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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奇以古董商人的眼光打量着木青山,以他的眼光而论:这位身材偏瘦偏高的年轻人非常奇怪,那只淡定的眸子没有一般年轻人所特有的飞扬,反而带着一种沉稳,似乎,还沐浴着一种朦胧的情怀。
一般之人,祗要与之交谈几句,白世奇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推断出别人的身份和心理活动情况,屡试不爽,但是今天,他竟然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先生,这位白世奇先生就是白家的临时家主,希望你说话做事礼貌一点,否则你没有机会走出这片海湾了。”
王登虽然猜到木青山是麻烦的根源,但是也想不到这小子会胡言乱语,怒气一冲,立刻恶言相向。
木青山的神思似乎在飞扬,片刻,淡淡地道:“世奇,武极三式是我们白家的镇家之宝,在你十六岁的时候,白求仁分别把风起,电闪,雷轰三式传给你们三兄弟,现在过去这么久了,不知道你们进展如何,我既然回来了,总得替那老头好好地鉴定一下,如果有谁故步自封,那就按照白家的规定,入山静修一年。”
不有入虎|穴,焉得虎子,由于白求仁的提示,木青山决定打定主意,好好地客串一下白家家主的角色,也祗有如此,才能彻底取得这个神秘家族的信任。
这句话刚落。白世奇的身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满眼难以自信地望了过来,眸子里地光芒徒盛,一个箭步抢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木青山的手腕,声音嘶哑道:“你……你竟然知道武极三式?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的父亲到底如何了?”
啊……
王栋等人面面相觊,满脸都是苦笑。
木青山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世奇,你既然是当今的古董大师,生平接触的离奇事情不少。我问你一句,你相信破碎虚空。依附重生的事情吗?”
白世奇的眼光略微呆滞了一下,声音干涩地道:“你……
你意思是说……“
“不错。我现在就是白求仁,而在外人的世界,我的名字你应该也知道,就叫木青山?”
“木青山?”
不但白世奇,就连王栋等人以及隐藏在各个角度负责各项目工作的白家弟子都下意识地重复了一次这个神奇地名字。
木青山,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真正知道他地真面目,也没有人真正能了解他。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传说之中是从古树秘景走入了红尘;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为了朋友之义,不惜千里奔袭。杀了孤行怪盗骆驼老人;祗知道,也明有这个人,第一次公开性地得罪了当今两大派流的大主教。
这个迷一样地人。竟然……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宣言自己是白先生的灵魂依附者。
白家,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样风平浪静,自从白求仁消失之后,由于很多大型的投资计划都是出自白求仁之手,虽然家主已经做了不少安排,结果很多计划还是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困境之中,这也是白求仁所此料不及的。
白求仁刚愎有用,事必躬亲,竟然间接导致了白家的没落,可见一个人把权利牢牢地控制在自己地手上,对后代的发展,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年毕家舆凌家合作,搞得全国上下风风雨雨,间接上也推动了政府对世家的宏观管理加强,任何一个政府也不会容许一个超级寡头垄断的出现,而,白家对教育方面的控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如果全国各地地教育界股份分布列出来,那绝对是一个让当今教育部长瞠目结舌的数字。
柳家事变之后,白家正在考虑着如何改变政策,但是具体又找不准出路,为此,白家兄弟开始分道扬镳,白居之与白晓堂大吵了一场,一个去了南非去品味正宗咖啡的味道,一个却花巨资在地中海购置豪华住房,天天驾驶着豪华游艇在海上冲浪……
无疑,这都是一种逃避地消极做法,这一切都标志着白家开始走下坡落了,白家的金紫荆依然哨立,但是内部已经悄悄形成了三足鼎力的局面。
白家也曾经对木青山这个后起之秀进行了研究,但是由于资料缺乏,根本就没有任何进展,而今天,他竟然说自己就是白求仁,与情与理,都足以让任何人震撼了。
“难道他真的就是家父?否则,他怎么可能来自古树秘境,而且知道白家这么多秘密的事情?天意啊!难道老天也感觉到白家正在群龙无主吗?”
