”
上海,一家小型地地下酒吧内。
神情颇为憔悴的木青山的眼皮跳了一下,看了看坐在旁边地周海文,压低声音道:“有这样的事?怎么周海文都没有跟我说起?”
凌临峰无奈地道:“陈肥肥本来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在西楚大学的时候,为了一个怀孕的变心女人,连命都差点没了,这家伙的行事,是不可以用常理来推断的。”
木青山也是苦笑连连。
“峰少,你还是按照我的第二步计划来实行吧!白家的事情由我来搞定,你祗要稳定毕大家族就行,这一次,我必须送一个大礼给毕东流了,如果没事,就先这样了。”
啪的一声,木青山盖上了手机,这个卡号经过了黑客的处理,除非他自动打出去,别人打进来,永远都是“你所播打的用户已过期”。
木青山也不张扬,两道堪称飞刀的眼光逼了过来,拍子拍假装望往别处的周海文,问道:“周哥,在监狱里的事情还记得吧?陈肥肥那家伙藏在那里?如实说。”
饶是周海文这个特种兵的神经非常大条,对着木青山这样的眼神也不禁吓了一跳,随即认真地道:“肥哥交代过,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
木青山沉声道:“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祗想帮他而已。”
周海文素知木青山之能,也清楚他说一不二的性格,警惕地道:“怎么回事?是以前的仇家吗?他现在就在东方明珠塔五公里外一家中小学,听说他有一个叫王石的朋友在那里当老师,而他救回来的女人正在那里休养。”
考虑到情况严重,周海文立刻连珠炮地吐了出来。好在这阀酒吧也是凌家的产业,用不着顾忌什么。“我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酒。”
人影闪动,木青山立刻在周海文地视线内消失了。
“蓝海中学?嘿!想不到王石这大块头竟然跑来当老师了,他不是家人介绍回家工作了吗?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变得怎么样了?”
木青山正站在蓝海中学的教学楼前,脑海里出现了与陈肥肥等人一起唱过的歌。
“那时的天,总是太蓝,日子过得太慢,你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之间就各奔东西…………”
“日子过得真快,大家都在工作了。陈肥肥宣布退出黑社会也好,这碗饭终究不能吃久。上海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是凌家的势力渗透太厉害,既然凌临峰都这样说,必须让陈肥肥远走高飞了,这个胖子为了女人总是太冲动。”
想起以前的岁月,陈肥肥为了一个负心的女人,而王石为了一个酒托女郎。硬是蹭了自己半个学期的饭,这些日子,木青山大超大落,人生沉浮,根本就没有时间思及这些杂碎的事情,现在站在这样的蓝天白日之下。浓厚地学术气息横溢,这让他不禁心头微暖。
拦住一名穿着蓝色校服的中学生,木青山友好地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认识王石老师吗?听说他是在这里任教地,我是他的朋友。”
木青山地表情完全是人畜生无害的样子。
“你是说王石老师吗?我知道他,他的篮球打得特棒,是我哥哥那个班的体育老师,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篮球场那边的,你可以过去看一下。”
恐怕天下最没有污染的就是学生了,木青山点了点头,道谢了一句。
中间又问了两位女同学,木青山终于找到了篮球场的位置,果然,王石那高大地身形正站立在篮球架下,由于还没到上课时间,王石穿着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正在投着三分球。
砰的一声,刚好有一个篮球重重地砸在篮筐上,向木青山弹了过来,舆此同时,王石也转过了头来。
四眼相对。
木青山武功日高,外表早已不着皮相,王石的表现就非常奇怪了。
首先,那张微白的脸露出迷茫的表情,接着只眼一亮,亮得如同天上地明星,戏剧性地揉了揉眼睛,嘭的一声跑了过来。
猛地张开了手臂,王石大声吼了起来:“小木,是你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看错人了。“
木青山已经微笑地接过弹了过来的篮球,原地轻跳,手腕一转,篮球以一个优美地弧度进入篮筐。
标准的三分球。
王石楞一下,一把抱住了木青山,大声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标准的投石机啊!怎么样?要不要再来几个,让大哥看看你的技术进步了没有?”
