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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家
“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恶狠狠的掉过头,对着帅哥大声吼起来。其实我知道他不是跟着我,从飞机下来,就这么一条通道,不让他从这里走,难道让他插上翅膀飞吗?!只是他明明可以离我远一些的,我的心里还是忿忿难平,看到他就心情很不好。
帅哥没什么反应,不置可否,他的心情很轻松吧,因为那四个蠢猪一下飞机就急匆匆的冲了出去,现在没有人来抓他了,他当然用不着紧张。只是这家伙,到现在都不跟我说对不起吗?或者起码也得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吧!真是空长了一张斯文的脸,我在心里不停的怨恨,用上了我能想到的一切词汇咒骂他。
“欢欢,欢欢!”临近走出通道时,隔着大老远就看到哈小帅一边跳着,一边一个劲儿的向我招手。其实他用不着跳,他的个子已经很高了,不用跳,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这种感觉好好哟,我的眼眶又没由来的湿润了,好激动哟,原来能再见到他是这么开心的事!
“哈小帅,哈小帅!”我也努力的向他挥手,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对老夫妇的行李箱上还横着一根拐杖。
“哎呀!”在身体失去平衡前的那一刹那,我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被人称作“马大哈”!我只是希望不要太疼,这一跤摔得不要太重,仅此而已。
不过,好像美好的希望都不太容易实现,当我的身体重重的与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做了一次亲密接触时,剧烈的疼痛还是疼得我龇牙咧嘴起来,太疼了,手掌疼,膝盖疼。但这些还不是最疼的地方,最疼的是我的胸!我那多灾多难的胸呀,真是太疼了!
“欢欢!”哈小帅一个潇洒的飞跃,急切地从栏杆那边跳了过来。
“小帅。”我姿势极其丑陋的趴在地上,真是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耳边传来一个伴着咳嗽的声音,接着一双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是那个家伙吧,听他的咳嗽声就知道了。哎呀,我怎么这么惨,今年到底招惹了何方神圣,真是流年不利呀!
“欢欢,欢欢。”哈小帅三步并两步奔了过来,他跑步的姿势真是帅,我都快看呆了。他跑上来把我从那个人手上接过来,迫不及待的查看我擦破了的手掌,“怎么样?怎么样?摔疼了吗?”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好感动哟,还是我的小帅对我最好。我也顾不上疼痛了,一把紧紧的抱住他,钻进他的怀里,“哇哇哇”的放声大哭起来。我知道这样很丑,我知道这样很丢人,可是此时此刻我就是想放声大哭,为了我受尽屈辱的两个月警校生活,为了我不得不逃走的云南之行,为了我莫明其妙被人夺走的初吻,更为了我抱着的这个我爱的男人不爱我!
“欢欢,别哭,别哭了。”哈小帅搂住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妈妈死的时候,我都没这样哭过,他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吧。
“先生,这是她的包和她的花,咳咳咳。”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破坏了极度煽情的气氛,还真是讨厌!
“哦,谢谢。”哈小帅挣脱不开我象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的手脚,只好腾出一只手接过我的东西。
“唐薇薇小姐,谢谢你刚才的帮助。”
嗯?他怎么知道我叫唐薇薇?我不由得松开了手,看向他,还一边猛地吸鼻子,因为我的鼻涕要掉出来了。该死的家伙,很好笑吗?看他一边不住的咳嗽,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是在笑我吧,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叫唐薇薇呢?我还是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含着笑对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示意看去。啊,是啦,我的包包上挂着的小挂件不是贴着我的照片,写着我的名字呢吗,难怪他会知道!
“欢欢,什么帮助?你认识他吗?”哈小帅也不喜欢他那个有些暧昧的笑容(我也是!),非常警觉的,挑着眉毛看着他。
“没什么,不认识。”确实是不认识,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才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他,我不想让哈小帅知道,他若是不在意,我岂不是更伤心。
“走吧,快回家吧,你爸爸都等急了。”
我们不再理睬那个人,转身出了通道,就在大厅拐角处,我转过头又朝后看了一眼,他不紧不慢的走着,嘴角还挂着那一丝有些嘲弄意味的微笑,真是个奇怪的人!
“欢欢,你下次别这样了,多让人担心!”哈小帅的开车技术真好!我就喜欢坐这样速度很快很快的车,打开车窗,让急速的风迎面吹来,有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小帅,你一个星期不去学校,不怕老姑婆骂吗?”
