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
小周衙内正在贵宾病房里悲愤,看见王科长进来跟贫下中农见着解放军似的,摇摇晃晃地坐起来,“王衡,快给我报仇。”揍后面的两个。
医生拧柳时飞的耳朵:“他再这样我就把他送神经科去!”
小柳大夫不亏是周天渊同志换帖的兄弟:“他不这样你也可以把他送神经科去!”
王科长走近前来,细细端详爱侣,求证:“你们说他喝杀虫剂了。”他这样子好像是喝兴奋剂了。
警察同志们以人品保证:“他是喝了!”
王衡沉默片刻,“请问……他的脖子是怎么回事?”
“王衡……”小周衙内按着脖子上的大项圈凄凄惨惨地喊爱人。
陆明彦拉老所长:“老大,应该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咱们先走吧。”
老所长点头。教导员跟上:“我和你们一起走。”乾坤大挪移,又跑了仨。
赵副所长过来,想拉过小柳大夫一起溜,奈何柳时飞还被医生师兄揪着一个耳朵呢。王科长的视线扫过来,三人组一惊,一起往墙根儿挤。
王衡很客气:“请问,什么样的杀虫剂能把人越喝越精神还能把脖子给喝伤了?”
俩警察往医生身后躲,医生给病患家属解释病情:“苏云金杆菌农用杀虫剂,简称BT,号称对人畜无害。经过试验证明农作物上的残留药液对人体无害,就是没人试验过整瓶灌下去是不是真的无害。=_=。我们给他洗了胃,现在留院观察。至于他的脖子,……”医生恨恨地看看他身后的俩傻缺警察,“是被你们自己人给揍的。”
“王衡,他们打我。”小周衙内无比委屈,揍他的人刚刚跑掉。
王衡问医生:“你刚才说他们送一尸体进来。”
医生撇嘴,我说过吗?说过吗?说也不是对你说啊!
柳大夫注释:“我这师兄的爱好是夸张。”爱好把活人说死了把死人分尸了。
医生振振有词:“你以为他不是挺着进来的?被一个越战退伍的和一个特种兵退役的一人揍一下,他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脖子伤的比胃严重。”医院是先治脖子再给洗胃的!
小周衙内流泪:老大,陆警,你们够狠。
赵培青为同袍小小的辩护一下:“他们下手有分寸。”虽然狠了点。
倒了血霉的周天渊同志哀叹:“早知道他们有这一手,我还喝什么药啊,直接找挨揍不就得了。”
王科长在他床边坐下:“小天,好玩吗?”
周天渊直着个脖子往床里面缩:“王、王、衡,我这是逆向……思维,就是、就是吓唬吓唬我爸。”
王衡同志友好地询问:“吓唬住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都被人给打昏了!艰难地连头带身体一起转问墙根儿里的人:“吓唬住了吗?”
柳大夫恨铁不成钢:“你都进来大半天了,你爹妈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觉得吓唬住了吗?”
王衡深邃地看着他,表情波澜不惊。
小周衙内深刻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乌云!“王衡,王衡,你别急,我还有、还有第二、二套方案。”
王科长突兀一笑:“你一早就想好第一套方案了?早就知道我们被点名了?”
心虚:“知道。”呜呜,别吓唬他!
“知道我刚才干吗去了吗?”
小周衙内的眼睛亮了亮:“在家给我做饭?”他奶奶的,洗了胃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呢!
赵培青同志插话:“他到太平间认亲去了。”
“喔?”周天渊的嘴张成了O型,看王衡。王科长看他的脖子。
赵副所长简要回溯现场:“太有情有义了,抱着尸体死不松手,末了还给人跪下了。”医生接茬:“听说家属都感动哭了,得谁跟谁说现在的警察太到位了!”还没来得及报警警察就来了;自己家里人都哭不出来,穿便服的警察那沉痛的表情愣是把他们的眼泪给招下来了!
王科长目光如炬,照耀着三人组:“我现在已经认亲成功了,想处理一下家务事,各位不介意回避一下吧?”
“不介意不介意。”三位一起摇头,医生觉得这位没穿警服的警察比那八个穿警服的更像警察。——至于床上躺的这个,他不应该做警察,他应该关动物园里让人参观,这物种太稀有了。
仨人出去,顺手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好。贵宾病房就是贵宾级的待遇。
王科长静静看他。
小周衙内苦于脖子不能动弹,只能和王衡比大小眼。十分钟后,周天渊同志败下阵来,“王衡,我错了。”还有没有人记得其实他现在是病患呀。
王衡突然抱住他,把脸整个埋在他的肩头:“周天渊……你没事!”