木青山竟然有点腼腆地道:“还不是王哥传授几招,我这是瞎投的。”
当然,以今天木青山控制力道的能力来说,别说把一个斗大的篮球投进篮筐,就算从下面穿进去都成。
相对来说,王石比木青山激动得多了,那些中学生已经开始三二集中了过来,结果看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场面,一个表情带着淡然笑容的帅哥正静静地倾听着,而他们的老师正激动地甩着膀子,不时地哈哈大笑。
等学生自觉地排好队伍后,王石已经了解到木青山的来意,回头吼道:“全部散开自由活动,老师等会回来。”
标准的误人子弟的作风。两人并肩走出了场外,就在此时,头顶的上空响起了上课的丁零之声。
王石感慨地道:“小木,我也做梦也想不到会当了老师,不过,我真的喜欢这铃声,很浪漫的感觉,也根纯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大嫂也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游泳队的教练,我们准备年底结婚了,对了,你还与周乐在一起吗?”
王石头此人头脑简单。肌肉发达,为人重义气,是一个对生活对未来无时不刻不充满希望舆干劲,且极度浪漫主义的家伙。
这几天,他已经与陈肥肥重温了不少日子,但是木青山做梦也想不到,胖子一点都没有向他说过周乐的事情。
木青山平淡地道:“我地事情很复杂,对了,胖子到底回事?他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王石没有丝毫为陈肥肥牵挂的意思,反而拍了拍木青山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小木你放心,凭你的条件。祗要你愿望,蓝海中学的未婚女老师都任你挑选。咱们好久没有集过了,可惜凌临峰不在,否则今天就大团圆了。”
眉头一皱,王石语出惊人地道:“胖子这一次变了,小木,可能告诉你都不敢相信,他这次彻底爱上了一个尼姑。”
饶是木青山早已有思想准备。也当场成为化石了。
“我带你去找他吧!他在一间运动室中。”
“哎,才跳了十五下,我怎么这么笨蛋啊!不跳啦,我想喝水。”
赵慧儿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一张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写满了青春活力。平时那股刁钻古怪的气息早已消失。
“先休息一下,等下咱们一起去看电影。”
站在旁边一脸关切的陈肥肥立刻走了上来,递过了一瓶矿泉水。
“那个美貌地尼姑长得很像陈肥肥的初恋情人。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样地伤,智力降低到了十岁以下,从我看到陈肥肥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他离不开这个女人了,也许,这也是缘分吧!”
王石说得非常感慨,站在窗户外面的木青山地眼睛却慢慢湿润了。
突然,木青山发现,其实他不应该再来找陈肥肥了,他在兽盟打滚了这么久,也应该享受一些太平的日子,而今天这样的生活似乎更适合他。
王石头刚想出声呼唤的时候,木青山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下楼去。
校门口处,王石疑惑地道:“小木,你真有什么急事?咱们兄弟难得见面一次,总不会就这样走了吧!这未免太不意思了。”
木青山压低声音道:“告诉陈肥肥,尽快离开上海,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留言在我的邮箱里,这个邮箱就是他以前帮我注册的,以后我会定期看一下。”
王石欲言又止,结果还是郑重其事地挥了挥手,长大以后地人生,大家都很清楚,有红尘羁绊,也有诸事烦恼,友朋之间欢集少而离别多,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陈肥肥,一路走好了。”
木青山暗暗地在内心祈祷了一声。
