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派出所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山楂太极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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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衡定住了。怎么回答他?说你的感觉没错,我对你是不一样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终于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并且做好了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包括和你爹妈大哥斗的准备?

    王科长设想场景:小周衙内一头扎到北客卧和阿花去研究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对方。

    等他研究好了:不喜欢,——王科长估计此项选择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自己失恋,——,他是王衡,他会失恋,笑话!

    喜欢,——等小周衙内研究出他是喜欢王衡的这个结果,那等着王科长的就是他的示爱示好了。

    哪条都不在王科长的预订范围!王科长自有王科长的计较,“等你晚上回来,我要和你好好说说咱们未来的打算!”

    未来?

    小周衙内摇头晃脑地琢磨。他这辈子好像还真没谁跟他说过要打算打算未来!

    “为什么要晚上我才能回来?”

    王科长一巴掌把他扇出去:“因为我今天白天不想再看见你。”

    呜呜呜呜呜呜——。

    小周衙内磨磨蹭蹭地蹭到门边,还在犹豫,“王衡,你不会换锁吧。”难保王科长忍了他三个月终于下定决心把他扫地出门了。

    睡眠不足真的很影响情绪。王衡一把把他又提了回来,官场上的阴狠展露无遗,“回去陪你爹妈吃完中饭吃晚饭,吃完晚饭吃夜宵!不管你是彩衣娱亲还是脱衣喂蚊,总之去让他们知道你很孝顺你长大了你能够独立思考问题了,然后用哄的骗的威逼的说服他们你要当警察就是要当警察一定要当警察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吓都吓明白了,这仨月小周衙内过的太舒服,忘了王科长其实并非善类这茬儿了。死于安乐啊,同志们。

    周天渊惨叫着回家了!

    王衡关上门,扶着墙。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路漫漫而修远。想他十八岁中专警校毕业至今一十五载,从站马路的交通警做到现在分局五人之下五千人之上如今找到了人生第二个目标,那得是什么精神啊?!那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精神啊。

    王科长握紧拳头。下一步,——他要先补个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推开北客卧的门,王科长严肃的向缅甸蟒宣布:“今天不许去我的房间。”

    美好的周末,周阿花的散步旅途嘎然少了四分之一。

    ***********************************

    “在那山滴那边海滴那边有一群蓝精灵,铃铃铃……”

    “他们打败了格格巫————”

    周天渊同志改良后的门铃声骤然大响,往复循环,直锥王衡同志的神经末梢。

    王科长从床上一跃而起。

    看看钟,这才下午一点刚过,死孩子就敢流窜回来。三个月不玩他,真以为他王衡转型做偶像派了,——光看不练?!

    面沉似水地开了门,看到外面的二位,王科长立刻转换成一贯的光风霁月云淡风轻,“稀客稀客,陆警长这么有空到我家里来坐坐。”

    陆明彦明显一怔,苏白已经朝王衡叫起来了,“你谁啊,怎么在周天渊家里?”

    你当警察当久了看谁都像贼啊!在心里比比中指,王衡笑向苏白:“苏白是吧。你还敢来我们家?”阿花现在就在厅里,王科长不介意让它出来陪客。

    陆明彦冷笑着给苏白介绍:“这是咱们分局人事科王科长,神经所所有人的人事调动都经过他的手。”

    苏白对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王大科长行注目里,跟陆警长辩白:“不能怪我,上次我来的时候没看见过这个人。”

    陆警长想到了什么,笑靥如花地问小白:“赵老也没见过?”

    苏小白觉得自己跟木易小区地气不合,每次到这地方他都想夺路而逃。头快摇断了以示清白:“我不知道他见没见到。”

    王科长淡淡道:“他见到了。”

    陆明彦四周的气场陡变,苏小白瑟瑟发抖,王科长面不改色。

    陆警长问:“周天渊在哪儿?”

    王科长和蔼地回答:“回家了,天黑前不会回来。”

    陆警长当即决定礼拜一看见小周衙内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手机剁成粉末,——不开机的话带块砖比带手机有用。

    王科长堵着门,没有一点往里让的意思,亲切地问:“你们找他有事吗?”

    “苏小白!”陆警长喝命。

    苏白认命地回答:“我们就是找小天问点事。”

    “什么事?”他王衡不是好糊弄的,一点小事犯不着找上门。

    苏白看陆明彦,可陆明彦不看他。陆警长盯着王科长,不放过王科长脸上一丝一毫表情变化。

    苏白只好实话实说:“来问问周天渊是不是真的把柳时飞介绍给赵培青了。”

    王衡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停了几秒钟,问:“什么意思?”