你在哭吗?“我不会干傻事的,我就是探探我爸的底!”
“傻瓜,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只需要在我的羽翼下做你无忧无虑的小衙内就好了。
“还有神经所,还有P分局!”咱们不能为了自己连累那么多人!
王科长抱得更紧:“他们比你精,连累?他们都等着捞好处呢。”
好啦,他知道他傻。:(
情深意浓处小周衙内总能想到问题。^o^
“王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不会是因为我像你爸吧?”
“小天,你又喜欢我什么?因为我像周景渊?”
得,一对儿变态。
“我喜欢你做的饭菜!”他是真饿了。
王科长经过几个小时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对人生对爱情对事业的理解越发深沉了,“我想我的确喜欢你——够傻!”
******************************
现如今公安队伍提倡开展丰富多彩的警营文化生活,P分局几个摄影爱好者一合计,决定成立一个摄影协会。修政委得知后很高兴,强烈要求担任会长。
“秀秀,你行吗?”小周衙内对此很怀疑。
秀秀政委跳起来,“怎么不行?怎么不行?我是光电子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同志们回忆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国有没有光电子这一专业。
鉴于秀秀知道光电子这词儿,人家还是带队伍的领导,一直提倡文化育警,全体九名会员经过八轮投票,终于决定修政委为P分局摄影协会会长。
P分局干警第一届摄影展开始了,小周衙内从周景渊那里坑来一俄罗斯全金属全手动费特5C相机,拍了一张黑白雪景照,一张老镇烧煤炉的老人人物照。
秀秀很满意,看见他手里的相机,羡慕:“你的相机是黑白的还是彩色的?”
小周衙内傻了。
一位也是从光电子专业毕业的哥们儿小心翼翼地说:“政委,基本上,这要看您装什么胶卷……”
番外:关于那些长们
5、所长
神经派出所院里有两块菜地。别看派出所房子破,可地里的菜长的倍儿精神,比房子里的警察叔叔们受看多了。
神经派出所的潜规则之一:派出所是警长的,菜地是所长的:)
小周衙内蹲在菜地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老所长哭诉:“老大,你说他至于吗?不就是开个玩笑告诉他老婆他有外遇嘛,他至于设卡都不带我嘛!”不是说小波小折更能促进夫妻感情嘛!——琼瑶奶奶教导我们:人不折腾枉少年!
老所长看看他,弯腰从地里拔下两个大萝卜,塞到他手里,摸摸他的头,继续照顾他的蔬菜们去了。
小周衙内抱着俩安慰奖去见陆大警长,把萝卜递上,“陆兄,小弟知错了。下次再也不胡说了!”
陆警长很大度,收下萝卜,一脚把周天渊同志揣出去,“你又去偷老大的菜!”
“没有!”小周衙内以党性保证:“这次真的是老头自己给我的。”
这次!陆明彦把他拖回来,“那上次和下次呢?”
“陆兄陆兄,我不是看他把菜种出来又让它们烂在地里太浪费了嘛。”不是偷,是拿!
陆警长瞅着手里的萝卜郑重其事地确认:“真是他自己给你的?”
小周衙内也跟着郑重起来:“真的!”不就俩萝卜嘛。
陆警长怨恨,“看来老大真的很喜欢你!”
周天渊同志栽倒,“您从哪里看出来的?”难道那其实不是萝卜而是俩萝卜型千年人参?!
“你刚来的时候赵老告诉过你菜地不可以乱闯吧。”
“说了。”三分钟的简介赵副所长有一分钟在着重强调神经菜地的神圣不可侵犯。
“没告诉你为什么不可以乱闯?”
“保护绿化?”
陆警长抬脚再次把环境保护主义战士周天渊同志踢出去。
小周沙包自动弹回来,“为什么?”
“你刚来的时候管我叫什么?”
战斗英雄。日本牛郎……
后一个称呼自动删除,小周衙内谄媚:“您是战斗英雄,全局都知道。”
陆警长难得正常地笑笑:“全局都知道,神经所不知道!”
周天渊很诚实:“偶听不懂。”
“有老大在,我这种程度的连战斗都谈不上。”老大是白叫的嘛,都跟你似的当面叫老大背后叫老头儿,“他在部队的时候,绰号叫狂龙。”
小周衙内满脑袋黑线:好名字——很强很网络!“我知道老大是军转干部!”