白世奇已经有点被狂喜吞没的感觉,努力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这……这位先生,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你跟我来吧!金紫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尊贵的客人来访了,我很开心……不管是真是假……”
“肖家的兄弟们,感谢你们替我把这位尊贵的先生请了过来,麻烦你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吧!真是太多谢了。”
王栋似乎很不适应白世奇如此热情的方式,摆了摆手,立刻带着肖家的儿郎离开了。
从木青山踏进这个岛屿开始,白家已经准备度过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这栋金紫荆就是家父的最爱,但是手续有点繁杂。”
叮的一声,白世奇手中擎着一张金色的卡片,自目前地凹槽刷过。汗膜检验,须臾,紫银大门悄然滑开。呈现在木青山的面前并不是什么电梯,而是一个宽大无比的大厅,白紫相间的地板,穿过这道银门,面前立刻赫然开朗。
金紫荆大厦!一股浓郁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白家,果然够气派,够威风,试完天下之间。又有谁把这样的一座建筑作为自己的别墅?
木青山昂首望着头顶那紫金大字,耳朵边传来白世奇那突然冷淡的声音:“木青山先生。你既然自称是我父亲再生,并不能光凭几句就让人信服。说吧!你刚才那说的重生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家也算是一个大家庭,可不由人任意往来,请原谅我先兵后礼了。”
木青山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事到至今,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隐瞒,于是,他悠悠道来:“你应该清楚。一年之前,白求仁先生与肖军先生,还有楚争雄楚二公子一同到神农架的那次探险。”
白世奇脸现痛苦之色,“我曾经苦苦劝过他,可惜他就是不听,事实上了。为了这次行动,他已经布置了三十多年,他一生行事都是如此。明要认定地事情,就算是亲生儿子,那也免谈。”
听得出来,白世奇为了阻止父亲亲身涉险,一定受过谴责。
“你先别插嘴,我会向你说一个秘密,为了这个秘密,我走出了神农架秘境,走入了社会,可能你会不相信,不过你确实还是这个故事的第一个听众。”
说到这里,木青山停顿了下来,白世奇立刻缄口不语,满眼都是期待急切地神色,他终于确定,自己父亲消失之谜语将要揭晓了。
木青山也不理会,梦幻般地道:“当年,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白老头一袭白衣,风采照人,同行有肖军大哥和楚争雄这个灭绝人性地贱种,还有应巧儿姐姐,她帮我剪过头发,呵呵!她戴的那只眼镜真好看,至今我还记得,她的动作好温柔,后来……我们遇到了变异种族的蝗虫……白老头的刀速好快,片刻之间就在我们的面前杀开了一条道路,我扶着应巧儿姐姐,竟然还赶不上他的速度,肖大哥太鲁莽了,差点中了那些假死蝗虫地暗算,还好……最后,我们隔着河水放火,这些蝗虫竟然因此遭到了灭顶的灾难,哎!从此之后,神农架又少了一种生命,竟然是谁对谁错?我们这些人本来就不应该闯入他们的地盘,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可怜的蝗虫不过是以为我们占了他们的地盘而已,用不着……
到了此刻,木青山似乎带到了很多年前,他还是那个淳扑,不懂人世凶恶,不知人情冷暖天天叼着一条狗尾草的少年,这番话说得原色原味,没有任何地修饰造作,祗不过把一个还没有成熟的少年内心世界描述了一遍而已。
记忆的潮水在蔓延,木青山还在罗嗦着一些感慨,白世奇担心父亲,见他说话离重心太远,内心暗暗着急,却又毫不办法。
“大江漫流,我们几个一起唱着歌,应巧儿姐姐地声音正好听,就好像一祗天灵鸟……后来,我们飞渡狼牙峡,中间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为了追求逼真,木青山把白求仁等人进山的事情点滴不漏地说了出来。
“最后,白老头化身,临行之前,他把所有的记忆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我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他当初一个叮嘱:白家很多事业都是他一手策划,白家以后的走势,应该由我代他完成,当然,如果你还有疑惑,我可以接受你任何的考验。”
木青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郁结了这么久,白世奇确实是第一个听众。
眼前一暗,白世奇祗觉只腿一玖,全身所有的气力在刹那之间抽离了肉体,从这一可时刻开始,他终于确定自己的父亲确实已经离开了人世,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期待,终于等来了白求仁的的继承之人。
白世奇有点迷茫了,他实在不知道以何种眼光去看待木青山,朋友?父亲?或者父亲的继承人?