这个问题真的是很多余,老姑婆怎么会骂哈小帅,她看见他骨头都酥了,话也说不清了,怎么可能舍得骂他。真是超级不平等的待遇!我一想到这个就愤愤不平。
“没事,我请过假了。”是吧,我就说吧,变态的老Chu女对着漂亮的小男生肯定是什么话都没有。
“那么,那你的凌琳呢?你一个星期不去学校,难道她也不关心吗?”真想扇自己一个大耳掴子,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提起她,我明明说完这话,心里就酸的要死,为什么还是要提起她呢!
“嘿嘿,嘿嘿。”哈小帅吸了吸鼻子,笑得傻傻的。
完了,完了,我的心呼的往下一沉,看来他们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了,哈小帅只有在洋洋得意的时候才会做出这副表情。
“看来你们发展的不错呀!”我抱着微乎其微的期望,故意装做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行,还行。”
还行吗?是很行吧,看他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我好郁闷呀!我失恋啦!
“啊——”我把头伸出车窗外,在高速公路上放声大叫,宣泄着内心的极度苦闷。哈小帅并不明白我的心思,还以为我闹着玩呢,手握着方向盘,一个劲儿的傻乐呵。
“啊——,啊——”
“别叫了,吵什么!”从后面赶上来一辆黑色的红旗,车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也探出头来,对我吼了一声。
王八蛋!我在公路上叫喊也惹了谁吗?我忿恨朝他瞪了一眼,看见他把乌龟脑袋缩回去的时候,讪媚的朝后排座位上的一位老者说了些什么,原来是跟班的哈巴狗,难怪会叫!
但是我的好兴致已经荡然无存,闷闷不乐的蜷缩在付驾驶的座位上,任凭哈小帅怎么逗我,就是不搭腔,就这样一路无语,大约开了有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我的家。
“薇薇。”唐大年恐怕在门口等了很久吧,我看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老了,妈妈走后,他明显的衰老了,头发竟花白了一大半。我起先心里暖暖的有些感动,可是看到他欲言又止、故作威严状,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想教训我吗?我倒要跟他理论理论,如果不是他动了手脚,违背我的意愿,把我送进这所狗屁警校,我何需要离家出走,难道没有妈妈的孩子就注定要受欺凌吗?
“唐伯伯。”哈小帅看到我们父女俩僵在门口,很识时的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进屋里。说实话,他在察言观色上比我强多了,这也是为什么他比我受欢迎的理由之一,并不是完全因为他长得帅。比方说那个飞机上的帅哥长得也很帅(虽然阳刚不足了些,可是很符合现在中性美的要求),但是肯定没有哈小帅这样讨喜。
“欢欢,去洗一洗,换件衣服吧,你看身上都摔脏了。”他在我家总是比我还象主人的样子。
“怎么了?摔下来啦?摔哪儿了?”唐大年跟在后面进来,听到哈小帅的话,终于露出了还象父亲的本色。其实他很疼我的,这我知道。只是妈妈过世的早,他怕我一个女孩子不能好好把握自己,误入歧途,所以略为严厉了一些。他让我上警校,一方面固然是他热爱公安事业,希望我也能做接班人;另一方面,他是觉得做警察可以增强自我保护能力,像我这样的女孩,如果不当警察,恐怕都不能轻易走在人群中吧。
只是,我不这么想!我不喜欢当警察,我只想做个园艺师,摆弄摆弄花花草草,不行吗?胸大就不能上街吗?他成天面对各色各样的坏人,难道就要把满大街的人都想象成坏人吗?我又不袒胸露背、搔首弄姿,为什么不能挺胸抬头的走路,一定要遮遮掩掩,跟做了贼似的?!
洗完澡从楼上下来,我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托哈小帅爸爸的福,我和唐大年也能住到这么高级的住宅区,真是好享受!这里都是一栋栋单体的别墅,二十四小时集中供暖,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打开龙头都有潺潺流出的热水,真舒服。本来我的爸爸唐大年是够不上这个级别的,他不过是局级干部(副的),哪儿够资格住上这样的住宅(市领导才能住呢),可是哈小帅和他的美女老妈死磨硬缠非要哈建国(就是小帅的爸爸)想办法,说如果我和唐大年不能住在这里,他们也坚决不住进来。不得以,副市长只好动用了一些关系,开了个方便之门,让我们这两个混水摸鱼的家伙也享受了一把最高待遇!
