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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点头,心里吁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慷慨的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苏妲己继续卖关子。
“恩。”神通竖起耳朵等着下文。看来这个原因很隐蔽。
“唉……”苏妲己长叹口气,酝酿酝酿愁绪,哀声道:“美,是个负担呢!”
抬眼偷看一下神通的表情,似乎在深思她的话,她继续道:“你看,伯邑考就是因为我的美貌爱上我的。我之所以不经常逛街就是因为怕我这副皮囊引起太多注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现在已经有一个了……”她故意说的凄婉。
“这么简单的理由?”神通将信将疑。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问了九十次才能问出来?
“就知道你不信。”苏妲己嘟起嘴,现代人的恶搞念头闪过:“我是怕我说了,你突然来一句:‘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
神通一愣,心里划过一丝自己也不明了的情愫,随后扯扯嘴角道:“怎么可能……”
这样就是信了吧?苏妲己满意的偷笑一个,随后摇着他的袖子撒娇道:“我以后绝对不瞒你了……”
神通深吸一口气,除了妲己发飙,他最怕的就是她撒娇。
摸着浑身泛起的鸡皮疙瘩,他干笑道:“好,好,你先放手……”
一夜失眠,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伯邑考悲伤哀绝的神色,耳畔回响的全是他凄清落寞的声音。
康定给小妹的那盒添了春药的唇油,不知起了作用没。
苏妲己揉揉酸痛的太阳|穴,伯邑考肯定误会成是她干的了。
“唉。。。”苏妲己仰天长叹一声,这世上,最伤脑筋的就是感情事。
“小姐!小姐!”瑶水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
“怎么了?”苏妲己扣上扣子,一大早就慌成这样。
“有苏。。。”瑶水喘息道:“被围了。”
“甚么?”苏妲己有些不明白:“被甚么围了?”
瑶水顺了顺气:“是殷都的军队,把有苏部落围的严严实实,而且。。。”
“而且甚么?”昨夜还很安宁了,怎么一夜就围城了?苏妲己心里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她和纣王,快见面了吧?
“领兵的楚将军说,苏府里的男丁一律充奴,女丁。。。全部送入宫中为婢。”瑶水忍住泪水。
“父亲怎么说?”苏妲己没有太多意外,一切都是注定的,不是吗?
“老爷他。。。他已经在写降书了。。。”瑶水叹气:“小姐,你快收拾一下,和我们。。。一起去。。。”
“不。”苏妲己打断她,心里懊恼着父亲的窝囊。不作抵抗就投降?不战便败?“你们去吧,有机会一定要逃走!我就在这里,生在有苏,死在有苏。”
跟她们走,那就是完全断了自己的退路呢!苏妲己静下心,细细盘算。
“那。。。小姐。。。我走了。。。”瑶水点点头,退出房间。
苏妲己理了理衣服,抱起琴,走到竹园深处的凌云亭里,跪坐,摆琴。
“妲己!”神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快跟我走!”语气焦急。
苏妲己仰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走?有苏现在已被围的严严实实。怎么走?况且,谁人不知有苏家的大小姐?殷军是不会放过我的。”
神通一窒,她总是这么明白。
苏妲己抚上琴:“倒是你,以花间老板的身份尚有出城的可能。”
“我能做甚么?”神通面色凝重。妲己,他一定要保她安全。
苏妲己划出一个长音:“周国离这里只有半日的路程。你快去通知西伯侯。”
神通点点头,这只怕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保重。”神通沉声道。妲己,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越墙而去。