    苏白豁出去了,“小天说过要把柳医生介绍给赵老。”

    王科长平静地问:“介绍成功了?”

    为什么问我啊,我怎么知道!苏白哀怨地看陆明彦。

    陆警长开口了:“介绍成功不成功我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成功地走在一起却是我们亲眼见到的。”

    王科长笑着陈述事实:“你们两个跟踪他们!”

    我是被迫的。苏小白拉陆明彦,“陆警,既然小天不在,咱们走吧。”这个王科长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陆明彦不肯善罢甘休,问王衡:“你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

    王科长淡淡地道:“现在知道了。”

    “赵培青的事儿你清楚吧?”

    “应该比你清楚。”

    “听说他能升这么快,你出了很大的力。”

    “传闻而已。”

    “他刚到神经所时候的样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

    陆明彦正色道:“那这件事你不会不管吧?”

    王科长还是笑笑,“如果这事儿跟周天渊有关,那我不会袖手旁观。”

    陆明彦隐含怒意:“如果跟周天渊没关系呢?”

    “我尽力,能帮就帮。”这总行了吧,至于怎么帮,可不是你陆明彦能左右的。

    陆警长不太满意,话锋一转:“你跟周天渊什么关系?”

    王科长挑眉,“陆明彦,我知道神经所是你的地盘,规则由你定,不过,周天渊不同,他不用你管,他一直是我罩着的,这一点我早就跟老龙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警长无话可说。

    苏白擦汗。这对话怎么听怎么不想俩警察在说话,怎么听都像黑社会争地盘分赃不均嘛。

    “小白,我们走。”陆警长收兵了。

    苏小白立刻跟上,两人迈着行军步走了。

    王科长冷哼地关上门。一群没有礼貌的家伙,连声再见都不说。

    周天渊你就给我惹事儿吧!王科长冷笑不绝,回房接着补眠。

    小区门口苏白小心翼翼跟着陆明彦,征求领导意见:“我能回家了吗?”他跟他蹲了大半夜又从早上开始跑了三家人家,他容易吗!

    领导没理他,自言自语:“也算意外收获。接下来应该去查查柳时飞这个人了。”

    苏白仰天流泪。您在特种部队是专门搞侦查、跟踪的,不用带上我这种三脚猫吧。

    陆警长头都没回来了一句:“我带着你给我举证。”

    苏白无法,只能发挥娱乐精神,跟陆警长打听八卦:“赵老刚到神经所的时候什么样儿?”那会他苏白还没来呢。

    陆明彦形容地相当简洁明确:“和神经病一样!”^^

    **********************

    苏白同志曾经断言,神经派出所里的都是神经病。

    周天渊同志做社区民警,活儿挺杂挺烦,大到入室盗窃、车子被偷,小到邻里纠纷、夫妻吵架,居民还有居委会大妈都是一个电话直接打到片儿警手机上,社区民警就得立刻下社区去处理。

    小周衙内做社区民警做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天后街村村委大妈电话来了,“周警官,不好了,老钱家儿子又犯病了,你快来看看吧。”

    小周衙内二话没说骑上车就上老钱家去了,帮着老钱夫妇把个孔武有力的大小伙子给制服,又专门向苏白要了辆警车给送医院了。

    钱大妈哭天抹泪,“我们就一个儿子啊,谈恋爱谈成了精神分裂,这都说快治好了怎么又犯病了啊。”

    钱大爷愁眉不语。周警官只好一边安慰钱大妈一边帮着办入院手续,钱没带够周警官还帮忙垫钱。把病人送进病房,让老夫妇两个陪着,周警官才送了一口气。

    主治大夫对警察同志点头:“你是个好警察啊!”小周衙内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也是头一次到精神病院来,觉得挺新奇,问大夫:“医生,你们用什么方法来确定病人已经康复了?”

    医生笑笑:“一般我们会做一个测试,在一个浴缸盛满水,旁边放一个汤勺和一个大碗,让他们把缸里的水排出去。”

    小周衙内太聪明了:“那当然是用大碗省力,还快!”

    医生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正常的人,会把浴缸塞子拔掉……”

    ……

    所以说,苏白同志关于神经派出所里都是神经病的这一论断,是辩证的,是唯物主义的,是有科学依据的……

    11、

    小周衙内踏着月色而来。

    把钥匙插孔里,一拧,门开了,放了心。进屋,换鞋,摸着黑打算到北屋先和亲爱的阿花打个招呼。

    刚摸到北屋门,灯亮了,王科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拗造型:“你回来了!”

    小周衙内差点撞门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搞夜半歌声啊!

    王衡反问:“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周天渊觉得窦娥跟他比算是幸福的,“不是你叫我不到晚上别回来嘛!”