“欢欢,手还疼吗?要不要包一下。”哈小帅象一滩烂泥一样的坐在沙发里,嘴里还不停的“吧唧吧唧”啃着苹果。
“你还没回去吗?”其实他在这里会好一点,好像自从三年前,妈妈过世后,我和唐大年的话就越来越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得无从开口。唐大年除了谈他的破案,谈他的工作,别的时候都没什么话,以前,妈妈会很有耐心的听,可是我就不行,我不喜欢听他说那些事,所以,时间长了,我们的共同语言就越发少了。
“欢欢,我觉得最近你对我很有意见耶!离家出走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我去接你,你也闷闷不乐;现在我专门留下来陪你,你还要赶我走,我的幼小的心灵很受伤耶!”
我忍不住要笑出来,幼小的心灵?!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恶心是头一等的!我不搭他的腔,如果我搭腔,他会更来劲的,所以我不理他,走到沙发边,在三人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也从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拿起一只苹果啃了起来。
“我爸爸呢?”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书房探了一下,他不在里面,但是好像楼下也没有看到他,才一会儿功夫,他去哪儿了?
“他到局里去一下,说有一些事还要处理,一会儿回来吃饭。欢欢,待会别惹他生气,他好像答应让你转学了。”哈小帅讪着脸,朝我这里凑了凑。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好高兴哟,他真的会答应吗?我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当然是真的,我妈妈都亲自出马了。”看,有妈妈的孩子讲话底气多足!不过哈小帅的妈妈真的很好,对我也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小时候,只要是给哈小帅买东西,就一定会给我也买一样的。我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她又格外照顾我,幸好有她,有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才不感觉失去妈妈的巨大痛苦。去年,哈小帅家要搬到这里,也是靳秀一再坚持和要求,才把我和爸爸也带过来的,她一定是怕跟我们分开后,没有人照顾我,真是心地很好的人,在我心里,她和我自己的妈妈没有什么两样!
“秀妈妈(我从小也喊她妈妈,为了和自己的妈妈区别,就喊秀妈妈)在家吗?我给她带了两个香包,我们现在送过去吧!”一想到她居然能把我那如蛮牛一样的爸爸说动,我就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恨不能立刻冲到她的面前,抱住她狠狠的亲上一口。
“晚上过去吧,她现在不在,去练瑜珈了。欢欢,你真不够意思,为什么一样东西都没给我带?”哈小帅把头搁在我的大腿上,似乎非常惬意。这家伙真没坐相,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决不站着,还老喜欢拿我做靠垫。
“你以为我是你吗?重色轻友的东西!我当然记得给你带了,我给你带了一块玉制的挂件,说好了,不准拿去讨好你那些女朋友,听到没有?!”我觉得这样警告还不够力度,又恨恨的在他耳朵上揪了一把才解气。
“哎呀,你这个婆娘怎么这么狠毒,我耳朵都要揪掉了!你让我揪一下试试。”哈小帅疼的跳了起来,不甘心的向我扑过来,我们就像小时候一样的扭打。真开心,原来生活就是这么开心的事!
第八章 靳秀
吃晚饭的时候,唐大年果然回来了,一副非常疲惫的样子,我知道,他的工作很辛苦。他不是那种一心钻营的人,不会投机取巧,不会奉迎拍马,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靠他的拼命和努力,所以,即便现在做了局长(副的),还是会事事亲力亲为,遇到大的案件会跟底下的兄弟们一起全程督办。但他毕竟是五十四岁的人了,一身都是伤,难免有时候会力不从心。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会跟他谈谈、说说,虽然妈妈身体不好,不太能照顾得到我们,但是至少在心灵上,对他是种安慰和开解,现在妈妈不在了,他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的确是很可怜。
我没有说什么,伸手帮他接下了外套,他很是意外的样子,我在他眼里还是那个笨笨傻傻的小丫头,他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做出这个以前妈妈经常做的动作。
“爸爸,吃饭吧,我炖了鸡汤。”张阿姨(就是我们家的钟点工)本来要把饭做好再走的,但是为了讨好唐大年,为了感激他肯让我转学的让步,我坚持要自己做饭(我很小就会做饭了),我想让他感觉到我的感激之情,因为我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
“嗯。”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爸爸,好不好吃?咸不咸?”我小心的问他。从回来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对我说呢,哈小帅不是说他肯让我转学了吗?可是他为什么提都没提呢,难道是反悔了?!