“那你知不知道他79年参军,80年参战,86年退伍,得过两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被颗子弹穿吼而过伤了声带,现在说话都得用气管发音。”
周天渊嘴张的老大,听起来龙老大比陆英雄高段不止一两个等级了,心生向往:“我还是不明白这跟菜地有什么关系。”
“他从战场上回来没带别的,就带回来十几盒子骨灰,堆在自己家里,成为中国第一代接受心理治疗的人群。”神经所有心理问题的人不是只赵培青一个。
小周衙内听的眼皮子直跳,“陆兄,我是问,菜地……”
陆明彦同志史无前例的耐心:“88年申泾所在这里建所,老大到这儿来当所长,钦定了那两块地,把骨灰全撒地里了。后来觉得太荒凉,就开始种菜!”
难怪人家派出所的领导都是一任两届六年换防,神经所所长稳坐坟头二十年!——他肯走别人也不肯来:(
“也就是说,那些菜在他的眼里……”周天渊同志说不下去了。
“没错,那些菜,在他的眼里,就是他死去的战友!”
“我拿他的菜他竟然没说什么?”小周衙内很震惊,——就是死不承认是偷的。
陆警长看看他:“因为你把偷来的菜送低保户家里去了,还自己掏钱给人家买鱼买肉!”所以你还站在这里,而不是被狂龙给埋了做肥料。
小周衙内的脸有些绿:“我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他的那些骨灰是从哪来的?”难道他死去的战友都没有家属:(
陆警长看看他:“他也是拿的,不过比你聪明,没全拿,就是每个盒子里拿一把。”
周天渊同志调头就跑。
“你干什么去?”
“去向老大和他的菜园子致敬去!”
向老所长和他的战友致敬:在他们和神经同仁们二十年的努力下,申泾派出所成功转型为——神经派出所。
22、
留院观察到半夜,小周衙内被主治医师给轰出了医院。小柳大夫的师兄拿着根棒子热情相送,王科长办完出院手续的时候周天渊同志已经猫进车里不敢出来了。
王衡和医生握手告别,再次确认:“医生,他不会有事吧?”
医生瞪着隔老远还在车里冲自己张牙舞爪做鬼脸的小衙内,没好气:“说了十八遍了,死不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副作用。你要实在不放心,回去吃点太太口服液,祛毒养颜!”
王衡苦笑,“过几天我送他回来再做个全面检查。”
医生翻白眼:“警察同志,你有很多医院可以选择,不必非送这儿来。”
王科长不答,笑笑,周天渊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拉开车门,直接把小周衙内扔到副驾驶座上,再次和医生道别。王衡同志带着家属回家了。
一进门,周天渊就自动自发地坐倒饭桌前,眼巴巴地瞅着王科长,配上他脖子上的大项圈,王科长觉得他要是有尾巴,现在大概已经摇断了。
沉默地进厨房煮面:烧水、做浇头、煎蛋、热牛奶,一气呵成,二十分钟后,热气腾腾地三丝绊面加荷包蛋、牛奶上桌了。
小周衙内把牛奶推开,把面拖到跟前。王科长开口:“先喝牛奶,解毒。”
周天渊无奈,拿起杯子,一口喝尽,灌一肚子水再淅沥呼噜地吃面条。吃一口,瞄一眼坐在对面的王衡,再吃两口,再瞄一眼。
王科长眼角抽筋:“你在给我抛媚眼啊?”
“噗……”面条差点吃气管里去,“没有没有。”低头专心致志开吃。
吃完,放下碗,乖乖巧巧的坐好,“王衡,不带秋后算帐的,我刚才已经道过歉了。”呜呜,在医院里王科长多温存,回了家又开始高深莫测装大尾巴狼:(
王衡伸出手,越过桌子,捧住他的脸,用拇指帮他擦嘴,深深地看着他,“我很后怕!”
周天渊垂下眼睑,抬手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不怕。”
王科长笑了,眼睛发胀,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对,不怕。接下来我打算去威胁周景渊。”
小周衙内的嘴张的老大,半天开口:“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长兄如父,威胁他爹可以,威胁他哥不敢。
“本来就没想让你参与,只是告诉你一声。不像你,干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提及伤心事,王科长顺手拧他的脸。小周衙内龇牙:“我是在贯彻你的既定方案。”
领导毫不留情地指出此次行动的漏洞:“方式方法和时间地点都有问题。”
小周衙内郁闷:“这不是我爹搞突然袭击,我才出此下策。”
的确是下策!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把他的脸向两边拉:“笨,什么突然袭击?你哥出国对我们来讲是机会对你爹就不是?”