苏妲己十指飞舞,奏起梅花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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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一朝选在君王侧16
伴随着神通的离开,凌云亭静谧无声,一点也听不出外界正被铮铮士兵包围着。
风声夹杂着幽幽的琴声绕梁而上,忽强忽弱,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在空中翩飞。
苏妲己轻合双眸,浓密的睫毛像一只蝴蝶,停在眼上。
这个世界,真是不和平啊。她暗暗叹气。前世总听别人说人生如赌,她不觉得。今天她也不得不卷入赌局里,赌的,是这些古人的人性。
是人,就有弱点。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百转千回,迟迟不停。
“好琴艺。”不出意料的,一个男声带着掌声在苏妲己背后响起。
苏妲己背对着来人,勾起一抹笑容。
听声音,很沉稳,不是很好对付呢。
她挺直背脊,并不回头:“琴,贵在有魂。心自由了,琴魂自然就出来。心若被禁锢了,琴魂便不复存在。”
停顿了片刻,她缓缓站起,转身。
有的人,是命中注定的。苏妲己迎上来人褐色的双瞳,脑中浮出这句话。
如同此刻,看着微笑着打量自己的男子,她已经明白自己再也移不开目光。
玄色的长衫,挺拔的身姿,桀骜的脸庞,还有手里摆动着的折扇。她忽然觉得自己穿越来此似乎就是为了遇见他。
这赌局,她好像少了一些把握。
来人也望着苏妲己,面带笑容,眼里闪过惊艳,又迅速恢复原先的讥诮。
“姑娘的琴魂,不同凡响。”他轻启薄唇,笑容让人觉着有一股邪吝。
苏妲己浅笑:“谬赞。”她微微福身:“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男子摇摇头:“在下对琴艺只是略知一二,不敢谈指教。只是想问问这曲子的仙名。”
“梅花三弄。”苏妲己笑道。他应该是某个高官吧!风度如此,看来商朝不缺才子啊。
“弄?”男子咀嚼着这个字:“好字,好字。”玩味片刻,他又笑问:“不知姑娘芳名?”
明知故问?苏妲己眯了眯眼睛:“苏妲己。”
“你就是苏大小姐?”男子口气变得凌厉而带有一丝审视。“外面可都在找你呢!”
苏妲己莞尔一笑:“找我又如何?”
男子一愣,随即笑道:“姑娘这话可不对了。你不出去你的亲人也走不了。况且凭你这手好琴和美貌,入宫后没准能当个美人。不如你随我出去吧,等下小兵来了用强的可不好。”
苏妲己盯着他邪气的笑容,突然就想到浑沌。传说上古浑沌就是个恶魔帅哥。
她压住自己恶搞的念头,道出早已备好的台词:“女为悦己者容,琴为知音者奏。我入了宫便如行尸走肉,琴魂就不在了。”
“姑娘又如何知道大王不是知音呢?”男子笑道。
“是知音也不是良人。”苏妲己斜睨男子一眼:“妻妾成群,又不能从一而终。”
男子听后深思了半晌,许久,方道:“那姑娘可否愿意跟我走?”
正中下怀!苏妲己摆上只有神通能看懂的胜利的笑容,凝视着男子:“妲己愿信公子。”英雄终究难抵美色呢。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士兵闯了进来,看见男子,正欲行礼。男子挥手道:“你们先带其他人上路,苏二小姐交给我。”
“是。”士兵头也不抬的退出去。
官职不小呢!苏妲己思忖着,看这架势应该是纣王的亲信吧。
“我是镇国公。”男子看出她的疑惑:“叫我帝辛就可以了。”
“帝辛?”苏妲己点点头:“很特别的名字。”
帝辛笑笑:“那么,你就随我回殷都吧!住我的府邸。”
“恩。”苏妲己点头,眨了眨碧蓝的眸子。殷都,应该算商朝的商业中心了,肯定会很热闹。她很期待。
帝辛立在苏妲己身后,看着她将一件件荷包,摆设装进包袱里。有些无奈的笑道:“你不带衣服不带首饰,装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干甚么?”他,有些看不懂她的行为。
“没用?”苏妲己不满道:“谁说没用啦?这些可都是回忆。”
“回忆。。。”帝辛抿了抿薄唇:“你还挺念旧的。”
苏妲己将包袱系了个蝴蝶结:“一个人,最珍贵的就是回忆了。因为回忆是他独自拥有的。”
帝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瞥见苏妲己包袱上的蝴蝶结,俊眉一扬:“你这个结很特别。”
苏妲己低头看了一眼蝴蝶结,笑道:“是啊,这个结可只有我会打呢!”