“不咸,跟你妈妈做的一样。”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我知道,他要开始发表言论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要开始长篇言论,都会先提到妈妈,所以,后来只要他对我说,“你妈妈”什么什么的,我就知道他要开始讲话了。
“你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受到这样的对待,不过,我也不想去求证,因为我觉得,受些磨砺也没有什么不好,别人对你越是苛求,你才越应该努力,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不是没有用的人!(我靠,又是这些话,我又不是没有努力,可是有些事,不要看天赋吗?比如我成绩不好,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再怎么努力,就是天天不睡觉来看书,那也要脑子记得住才行呀!)
薇薇,我也想过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上警校,我呢,也确实没有办法强迫你,你十九岁了,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目标,我不阻拦你,所以,你要是一定要转学,那就转吧,不过这个时候,联系学校恐怕有些困难,先联系联系看看。但是,有一条,我不允许你在这段时间里,无所事事,荒废时间,所以,在办好转学手续之前,你还是必须在警校学习,听到没有?!我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你回去应该不会受到责罚。”
好啊,好啊,我一个劲儿的点头,只要他同意转学就好,至于他说转学之前必须还要到警校,那也可以,反正那个时候,日子就有盼头了!我心里欣喜若狂,脸上却还要努力做出非常沉痛的样子,对于我这样不太能掩饰喜怒哀乐的人来说,好困难哟!
吃完饭,他跟往常一样上楼,进了书房,我则在厨房里洗碗。洗完了碗,我忽然想起来包里还有从云南带回来的东西,就蹑手蹑脚的进了书房,看见他和平时一样,站在窗子边发呆。“爸爸,我给你买了一些茶叶,你喝喝看。还有这个三七花,很好的,对身体很有好处,我给你泡一杯好不好?”如果我能象哈小帅那样左右逢源、进退自如就好了,偏偏在这个问题上,我跟我的木讷老爸一样,拍马溜须的功夫实在不怎么样,怎么做都让人别扭的感觉。好在唐大年没说什么,点了点头,我赶紧溜出书房,到厨房里泡了一杯三七花茶进来。
“爸爸,我到哈小帅家去一下,我给秀妈妈带了点东西。”
他照例没有说话,只点了一下头。我看他眼里似乎欲言又止有些话,可是还是没有说,我也不敢多问,言多必失,万一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不给我转学了怎么办?我知道他很孤单很寂寞,他站在窗边一定是在想我的母亲,可是我没有办法安慰他,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秀妈妈!秀妈妈!”
靳秀正在院子里修剪她的大花蕙兰,这一盆大花蕙兰是她的一位朋友从台湾带来给她的,靳秀爱花,格外喜欢兰花。在所有观赏兰花中,她尤其喜欢大花蕙兰,因为它花型硕大,很象洋兰中的蝴蝶兰,大花蕙兰每棵常开花二三枝,花开时有如簇拥锦轩,相互辉映,好生热闹,能连开五六十天才凋谢。日本人也称它为“东亚兰”。虽然它比不上国兰那样的幽香典雅,但它那种豪放壮丽的特色,又为国兰所不及。
靳秀看见我,微笑着放下手里的剪刀,向我张开了双臂,我心潮起伏不已,迎上她的拥抱。她是个完美的女人,优雅、高贵,和我自己的父母内敛的性格不同,她从不吝于给孩子拥抱和赞扬,所以一直到现在,每次看到哈小帅和我,她都会张开双臂给我们热切的拥抱,而每次扑入她的怀里我都心情激动得半天都不能平静,她的身上不仅有浓浓的却自然的花香,更有母亲的味道,温暖而慈祥。
“欢欢,你晒黑了。”靳秀拥了我一会儿,放开我,就着走廊的灯端详了我一番。
“还好,训练的时候晒的。秀妈妈,我帮你修花吧。”我拿起剪刀,这种事情我最喜欢做了,不过唐大年不喜欢,他老说我会玩物丧志,所以不准在家里养很多花。
“好啊,有欢欢帮我打理,我的这株花就有救了。”靳秀知道我在这方面很有特长。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妈妈,从不强迫孩子朝自己不喜欢的方向发展,也从不责备孩子的学习或别的什么,就像我成绩不好,要是放在别的家长身上,就会很鄙夷、很不屑的神情,可是她没有,从来也没有,她总是慷慨的赞扬我在研究花草上的细致和耐心,鼓励我,安慰我,给我信心。真让人感动!