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路走来,想的最多的都是朋友,自己的处境与人生,却想地极少,要说今生他还有一个他最对不起的人,那就是一直对他痴情的周乐了,可惜感情地事情,谁也帮不了谁。夜太冷,木青山的心却是热乎乎的,祗为了陈肥肥终于有了归宿。
接下来的二天,首先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开了一个房间,然后上网冲浪,仔细地在一些企业网站上查找着有关白家的隐性资料。
最后终于总结在脑袋里。
白家:总部在香港,一栋价值三亿的别墅,靠近星光大道,传说与香港明星周星驰比都而居,具体谁也不清楚,也就是说,就算木青山去了香港的星光道,也很难找到白家的别墅,要知道,神秘一直是白家的主题。
不过,这难不倒木青山,因为他有着白先生的记忆,这就是世界上最精确的地图,他不过是确定一下,没有了白求仁的白家,究竟是有什么人事变迁而已。
木青山真正在上海留了两天的原因明有一个:他必须看到陈肥肥安全离开这里,在邮箱里,陈肥肥的留言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什么不够义气之类的,胖子也考虑到了木青山那神秘的身份,也没有要求强行见面。
第三天上午,木青山眼送着陈肥肥离开了上海,犹如小女孩一样的赵慧儿还非常开心地帮胖子推着滑轮箱子,木青山差点当场笑出了眼泪。
世上伤心事,最是友朋远辞时。当年国学大师季羡林送别胡适登上蒋介石的飞机远走台湾时,曾经写下了这样的名句,多年之后,一个自深山老林来的小子也同样体会到了这样的情怀。
第四天,木青山坐上了前往香港的飞机,新一段的历程即将拉开门。
第一百四十一章 香港之旅
根据白先生的记忆,木青山下了飞机之后,直奔维多利亚港口。
香港维多利亚港(简称维港)是香港的香港岛和九龙半岛之间的海港。
由于港阔水深,曾被喻为世界三大天然海港之一,香港亦因维多利亚港而有东方之珠和世界三大夜景之美誉。根据2004年统计资料,维多利亚港面积为41。88平方公里。
范围东至鲤鱼门,西至汲水门,北至青衣南部海域。海港内包括青洲、小青洲、昂船洲及九龙石等岛屿。昔日在维多利亚港上频繁进出的帆船是香港的象徵标志之一,现已成为香港旅游发展局的徵号。
香港有多种海上观光船,但其中以天星小轮最受欢迎。天星小轮主要往来中环、湾仔及尖沙咀等市区旅游点,亦接驳不少其他交通工具,非常方便。而且收费亦相当廉宜,深受市民和游客欢迎。
木青山出现在码头上的时候,果然看到很多形状各异的天星小轮停泊在港口之上,一眼望过去,烟波弥漫,景象好不迷人。
几乎用不上什么犹豫,木青山直接上了一艘天星小轮,这艘天星小轮设计得非常豪华,房间内安装着空调,木青山一个人租用了一艘,也算有小小的富商本色了。
尖沙咀在维多利亚的正中央,这里更是国际上以乱出名的地方,小轮穿过了繁华地带,渐行渐远。旁边的建筑物越来越显得稀落。
木青山初来乍道,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人静静地凭栏而站,打量着周围地环境,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非常健美的菲律宾小姐正俏立在他的身后,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盯着他看。
“穿过尖沙咀,十公里以外,有白家购买下的金紫荆海岛,而白家的别墅就建筑其上。按照这样的速度,应该在半个时辰之内了。”
木青山已经整整站了一个多小时。按照他的体能,这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但是那位多情的冰女早已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年轻地富商?一个忧郁的公子?
女人地天性被撩拨了起来,一种叫做刺激的东西不住地在女服务员地身体里流窜着。
掌托一倍澄清透彻的冰饮料,冰漫莲步轻移,到了木青山的身后,柔声道:“先生,这里的海风非常干燥,你已经站了一个时辰。请先饮用一杯润喉的东西吧!”