小周衙内豁着个大嘴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只有周景渊做主,别无分号。
“请帖从哪儿偷的?”
“我妈哪儿!”
“你妈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_=!”
那就是知道!“据你看你爸同意我们的可能……?”
“没有!”
“反对的可能……?”
“不大。”
王科长钦佩:“不亏是搞政治的!”深谙暧昧不明模棱两可之道的精髓。给周天渊总结此次失败的教训:“小天,我想‘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逆袭计划,你用错对象了!”你该去对周景渊用,而不是对你爹用。
小周衙内泫然:“王衡,我犯了一个概念性的错误。”
“没关系。”你犯错误是正常,不犯错误是反常。“至少我更能确定你父母的态度了。”
很感动:“既然这样,你能不能把手拿开?”再掐他就变胖头鱼了。
王科长恋恋不舍的把手拿开,看看他被掐的红扑扑的脸蛋,比在医院里的脸色强多了。“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就对周景渊下手吧。”逆袭计划用过一次就不灵了,只能采取第二套方案。
周天渊同志疑惑地问:“你想拿什么威胁他?”
王科长微笑:“小天,你不会是周景渊给我设的美人计来套我到底拿着他多少把柄吧?”
小周衙内摇头:“算了,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着两个人能做十年朋友肯定不是因为志趣相投情投意合,豺狼虎豹狼狈为奸比较说明情况。“我去看看阿花。”亲爱的缅甸蟒,你是多么纯洁无瑕!
“打扰别人的睡眠是不道德的。”王科长把他按住,“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有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你的杀虫剂从哪儿弄来的?”他是警察,深知要查明危害还是要从源头查起。
“网上购物。”国际频道。
“哪里?”
“美国。”
“也就是说是无进口批号无检疫证无合格证的‘三无’产品?”
……“我还是去看看阿花吧。”蹿起来就跑。
“周天渊。”王科长没有拦他,深沉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小周衙内陪着笑:“呵呵,王衡。”
“下次,不管做什么事情,想一想我。”说完站起来,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周天渊愣了一会儿,钻进北屋,摇醒阿花,感叹:“我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啊……”
************************
一个有家室的人首要的品德是什么?是有家庭责任感。
小周衙内按时来上班。内勤三友看见他,陆警长直接吩咐:“你从现在开始公休。”
“啊?呜呜,为什么?!”他们竟然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地剥夺了他工作的权利。
苏白直言:“你的样子太影响警察形象。”
周天渊同志不服:“我连风纪扣都系的牢牢的。督察队的人都找不出我的茬儿。”
赵副所长安慰他:“督察队找不出,老百姓找得出。就从你脖子上的颈托和不能转头只能转身优美姿态,群众们就算没有安全感也能找到滑稽感。”这年头肯牺牲形象娱乐大众的警察可不多!
小周衙内没话说,只好去更衣室把警服脱下来。因为脖子的关系,不能骑车,一步一回头——转身地离开神经所。
苏白站在窗口目送他,“他肯定知道是他家里给局里施压了。”
赵培青苦笑:“昨天闹得那么大,咱们都吓了一跳,他爹妈不可能无动于衷,听说周景渊连夜买机票今天回来。”
陆明彦看着天花板,“这你都听说了,柳时飞怎么没把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你?”
赵培青、苏白一起回头:“什么消息?”
“今天早上王衡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也休了公休假。休假理由,去看丈母娘!”
有种!
苏小白很担忧:“小天知道吗?”
陆明彦若有所思,不答。
赵培青从窗口收回目光,继续苦笑:“问题不是他知不知道,而是他想不想知道。”
***********************
小周衙内没精打采地回到家,阿花正盘在客厅里。睡眠不足的缅甸蟒哀怨地看了饲主一眼,摆出了一个忧郁的造型。
过来,搂住阿花的脖子,拿出手机,看看两个未接来电,和阿花商量,“待会儿他要是想和你说话,你的态度一定要好一点,不能不给他面子,知道吗?”
阿花连头都懒得抬。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呼吸,拨号,亲亲热热地叫:“哥哥!”一声没叫完,那边连骂带训就开始了。赶紧把手机拿远点,告诉阿花,“来,你大伯要跟你说话。”
阿花对大伯很敬畏,很给面子,冲着电话“嘶,嘶,嘶。”
周景渊的怒吼声冲破手机:“周天渊,说话!”