“嗯,秀妈妈,你这株花种的真的不好。你看,你把它放在光照不充足的屋檐下,叶片长得细长,质薄而软,外弯角度大,缺乏了光泽,时间一长,会影响花的数量。”
“是吗?”靳秀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不解的问道,“可是,兰花不是喜阴吗?我还怕太阳太毒晒坏了它呢!”
“不会的,大花蕙兰是一种杂交兰,对温度的适应性较强,对光照的要求高,是所有兰花中对光照要求最高的一种,如果光照适宜,植株应该生长健壮,株形挺拔,叶片短而宽,叶质较厚,叶色绿中带黄,假鳞茎充实饱满,开花率高,花朵数多,花色鲜艳。对了,秀妈妈,它还要求湿度较高,但又不能积水,所以,要经常用喷雾喷,却不能直接浇水!”
“是嘛!天哪,这么复杂,难怪我种不好!欢欢,还是你最能干,秀妈妈就知道欢欢一定懂这些!”靳秀满眼温柔与怜爱,是吧,我就说她真的很会鼓励和赞扬孩子,都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秀妈妈,建国爸爸在不在?我带了点云南的三七花茶给他。三七花性凉味甘,有清热、平肝、降压的功效,主治高血压,头昏、目眩、耳鸣,急性咽喉炎,对建国爸爸很有用。还有,这是三七根,三七根具有保护心脏、显著提高心肌供氧能力、软化血管的作用,可以降血压、降血脂、降低胆固醇。这个,这个是香包,给你的。”
“谢谢!欢欢真是有心。”靳秀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接过香包在鼻子边嗅了嗅,“这是什么花香?很特别呀!”
我指着一个粉色的香包对她说,“这个是风信子,”又指着一个蓝色的,“这个是香石竹,就是康乃馨,都是香料花卉,纯天然的,没有加一点添加剂,所以味道很纯正!”
“嗯,是的,味道很纯,谢谢,欢欢。”看着靳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我的心里真是高兴,她就是这样的细致和周全,一点点小小的礼物也收受的那样喜悦,让送东西的人开心和愉快。
“进去吧,我煮了百合粥,去喝一碗。建国不在,等他回来,我帮你把茶带给他,他一定会喜欢的。”靳秀牵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屋。
“欢欢,你爸爸跟你说了什么吗?”靳秀坐在我的对面,笑意盈盈的看着我喝粥。她煮的粥真好喝,除了新鲜的百合,还加了几瓣玫瑰花,所以有浓郁的玫瑰香气,还有冰糖,甜而不腻。
“嗯,谢谢秀妈妈,小帅告诉我了,你要是不帮我说话,我爸爸一定不会答应的!”这是肯定的,就凭我个人的力量,不要说离家出走了,就是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的。他是什么人呀,什么狠角色没见过,就我这样的小把戏,他怎么会放在心上。
“不用客气,其实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当警察,你的胆子又小,做警察恐怕不行。其实你妈妈以前也不赞成你将来做警察,哪怕是文职的警察,终归要面对社会最黑暗的一面,不好。”
就是,就是,我使劲儿的点头,为什么唐大年就想不到这一点呢,我的运动神经又不发达,脑子又不好用,分析能力又差,看到血还会晕,你说我有哪一点适合做警察的?!哪怕是做个书记员,人家都要嫌我记得慢呢!
“秀妈妈,我想上农业学院,我还是想学花卉培育,以后做园艺师,你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学校?我爸爸说转学之前,我必须得去学校上学,我怕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联系学校。”其实不光怕没时间,关键还怕人家不收我,我的成绩又不好,高考总共才考了480几分,这个时候转学,人家收不收还是问题。但是如果靳秀出马就不同了,副市长夫人耶,总得给面子吧!
靳秀看出了我的小心眼,对着我笑笑,点了点头,“好啊,欢欢要转学这么大的事,秀妈妈总要帮忙的!”