相对内陆的女孩来说,外国的女郎永远带着异国风情地味道,何况还是靠暴露多情出名的菲律宾女郎。
但是木青山并不这样以为。
肩膀微微一耸,赫地转身,木青山那只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穿越了这位年轻女郎的身体。木青山的眼光早已远远地超越了他的年龄限制。
当然,像伤害别人自尊这样地事情木青山也不会做的。轻轻地拿过了高跟杯,还来不及多谢一句,暮地。前面的海域传来了汽艇轰鸣地声音。
木青山赫然回首,祗见远处的海平面突然破碎,碧波向西边碎玉般地飞射,眨眼功夫,一艘小型汽艇的模样出现在视野之内。
“这里不是禁止私人汽艇驾驶吗?”
木青山的眉头微皱。
不经意一扫,竟然发现面前的女郎脸上带着隐隐的忧色。
“先生,天星小轮公司本来就是白大家族的财产,而我们驾驶的方向应该是金紫荆的位置,也就是闻名世界的白家总部,如果不是先生给的租金是别人的两倍,估计老板还是不会把小轮开进这片海域的。”
木青山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淡然问道:“那么这艘私人汽艇又是怎么回事?是白世家的吗?”
在木青山的记忆里,白家人一直低调行事,不可能有如此飞扬跋扈的作风,有了白求仁的传承,木青山总感觉自己也算是白家的一员。“那自然不是白家的。”
冰漫似乎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海上的流氓,同时,也是白家的朋友。”
“海上的流氓?”木青山飞快地在记忆之海探索着,却没有任何海上流氓的信息。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在冰漫很快就揭开了这个谜底。
“是这样的,他们是白家请回来的私人保镖,负责巡逻金紫荆的海域,听说还领取了海关的执照,直属肖家的保镖队伍。”
这次终于轮到木青山吃惊了,失声道:“是肖家的汽艇?”
冰漫对木青山的意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吃惊,白皙的脸蛋掠过一丝红晕,附和道:“是啊!他们的家族是特种兵出身的,作风……作风非常散漫,祗要附近有女性经过,一定会上来骚扰一下,讨厌死了……白家也不出来管一下,天啊!快看,他们在逼迫我们听船了。”
果然,汽艇那刺耳的噪音响个不停,那艘有半层小楼高矮的中型小艇正绕着天星小轮快速行驶,一名长得非常健壮的年轻自艇内探出一个头发极其蓬莱的头来,正在吆五喝六,意态嚣张。
很快,那位与木青山交涉过的中年艇长一脸无奈地从旋梯里摸了上来,双手一摊,苦笑道:“先生,看来我们祗能把你送到这里了,非常不好意思,这些人不让我们再进一步了。”
距离金紫荆海岛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如果这时候半路折回,自然是半途而废了。
这真是一个苦恼的选择。
木青山略为思索,眼前一亮,道:“这样吧!你先把小轮停下来。让他们上岸,我来跟他们说,当然,出了什么事情,我会承当责任。”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艇长明是脸色古怪地扫了冰漫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自旋梯走了下去。
啊地一声,那名菲律宾女郎一把抓住了木青山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道:“先生。求求你,别让那些流氓上来啊!他们一定……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上次……”
眼看这位女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伸了过来,木青山不禁大汗。无可奈何之下后退了几步,温声道:“别担心,既然他们与白家与瓜葛,我自然有办法对付。”
菲律宾女郎见木青山的性格温顺,自以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旋即又扑了过来,大放悲声:“你不知道的。你不明白的……天啊!你一定要保护我啊!那些人有私人枪械,我……”
“那位小妞,是谁欺负你了,到哥哥这里来。”
一个让人大掉鸡皮的声音传了过来,木青山的眉头刚刚皱了一下,明听嘭的一声。这位惊慌失措的菲律宾女郎已经跳到了背后,死死地抓住了他地衣角,娇小的身体拼命地往后缩着。
木青山明白。这位女郎一定收到什么“非礼”待遇了,否则不会怕成了这样。
三名身材健美,一律光着臂膀地年轻人自旋梯鱼贯而出,很有默契地一字排开。“不愧是肖家后辈,这样的大冷天还光着膀子。”
木青山突然发现,其实这三名漠子眼光中并没有什么淫亵地气息,至于他们为什么如此口花花,又有调戏女郎的劣迹,这谁也不清楚,也许是肖家某些不成文的手段。
绕过木青山的眼光,中间一名身材相对出众的年轻人对着藏在木青山身后的冰漫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小妞,我认得你,上次在我们地鱼艇里躺了半个时辰,滋味还好受吧?我还记得你绷着绳子扭动的动作,嘿!上次我们没有碰你,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你既然是维多利亚港湾的导游,自然知道我们的规律,竟然还故意带人撞了上来,是不是怀念被虐待的滋味了?哈哈……”
这个年轻同时大笑了起来。
身后的冰漫啊了一声,一张脸登时绯红得如同涂上了胭脂。
木青山这样地大个子站在面前,对方似乎视若无睹。
“肖鹰在哪?”