17。…一朝选在君王侧17
帝辛浅笑不语。
“走吧!都清好了!”苏妲己拍拍衣服上的灰,把包袱丢到帝辛手里。
帝辛看看手上的包袱,挑眉笑道:“你平时就是这样使唤下人的?”
苏妲己耸肩:“你不知道吧?我虽然有小姐身份,在府里可和高等丫鬟没区别。我父亲并不疼爱我。”
“哦?”帝辛疑惑道:“为什么?”
“唉。。。说来话长。”苏妲己懒得解释:“快走吧,外面的人都快走光了。”
“好吧。”帝辛点点头,抬足走出房间,苏妲己跟在他身后。
苏府门口,一匹雪白的骏马低头吃着嫩草,厚密的马尾不时摆动。马身上挂着一个黄铜的马鞍,阳光下,竟有些金光闪闪。
“黄铜?”苏妲己问道,商朝怎么会有黄铜?
“黄铜?”帝辛显然没听明白:“这是鬼方族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甚么做的。”
苏妲己点点头。鬼方,是商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就是后来的鲜卑。看来鬼方的铸造业比商发达呢。
“上来吧!”帝辛在苏妲己走神的档跨上了马,伸出手。
苏妲己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暖暖的。
帝辛轻轻一拽,苏妲己就安然侧坐在马背上了。
“你会武功?”苏妲己惊讶道。内力这种东西她一直以为是武侠作者编造的,却没想到这个远古时代竟然真的存在。
“当然。”帝辛轻扯嘴角:“坐稳了!”他双腿轻夹马肚,两边的房屋便移动起来。
白马在满是士兵的街道上飞奔。
有几片青色的树叶随着马匹的飞奔而飘起,如同此刻苏妲己的心,轻扬,充满期待。
“我父亲他们入宫后会被如何处置?”苏妲己低声问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你亲人了呢!”帝辛戏谑的笑笑:“男的为奴,女的为婢。这是我朝历来对待俘虏的规矩。你可别找我帮忙。”
“我有说要找你吗?自恋狂。”苏妲己翻了个白眼。
“自恋狂?”帝辛挑挑眉毛:“甚么东西?”
“这个。。。”苏妲己低下头吐了吐舌头:“没什么。。。没什么。。。”
帝辛一把拉住缰绳,骏马立刻停下。
“老实交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妲己。
“那个。。。就是。。。”苏妲己搪塞道:“就是说你很好看的意思。”
“恩?”帝辛提高了声调。这个解释,只有鬼才会信。
“唉。。。好吧。。。”苏妲己认命地小声道:“就是说你自作多情。”
帝辛满意的点点头:“诚实就好。”说完,一夹马肚,向东驶去。
魔鬼加变态。苏妲己在心里给他盖了个名字。不过,他笑的样子,很性感呢!
殷都的城门和有苏部落完全不同。它是用厚实的青铜铸成的,门上印着各种上古神兽,用祥云勾边,看上去,庄严而别致。
城池周围绕着一圈两米宽的护城河。一架吊桥横跨深不见底的河面。
帝辛放慢了速度,缓缓从桥上过去。
“这便是殷都了吧?”苏妲己抬头问帝辛。
“恩。”帝辛点了点头:“等会儿进了城我会安排下人陪你逛逛,我还要进宫面圣。”
苏妲己了然地笑笑:“我明白。多谢公子相助。”
帝辛挑了挑眉毛:“我可没说过白白帮你。”
苏妲己浅笑:“妲己自当竭力回报公子。”只要不将她献入王宫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帝辛拉了马缰,停在一座府邸门口,匾额上却是空无一字。
苏妲己绕开话题,指了指空荡荡的匾额:“为何你的府邸没有名字?”