“这样吧!木先生先到房间歇息下来,等我那两位兄弟回来后,我们会通过特别的方式确定你的身份,如果到时候确信无疑,以后我们会通过家族会议来接待先生。”
白世奇心里还是有一点梗,身为当代白家的代家主,不可能听了一个故事就做出任何决定,他还不能尽信木青山所说的话。
第一百四十三章 验明正身
木青山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总统套房这个名词,但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连着推开了三道房门之后,竟然还没有到达卧室,前面三间客厅装潢精美可究,各种极尽巧妙的设计根本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一个小小的水龙头都是太空钛合金所制,无论是手感还是其所折射出的光线,无不符合人体力学与眼睛的舒适度。
“像这样的豪华程度,恐怕连当今的奢侈大帝文莱国王都有所不及,传闻四大家族积聚了大量财富,果然名不虚传,但是也用不着如此铺张吧,想想老虎家的的公路几十年都没有建起来,这国内的贫富差距还真是大到令人扼腕不已。”
木青山感慨多多,越过犹如一个会议堂一样的客厅,到了第四道门前,略为犹豫了一下,随即扭开了面前的紫铜色的大门。“靠,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饶是木青山的性格早已淡定如水,也不由狠狠地骂了一句。
光线是柔和的,地板有点温软,仿佛情人的怀抱,整个房间足足有两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抛除了房间里的豪华设置不论,木青山终于在房间的正中央找到了一张豪华到奢侈的大床,如烟如雾般的轻纱帐篷连接到了天花板上,淡淡的色彩,哝哝的滋味,仿佛洒下了漫天的星辰。
“这个白老头也大会享受了吧!”
木青山在江湖上漂泊了很久,苦头吃了不少,监狱也蹲过。站在这样天堂般的总统套房里,似乎有种天上地下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求仁大家主会死在自己长生不老地欲望之下了。
很多人面对欲望,选择了放纵,也有很多人选择了节制,木青山自己却是无所谓,人,来自天地,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入土所占之地不过方寸,又有谁能够真的取到这中华之地一寸之余了。
木青山修炼的火舞圣光气已有所成。追求的境界自然早已不在“享受”二字之上。
感觉有点内急,木青山的眼光游离了起来。片刻,终于在七级的楼梯上找到了一个房门,果然,就厕所也是“高人一等。”
木青山一边摇头,一边走向了“厕所”的大门,一扭一选,眼前一道碧蓝的光芒迎面逼了过来。在刹那之间,木青山的脸色立刻变了。
面前那里有什么厕所,竟然……竟然是一间比卧室更宽更广的房间,那碧蓝地光芒却是房间中游泳池折射上来的,堪比大型游泳池地浴池旁边的建筑更离谱,网球场。乒乓球台……
明差没有高尔夫球台了。
“先生,要不要来一杯饮料?”
游泳池之旁地小房间里走出一名和服美女,玉掌中托着高根杯。饶首望了过来,声音淅沥如歌。
这一夜,木青山彻底被颠覆了以前的观念,有点奇怪的是,木青山把头缩回去后,那名美女还露出了颇为幽怨的神色。
两天后,两架私人飞机出现在岛屿上,两名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同时走了出来,与站在旁边着急等待的白世奇抱在一起。
片刻之后,一个秘密的会议在金紫荆地一间小型会议厅里进行。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红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
“白世奇,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把一个外人带到父亲的房间?你确定父亲已经去世了吗?你这么着急地把我们召了回来,不为了父亲的后事安排,就是为了那个木青山?”