小周衙内手一抖,诺基亚的板砖差点砸到周阿花同志。阿花嗖嗖地跑了。
无奈,“老哥,还是那句话,我喜欢王衡,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对,我知道他去咱家了,家里应该就老妈在!……老哥,你晕机啦?咱妈要是容易受惊吓这世界上就没胆大的了。……老爸赶回去也是看热闹。…………我到底喜欢他什么?他做的菜好吃算不算?…………他长的帅?…………性格温柔?……才华横溢?……阴险狡诈?……德高望重?…………都不是?要不你提供几个你信的备选答案我挑!:(…………”
再次把电话拉离耳朵,悲天悯人地叫躲在沙发后面的缅甸蟒:“阿花,你大伯的暴躁症又严重了。我早就告诉过他外国的牛肉少吃,会得疯牛病的。…………哎,老哥,我在,我在听。…………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好吧,”周天渊的声音瞬间正了八经:“不管我做什么,王衡都觉得是正常的,是天经地义的,是可以理解的。”呜呜,你们让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去。“老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周景渊说话:“……,……”
小周衙内沉默地听,最后,呜咽地说:“知道了。”
合上手机,回头忧伤地注视阿花:“阿花,我们又要经济危机了。从今天开始,你还是吃老鼠吧。兔子没有了。”
阿花的眼睛瞪圆了,恍惚看见满眼肥肥胖胖的兔子长了翅膀飞走了,悲愤:“嘶——!”没天理啊,连动物都要连坐:(
因为,饲主的信用卡,又被冻结了!
**************************************
小天和小白在内勤室打起来了。难得到所里一游的教导员想装看不见。可这两个小混蛋打着打着就打他办公室门口了,教导员只好出来:“同志们,大家玩要注意分寸。别玩了。”
没人理他:(
教导员转身教育一边看热闹的两人:“你们就站着看他们打?”
赵副所长摇头:“没站着看他们打,在内勤室打的时候我们是坐着看的,他们打到外面来了我们才跟出来站着看。”顺便摇旗呐喊。
陆警长扒拉教导员:“别挡着我。”都看不清招式了。
教导员无法,只得孤身涉险,冲入战团,一掌把两个死掐在一起的小混蛋给劈开,拎住还想往前冲的苏白的衣领问他:“为什么又打架?”
苏小白很悲愤:“你问他!高大姐给我介绍一女朋友,我没空去,他去了!”
“哦!”教导员明白了:“人家姑娘看上他了?”这么办事儿可不地道。
“没有。”异口同声。
小周衙内也很郁闷:“我就是帮着高大姐一起介绍了一下小白的情况。”
教导员拍苏白:“人家是好心,你还打人。”
苏白吐血,刚才被踢了好几脚的人可是他:“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和人家介绍的?”
小周衙内叫屈:“人家姑娘说找警察就是为了找个有安全的真男人,我那么说不是为了体现你的优点吗!”
教导员问他:“你到底怎么跟人家介绍的?”
小周衙内发誓:“我说的都是好话,真的。”
赵副所长接口:“是真的。听高大姐说,他一直跟人家强调小白是多么高大威武,浑身体毛,喜欢露营,野外生存能力超强,是现代钢铁城市里不可多得的亲近自然给人安全感的真男人!”
教导员听的牙酸,勉为其难地劝苏白:“虽然与事实不符,但总还算是在夸你不是。”
苏白快哭了:“教导员,你不知道……”
还有后续?能不能直接给完结篇。
陆警长讲述结局:“应该算是好话。就是人家姑娘听了以后,问高大姐,苏白同志……会直立行走吗
23
小周衙内和周阿花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王科长回来了。
周天渊同志一下子没认出亲亲爱人来,端详了半分钟,才弱弱地开口:“王衡?”
王科长闷声答应:“嗯!”
???
嗖,一直陪在饲主身边的周阿花同志挤到了前面,瞻仰房东的英姿。
饲主周天渊同志则在后退,颤巍巍地确认:“你打扮成这样去我家了?”
王科长目光一凛,小兔崽子果然知道他去哪儿了。“去了!”
小周衙内眼前发黑: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会怎么想?周天渊同志有特殊癖好!