“生前功名乃虚名,自有后人来题名。”帝辛勾了勾嘴角,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递给苏妲己:“时间紧迫,我先去皇宫,你拿着这块玉佩进去找福管家,他自会为你安排。”他顿了顿:“我此番进宫可能会在宫内呆上几日,有什么事找福管家便可。”
苏妲己收下玉佩,盈盈一拜:“妲己再谢公子救命之恩。”
帝辛没再推辞,跨上骏马扬长而去。
真是一个清高的人呢!苏妲己直起身,面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笑意。这种人,即便放在现代,也是难得的一方净土。
想起现代那些上了报纸的贪官,她不由一阵唏嘘,不管在哪个时代,国家的米虫都是大同小异的。
正想着,府邸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衣着简朴,面容憨厚。
男子看见苏妲己,先是一愣,片刻便摆上笑容:“不知姑娘来空府有什么事?”
原来这府邸叫空府。苏妲己咬咬唇,回答道:“帝辛公子让我拿这块玉佩找福管家。”说完,拿出玉佩。
男子看见玉佩,面露惊讶之色。
不待他开口,只见一个黑色人影风一般的袭来,绕了一圈,瞬间便不见踪影。
待他定了定神,却发现面前的苏妲己已经消失不见。
这下遭了!他猛一跺脚,匆匆转身跑回府里。
18。…一朝选在君王侧18
腰突然被人一环,苏妲己惊呼一声,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拐离空府老远了。
她平了平心跳,尽量平静的问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黑衣人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去该去的地方。”
苏妲己不再吭声,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来意,她也没必要追问,倒不如识记一番道路,以便以后出逃方便。
她扫了一眼黑衣人,眼眶有些深,瞳孔有些偏绿,皮肤和她一般白皙。
应改该是异族人,而且是白种人。
她回忆了一下大学时记背的地图,心里已经略有把握。
腰间突然一松,苏妲己落在了一艘船上。
黑衣人放下她就不见了踪迹。
苏妲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迈开步子走进船舱。
船舱中空无一人,只有三张精致的矮桌,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本来还不觉得饿,一看到香喷喷的菜肴,苏妲己的胃顿时一阵痉挛。
不吃白不吃。她眨了眨眼睛,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前盘腿坐下。
若走出船舱必然有人盯着她,船舱里又不可能有摄像头,她这样不雅观的坐着应该没谁能看到吧!
苏妲己咂咂嘴巴,拿起一块酥饼便咬了下去。
“是哪来的小猫在本王这里偷腥?”酥饼还没咽下,一道阴影便印在了苏妲己桌前。
苏妲己仰起脸,啧啧……商朝的帅哥真不少啊!她心生感慨,眼前的男子--不,应该是男孩,和她一般大,白嫩的娃娃脸,深蓝色的眼眸。
“我更想知道这猫偷的是哪里的腥?”苏妲己不再看他,继续吃酥饼。
“你就不怕这饼里有毒?”男孩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妲己。
“福,祸之所伏;祸,福之所倚。”苏妲己悠悠说道。
男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而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难道她不像这么有内涵的人吗?苏妲己喝了一口肉汤,扯了扯嘴角:“老子说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句名言确实出自老子,她只不过改了改声调。
“老资?”男孩拧眉反问。
“扑--”苏妲己实在忍不住笑的冲动,一口热汤喷了出来,全溅在男孩裙摆上。
“你还是不是女的!”男孩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瞪着苏妲己。
“不好意思,我有肺炎。”苏妲己拿出方巾擦了擦嘴,然后递给男孩:“要不要借你擦擦?”
男孩眉梢抽搐两下,对着舱外唤了一声:“月歌,帮我拿套衣服来换。”心里却在纳闷:肺炎是什么?
不多时,一个袅娜的身影“飘”进了船舱,手上捧着一套衣服。
苏妲己很佩服这丫鬟,走路没有声音,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姿势起伏很小,像在飘。
忽然她就想起了《封神榜》,难道这朝代真有鬼怪?