    “我说的是晚上,不是说第二天凌晨。”

    小周衙内想看看外头有没有下雪,“王衡,是你叫我吃完中饭吃晚饭吃完晚饭吃夜宵的。我吃完夜宵都十二点了,可不得凌晨回来。”

    汗,你真听话=_=!

    “小天,你不会真的去威逼你爹妈了吧?”

    周天渊摸回沙发,挤到王衡身边:“没有,我不敢。”

    王科长出了口气:补脑总算是、初见成效。

    摸摸他的头:“情况怎么样?”

    周天渊见问,满脸委屈,“王衡,我被我哥揍了!”

    王科长的眉毛跳了跳,“怎么回事?”

    小周衙内给他情景再现:“我买了东西就回家了,——对了,我有开发票,待会儿跟你报账。——,我妈看见我拿东西给她都楞了,啥也没说收下了,后来阿姨告诉我她在房里感动的掉眼泪,——我觉得我妈一定很安慰,觉得我挺贴心的。——,然后我陪我妈吃中饭,把我在神经所的事儿都告诉他她,给她讲我们所长、教导员、还有赵老、陆警、小白、米老鼠、高汤、大仙、西施、……——我觉得我妈有点以貌取人,她就对那几根警草感兴趣……”

    王衡及时打断周碎嘴子:“我对你的感觉不感兴趣。请平铺直叙。谢谢。”

    周天渊同志顿了五秒钟,明白了王科长的意思,赶情人家是嫌他的表达能力太差。

    小周衙内开始平铺直叙:“吃完中饭我爸和我哥回来了,我哥知道我给爸妈买了东西没给他买,揍了我一顿。下午我给他们讲我为什么喜欢当警察,我爸笑岔了气,我妈让阿姨晚饭加个猪脑,我哥……又揍了我一顿。”

    周天渊看王衡,明显期待王科长能慰问他两句。

    王衡安慰他:“继续讲!”

    小周衙内瘪着嘴继续,“然后吃晚饭,吃完晚饭我哥就走了。我妈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我不走我等着吃夜宵,我妈问我吃完夜宵还走不走,我说走我得回家,我妈就拉着我爸上楼了,把我一个人仍在楼下!后来我妈下来给我做了一锅酸辣汤吃完我就回来了。”

    叙述完结,眼巴巴地瞅着王衡。

    王科长无比真诚地问:“小天,我可以揍你吗?”

    小周衙内自我保护能力很强,从沙发上直弹弹到阿花房门口,“不可以。”这是为什么呀,他可都是按他说的做的啊!

    王衡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鸡毛掸子,斜着眼看他,“过来。”

    小周衙内立场坚定:“不过来。”

    王衡冷笑:“明天我去告诉食堂阿姨是谁倒了两瓶胡椒粉在小灶里让政委得了红眼病害得阿姨六月飞霜背着把扫帚跟政委负荆请罪!”

    周天渊不怕,他现在不在分局了,不吃分局食堂。

    “顺便我再去趟五楼指挥中心告诉指挥之花是谁给她写的恐吓信导致她放弃一片森林找了个男朋友每天护送回家到现在连孩子都快生了!”

    “那是情书!情书!不是恐吓信!”

    “再顺便到六楼七楼八楼一直到十八楼,把你干的那些缺德的、别人还不知道的都和当事人说说。我想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去神经所找你喝茶聊天的。”

    周天渊同志顶不住了:“你别去,我过来还不行吗?”等王衡把一幢大楼都跑遍了,他分局树敌九成的记录能刷新到十成十。

    作为警察,被一群人围欧是可以理解的,被一群警察围欧是可耻的。

    小周衙内迈着小碎步过来了,“王衡,你别忘了这一多半的主意是你给我出的。”

    王科长大言不惭:“很明显,是你的理解力和执行力有问题。”

    小周衙内站在地下做低头认罪状。

    “他们同意你当警察了?”

    “没明说,不过没像以前一个劲儿地让我别当,”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我哥又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看来是默许了。

    王科长的推测:人家就是心疼加不放心。但儿子能真正独立懂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爹妈总是感到欣慰的。

    接着讯问:“为什么没给周景渊买东西?”

    “你没告诉我给他买。”理由充分。

    王科长控制住自己挥鸡毛掸子的冲动。——这位小衙内在人情世故方面是属蜡烛的,不点不亮!

    “你爸为什么笑?”