白世奇的神情凛然,坚定地道:“我从这位少年地身上能捕捉到父亲的气息,真的,你们应该相信我,没有任何地的假古董能逃脱了我的眼光,我在这某方面有自信。”
“自信?难道你相信什么转世重生?今天晚上我会接见这位客人,如果他说得牛头不对马嘴,我一定会让他离不开维多利亚港湾。”
就在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白晓堂突然插话道:“父亲生前有三大喜好,名书、古琴,外加武学,你们应该都清楚吧!金紫堂里还保留着那些安置,祗要让这个小子去那里试一下,咱们再布置一些场面,自然就知道了。”
三人对望了一眼,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刻,白世奇再次敲响了木青山的房间,本来,他以为木青山一定会高枕而卧,或者会在池塘里泡澡,那知道刚刚敲响了房门,木青山似乎已经料到他会来,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立刻拉开了房门,完全是整装待发的样子。
白世奇愣了一下,问道:“木先生的休息还好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
站在身后的,正是分别从南非舆地中海归来的白居之与白晓堂。
木青山打断了对方的介绍,含笑道:“白居之与白晓堂的假期结束了吗?听说你们最近为了白家今后的走势闹得很不欢,既然是兄弟,大家就互退一步,现在外敌环伺,可不是旅游的时候,人,要靠自己,靠天靠地靠父母,那是最没有出息的。”
在木青山的记忆里,人要靠自已,不能靠天靠地靠父母,这句话是他经常用来教训小一辈的,现在一通说下来,竟然颇为痛快。
白世奇激动地点了点头,满脸晕红地回头望向后面的两位弟弟。
白居之舆白晓堂却是对望了一眼,满脸都是猜疑不定的神色。
木青山毫不理会对方的尴尬。
“我说过,我可以接受你们任何的考验,既然你们三兄弟结伴来找我。应该想出了什么点子了吧?我讨厌优柔寡断的人。”
这又是白求仁标准地语气。
白世奇似乎很不好意思地道:“木先生,你也是一个知名的人物,我们本来不应该怀疑你,但是这件事涉及我们白家的命运,所以我们必须谨慎,请原谅。”
“好说,那我们一起去金紫堂吧!那个地方是我的最爱,希望你们没有把我的东西搞乱了。”
这句话凭空蹦了出来,就连白家三兄弟都差点同时叫了起来。
木青山悠悠念道:“丛林深处,巨蝗灭族。古树秘境,曲径通幽。时间过得好快。”
浩似前辈的感慨在走道里回荡着,细碎如是。
相对其他地方的豪华设置来说。金紫堂不过是一间静修室而已,白求仁生平有三大爱好,第一:名画系高山,第二:古琴吟诗句,第三:武学通古今。
门,似乎掩着黄昏,面前是一扇柴木。充满着古色古香的味道,也似乎,掩盖着一段历史。
以木青山为首,四人鱼贯而入。
房间不大,摆设更见简陋,一桌一椅一笔筒。自成一天地,四周的墙壁挂满了各种名画,是随意悬挂那种。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
木青山扫了一眼,却见左边的墙壁挂地都是高山名书,落款的时间都已经很久,依次而论,第二面墙壁地画普遍都是一轮昏沉沉的毛月,毛月下是幽水池塘,意境非常灵异,第三墙壁挂地是名士舞剑固,一招一式,潇洒出尘,虽然不见威力如何,但是那种喷薄欲发的气势赫然,第四面墙壁是一座深林,深林里坐着一名白衣胜雪的名士,看不清楚年纪,似乎颇显老态,但是神风道骨、鹤发童颜,实非人间凡士,此老者正在抚着膝上古琴,一派无天无地的不羁模样。
“好久没有进入这个房间了,还好一切依旧。木青山先生,父亲在世之日,那时候我们还年幼,他竟然带着我们进来这个房间,评点名画,同时说一些做人出世之道,如今想来,好比做了一场梦。”
白世奇的语气颇为感慨,明见他举步走向桌子,自桌子上躺开一张白纸,回头对两位同样神态沉痛的白家子弟道:“过来帮忙,咱们请木先生施展一下家父的丹青功夫,不知道他对名昼地感慨,是否与父亲如出一撤。”
白居之与白晓堂应了一声,脚步欢快地走了过去,那模样仿佛年轻了不少。
三人分工合作,一个张白纸,一个提笔,一个拿出准备好的墨宝磨了出来。
想像当年,白求仁踌躇满志,三子旁立,献上文房四宝,潇洒挥毫,也算是人生快事。
这就是第一关?
木青山微微闭上眼睛,心静如止,脑海里就留下了白求仁那丰富的记忆,片刻之间,心中早已有所定夺。“名画,自然不概而论,我现在说描述的内容,就是你们父亲最喜欢的名句。”
木青山接过白居之恭敬地递了过来的狼毫,提神静气,立刻写下了第一句:大云山左右,残月水东南。
大云山左右,残月水东南。
这句话没有什么音律,但是足以把第一面墙壁与第二面墙壁所悬挂地名画意境全部点了出来,大巧若拙,盈若冲,又何必把所有的细节一一描述?