她瞥了眼月歌的脚,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别人是规规矩矩用脚在走路,还有影子,怎么可能是鬼?
苏妲己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却引起了男孩的兴趣,他拿过衣服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妲己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在想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男子接过月歌手中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问了。”他自负地笑道:“本王乃鬼方的六王子,此番正是要带你回鬼方。”
见苏妲己一脸的不解,他又道:“我很好奇你跟父王是甚么关系。”
苏妲己扬眉,父王?
她连鬼方的王上是谁都不知道,何谈有关系?
更何况,看他的年龄,再想想他还排行第六,他父王少说也有四五十岁。
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能和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扯上关系吗?
翻了个白眼,苏妲己干笑两声:“六王子想象力真丰富。”
“想象力?”六王子挑了挑眉,这个女子嘴里的新名词真多,以后得好好考证。
不待苏妲己解释,他又道:“回国后,我会纳你为。。。侧妃。”说完,他转身走进里舱去换衣服了。
月歌看了苏妲己一眼,低下头,走出船舱。
侧妃?苏妲己冷笑一声,她可没有兴趣。
重新坐下,腰间的玉佩掉了下来。
她拾起玉佩,眼神温柔,不知道那个桀骜的男子知道她被拐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会是焦急的寻找,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他原本的生活?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她不指望他能将她看得有多重。
19。…原是王谢堂前燕1
一路行船颠簸了半个月,才到达了鬼方。
苏妲己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走,只是每当她稍有动作,哪怕只是站在船头看看天,都会有好几道目光跟着自己。
她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当日她发呆的时候,六王子对她说了一番话。
他说:“本王姓严,名闫,虽不是阎王的阎,但朝中的臣子都喊我阎王。所以,在阎王的眼皮底下,不要浪费精力,做些徒劳的事。”
他本就生的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样子又格外单纯。所以,他说那番话的时候,让苏妲己脑海里不由浮现一个场景:
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小男孩满脸稚嫩地说:“我很黄很暴力。”
结果自然是她笑了出来,引起某阎王的横眉冷瞪。
鬼方位于黄河中游地区,也就是现在的内蒙古一带,以游牧为主。
原以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住房便全是帐篷,直到走进这座五彩斑斓的皇宫,她才否认了这种想法。
宫墙是石砌的,用彩色的颜料画上了各式的图腾,卫兵戒备森严,宫中的道路纵横,不时有人力拉的两轮车经过,乍一看像城中之城。
严闫给苏妲己安排了一辆车,蓝色的麻布帷帐遮去了一方阳光,车内柔软的坐垫加上车夫摇摇晃晃地驾驶,苏妲己很快就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恰好停下。严闫已经站在宫殿门口等着她。
见她下了车,严闫上前一步:“本王现在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妃子,她们以后都会是你的姐妹,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警告的口气,从这个娃娃般的人嘴里说出,真的有些不和谐。
苏妲己摇了摇头,跟在了严闫身后。
其实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严闫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这一路上别谈非礼她,连句好话都没说过,一有机会便对她冷嘲热讽。
但她却能确定严闫对她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而这占有欲的根源,似乎来自他的父王。
苏妲己叹口气,现在她像个犯人一样处处被监视,要出逃,或许只能看天意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需要跟运气打赌。
“王子回来啦!”刚踏进明成殿,一群莺莺燕燕就涌了过来,瞬间就前后左右将严闫围了个满。
苏妲己很自然的被隔离在包围圈外。
她冷眼看着这群搔首弄姿,争抢宠爱的女子们,心里轻哼一声,真不知严闫养的是一群老婆还是一群宠物?
望着花丛中央的严闫,她不禁有些失笑,帝辛府中是否也这样妻妾成群?