“谢谢秀妈妈!”真是个聪慧又体贴的好妈妈,我真庆幸自己这一辈子能遇到她,当我最亲爱的妈妈离我而去时,是她给了我一个母亲的爱,陪我渡过最难熬的那些日子!
“妈妈,我的睡衣呢?咦,欢欢你来啦!”我好羡慕哈小帅,他可以随时随地大声的喊妈妈,衣服找不到了喊妈妈,肚子饿了喊妈妈,被爸爸责备了喊妈妈,能够这样随心所欲的喊妈妈,是件多么幸福的事,他一定没有这样的体会!
“在卫生间里,我已经给你放在里面了,没看见吗?”靳秀爱怜的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这个儿子都这么高大了,还是像个孩子,遇到什么事都喊妈妈。
“欢欢,到我房间去玩吧,你先去,我一会儿洗完澡就来。”
“是啊,欢欢,现在难得回来一次,去玩一会儿吧,后天又要上学了。我待会打电话给你爸爸,告诉他一声,去吧。”在靳秀的眼里,我和哈小帅还是那一双上幼儿园的小儿女,整天在一起打打闹闹。我的心又苦涩起来,不是了,秀妈妈,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哈小帅和我,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一般星期一到星期五肯定是中午更新,星期六和星期天就说不准了,金小乖什么时候让我碰电脑,我才有机会更新呢!!向各位大大打个招呼,毕竟金小乖在我们家最厉害!!)
第九章 墓地相逢
“欢欢,你怎么啦?我觉得你这次回来,很不对劲,好像很不开心,很多心事。”哈小帅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湿的样子更加迷人。可是,我不能多看他,我越是多看他一眼,对他的情就越难割舍,他不会懂的,他怎么知道我内心的煎熬。
“没什么,没什么。”我挣脱开他掰住我脸的手,把脸转向电脑,装作聚精会神的看电影。
“你骗人!你肯定有心事!”哈小帅的头又从我的后面凑过来,下巴搁在了我的肩上,洗发水的香味撩拨得我有些呼吸急促。
“没有,走开些。”我心烦意乱,有些粗暴的反手推开他。他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床上,“干什么!我说你这个恶婆娘从云南回来后,怎么这么凶,莫非去过了蛮夷之地,连习性也变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跟你又没关系。”
“谁说的?我怕你嫁不出去会赖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惨了。”哈小帅用一贯漫不经心的口吻对我说话,可是在我听来却异常刺耳。是吗?原来如果我缠着他,对他而言是凄惨的事。是啦,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玩伴而已,我这样一个蠢笨、长相又不是非常出众,除了胸大一些,也没什么地方象女人的女人,当然不是他心仪的对象,他喜欢的女人应该象凌琳那样,处处优秀、样样完美,冰雪聪明、委婉优雅,不是么!我算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害了单相思的可怜虫而已!
“哈小帅,你放心!我不会赖到你身上,我就是一辈子做跟白素素一样的老姑婆也绝对不会赖到你身上!你大可以放宽心,该追求什么样的女孩,就追求什么样的女孩,我决不会阻挡你风流之路!”我气极败坏,几乎是用吼的对他喊道,又伸手在电脑桌上一推,电脑椅退离开桌子,我站起身来,冲出他的房间,在夜色里向自己家跑去。
“欢欢,欢欢!”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事。只是,我的心真的好痛,象有把刀在绞一样疼,我知道,这是失恋的滋味,原来失恋的滋味不仅是苦涩,还有沿着每一根毛细血管蔓延开来的疼痛,无边的疼痛!
本来以为这一夜会失眠,失恋的人不是都难以入眠嘛,可是不是的,我竟然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连梦都没有做一个,一定是这些日子在昆明睡得不踏实,总是担心会有坏人乘我睡着的时候,撬门进来,所以太累了,是啦,一定是这样的。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走下楼来,张阿姨已经在打扫客厅了。“张阿姨早,我爸爸呢?”