“大云山左右,残月水东南,木先生,这句话与家父不谋而合了,不知道下两句能否写出来。”
白世奇欢叫了一声,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值钱的名古董。
白居之与白晓堂却是相对击了一掌,内心有了一点点小小地紧张,似乎生怕木青山写不出下面那两句名言。
“好!”
木青山喝了一句,边写边一字一句念道:“剑——胆——含——刚——烈,琴——心——日——月——明。
“剑胆含刚烈,琴心日月明。”
白家兄弟三人几乎同时低声念出,望向木青山的眼光登时红了,是什么东西。常常能打动内心的最柔软?那就是失而复得地东西。
木青山的形象立刻高大了起来。
被这三只孺慕的眼光看着,况且这三只眼睛的主人的年纪由比自己大得多,饶是木青山的脸皮再厚,也不禁红了一红,侧过头来,笑道:“应该到第二关了吧!”
第一个房间与第二个房间明隔着一道幽帘,金紫的色彩。
木青山穿行而过,这间房间的摆设更简陋,一案一古琴,还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三足小鼎。
“木先生。请先等一下。”
白世奇越过木青山的身边,自身边拿出准备好地幽香插到小鼎中。扑的一声,点燃了香烟。淡淡地雅致之烟弥漫了开来。
木青山沉吟而笑,脱掉鞋子走了过来,随即席地而坐,仪态自然。
这白家兄弟见木青山一举一行,实在像极父亲,登时眼睛都直,更惊喜的还在后头。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忽簌簌一声,仿佛剑拔弩张,木青山仿照着白求仁地语调,让诗句从口中爆发了出来。一派无拘无束的模样。
在木青山的记忆里,白求仁很喜欢在抚琴的时候吟诗,而吟的最多的正是这首诗。
一个人。独坐于寂寥的梧桐树下。时间随着色素沉淀,在秋季幻化出了色彩斑斓地图景,曾飞舞在庄周晓梦中的蝴蝶,此时却化做了如此这般飘零着的落叶,丝一般的心境空旷又安谧,风掠过树梢,也仿佛是丝竹之弦的头动:寂静、清雅、又不乏孤寂。在纷飞的蝶影中,隐约晃动着一个人地影子。
而这个影子,正是白求仁的本人。
古树秘景之行以后,在木青山的心中,白求仁是一名阴险寡言地老者,决策千里,不吐半言祗语,很难相信这样工于名利,长与心计的人会具有“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的清净。
越走近白求仁,虽然不喜欢他的行事方式,木青山还是从心底升腾起一股敬意,也难怪,就算他去世了一年多,他的三个儿子还是如此悬挂着他,这就是一种人格的魅力。
一曲终巴,四处萧然,小小的房间里,余音不绝,回头一瞧,却见白家兄弟三人都低着头,眼眶微红,似乎不想让木青山看到他们的窘样。
木青山自然懂得做事,也不打招呼,直接闯向第三个房间,就在这时候,后面的白世奇似乎啊了一声,但是很快就欲言又止。
“呵呵,原来这里是白家的绝学精华所在,怪不得刚才白世奇有所顾忌了。”
与此同时,后面的三人接着鱼贯而入。
木青山只手一探,左掌上,右掌下,互成四十五度角,火舞圣光气自左右两臂缓缓而上,全身上下,似乎荡过无数的暖气,片刻,又似有冷冽的寒风吹过,这些变化快在眉睫之间。
呼!风,一股无形的风声自木青山的手掌中呼啸而出,到了木青山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大气团,似乎受到了什么阻力,这个气团不在推动,而是在距离木青山胸口大约三十厘米的地方滚动着。
刷的一声,白世奇额头的汗水立刻流了下来。
当年,考虑到武极三式太过精深,白求仁并没有把武极三式传授给指点的人,而是每个人就教了一招,这样,既然可以保证白家绝学不会失传,又能确保这三兄弟专心修炼,毕竟,想他这种一人兼修三式的天才并不多,木青山之所以在短短的时间内融合了武极三式,那是因为他有天下一等一的火舞圣光气护体,有了这个总纲,想学什么武功都是轻而易举了。
白世奇所学的正是木青山眼前施展的一招——风起,要知道,像白家这种这种唯子嗣而传的绝学由木青山使了出来,那是什么样的后果,何况世家之人一般没有向外加收徒弟的惯例。
木青山遥遥而控,让那团小气流滚动了一会,立刻注入了两道相反互成的气流,哧的一声,一道肉眼可见的闪点如同小蛇一样从小气团里窜了出来,啪拉一声,两极撞了一个正着,立刻化为阵阵的烟。
这正是武极三式的依次演习,虽然小小的演试,但是像这种小范围控制自如的功力,白家兄弟比谁都清楚,就算他们的父亲,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也就是说,这个自称是父亲意志继承人的木青山,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学,早已远远地超越了白家的篱笆限制。
青出与蓝,而胜与蓝!