又摇了摇头,她瞥见一旁安静站立的月歌,正不屑地看向那群女子,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也许是察觉有人看自己,月歌侧脸转向苏妲己,面色却立刻变成了面无表情。
苏妲己转过头,那些女子的抢夺活动已经中止了。
严闫从花丛中破开一条道,径直走向上座。
那群女子也识趣的在两旁排列站开,闭上了嘴。
总算清静了,苏妲己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些娇滴滴的声音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妲己,”严闫亲昵的呼唤一声,让苏妲己浑身一颤:“到本王身边来。”
苏妲己看了看严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出所料地收到两边无数怨毒的目光。
要是眼神能杀人,她此刻肯定已经又穿越无数次了。
其实她也不想跟他站那么近啊,谁叫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的话,她不敢违逆--至少目前不敢。
待苏妲己站定,严闫一把拉过她的手,“宠溺”地说道:“再过几日你就是侧妃了,来和这些姐妹们认识认识。”
苏妲己翻了他一个白眼,撇了撇嘴,一言不发。
他不让她乱说话,她保持沉默总可以吧?
严闫却笑道:“爱妃们,妲己认生,有些害羞,你们陪她聊聊天,熟络熟络,本王先去办点事。”说完丢给苏妲己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起身离开。
苏妲己有些好奇,难道他知道这些女人都是表里不一的女子?
还没来得及深思,一个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妲己妹妹。”一个浅绿衣服的女子唤她一声,刻意加重了“妹妹”二字。
苏妲己看向她,是个丰满型的。曲线不错,特别是胸部,再加上她特意系了根腰带,苏妲己恍然大悟,原来前世传说的巨无霸就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睛,胸大无脑,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佩服佩服。
那女子见她不说话,弯了弯纤细的眉,笑盈盈地说道:“姐姐我是云妃,也是这明成宫中唯一的侧妃。”
“是啊,云姐姐可是最得王子疼爱的了。”话音刚落,一水色长裙的女子上前一步,走到云妃身侧,目光灼热地打量着苏妲己。
苏妲己觑她一眼,清秀型的,可脸上那副咄咄逼人的表情和巴结的眼神与这副相貌格格不入。
她叹了口气,女人最可怕的便是嫉妒心。“萧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王子不也很疼你吗?”云妃乐开了花,故作谦逊道。
“哪里比的上姐姐你呢?”萧侍寝连忙奉承道。
苏妲己冷眼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抬桩,揉了揉腰,坐了下来。
让她们说,她全当看戏。
“无礼!”她屁股刚挨板凳,一声类似尖叫的声音让她一顿。
循声望去,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正怒瞪着她。
瘦骨嶙峋?难道王子的侍妾还有吃不上饭的?或者是因为减肥才成了这样?
她又看了看众人,面色似乎都不善。
不就是她一个人坐着,那些女人都站着嘛,虽然看上去确实有些令人误会。
苏妲己不理会那些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起茶来。
云妃似是恼了,猛地一拍桌子:“妲己!你给我站起来。”
苏妲己抿了口茶,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云妃若是那猴王,她便要做如来佛祖。
她盖上杯盖,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不理睬云妃。
云妃脸色一青,指着苏妲己道:“你第一天来便如此放肆,给你好脸色你不领情,偏要人教训你!”她冷哼一声:“在六王子府,要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最好安分些!”
苏妲己莞尔一笑:“不知这番话被王子知道会怎样?”
云妃愣怔片刻,有些心虚,又不愿在众侍妾面前失了面子,仍硬声道:“你大可以试试!”
苏妲己挑了挑眉,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妲己谨遵娘娘旨意。”
云妃轻哼一声,甩袖离开。
20。…原是王谢堂前燕2
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跟在云妃身后离开了,有好几个侍妾临走时还不忘瞪苏妲己一眼。
苏妲己只是回以浅笑。她可以明白,每个女人都怕多个对手来抢夺夫君,何况还是个美丽的对手?
待她准备离开十,却见两个侍妾仍立在原地,有些胆怯地看着她。
苏妲己勾起嘴角,看来云妃在这王子府中也不是尽如人意。
她朝那两个侍妾友善地笑笑:“你们怎么不回去?”