腿脚打晃跑去关门关窗户拉窗帘,顺脚把见色起异的缅甸蟒踢到墙角。
王科长径自到沙发落座,“别忙了,我进小区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了。”
顿足捶胸,这是谁啊半夜了还不睡在外面做夜猫子呀!悲泣:“王衡,你是不是受刺激了?”难道昨天把他给吓傻了?遂好言相劝:“你要是想发泄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用这么极端吧。”
王科长看看他脖子上的颈托,深感不能对残障人士下手,无处发泄。承认:“我是受了点刺激,但离极端还有一段距离。”
谦虚,太谦虚!就您这一身妖异魅蓝束腰窄袖对襟宜男宜女的紧身长袍,一脸五颜六色相得益彰色彩动人的胭脂花粉,还有头上脖子上胸前腰间手上丁零当啷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这样还叫有距离那没距离的该是什么样?
小周衙内很诚恳的询问:“你打扮成这样是想变性还是想变态!”
王科长很哲理地回答:“变性,我没想过。变态,是我的理想。至于这个样子,——不是我打扮的,是你妈给我打扮的!”:(……
周天渊同志沉默。
再沉默。
继续沉默。
王科长看着他。
半晌小周衙内才开口:“我妈同意了?”
“同意了!”
“我说过我每次回去她都出妖蛾子,你以为我跟你夸张呢?”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有病!呜呜。
王衡苦笑,觉得有点累。昨天连惊带吓,今天斗志斗勇,天天折腾到半夜,他可不是铁打的。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下摘,小周衙内蹭过来,小声数数:“戒指,戒指,耳环,手镯,手链,项链,胸针,带扣,……,这是什么?”半圆不圆还有活动扣。
“发饰。”周夫人说是夹头发用的。
周天渊瞄他,没戴假发嘛,“你怎么戴回来的?”
“揣兜里带回来的。”说顺回来的也行。牺牲到这一步,不顺点值钱的东西对不住自己这张脸。
小周衙内夸他:“做的好,就是拿少了点,我妈的私房东西不止这些。”
王科长点他的脑门儿:“我是上门看丈母娘,不是上门抢劫。”
小周衙内对丈母娘的称呼很不满,哼哼,“怎么说服我们老太太的?”
王科长又是一声长叹:“刚到的时候还挺正常,完全是上级和下级之的寒暄调查了解情况,教育疏导外解释安抚。后来说着说着,就变成长辈和晚辈之间的谈心了。”
小周衙内打断他:“请问,转折点是哪里?”
王科长回忆,“应该是说到你昨天的壮举那里。”
周天渊瘪嘴:“我妈一定骂我了。”
摇头:“她夸你来着,说你有侠义精神,士为知己者死。”
“唔!这评价很高吗!”还是知子莫如母啊。“你怎么回答的?”深情表白,赢得老太太的信任?
实话实说:“纠正她,说你其实是士为知己者装死。”
^0^!
咬牙,“王衡,你去洗洗脸,顺便受累再换件衣服,我眼晕!”
王科长听话地进了卧室进浴室,一刻钟后神清气爽地出来,周天渊同志已经正襟危坐在那里,沙发上摘下来的东西一件也没了。
看见他出来,小周衙内严肃地问:“后来呢?”
过来坐下,习惯性地摸他的头:“后来你妈拿出了一本席慕蓉的诗集给我朗诵了一段诗词,大义就是一棵五百年的老树在等人。老太太说这是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的诗!”这品味从小就有问题啊。
小周衙内沉重地点头:“应该是最喜欢,听说我胎教那会儿她天天给我念。”
王科长也很沉重:教育这个问题真的马虎不得,小天的病大概就是在娘胎里落下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就问我对爱情是什么看法,我回答说一时表达不清楚,老太太就鼓励我说可以用诗的形式来表达,因为诗是最自由最能表达人的心灵的方式。所以我就即兴做了一首来表达我的爱情观。”
“你作诗?”小周衙内考虑自己明天可不可以去写本小说!
王科长郑重点头,“我从那棵五百年的树身上获得了启发,所以即兴做了另外一棵树。”
“你是挺像树的。”起身跑开,去翻抽屉,“保心丸是在这儿吧。等我吃完了你再念。”跑回来,坐好:“念吧。”
王科长开始念,情感充沛:“我是一棵孤独的树,千百年来矗立在路旁,寂寞的等待,只为有一天你从我身边走过时为你倾倒,——砸不扁你就算我这辈子白活。”
……
感动,彻底的感动!小周衙内对王科长的情意一发不可收拾,扑上去,掐住脖子悲泣:“砸扁我?这就是你的爱情观?我妈竟然承认了?!还把给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都给你!我灌了一瓶药水儿她也没给我来个电话啊!”呜呜!这是亲妈吗!