    “他说他钩心斗角争名夺利一辈子却养出了我这么个根红苗正品学兼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儿子他很安慰,所以笑岔气了。”这夸奖的话要是让分局的警察们知道了能上市政府去起义。

    王科长理解老头儿,有这么个儿子不丢人,但也不能让大人放心。你说放只大白兔出去害人,周家是担心别人的安危好呢还是忧虑儿子的安全好呢。

    小周衙内端详王科长的脸色,自动自发的回答:“我妈要加猪脑是因为……”

    “你是猪,她想让你们自相残杀!”王科长打断他,你需要补脑全世界都知道,不用再强调了。

    周天渊满脸疑惑:“我妈是这样想的?”

    王科长接着问:“周景渊为什么又打你?”

    面前的脑袋低得更低了,“他要出气。揪着我的耳朵说,教养教养,以后他只负责养,不负责教,让我再惹祸别去找他。”作为只养不教的补偿,大周衙内给一张银行卡把弟弟打发了。

    王科长对以上结果表示满意,告诉小周衙内:“你可以去睡了。”

    诧异:“就这么完了?”

    王衡看着手里的鸡毛掸子:“你要觉得皮痒,那就还没完。”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周天渊连连摆手,“你不是还要给我打算打算未来吗?”

    王衡指着灯问他:“小天,你交过电费吗?”

    “没有。”交电费和计划未来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联系就是:“既然没交过,就别想我大半夜点灯熬油给你打算未来!”

    呜呜,没有经济权就没有发言权。晃着手里的卡,“我有钱了。”

    王科长笑笑:“要不咱们先打算打算你什么时候搬走。”

    把卡往王衡手里塞:“我坚决不搬!”

    王衡挥开他的爪子拎着鸡毛掸子站起来,周天渊的兔子毛都竖起来了,但还是很坚决,“不搬,就是不搬。”

    王科长笑意直达眼睛,拍拍小周衙内的肩膀,“不搬就不搬,早点去睡,明天带你外面吃。”

    周天渊同志为王科长跳跃型发散型思维折服,咽了口口水,“我要吃水煮鱼。”

    “那就去川国演义吧。”

    周天渊高兴了,为表达自己的喜悦,先把卡放进兜里,再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票子,告诉王科长:“给,这是买东西剩的钱。”

    王科长就着周天渊手里看了看,问他:“剩多少?”

    小周衙内很自豪:“九百八。”

    ……

    “我给你多少钱?”

    “一千。”

    “你剩了九百八?”

    “对。”瞧他多会过日子。

    王科长笑容可掬地问:“小天,你给你爹妈买什么了?”

    “两双袜子。”

    王科长看着手里的鸡毛掸子沉思。

    小周衙内终于感觉到不对了,小心翼翼地问:“王衡,你——没事吧?”

    王科长继续沉思,问他:“你确定你妈是感动哭的?”

    “应该是吧。”他也是听说的不是。

    “你确定周景渊是因为你没给他买才揍你的?”

    “难道……不是?”危机感越来越强。

    “你确定你爸是笑岔气不是气岔气?”

    “我确定,我确定。”小周衙内就差发誓了,“他一直在笑,我喝麻辣烫的时候他都在冲我笑。”

    王科长点头表示赞同,郑重地宣布:“周天渊,我还是揍你一顿好了。”

    ************************

    转过天来,小周衙内抖掉一身鸡毛,人模人样的跟着王科长吃饭去了。

    “咱们去书城旁边的那家吧,赵老也说那家的味道最正。”

    王科长不置可否,把车开到书城,停好,跟着周天渊上楼。

    服务生周到地把他们带到二人座,小周衙内兴奋地点菜,吃大户的姿态暴露无余。王科长悠闲地打量四周的环境。不错,光线昏暗,每桌上面都是一盏小灯,情调雅致,很适合情侣小酌,王科长很……不满意。

    王衡礼貌地向服务生说:“对不起,我们要换一家。”

    服务生不知所措:“这位先生……”

    小周衙内很镇定,告诉人家:“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商量好菜单再叫你。”

    服务生莫名其妙地走了。

    小周衙内凶相毕露,“王衡,你又整我?”不给饭吃?你狠!

    王科长目光深远:“相信我,在这里你肯定什么都吃不下。”

    小周衙内不信:“这家店我来过多少次了,哪次不吃到横着出去。”

    王科长收回深远的目光,“真的要在这儿吃?”

    “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王科长无奈,“那咱们换桌吧。”

    ???

    “干嘛要换桌?”这里坐着不是挺好。

    “因为……”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苏白快断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天渊惊讶回头,后边那桌可不就是苏白,还有——陆明彦。

    小周衙内惊喜,“陆兄,小白,你们怎么在这儿?”

    陆明彦没好气地回答:“因为这里的门朝南北开,谁都能进来!”