木青山突然开口问道。
这句话刚出,对方立刻飞快地对望了一眼,似乎满脸都是诧异的神色。
木青山毫不理会对方那副鄂然的模样,眼光似乎望着夜色下地漫漫江水,悠悠地续道:“肖家门下,仅有一子单传,名叫肖鹰,你们应该是肖家的外姓子孙吧?或者是肖军带出来的手下?”
这次,面前这三名年轻人彻底被震撼了,肖军这名军旅强人软硬强吃,自知得罪了黑白两道无数的人马,所以他有单传的儿子很少有人知道,而眼前这三名年轻人并不是什么肖家外姓,而是肖军三个战友的儿子。
肖军早已知道此去秘树圣境,必定凶多吉少,所以把与战友合资的海上保安公司的股份全部转给了儿子。
中间那名年轻人站了出来,脸色大为和缓地道:“我,王栋,请问朋友怎样称呼?与肖军大叔是什么关系?”
木青山还来不及作答,左右两边的年轻人已经抢着站了出来,声音徒然加大了几份:“朋友,你既然知道他儿子的名字,自然就清楚肖军大叔的下落,说,他究竟在那里?”
这两名脾气火爆的年轻人还摸了摸鼓了起来的口袋。
木青山似乎并没有见到对方那虚张声势的样子,道:“你们应该知道白家别墅在那里,带我去,我不但清楚肖先生的下落,就连白先生的事情都了解。”
“什么?你连白叔叔都知道?他……”
“黄登,别多嘴。”
身材与木青山差不多的王栋站了出来,向木青山表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随即打了一个响指,笑道:“请吧!既然这位朋友对白家如此感兴趣,又有这份胆量,我王栋一定亲自带你上白家堡。”
这位名鸟王栋地年轻人做事说话自有一套,颇有军人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木青山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另外两名年轻人对望了一眼,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木青山身后的菲律宾女郎颤声劝道:“先生,你……不可以跟他们去,他们……是……”
探头探脑望了望这三个凶神恶煞的家伙。那“强盗”两字硬是不敢说出来。
王栋左右的两名漠子剔了剔眉头,作凶恶壮。吓得这位性感的女郎连头颅都不敢悄抬。
木青山淡淡地道:“我走后,你们就回去吧!这次的行程我很满意。”
木青山早已看出这些人的做法。以杀钨儆猴的方式吓吓这些女导游兼服务员,换得白家别墅永久宁静,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片刻功夫,以王栋为首,众人自旋梯鱼贡而下,登上那艘马力强劲无比的小汽艇,分波破浪。但听长风掠耳,尤带尖啸之声。
木青山悄立艇前,只脚犹如铁钉一样钉住了船底,任由风波颠恶,我自崭然不动,一开始。王栋等还有点看不起这个身材看似瘦消地同龄人,这时见他神态自然,又显示出过人的下盘功夫。暗自骇然。
驾砍汽艇地是身形扁瘦的年轻人,名为王辉,而王栋与黄登还进入了船舱之内。
船舱内,一番对话正在继续着。
“王哥,没有经过上面地指示,就这样把人带回去白家金紫荆,这样不大好吧?是不是先把他绷起来,然后严刑拷打,先问出一些秘密,咱们也好立点功劳。”
扑的一声,王栋立刻给对方来了一记板栗。
“你疯了?你平时的精明眼光到那里去了?这位朋友跳下汽艇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汽艇根本没有任何的动摇,这样的高手,即使你用枪械对着他,也没有把握把子弹射出去,你要不要试试?”