空气静止了下来,小小的房间里明留下了那粗重的呼吸。
“你们都看清楚了吗?这认得出来,那确实是”风起“的招式,这件事情虽然离奇,但是总算有眉目了,我不管你们是否确认这位木青山的身份,我明说一句,从今以后,木青山先生的话就代表父亲的意思,至死不渝。”
白世奇说完了这句话,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确实,父亲已经死了,但是他由活过来了,从今以后白家不会群龙无
主。
一百五十多名的直属白家子弟,八枝分散各地的金紫荆总算有了依附,看来老天对白家并不薄啊!
无可否认,白居之与白晓堂这两个骄傲的白家子弟望向木青山的眼光变了,有敬畏,也有佩服,但是更多的是信服。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冰闹场
木青山的身份,由白家三兄弟联合确认,然后以白家最高机令的形式发了出来,半小时辰之内,分布全国各地的金紫荆全部收到了命令,从今以后,木青山这三个字,将代表着白家的至高字眼。
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甚至比木青山想像的都好,白家有一个非常好的传统,明要你有白家的传承,谁有力量,谁就能说话,无疑,木青山的拳头够大,又背负着白求仁的使命,自然登上了金紫宝座。
当天晚上,木青山正在华丽的总统套房里静修,白世奇亲自带着送饭的队伍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件,恭敬地对木青山道:“木先生,你既然有我父亲的记忆传承,对白家的力量应该也有所了解,我手头上的文件是这一年以来的人事变迁,以及白家的一些秘密据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请抽空过眼一下,也好根据家父的意思,给我们白家一个指示。”
木青山点了点头,倏地站了起来,淡然道:“明天我想回归大陆,你们给我安排一下吧!”
白世奇大吃一惊,惶恐地道:“木先生,是否我们还没有给你一个正式的家族会议确定你的身份?还是我们的服务人员怠慢了你?”
木青山摇了摇头,道:“不会,什么名分地位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祗不过答应暂时代理你们的家主职位而已,明要你们白家走上正道,就是我离开之时。”
白世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刷地白了。
错了,如果事情按照木先生所论,一切都错了,可恨那些白家的长老还严词赫赫地指责木青山窥探白家地财富,白世求突然有一种冲动,把那些臭屁的老家伙全部赶出白家族,全部静修去。
“木……木青山先生,我不明白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明白有些人在排斥你,但绝对不是我们三兄弟的意思,白家唯一的金紫荆我已经带过来了。这就交给你,从今以后。你每说一句话,都是我们白家权利的象徵。哼!那个老古董那多说一句,我立刻让他们下课。”
提到那些老古董,白世求那惶恐的神色换上了一丝冷酷的漠然。
那些排成了一条长队的服务员把各式菜肴端到了长条形的白玉桌子上,朝木青山乖巧地弯了弯腰,接着鱼贯而出,自至至终,都没有发出一点杂音。
木青山摆了摆手。静止白世奇为他不平地发表下来,淡然道:“不是这样,白家到了今天,似乎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我既然是你们的代家主,就必须为白家谋求出路了。当今地世界,不但金融界,地产界还是教育医疗。都必须经改头换面了,否则将赶不上时代的发展与人民地需求,如果你们相信我,就让我代理白家找出路吧!”
木青山说得郑重其事,可能白世求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改革的导火线,正是他们眼前地代家主挑起来的。
“从我亲自请出金紫荆的时刻开始,我们的家主就是你了,木青山先生。”
白世奇担心木青山不肯接受,干脆直接地把金紫荆放在白玉桌上,转身退走,眼光闪耀的满是得意的神色。
“木青山先生,我们白家没有家主称呼的习惯,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你先用餐,明天回归大陆不是小事,我得去安排一下,给你确定一下飞机地航域。”
面前的金紫荆发出眩晕的光芒,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造出来的,浑然一体,没有人工锻造的迹象,木青山掂了一掂,竟然发现最上面那赖小紫荆还盖着一个红印,红印正是一颗五芒星,竟然……竟然是国印?明是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传国大印。
传说四大家族都是传世家族,都有一件见证权利地证物,难道就是面前这颗金紫荆?