    “小姐,我们要换四人桌。”小衙内开心地大声招呼服务生,人多吃饭有意思。

    王衡纠正:“小姐,换六人桌。”

    周天渊不解:“为什么要六人的,我们只有四个人!”

    苏白捂着脸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陆明彦一字一句地回答:“因,为,你,的,声,音,太,大。”

    啊?不懂!小周衙内看王衡。

    王科长的目光又深远了。小周衙内顺着目光看去。

    在深远幽暗的角落里,赵老先生和小柳儿大夫正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呢……

    ***************************

    某日,陆警长难得高兴,邀请苏白和周天渊到他家中做客。苏小白小朋友和周小天小朋友手拉手高高兴兴去了,直到陆警长家人回来才告辞作别。

    一出陆家大门,苏小朋友和周小朋友都哭了,苏小白哭着回家找他妈,周小天哭着回家找王衡。

    苏妈妈问小白:“又到哪里去偷鸡不成啄把米了?”

    小白哭着告诉妈妈:“我以为他只跟踪所长,只跟踪教导员,只跟踪赵老,只跟踪高汤,只跟踪螳螂,只跟踪……”

    苏妈妈打断他:“你就说他不跟踪谁吧?”

    苏白说:“我以为他不跟踪我!”

    ……

    周小天哭着回家了,王科长问他:“你又欺负谁了?”

    小天告诉王科长:“陆明彦家里有好多好多偷窥纪实和现场照片。”

    王科长皱眉:“也包括你的?”

    “包括神经所所有人的!”^^

    王科长笑露白牙:“被你发现所以他揍你了?”

    小周衙内摇头。

    “那你哭什么?”周天渊被偷窥会哭?他会庆祝自己魅力无穷!

    周小天又要哭了:“他老婆回来了。”

    王科长费解:“他老婆回来你哭什么?”

    周天渊哭着说:“因为他老婆长的是我最喜欢的御姐型MM啊!”

    ……

    陆明彦,P分局警草殿军,特种部队退役战斗英雄,日本牛郎型冷峻帅哥,娶一日本御姐型漂亮MM。人品正派,作风端正。

    个人爱好:跟踪,偷窥。

    12、

    包房里十二个人的大圆桌上座率只有一半,呈三足鼎立态势,整的跟六方会谈似的。上菜的服务员都溜着边进来,放(扔?)下菜就跑,——这桌人一看就皆非善类!

    小周衙内莫名其妙地看着桌上三盆水煮鱼,问王衡:“咱们为什么要包房?”外面多热闹,他不爱冷冷清清。

    王科长教育小周衙内:“小天,做人要有公德心,在公共场合打架不好。”

    打架?谁要和谁打?

    小周衙内看看桌上一圈人,决定挑软柿子问:“小柳儿,你要打谁?”

    柳大夫回答的很诚恳,“我要打你。”

    小周衙内转头瞪王衡,“你答应我不去告状的?”

    王衡微微一笑,笑得周天渊心里一凉,“我今天凌晨刚刚威胁完你,还没来得及,刚才都忘了。不过明天上班的时候不会忘了。”

    小周衙内吓得赶忙斟茶认错。回过头一个勺子扔过去,质问柳大夫:“干嘛要打我?”

    苏白一个碟子飞过去:“他是要打,不像你是真打。”他有亏于柳大夫,见不得还有别人欺负人家。

    周天渊怒了:“苏小白,你也想打架?”

    苏白噌的蹿起来,“老子忍你忍很久了。”

    这是正式的挑战,小周衙内没带白手绢,所以二话没说越过两个空凳子扑过去了。

    信口开河的柳时飞同志看的津津有味。问王衡:“王科,你不拉开他们?”

    王科长面无表情喝茶。

    问神经所两个领导,“你们不去劝劝?”

    副所长同志一脸追忆,“看到他们,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动画片。”

    警长同志冷哼:“没头脑和不高兴。”

    副所长很感动:“陆警,我们的默契又近一步啊。”

    陆警长也很感动,直接告诉他:“我跟踪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既然被你识破,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就老实交代吧。”

    为什么你跟踪我我还要跟你交代?赵副所长皮笑肉不笑地问答:“我要交代的东西太多了,你想听那部分?”

    “你和柳时飞的这一部分。”

    柳时飞差点从桌子上滑下去,向陆明彦提问:“陆警长,你刚才说的‘跟踪你们’指的是赵培青和谁?”

    陆警长一点也不含糊:“和你。”

    柳大夫撑着桌面,“你什么意思?”