黄登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压低声音道:“不会吧?有这么厉害?”
“哼!你们是普通兵,我是特种兵,区别就在这里了,身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否则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正在行政中地汽艇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接着猛地在原地打了一个滚,哗啦一声,艇底赫然多了一个大洞,冰冷的江水发出猛地灌了进来。
“王哥,你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怎么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啊?”
黄登不理处境危急,首先哈哈大笑,然后抓住旁边一明备用的铁盘子,猛地扑了上去,咣当一声,把这个破洞盖得严严实实。
“肯定又是那两明兔子。”
王栋脸色铁青,随手抓起放在旁边的铁定刚捶,明听咣咣几声,三枚粗大的铁钉已经把铁盘子钉入了甲身,敢情这样补漏洞地事情早已练习得滚瓜烂熟。
黄登哈哈大笑,自船舷口跃了出来,一抬头,却见木青山手中提着一根发着淡芒的棍子,眼光炯炯地盯着江水的某一个位置,一副如临大敌地样子。
哗啦一声,距离汽艇百米远的地方冒出一个水淋淋的头颅。木青山眼光一闪,专破天下硬物气劲的龙骨木刺正要弹出,他有把握,这根神奇的棍子一定可以把那名冒失的敌人的头颅洞穿。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刚刚跃出的王栋猛地高喝了起来:“朋友,别紧张,是自己人。”
“自己人?”
木青山的动作一滞,立刻随下了手臂,如果不是体内的火舞圣光气早已圆转如意,这一击,一定早已射了出去。
经过了三个礼拜的沙漠逃亡,木青山已经养成了缚免也用擒虎力的习惯。“肖鹰,是不是你这个小鬼头,好小子,果然是重色轻友,是白冰这丫头吩咐你这样做的吗?”
一个带着稚音却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道:“两位王大哥,一位黄大哥,不关冰冰的事,哈,是我试你们的本事而已,果然了不起啊!那个漏洞补上没有?”
这小家伙正是木青山在神农架遇到的半大小孩肖鹰,眼下见他背着一个小小的氧气瓶,露在夜色中的肤色黝黑得如同铁板。
“小子,你们已经毁掉我们三艘汽艇了,这可是进口货色啊!下次别开这样的玩笑,小心我把你再抓起来,侵在江水里。”
黄登气得把眼睛瞪了起来。
哗啦一声,一个可爱的脑袋从肖鹰的左边冒了出来,咕咕笑了两声,随即一拉肖鹰的手臂,两个小家伙立刻又沉了下去,水面上冒出了一连窜的气泡。
这么一来,黄登立刻跳了起来。
“果然是这丫头,怎么白家的人都不管教一下,老是拉肖鹰那傻子来拿我们玩耍,王哥,我们是执行任务啊!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总不会把责任推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吧?”