“早,你爸爸在院子里锻炼身体。”
今天是星期天,本来他从来没有星期天的概念,不过妈妈临死前关照他一定要抽些时间陪我,所以从那以后,他星期天基本都不会去上班,即使我们两个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但至少可以看到彼此的身影,感觉到是相依为命的一个联体就够了。
“爸爸,我待会儿想去看看妈妈。”妈妈过世后,我基本上每隔两个月都会去看她,在她的墓碑前跟她说说话,有时感觉她好像就在我身边一样。今天,我特别想去看她,特别想跟她说话,我的心好乱,虽然引起我烦乱的原因,我不会告诉她,可是我就想在她身边坐一会儿,靠着她坐一会儿就好。
“嗯。”唐大年停下做引体向上的动作,喘着气对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他也经常一个人去看妈妈,他对妈妈的思念比我有过之无不及,毕竟我跟妈妈共同生活了十九年,他们共同生活了二十一年,比我还多两年,更何况这二十一年,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我那善良温柔的妈妈,和我这木讷不善言辞的爸爸,用眼神和心灵做着交流,表述彼此深深的爱意,所以,当妈妈离去,他一定比我更感到伤感和无助吧。
“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的太久。”这恐怕是两年来他叮嘱我次数最多的话了,我这个样子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嘛!
墓园没有什么人,这个时候,又不是祭扫的时节,没有多少人会来墓园的,这样也好,人少安静。而且妈妈的墓位在半山腰,这里的墓位更少,所以我可以静静的跟妈妈说说话。
今天我给妈妈带了从云南买的橙色百合,以前也听说过有橙色的百合,可是从来也没见过,这次去了云南,在金马碧鸡坊里竟然真的见到了这种橙色百合,娇艳多姿,比想象的妖娆更胜一筹。妈妈以前最喜欢百合,偶尔也会买一两枝百合点缀屋子,不过爸爸不喜欢花草,所以她一直很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喜爱之情。
“妈妈,看见了吗?这是橙色百合,很漂亮吧。这一次我是花钱买来的,下一次我一定会带自己亲手种的橙色百合来给你。爸爸已经同意让我转学了,我以后可以好好的学我喜欢的花卉培育专业,将来做一名出色的园艺师。妈妈,我真的不是要让他失望,只是我实在不适合当警察,如果我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会努力的,可是,没有,连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妈妈,对不起,我没有能够好好的帮你照顾爸爸,我让他失望了,对不起。……”
也不知道在墓园呆了多久,只知道天色忽然昏暗了下来,空旷的墓地突然狂风四起,不好,不会是要下雨吧,我站起身来,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土。恐怕是真的,天边云层里响起了隆隆的雷声,我赶紧从山腰往下跑,这里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可别在半路上就下雨呀!
下来的时候,路过山脚的一大块墓区,居然看见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在墓园里画画,有没有搞错,跑到这里来画画,精神不正常吧。虽然我的好奇心蠢蠢欲动,但一看到天黑压压的,就放弃了不明智的停留,赶紧一路狂奔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的运气算好呢还是算坏,好的是,就在我刚跑到巴士站台的后一秒,雨就哗哗的下了下来,这一阵雨可真大,不一会儿就下的起了烟;可是又有些不太幸运的是,就在我狂奔下山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小巴扬长而去,一丝停留的意思也没有,这里过往的车辆很少,小巴平均半个小时才有一辆,也就是说,我得站在只能遮住头顶的站台上等上至少三十分钟,才有可能离开。
雨好大呀,滂沱的大雨象从天上倒下来似的,风也急,狂风夹着雨,抽打在我的身上,站台的顶篷不过起个摆设作用,没三分钟,我全身上下都湿透了!透过层层雨幕,我看见刚才那个在墓园里画画的男人正穿过马路朝这里走来,他的精神恐怕真的不太正常,明明可以用画板夹遮挡一下头,可是他宁愿把画板夹得紧紧的,任凭自己被大雨浇透。
到底是不是神经病?!我好担心,因为看样子他一定会到这个站台下来避雨,跟这样精神不正常的人同站一个屋檐下,还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一想到这个,我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亲爱的妈妈,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呀!我不自觉的朝站台的一角挪了挪。
男人也看见我了,倒是很自觉的靠着站台的这一边站了下来,尽量离我远一些。还好,看来是个精神正常,而且还挺有道德的男人,我的警惕性一下降,好奇心又上来了。他的脸背着我,所以看不清长相,不过就身形来看,略微纤瘦了些,虽然身高还可以,可是给人感觉有点文弱。他的手指好纤长呀,象葱似的,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我想到了他的手有些象飞机上的那个帅哥,是不是有艺术家气质的人都得长一双纤长的手呢?