木青山想了想,把这颗贵重的金紫荆与龙骨木刺收在一起,贴身而放,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同时悄悄地在金紫荆的质地里倾注了一丝若有若无地异力。
“既然有了这头金紫荆,我也算是白家的代理人了,回归大陆后立刻去见凌临峰,让他带着这颗东西分别会见其他世家,相信其他世家见到这颗东西,一定不会有什么怀疑,到时候家族会盟就会提前,我期待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不但是房地产,就算是势力最为雄厚的金融界也将是巨浪滔天。”
木青山的指头点着左额,暗暗心想:恐怕眼前最担心的是第二条战线,如果凌临峰的父亲凌晨曦与政府的面谈不成功,凌家不能成为第五大世家,在未来的家族会盟上就没有身份参加,到时候木青山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一个黑道组织转为一个世家,就算实力足够,也必须需要时间来说明。
而木青山最等不及的,正是时间。
思索良久,感觉毫不头绪,木青山干脆放开胸怀开始享受这顿足以让三十个人撑死的大餐。
白家的第三间房问的墙壁里刻着不少失传的武学秘籍,木青山在里面逗留了不少时间,受益不少,除了武极三式能放上台面外,招式一直是木青山的弱项,这些有系统的古武学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
木青山冥思片刻,每当想到妙处,立刻起身比划几下,常言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木青山在总统套房里,竟然也渐渐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再过片刻,叮咚一声,体内的的火舞圣光气竟然在经过一此经脉时发出了一声异响。这纯属是一种内心感应,似乎,那气体般地真气正在慢慢地凝固着,成为一种介于气体与液体之间的状态,不知不觉之中,木青山每一记无意的挥出,必定带着一条淡淡的金色焦痕,这道焦痕如同白云过隙,在木青山面前的空间划过,片刻又消与无形。
如果这时候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到木青山的两祗眸子都换上了金般的色彩,沙漠之中的潜心苦练。到了此刻终于有了极大的突破,有了这个阶段地转爱。木青山的火舞圣光气已经在体内成形成色,一日千里地突飞猛进。
簌簌,什么声音从体内传了出来,又似乎响在耳朵旁边。
是外面世界传来地?
木青山倏地睁开了眼睛,两道堪比小太阳的光彩在明亮地房间里亮了一下,一闪即逝。
“难道有人想进来?”
这次木青山听得分明,隔着房门。似乎有人在用什么东西开着暗锁,由于这个房间是用卡片来刷的,开门是无声无息,不可能制造出这样的响动,那就明留下一个解释了。
“难道是白家那些长老想杀我?哼!如果是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也许是白求仁的记忆在作怪。徒然,木青山的心中燃烧起熔岩般的怒火,在记忆里。白求仁对叛徒的手段,冷酷得惊人。
喀地一声,一声低微的声音响起,估计外面的房门已开,而隔着木青山的位置,还有一扇紫金大门。心念一动,木青山的身形犹如鬼魅笨一闪,人已经到了门口,悄然而立,风尘不惊。“看来刚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总算有点收获了。”
木青山地心头略为和缓,心口的郁闷之气立刻松懈了下来,这个无意中的动作竟然救了一个人地一条小命。
外面的来者似乎也是一个高手,脚步轻得好像小猫,如果不是木青山的天视地听之术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噪音。
喀的一声,好像是什么感应器之类的东西响了一下,房门立刻滑开。就在这刹那的功夫,但见金光一闪,木青山的左掌虚按,右掌凝立如山的掌力立刻推了出去,这一掌含怒而发,用的又是至刚至阳的力道,如果拍实了,别说是人体,就算是坚固的合金铜板,也会碎成细末甚至消化成液态,或者是一座小山峰,都会拦腰削平。
啊的一声,短锐的女声犹如细丝刺中木青山的耳膜。
对手似乎已经惊慌失措,没有一个高手应该有的警惕之心。
“会是她……?”