王栋也是苦笑摇头,他对白家的事情也不大清楚,明知道白家以古武学为止,每一个白家姓的人都必须定时间闭关修炼,至于白冰,那是白求仁家主最喜欢的丫头,以大胆妄为,记忆力奇好出名,有鬼才之称,其他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包括白冰在内,每一个白家的人行事都有点古怪,难以用常理来推断,自从一个月前白家雇佣了肖家的保安队后,王栋就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似乎,他们这伙人是用来训练白冰小姐的水性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踏入白家
耀目的白光从远处射了过来,犹如来自冥冥中的神灯。
负责驾驶的王辉欢呼了一声,声音远远地荡漾了开去,木青山突然明白,前面明亮的海岛一定是白家的金紫荆别墅了。
距离木青山登下天星小轮,整整过了半个时辰,看来船家说不清楚金紫荆的具体位置,也不是故意蒙骗木青山的。
白家人在岛屿里按照了全面的照明系统,岛屿的正前方正是一座犹如皇宫般的别墅,根本就不是肉眼可以捕捉的辉煌,一眼瞧过去,但见碧瓦流丹,飞蟾片片,曲径通幽,而这一切,明不过别墅前的小小园林而已,真正的建筑还落座在后面。
岛如眉黛,而这片小小的园林堪称眉黛上的一个巧妙的美人痣罢了。
别林,这位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建筑大师有幸采访了金紫荆别墅后,曾经感慨了一句:我祗能说一句,这是上帝的,不经意留下来的杰作,这是偶然出现的海市蜃楼。
金紫荆虽然名声在外,但是真正见到的人并不多。
木青山自所以能顺利通过这一关,祗因为他说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字眼,白家的人曾经交代过,凡是有关家主的消息,一定要带回来,悠悠一年多过去了,一鳞半爪的消息都欠奉,木青山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希望。
王栋一点都不担心木青山在在岛上做出什么事情来,金紫荆的背后,代表着地狱式的封锁。很快。面前走出三名牵着小山般大小狼狗地黑衣人,看清楚是王栋等人后,打了一声招呼,立刻绕林而去。
光在木青山等待登岸的三分钟时间,已经有五拔人马,每组三人巡逻而过,冰冷的眼神,步伐沉稳,这分明是非常标准的职业保镖队伍,而且每个人的实力并不弱。
在木青山的记忆里。这不过是外表上的巡逻而已,真正的力量乃是隐藏在地下的感应区。祗要白家人愿意,随时可以控制任何一块地表陷入海洋之中。
海水的比热较陆地为大。气候也没有外表变化那么激烈,湿润地海风吹了过来,感觉非常惬意。
木青山不言不语,整个人沐浴着一种淡淡的情怀,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一个离家多年地人回来了家乡,近乡亲怯。
木青山每跨一步,有一种暖流缓缓地流过。这一时刻,所有的记忆已经完全由千里之外地白求仁来主裁,木青山能够考虑体内另一个意识的感受,干脆关闭了自己的源,让精神力来驱使自己行动。
王栋三人陪伴在旁边。一直在暗暗打量着木青山,见他登上岛后,整个人似乎流露出一种依恋之情。不禁暗自猜测,所有人的脚步渐渐地放慢了。
五分钟后,两蹲白玉狮子出现在木青山的眼前,掌按玉球,面目狰狞,昂首天空,面前庄严肃穆的楼牌高耸峭立,两支镀金的白玉柱子有若天擎之柱,这也不知是白家哪一代人地杰作,尽显大家风范。
大厦前是一条静悄悄的小道,小道两旁遍种修竹,看上去让人神清气朗,头顶上鹰隼盘旋,林中群猴嬉戏,各种奇妙的声响传了过来。
久违了的丛林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建筑能将古代与现代的气息结合得如此淋滩尽致,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白求仁到老反而堪不破生死,看来也是情有可谅。嘿嘿!这里确实媲美与天堂了。”
“小子,别取笑我,老子把记忆全部与你分享,从间接来说,你现在就是白家地继承人了,既然你已经踏入了这片由我亲自设计的领域,以后你就承担起振兴白家的重任了暮地,内心响起了一个声音,着实吓了一木青山一大跳。
“别东张西望了,是我,白求仁,我说过,在适当地时机,我可以与你进行意识交流,嘿!老子现在正快活着呢!不会与你这些小辈为难,我的子孙快要出来了,如果你不照顾好他们,我拼着元神具灭,也要毁掉你所有的记忆,嘿嘿!包括你以前的记忆。”
由于与巨树的不断融合,白求仁的性格起了不少的变化,心中深沉日渐减退,反而是热情舆幽默水平提高了不少。
这是木青山第二次遇到的奇怪印象,当初在二号监狱的时候,木青山的神功尽复的刹那,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他与千里之外的白求仁有过短暂的交流,这一次,木青山踏入了白家的别墅,这是白求仁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地方,自然,那股残留在木青山记忆中的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你不是死了么?怎么可能跟我说话。”
木青山低头说了一句,还好王栋等人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呵呵,老子现在看得开了,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小子,从你这个凡人的角度上来理解,我确实已经死了,但是从天地之间元神的角度上看,我离遨游天地间,明差半步了,哈哈!“
木青山不由沉思了起来,当然,这种超科学超人类的印象,以他眼前的科学水平,是很难理解的。
“小子,我时间不多,跟做一笔生意,你干不干?”