男人伸手掠了掠耷在眉际的几缕头发,他有一头中长的头发,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男人有太长的头发,象哈小帅那样短而清爽的碎发是我最欣赏的男士发型。不过事情也不是完全绝对,比方说,巴乔的长发我就不讨厌,还有日本一个长相很帅的男影星就留着一头及肩的长发,我也不讨厌,所以关键在于男人留长发一定要清爽、飘逸,如果油腻兮兮或者干枯拉朽的样子,最让人憎恶。
言归正传,就在我一直打量而且是越来越放肆的盯着他看时,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眼光,回过头警觉的看着我。
“是你?!”我和他同时叫了起来!
不会这么巧吧,我刚才还想到他有点象那个混蛋帅哥呢,居然真的是他!是啦,是啦,除了他这种思维不太正常的人,怎么会有人跑到墓园来画画呢!还有,他的头发不也是这么长的嘛,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看见我先是跟我一样,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又扬起了那个熟悉的笑容,笑着笑着,还饶有兴趣的两手抱着胸前盯住了我的某个突出部位。
死色狼!我火死了,居然敢这样放肆的盯着我的胸看,亏他看起来也是斯文人,不过是斯文败类!虽然我很努力的用眼睛瞪着他,企图达到以眼杀人的效果,但是好像没有什么用,他一点儿都不收敛他的放肆,真是气死人了!
“哎,我说,你这个混蛋,收回你的贼眉鼠眼!”我实在被他看得不自在,即便抱着胸挡在前面,他居然还是要盯着我看,太过分了!
“唐薇薇,看不出来,你个子不高,块头不大,胸却不小呢!假的吧,做过手术了吧。”他的嘴角老是挂着促狭的笑,真讨厌!
“呸!你才做过手术呢!天生的,不行吗!”我最讨厌人家质疑我胸部的真实性,本来长这么大的胸就够烦人了,还要被人说成是假的、人为的,我象这么无聊的人吗!
“是吗?真是看不出来!上次就觉得肉嘟嘟的两团,今天才看清楚,原来果然是有些内容!”
混蛋!说话怎么这么过分?!我气得直哼哼,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谁叫自己脑子不好用,反应又不灵敏,跟人争吵,十次有九次是落败(还有一次碰到哑巴)。我哼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像样的、够分量挖苦他的话,只好继续抱紧胸,气呼呼的转过身子,不理睬他。
“哎,我说,女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这样就生气了吗?”他朝我这里挪了两步。我不理他,身子又朝外移了移。
“哎,真生气啦!知道啦,是真的!为什么女人对这个都这么在意呢?”他又厚着脸皮朝我挪了挪。真讨厌,我都已经半个身子站在站台外面了,他到底要怎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全站在雨里了,你还想怎么样?!”我用力对他吼起来,企图以声势吓倒他。
他摊了摊手,表示无辜,“我没想干什么,是你自己要往外站的,我又没推你。”
“可是,你老往我这里挪,我只好站在外面!”
“是吗?这里风这么大,两个人挤挤不是暖和一点吗?”
晕,这家伙真的不是一般的无耻,是非常无耻!我被他噎的实在没有话说,却又不能再往回走,只好直愣愣的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把我浇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也不再跟我搭讪,也不劝我站回雨蓬下,就随我这么在雨里站着,真是个混蛋!我心里恶狠狠的竭尽所能的咒骂他。
还好,还好只站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小巴向这边驶来,我象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的向小巴挥手。小巴司机不耐烦的在我们面前停下,嘴里骂骂咧咧的把我们捎带上,真是倒过来了,我们乘客不应该是上帝嘛,为什么现在弄得他象救世主一样,我们反而象可怜的乞儿。
那个讨厌的混蛋让我先上了车,小巴司机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说着些什么,我装做听不见的径直往后排座位上走去,那个家伙倒是停了下来,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司机,他的眼神中放出摄人的寒光,也不是凶(他这样的体格哪有资格吓住人),却让人有些心里发颤,想不到他文弱的外表下,竟然有这样眼神。小巴司机终于闭上了嘴,看来害怕他眼神的不止我一个。
第十章 雷允汐
我探着头在小巴上搜寻了一番,然后挑了个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下来,我很努力的把身子缩的再低矮一点,再低矮一点,因为车上有几个不自觉的男人肆无忌惮的色迷迷的正盯着我的胸看,这让我很是难堪,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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