两人闻言相互望望,突然跪下,齐齐说道:“妾身原意跟随娘娘。”
苏妲己一愣,这又是哪出戏?
她扶起二人,摇了摇头:“大家是姐妹,又不是主仆,何必如此?”
橙色衣服的侍妾闻言,立刻热泪盈眶,她哽咽道:“府中能有姐姐这样的侧妃,一定是上苍感动我们日夜祈祷,赐给我们的。”
她身边红色衣服的侍妾也接口道:“姐姐一定是上苍派来救我们的仙子。”
苏妲己摆了摆手:“你们这样说岂不是让我折寿?有甚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吧。”
一直聊到黄昏,两人才不舍地离去。
苏妲己通过她们对鬼方和王子府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其实在百余年前,鬼方仅有几百人,这些人全是中原商朝的暗卫,为了隐藏身份,远居北方。
后来由于商朝内乱,鬼方便分离出来,形成了一个新的国家。
现在的鬼方,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但皇族却将武术一直延续了下来。因此,皇宫更像一个江湖组织,不时会迎来其它民族的挑战。
王子中,当今大王专宠七子严肃,而六王子严闫只是众多得不到父爱的王子中的一员。
至于云妃,她能坐上六王子府中唯一的侧妃之位,全是仗着他的父亲--云堂的堂主。
大王在鬼方设立了七个堂,每位堂主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朝中地位极高。
那两个侍妾--白婷和许雯芳,由于相貌出色,被云妃用尽方法整治,早已心生怨念,所以天天拜神,祈祷摆脱魔爪。
苏妲己对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感到好笑,云妃就像《越狱》中拿着衣角对弱小的男人说:“拉着它,你就能被保护。”的同性恋,仗势欺人。
她没有承诺她们甚么,只答应在严闫面前为她们进言。
她十分想念神童和康定,没有他们的陪伴,她担心自己会被古人给同化掉。
刚送走白、许二人,月歌就匆匆走进明成殿,对着苏妲己恭敬一拜,说道:“苏姑娘请跟我去用晚膳。”
苏妲己点了点头,心下有些纳闷。
月歌身为严闫的贴身近侍,却不用敬语,亦不称呼她为娘娘,是无意还是有意?
“六王子呢?”她跟上月歌。
“被王上留下了。”很简短的回答,月歌不愿多对苏妲己说一个字。
苏妲己也不再多问,安静地跟在月歌身后,她总有种感觉,月歌不是普通的侍女。
走出明成宫后,又弯弯绕绕地走了一段路才停下。
苏妲己抬头看看匾额,镶金的大字龙飞凤舞地写着“麒麟宫”。
她可以肯定她们已经不在严闫的府邸。
这个年代,麒麟是高贵的神兽,可必蛟龙,这个宫殿能以麒麟命名,主人一定身份相当显赫。
“苏姑娘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月歌突然回头对苏妲己说道,然后静立于门边。
苏妲己疑惑道:“这里面是何人所居?”
月歌像看怪物似的看了苏妲己一眼:“麒麟宫自然是王上的宫坻。”
苏妲己暗暗吃惊,严闫被王上留下,自己又被王上招去,她不由地想起当日严闫在船上的话:“我很好奇你和父王是甚么关系?”
不待她多想,门内有个丫鬟迎了出来,打量了苏妲己一番,然后作揖道:“请苏小姐跟奴家来。”
苏妲己点点头,朝宫内走去。
如果说严闫的明成宫可称作富丽堂皇,那眼前的麒麟宫便是金碧辉煌。
别具一格的建筑彰显出帝王的尊贵,各处的亭台楼阁,水榭假山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整个宫坻庄严华丽。
苏妲己压制住心底的不安,越接近麒麟殿,越觉得蹊跷。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眼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苏姑娘到了。”身边的丫鬟朝殿内通报一声。
苏妲己深呼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却见严闫正坐在殿中看着自己,一脸冷笑。
苏妲己被他看得发毛,向前几步,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这是甚么表情?”