“是这样,你可以借助我的记忆成为白家的家主,甚至成为我那三个儿子的父亲都成,但是你必须替我保护好白家,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木青山就是我白家的守护神。”
木青山苦笑不已,按照白求仁的年纪,估计他的儿子都在五十岁以上了。很难想像一帮白发头发,表情严肃地中年人把自己当父亲来看待,按照他的意思,不过是借助白求仁的记忆,协助凌临峰召开世家会盟而已,什么父亲,什么守护神,那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亏这位白先生也想得出来。
“小子,你既然没有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最后拜托你一下,替我管教一下白冰那小丫头。我去也。”
似乎,什么东西从胸口抽离。那股闷气一泄,木青山的精神一震,立刻从冥思之中醒了过来。
一抬头,却见前面三人正在脸色怪异地看着他,似乎已经盯了他很久的样子。
“请你在这里悄等一下,我们进去通报,如果白家人不愿意见你。我会负责把你送到维多利亚港口。”
木青山望着面前紧闭的银色大门,点了点头。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时辰,这座岛屿也不知道安装了什么样的照明工具,给木青山的感觉,似乎并没有昼夜地区分,经过几个时辰的车船劳顿。终于来到神秘地金紫荆,也算是没有白忙一场。
也许是白求仁的记忆在作怪,站在这样庞大地建筑群之前。木青山没有丝毫人生地不熟的感觉,脚步慢慢移动,他非常满意地享受着这种意纵天高的境情。
相对别墅外面的森严戒备,这里显得颇为清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银紫色的大门叮了一声,赫然向想边滑开,一名鼻高额宽,神态颇为威严,但是两眼之问满是激动神色的中年人快步而出,刚刚捕捉木青山的身影,立刻高叫了起来:“请问是这位先生知道家父地消息吗?快快请进,白世奇怠慢了客人,还请多多原谅。”
木青山不言不语,眼中却多了一份亲切的神采,在他的记忆里,这位白世奇正是白求仁的长子,当今教育界的泰斗人物,社会上的身份是古董鉴定大师兼只科博士。
“世奇,你永远都是这样心急,怎么?居之与晓堂不在家吗?怎么不见他们出来见我?”
木青山这句平平淡淡地家常语,仿佛千斤巨石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海面,须臾,碧浪浩扬。就连自后面赶了过来的王栋三人也是张大了嘴巴,眼光却是颇为恼怒地瞪着木青山。
第一:世人虽然知道有白家这个势力存在,但是由于白求仁地神秘作风,真正了解白家子嗣的人绝对不多。
第二:木青山的口气很怪异,仿佛长者教训小辈,与他这样的年龄,根本就搭不上边。
“难道这人是神经病?但是她又如何得知居之与晓堂的名字?奇怪,难道他真的知道家父的消息?”
白世奇以古董商人的眼光打量着木青山,以他的眼光而论:这位身材偏瘦偏高的年轻人非常奇怪,那只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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