    陆警长掰着手指告诉他什么意思:“两个星期前你们在分局对面两条街的欧尚里喝咖啡,约两个多小时。前天你们在梅桥公园外面的酒吧里待了半夜。今天,也是在你们酒吧约会的隔天,两个人又一起逛街吃午饭。——后两次是我和苏白一起看的。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大夫比陆警长还想知道:“你觉得我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陆明彦看赵培青。赵培青沉默无语。

    王衡反问:“赵培青是同性恋,你觉得他会觉得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柳时飞楞住,转头问赵培青:“你是同性恋?”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王科长转头告诉陆明彦:“看样子,你的感觉错的。”

    !!!

    “靠!”柳医生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了:“你以为我和他在谈恋爱呢!”

    “嘭。”苏小白被柳大夫的发言震撼,一个失神被小周衙内打到。

    “嘭。”周天渊被柳医生的发言吓倒,把倒霉的苏白压成照片。

    周天渊双手撑地问苏白:“你们跟踪他们?还怀疑人家谈恋爱?就算人家两个真的谈上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苏白同志被压的出气多进气少,哼哼唧唧地问答:“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从没说过有关系啊。”他是被征用的懂不懂啊。

    王科长眼角跳动,从座位上过来,一把拎起小周衙内的领子把他从苏白身上拎起来:“水煮鱼快凉了,冷了不好吃。”

    哦,忘了。他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跟苏白打架,也不是来看柳时飞,更不是来和所领导较劲儿,他是来吃水煮鱼的。小周衙内扔下对手回到桌上,开吃,一边吃一边偷偷瞄其他人。

    苏白同志躺在地上。地上比桌上舒服,没有唇枪舌剑、没有刀光剑影。想他星期五大半夜没睡,星期六跑了一天,星期天又是从一大早上跑到现在,终于逮着能躺下的机会了,他不想起来跟这帮高危人群掺和。

    陆明彦皱着眉头柳时飞:“你们是怎么回事?”王科长玩味地看着他们,小周衙内贼眉鼠眼地左瞄右瞧。

    柳大夫征求赵培青意见,“可以说吗?”

    赵培青同志笑嘻嘻的说,“随便。”

    柳大夫长叹一声,指着赵副所长,“各位,请允许我隆重地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双重人格心理障碍患者——赵培青同志!”

    …………

    “啪嗒。”小周衙内手里的碗筷掉落。“嘎嘣。”王科长手里的茶杯粉碎。

    “幻听了。”苏白梦呓,“我还是睡一会儿好了。”闭上眼,苏白同志圆满了。

    ***********

    公安局每年组织一次警察体检,每次都能查出几个身患重病的、不适宜目前岗位的。赵培青同志近几年来的体检报告都有这么一条建议:“有明显心理障碍,请注意疏导”。

    今年,赵副所长的报告升级换代,“有人格分裂倾向,请及时控制并治疗!”

    小柳大夫拿到体检报告算是开眼了,觉得自己医学院毕业来考警察真是值了。

    人格分裂啊,这得多少年才能出来一个。公安局设置专业心理医生才几年,就让他给碰到了。

    因为没有先例,所以有这毛病的人能不能当警察、需不需要换岗,警务心理学专业毕业的柳时飞也拿不准,不知道该不该上报领导。本来想找小周衙内商量商量,但是鉴于小周衙内正和领导同居中,柳大夫觉得不妥。于是本着参观熊猫的心态,柳时飞约见赵培青到分局一叙。

    赵副所长对分局大楼有心理障碍,拒绝到分局来,在小柳大夫的力邀之下,先去喝咖啡,再去泡夜店,末了一起共进浪漫午餐。

    “原来是你追的赵老!”神经强韧的陆警长对此次事件做出以上总结。

    柳大夫目瞪口呆,——他的一世清名啊!

    陆警长的认定的无人能够动摇。

    王科长波澜不惊地问陆明彦:“你知道他有双重人格?”

    “如果你说的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白天和晚上有明显区别的话,我知道,神经所一半人都知道。”

    “我不知道!”装尸体和装化石的小白小天异口同声把自己撇清。

    陆警长鄙视他们,“我知道,所长知道,教导员知道,和他一个值班组的知道,连门卫老蔡都知道!”

    周天渊同志很惭愧,他对同志的关心太不够了。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小周衙内咨询专业人士:“小柳儿,双重人格这病很严重吗?”

    柳时飞回答地很专业:“双重人格是指一个人在基本人格外还具有另一个相对独立、和基本人格相互分开的亚人格,这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他的情况比较轻微,就是一种心理障碍。”

    “那就是没事啰?”小周衙内不确定。

    柳时飞想了想:“应该是没事。”

    “没事就好。咱们快吃吧。”这桌上除了三盆水煮鱼,还有三道辣子鸡丁,两碗牛柳,两碟子烤鳝背,一大锅毛血旺!看动筷子的,只有他一个人。

    王衡对陆明彦说:“你也觉得双重人格没事儿?”