严闫脸一侧,轻哼一声。
“我招你惹你了?”苏妲己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他向来吃硬不吃软。
严闫这才转过脸,满脸戏谑道:“我在想,再过些日子我是不是会叫你母妃?”
苏妲己瞪他一眼:“你开甚么玩笑?我年龄还没你大。”心里却有丝惶恐,那位鬼方王上不会真想残害儿童,纳她为妃吧?
“你不想?”严闫突然凑到她面前,纯真的眼里却是魅惑的眼神。
“当然不想。”苏妲己向后一点,拉开距离:“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很好。”严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坐正,理了理衣衫,不再言语。
苏妲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拿起茶杯,还没送到唇边,就见严闫站了起来,向她的背后行礼:“参见父王。”脸上全是乖顺的神色,宛如一只听话的小猫。
苏妲己赶忙放下茶杯,站起转身,行礼:“苏妲己见过王上。”
“免礼,免礼。”王上的心情颇好,说话也和蔼可亲。
苏妲己抬起头,面前的王上两鬓已经斑白,有着和严闫相似的面孔,只是眉宇间更显威严。
王上目光灼热地盯着苏妲己,颤抖着双唇,却迟迟不开口。
苏妲己垂下眼,不去直视王上。
虽然王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
僵持了片刻,严闫咳嗽一声,对着殿外道:“上菜吧。”
王上这才回过神,有些颤抖地说:“坐,坐。”眼睛仍不离开苏妲己。
严闫瞟了一眼神情不自然的苏妲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掩去眸中的神色。
“王上,”苏妲己微不可见地蹙眉,缓缓道:“不知王上招妲己入宫所为何事?”语气虽恭敬,神态却是冷漠。
王上收起热切的目光,换上帝王的尊容,居高临下地说道:“苏姑娘和闫的婚事暂时搁下。”
“为何?”未等苏妲己询问,严闫便已放下筷子,先开了口。
21。…原是王谢堂前燕3
“寡人做事何须向你解释!”王上瞪他一眼,又转向苏妲己:“苏姑娘这几日暂住瑶楼吧!”语气却十分温和。
严闫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紧绷的脸颊和桌下紧握的双拳。
苏妲己见他们父子剑拔弩张,也不再开口,安静地用膳。
为何这种父子夺妻的事,竟让她碰上了?
她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侧着脸,看向严闫,却见他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那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原以为这个失宠的王子心理阴暗,面部表情只有嘲讽和冷淡,今天却知道,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流露出关心。
她回以一个微笑,便转过脸,舀起碗里的河鲜汤。
前世的自然环境污染严重,现在回到了这么原生态的地方,品尝美味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苏姑娘,”王上见她碗中的鲜汤已经见底,觅了觅胡子道:“天色已晚,你先随宫娥去瑶楼休息吧。”说完,又转向严闫:“你留下,商国又派使者来了。”
商国?苏妲己动作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国家之间的交往十分正常,她有甚么好担心的?
告辞了王上,她跟随着婢女离开,腰间的那块玉佩仍咯着她的肌肤。
原来,她的条件反射还是因为他啊!她涩涩地叹了口气。
瑶楼是一栋四层高的楼,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稀有的建筑。
王上把这么珍贵的房子给她住,足以见证他对她的重视。
苏妲己弄不明白,王上若是看上自己大可光明正大地纳妃,为何要金屋藏娇般将她软禁,却又隐晦地不说出原因。
像现在这样甚么都不能做,反倒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小姐,”楼内的一个丫鬟迎了出来,清秀可人,对苏妲己行了一个礼:“奴婢小荷,暂时负责小姐的起居。”
苏妲己点了点头,对身后领路的宫娥道:“有劳姑娘了。”
宫娥行过礼便沿路返回了。
小荷称呼自己为小姐,而非娘娘,说明自己还未被册封。
苏妲己有些放心,至少,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小荷,”她唤来小荷:“能跟我说说这宫里的趣事吗?待在这宫中,无聊的紧。”
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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