“打电话也得你肯接啊!”王科长搬住他的头,:“当心脖子!我不出奇招能把你妈震住?给我不就是给你,你算算能顶你多少个月的零花钱,周景渊把你的卡再停几年都有了。”
挑眉,“消息很灵通嘛。”
“彼此彼此。我一出分局大门你就知道我去哪儿了吧。”
小小的委屈:“你说过的,我们做事的时候要想想彼此。”
“所以我今天去见你妈!”在周景渊回来之前。
“所以我今天什么也没干。”耐心地慢慢地等待。
“后来,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了。我陪你妈娱乐到你爸下班回来才回得来。”握住彼此的手,王衡轻轻地问:“饿了吗?”看上去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提到吃,周天渊同志更委屈了。“饿……”,这中午晚上都没吃呢。
“我也没吃,”起身:“现在就去做。”
拉住他:“我妈没给你饭吃?”不能吧,那么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一顿两顿饭不给吃?
“给了,你妈做的。”堂堂周府,端上桌的东西看着吓人,“没敢吃。”
“我妈做的?”小周衙内一怔,替爱人庆幸:“没吃是对的,咱宁可饿着!”总比食物中毒要强,洗胃的滋味不好受,昨天刚刚尝过。站起来,难得体贴厨子,“你别做了,咱们出去吃夜宵吧。”
王科长不动弹,看着窗帘,“咱还是在家吃吧。我刚才说了,小区里有人。”
“有人怎么了?你不是换衣服了嘛!”小周衙内不懂,“再说现在都过半夜了,有个把人也是路过,难道在院里待一宿?”况且他们吃夜宵也得出小区吧,王科长什么时候这么不喜欢被人看见了?
王衡思考:“咱们要是不关灯,八成会待一宿。”
“小偷?”周天渊同志的职业病犯了,“还是你被人寻仇?”
王科长同志指出:“是你被警察寻仇。”
小周衙内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慢慢变的惨淡:“……陆兄……和小白……?!”
******************************
周天渊同志五天公休都用完后,脖子也恢复了正常机能,开开心心回单位上班。苏白忧心忡忡地凑过来,“怎么样了?”
小周衙内摸摸自己的脖子,很有礼貌:“谢谢,好的差不多了。”
苏白抬脚:“别装蒜,我问你们家里的事呢。”
“没装,这几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我们家的事儿不是很清楚!”要说清楚你们比我清楚,——五天里有三天半夜看见他们!
“王衡天天和你哥在分局见面你不清楚?”
小周衙内很肯定:“不清楚。”
“算了,你们家的事关我什么事。”苏小白回内勤室。
周天渊一回头,陆警长又站在身后呢,立即恭恭敬敬地招呼:“陆兄早。”
陆明彦看看他,问:“今天有什么活儿?”
“得去一趟社区警务室,这几天接到十几个居民电话,有急事的我都转给西施了,还有几个和我约好的。下午有时间的话信息平台也要更新一下。”殷勤地问:“陆兄有什么吩咐?”
陆明彦皱眉:“没有了。”
“那小弟就告退了。”不等陆大警长答应,转身就跑。
赵副所长从后面绕出来,“他看上去好像不太一样了。”
陆警长点头:“沉稳了一点。看来折腾折腾也好。”
赵培青点头。
“啊——”内勤室传来惨叫。
两位领导对看一眼,一起漫步过来一看究竟。苏白正对着电脑发狂。
陆警长一掌拍下去,“一大早你鬼叫什么?”
苏白不鬼叫了:“咱们那天晚上拍的照片被小天删除了。”
赵老安慰他:“删就删了吧,王衡那个样子谁认的出来。”黑灯瞎火不能闪光就靠路灯,拍出来的效果跟倩女幽魂似的,除了苏白2。0的眼神看的出是王衡,看照片谁信啊。
苏白气闷:“删就删了,可他还给老子合成了一张照片。”
注目观看,苏白和一条大蛇的亲密照!陆警长说:“小白,我竟然不知道你有人兽的爱好!”任何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苏白和照片上的蛇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副所长夸赞:“做的挺好的,你不说是合成的还真看不出来。”
陆警长想到什么,告诉赵老:“我收回刚才的话。一个沉稳的人,干不出这种事儿来。”
**************
一个沉稳的人要干什么?
总体来说就是先思后行,话少言精。
P分局开展年度干警风采征文了,内容要求积极向上体现当代人民警察良好风貌构建警民和谐实践科学发展观理论。
神经所没一个人参加!