    “是!”医生可以这么觉得,他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们早就发现了也不觉得有上报的必要?”

    “上报给谁?你吗?”陆明彦直视王衡,“好让你们有理由辞退他?”

    王衡淡淡地道:“陆明彦,你的被害妄想症又严重了。”

    周天渊和柳时飞对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但都很聪明的选择不吭声。柳大夫看小周衙内吃的香,也拿起了筷子。

    王科长的差别对待很明显,人家筷子还没碰到菜呢,“柳时飞,你告诉他双重人格是怎么形成的。”

    柳大夫无奈,放下筷子,“医学上一般认为,双重人格的出现是一种对于环境压力的防御,其背后表现的是强烈的自卑和脆弱。”

    小周衙内嚼着一嘴菜口齿不清地问赵培青:“赵老,你压力很大?你很自卑?你很脆弱?”

    赵副所长惆怅地问他:“要不你问问我是不是很想自杀算了。”

    小周衙内不打算问了,王科长要问:“柳时飞,他晚上什么情况?”

    柳大夫叙述自己掌握的有限资料:“很颓废,贬低自己,有厌世情绪。和白天相差甚远。”

    “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判断力和工作能力。”陆警长仗义执言。

    “但是不表示他有正常的生活能力!”王科长一针见血。

    “我说”,赵培青同志不得不打断他们关于医学的热烈讨论,“你们真当我是死人啊!”他怀疑自己再多跟这些人待一会能从双重人格进化到多重人格。

    王科长执掌大局,压根不理他,问柳时飞:“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我今天带他去看专家了,人家说他的症状轻微,第二人格是近几年形成的,应该是应压反应,治愈率比幼年期形成的要高很多,当然,病人的配合也很重要。缓解压力,给予其足够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才是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王衡看陆明彦:“你怎么说?”

    “治疗可以,但是只限于这个房间里六个人知道。有第七个人知道,我第一个宰了……”陆警长把手指着王科长,略一思考,手指拐个弯,指向小周衙内,“他!。”

    “咳咳咳咳咳!”小周衙内一口汤没咽下去,呛着了。

    “你怎么说?”王科长又问当事人。

    赵培青信心十足:“我觉得自己现在没什么不好。”

    死尸苏白从地上慢慢坐起来,“赵老,该治病治病,该吃药吃药,别挺着。这几年你要不是待在神经所,估计现在就不是人格分裂了,得是神经分裂!是不是啊,陆警。”

    陆明彦无话可说。

    “精辟!”小周衙内对苏白的形容大加赞赏,顺手把毛血旺锅端过来喝汤。

    赵老重复自己的观点:“我现在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对他笑笑,“赵培青,你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

    赵培青一笑,“是没什么不好。”

    王科长笑容灿烂,“小赵,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是双性恋。不过,现在是同性恋了。我觉得,自己很好!”

    “咚!”小周衙内一头栽锅里去了。

    **********************

    周天渊同志觉得,在神经所和自己要最好是苏白。——虽然苏白在他们认识第一天就把他给揍了:(。

    苏白觉得小周衙内一定会报复,所以对他一直警惕性极高。可惜,周天渊长时间没有动静后,他的警惕性降低了。

    节前排查时,小周衙内在地区获得一条线索:他管辖的片儿里一家KTV里怀疑有新型毒品出现。鉴于这一点,陆警长终于肯带小周衙内一起去守候伏击了,周天渊同志兴奋地连重感冒都不顾,吞了两片药和一班兄弟在外面伏击大半夜,抓住两名倒卖摇头丸嫌疑对象,缴获十几粒摇头丸。

    见小周衙内兴奋,苏白泼他冷水:“太少了,判不了几年。而且你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没有在卖,就十几粒,如果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买来吃的,连刑拘都够不上,最多强戒。”

    一席话说得小周衙内心灰意冷。

    “阿嚏。”苏白打喷嚏,确定是周天渊传染他的,“把你的感冒药给我一片。”

    “哦。”小周衙内无精打采地答应,从兜里掏出一粒药片给苏白。

    吃完了药,苏白的病就——疯了!

    “哈哈哈哈,好多星星!”苏小白同志爬上小二楼的楼顶,大白天去看星星。

    “小白你没事吧?”小周衙内很担心。

    苏白没事,下一步他打算跳楼,“嘻嘻,你们看我是不是长出翅膀了啊?”