木青山大叫不妥,好在经过刚才的冥思之后,他对力道运用的理解的造诣已经进步不少,祗来得及暖过半口气,由于炽热的气劲回收,木青山半边的身体立刻酥麻不堪,手掌一探,改拍为抓,啊的一声,躲在门口的小小躯体被木青山一把操起,回头狠狠地砸向意大利真皮沙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被木青山砸在沙发上的女孩,正是白求仁最喜爱的孙女,舆木青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冰。
神农架中,木青山曾经对这个小姑娘多少有点恩惠,但是想不到,今天她会探了进来。
白冰被木青山摔得七荤八素,其实木青山用力很巧妙,也不会那么痛,窝在沙发里愣了一下,那只明亮的眼睛转了几转,立刻握着只拳街木青山叫了起来:“原来木青山就是你?
你竟然敢冒充我的爷爷?“
与一年之前相比,白冰长高了不少,长身玉立的气质日渐显露,由于长期混迹海域,本来白皙的肌肤略带红晕,令人记忆深刻的是,那只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朗若星辰,黑白分明,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长了这么一只动人的眼睛。
在白先生的记忆里,白冰是白世奇的女儿,母亲早死,自小就叼在爷爷的后面,充当小尾巴的角色,白冰冰雪聪明,记忆里超越常人,自然深得白老的喜爱。
“小白鸽。你为什么摸到我的房间来?”
这声小白鸽让白冰愣了一下,那只黑白分明地眼睛死死地盯着木青山,片刻从沙发上跃了起来,直扑木青山。
“别以为你对我有恩,我就会感谢你,哼!我的爷爷有那么容易充当的吗?快说,我爷爷是不是死了?上次让你溜了,这里是我白家的大本营,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了。”
在眨眼功夫,木青山已然让过对方的只拳三腿。右掌悠闲的抚摸着麻疼的肩膀,口中悠悠地道:“当年我传授你轻罗掌法与轻罗身法的时候。你还五岁而已,十年过去了。你总算有了小成,就是那一招”轻罗小扇“扑流萤说什么也练不好,今天我再示范一次,你看清楚了。”
此言一出,白冰立刻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那只大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犹如两盏明灯。
木青山的脚步犹如流云流水,左掌向前连拍三掌,风声飒爽,右掌悄然提起,头也不会地向后拂出,似乎杂乱无章。但是意态雍容,漫不经心之中,暗含着一种必杀的至理。
白冰一拍手掌。欢喜叫道:“这是爷爷地掌发,瞻前忽后,意在诱敌,一击必杀。”
木青山笑道:“你活泼有余,却是沉稳不足,小白鸽,你想你爷爷吗?”
这句话,木青山是当白求仁问的。
话音刚落,白冰竟然做了一个很小孩子气地动作,侧过头来,嘴巴咬住了左手食指,低头不语。这是她小时候不开心时,特别是看到别人家的妈妈时,经常做地动作。
木青山年纪轻轻,竟然也大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我虽然继承了你爷爷的记忆,但是我也算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连一个爷爷都是认的,白冰你虽然没有了爷爷,但是还有家人,应该开心才对?”
“谁说我不开心了?你这人年纪轻轻,怎么说起话来,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啊?”
白冰倏地放下手指,冲木青山吼了一句,犹如一个百变魔女,快步走了上来,拉住了木青山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道:“大哥,你行行好?你还知道我爷爷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了吧!他是不是真的遭遇不测了?上次在神农架遇到你地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跑来我们白家的总部?”
木青山心头凛然,这个小姑娘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变化,像这种魔女手段,木青山在自己的屋子里已经领教了一次,当时完全免疫,这次根本就没有感觉了。
“白冰,你爷爷让我转告你,以后不用再出去寻找他了,学好轻罗掌法,完成学业……”
木青山正在按照白求仁的意思照本画葫芦,突然,眼前一花,白冰那轻巧的身子一下子消失了。
一溜蓝盈盈地光芒直刺木青山的大腿,快在眉睫之间。
木青山不禁咦了一声,原来这个小姑娘的轻功之快之轻,竟然大在他地意料以外,至少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媲美这样的速度,这位白冰小姑娘,实在是一个天才。
“别胡闹了。”
木青山左脚为轴,快速无比的一旋,整个人如同一个纺柁般转了出去,房间里立刻画过淡淡的痕迹,肉眼看见,这也是木青山体内的真元力渐渐液化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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