所领导总要出来做做样子,陆明彦警长在晨会上把分局的征文通知朗诵了一遍,加一句“请同志们积极参加”,会议结束:)
考虑要写小说的小周衙内午休时蹿到内勤室,向神经所笔杆子苏小白同志取经。
苏小白正在看笑话全集,听见小周衙内要参加征文,立即否决,“你写出来的东西,当心被人当成反动宣传稿给处理。”
小周衙内很固执,王衡都能写诗凭什么他不能写小说,“小白,我想写小说。”
苏白讶异:“你有时间吗?”
小天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白心软了,“要不你写微型小说吧。”
??“什么是微型小说?”
把笑话大全拿过来,“就像这样。”翻到一页给他看。
要求:写一篇既冲破世俗伦理,又包含江湖门派间多年恩怨情仇,同时情节扣人心悬,大有血雨腥风呼之欲至的一部微型武侠小说。
正文:秃驴!竟敢跟贫道抢师太!
问他:“你写得出来吗?”
小周衙内不吱声,歪头思考。
苏白自顾自接着看笑话。
一分钟之后,周天渊同志开口了:“我觉得刚才那个写的还不够深刻,不够突破,不够有戏剧性,达不到震撼人心灵的效果。”
苏白翻白眼:“那你写一个试试。”
小周衙内试试:“我觉得这样写更好:贼尼!竟敢跟贫道抢方丈!!!”
24
警察同志们最近都挺忙。
周天渊同志忙着把前一阵休息时堆下的工作做完。王衡同志忙着四处给人挖坑,——近日从分局各科室到下面各基层,不时有同志掉坑里去。王科长品德出众,管杀又管埋,正在给坑里加土呢。
孙点点局长一脸菜色的拉住老主任问:“王衡要干嘛?”
老主任也不确定:“大概他快要升副处了,在给自己下一步铺道儿呢。”
点点哀鸣:“他要升副处了?我还以为他要升正局了!”如此大规模的排除异己,当他这个局长是死人啊!
老主任拍开局长的爪子,安慰他:“你该往好的地方想,想想比这更糟的事情,你就觉得这不是什么事儿了。”
局长大人想更糟的事,“这都十几天了,他天天把周景渊招咱们局里来,到底要干嘛?”
老主任脸色怪异:“一开始好像在讨论人口买卖,听说现在已经在讨论聘礼和嫁妆的问题了。”
局长大人愣了一分钟,问:“不能上他们局去讨论?”
“去了,被他们局长赶了出来。”阁老敬佩人家局长的魄力:“周景渊把他的副局长办公室给掀了,被人家赶出来,只好上咱们这儿了。”
点点右眼皮直跳,关切地询问基础设施:“你们会议室怎么样了?”
阁老自我感觉还不错,“已经可以重修装修了!”
=_=
局长大人恨的想抠墙,“我也是局长,我也要把他们赶出去。”
阁老觉得点点要疯:您这局长跟人家那局长能比吗,局长和局长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很大的区别。
“孙局,我们会议室里已经没什么好砸的了,你打算去充数?”找砸呀!“再说,你把他们赶出去你让他们上哪儿?放这两个人到外面去搞破坏,影响不好吧。”
局长大人气势如虹,“让他们回家折腾去。”
老主任叹气,点点是该回家吃药了,“还是让他们到外面去折腾吧,影响小一点。”王衡家里有小周衙内,周衙内家里……!
点点局长绝望了,“他们还谈着?”
阁老看表:“还谈着。”拍拍点点的肩:“王衡挺有把握的,你看周老爷子不是也没什么话了吗。听说老头和老太太都说不管了。”
局长大人乐观不起来:“可是,那个人,是周景渊……。”
********************************
周景渊不好对付,王科长早知道,可真对付起来,困难程度还是超出了王衡同志的预计。
在王科长和周衙内进行了十几回合亲切友好的会谈后,小周衙内顶着个熊猫眼回家了。
王科长皱眉问:“又和苏白打架了?”
小周衙内摇头,“被我哥给揍了!”
王科长点头,周景渊忍不住了!起身,进浴室拧了一块热毛巾出来,给他敷眼睛,安慰他:“正常。”能忍到今天才打,周衙内已经充分体现兄弟情深了。
小周熊猫忿忿地朝空气挥拳头,“他怎么不打你?你们天天见面他不打你,专门赶到我们所去揍我一顿!”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王衡把他的爪子拍下去,你以为他不想呀,“等他打的过我再说。”
周天渊闷声闷气:“他就打的过我?”
王科长把毛巾从他脸上?
( 神经派出所 http://www.xshubao22.com/6/68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