    陆明彦赶紧带着人把苏白给绑下来了。苏小白还在哪儿兴高采烈载歌载舞活蹦乱跳呢!

    “他这是怎么了?”高汤大姐吓得快掉眼泪了。一群人围着苏白默哀。

    “陆警,你看他是不是……?”大仙怀疑。

    “陆警,我看就是!”米老鼠肯定。

    “没错,他嗑药了!”陆警长一锤定音。

    “啪啪啪!”老所长上来抡圆了给苏白仨嘴巴,苏白清醒点了。

    “你吃什么了?”陆明彦问他、。

    苏白恍恍惚惚:“药,小天给我的感冒药。”

    陆明彦大喝:“周天渊,你缴来的摇头丸呢?”

    “在……在……这里。”小周衙内赶紧掏兜,把小塑料袋上交。

    “缴了多少?”

    “十四粒。”

    “周天渊!”陆警长也疯了,——气得,“里面只有十三粒!”

    “啊?!”小周衙内傻了!

    “呵呵呵,”苏白又开始了,“周天渊,你他妈是个警察,哈哈哈哈哈,你他妈,咯咯咯,竟然给我吃,哇哈哈哈哈,摇头丸!”

    周天渊同志,以实际行动,很好地诠释了一个成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13、

    自从圆桌会议结束以来,小周衙内一直心事重重神思恍惚六神无主患得患失。

    “赵老”,苏白向第N千次流窜到内勤办公室的领导抗议,“你再形容下去,他比你更需要去看病了。”

    赵副所长拿着把新茶壶老神在在,“小白,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不明白!”

    苏白大奇,以前赵培青每次提到这个话题都是不阴不阳自嘲自贬的口气,现在当着兄弟已经可以坦坦荡荡了嘛。“这治疗效果挺好!药别停,坚持吃。”

    赵培青嫣然一笑,苏白立马低头哗啦啦地翻着手里的材料,告诉领导:“你要是实在空闲,就来帮我写写这个月的工作情况还有地区治安形势分析。”

    赵副所长恢复一贯和蔼的表情:“苏白同志,空闲,是领导的特权。”说完心安理得转身准备回领导办公室继续喝功夫茶。

    “咦?”身后苏白惊讶的低呼。

    赵培青回身,“有什么情况?”

    苏白手里拿着一份情况发愣,向领导汇报:“这是小天交上来的地区信息情况。”

    赵培青接过来,“‘关于地区油价下调的社情民意’?”略翻翻,“写得还不错。不过小白,你干嘛让他去调查食用油价格下调的地区反应?”价格都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担心老百姓上访要求油价上涨?

    苏白叹气:“我让社区民警调查的是工业用油价格上调的反应啊!”

    赵副所长拿着纸皱眉,“他是得去看病了。”

    *******************

    周天渊本月第八次骑上停在他旁边的老螳螂的自行车回家了。

    螳螂老实人,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地骑着小周衙内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下班了。

    周天渊把一串钥匙试了一半,终于打开了自家大门,先飘进厨房,看见王科长在做芙蓉干贝,撂下一句“多搁葱姜”,直接进北屋去了。

    王衡把蒸好的干贝从锅里拿出来,捡掉上面的葱姜控干汁水,打蛋清、上锅,等蛋清半熟了把干贝倒进去。

    解下围裙,推开了北屋的门。不出所料,小周衙内又抱着周阿花坐在地上发愣呢。

    “小天,小天。”叫了两三声,小周衙内才反应过来,“干嘛?”

    王科长重复近近来同样的言辞:“去洗澡,再有半个钟头就能吃饭了。”

    “哦。”周天渊点头,“阿花,咱们去洗澡。”

    阿花不动,可怜巴巴地瞪着主人:它已经是本世纪最干净的蟒蛇了。

    “蛇不用天天洗澡!”王科长搭救缅甸蟒于水深火热之中,阿花天天洗洗得快蜕皮了。

    小周衙内垂着头从王科长身边过去,凌波微步似的进了卫浴间。等他再梦游似的出来时,三菜一汤已经上桌了:芙蓉干贝,香菇鱼面筋,一小碟蒸腊肉,一碗紫菜虾皮汤。

    轻飘飘落座,盯着桌面例行发呆。

    王衡把干贝推到他面前,周天渊习惯性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吃起来。

    王科长端着自己的饭碗看着他,“小天,你准备一直用饭配菜吃吗?”他们家的伙食费已经很高了。

    小周衙内回神,芙蓉干贝已经下去一半了,面前的一碗饭还一口没动呢。

    听话地扔下勺子,拿起碗筷,周天渊同志开始吃白 ( 神经派出所 http://www.xshubao22.com/6/68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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