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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大厅里,魅的弯刀正架在一个青年男子脖子上。
男子毫无惧怕之色,神色沉稳地看向他们。
“你就是二皇子?”帝辛开口,又恢复成往日冷峻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赛军师?”男子不理会帝辛,直直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微微点头,警惕地盯着他。
帝辛从袖中掏出一封降书,扔到男子面前:“签了吧,二皇子。”
他不屑的看了男子一眼,竟然敢无视他。
二皇子看都不看一眼降书,缓缓道:“若要降城,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帝辛冷哼一声:“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二皇子浅浅笑道:“父王又不是只有本王这一个儿子,本王殉国,对父王的社稷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苦了这些战士,要誓死奋战到全军覆没为止了。”
帝辛睨他一眼:“你以为群龙无首,他们还会继续拼命吗?”
二皇子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他们若要走,在你们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捉住本王时便已经走了。”
苏妲己暗暗点头,他说的有理。而且帝辛若真的杀了他,商军和凌源军必战无疑,最后定是两败俱伤,
帝辛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眯了眯眼:“什么条件?”
“用你身后的赛军师作交换。”二皇子眼露精光。
苏妲己一惊,他该不会是想把她弄回去好好折磨一番吧?
她撇了撇嘴,帝辛应该不会同意吧?
“不行。”帝辛干脆的拒绝。
苏妲己微微一笑,看来她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
二皇子胸有成竹地笑笑:“请镇国公三思吧。本王的命可不足为贵。”
帝辛眼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苏妲己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苏妲己点点头,在二皇子对面的椅子坐下。
帝辛神色严肃地折了出门。
待帝辛走了一会儿,二皇子对苏妲己说道:“赛军师,本王姓尤名均,字子醉。以后咱们可要经常打交道的,不妨唤在下小字即可。”
苏妲己挑了挑眉,不理采他。
经常打交道?
言外之意就是帝辛会同意她的要求。
39。…蓦然回首不曾离去9
“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二皇子勾了勾唇角:“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苏妲己抬眼,难道他看出她是女儿身了?
尤均一副了然的神色看着她。
苏妲己暗自思索,他的消息十分灵通,并且在被俘期间还能继续传递消息,只能说商军里有内贼。
环顾四周一圈,她抿了抿唇,不会是魅。
他若是内贼大可故作失手放了尤均,那会是谁呢?
尤均仍旧自顾自的说着话:“不要抱有期望,他不会选择你的。”
苏妲己被他搅得心烦意乱,冲魅使了个眼色:“能不能点了他的哑|穴?”
魅点点头,抬手在尤均锁骨出一点,尤均的声音顿时停止。
“这才清静一点……”苏妲己浅笑道。
尤均并为因她点了他的哑|穴而恼怒,只是带着笑意盯着苏妲己看。
虽然苏妲己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但不知为什么,被他看着就是觉得心里发毛。
僵持了一会儿,帝辛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黄将军。
魅立刻解开了尤均的|穴道。
“怎么样?想通了?”尤均眨了眨凤眼,干净的脸庞划过自信。
苏妲己望向帝辛,看见他一脸压抑之色。
“魅,”帝辛唤道:“先将他押到别处,明日再带他来见我。”
“是。”魅点头,直接将尤均抗上肩膀。
苏妲己暗暗惊叹他的气力。
魅走后,帝辛走到苏妲己面前。
苏妲己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帝辛向黄将军使了个眼色,黄将军便退出正厅合上房门。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苏妲己心底升起。
“妲己,”帝辛双手按在苏妲己肩上,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次不得不委屈你了。”
苏妲己不语。
原来他还是选择放弃她。
她的地位终究比不过他的事业。
“你先随他们去,途中我自会将你救回。”帝辛郑重说道:“相信我。”
苏妲己摇摇头:“不用说,我懂。”
男儿国是家,为国可以割舍一切,她怎会不懂?
况且他们之间又没有过什么山盟海誓,她凭什么要求他为她舍了国家?
帝辛点了点头,重复道:“相信我。”
苏妲己敷衍地点点头。
她终究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信不信又如何?
帝辛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苏妲己。
“把玄柳古琴拿着,我们找个地方弹琴吧!”苏妲己依旧浅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弹琴了。
“好。”帝辛点头:“你去后院的凉亭等我,我去取琴。”
苏妲己轻轻点头,转身便向外走去。
路过帝辛的瞬间,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词--擦肩而过,他们应该算是擦肩而过吧!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
动物都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搬迁,何况人呢?
苏妲己倚着石柱,如果说前段和帝辛相交的日子是个错误,她现在便要亲手矫正这个错误。
她不是帝辛的人,所以命运不能由他摆布。
即使,她爱他。
也许他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也许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他,她都要独自面对,千年前的商朝和千年后的现代,独立是永不过时的潮流。
下定了决心,苏妲己霍然开朗,心中的阴霾也散开许多。
帝辛拿了琴过来,亲自为苏妲己布好香案。
“妲己,对不起。”帝辛眼中有愧色:“我只能委屈你。”
苏妲己摇头:“我能明白,真的。”
虽然心还有些窒息,却已没了方才的不知所措。
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你自己保护好自己,要等我来救你。”帝辛嘱咐道。
苏妲己点点头,眸中颜色却暗淡下去。
尤均已知她是女子,女子落在他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轻轻抚上琴弦,苏妲己悠悠启唇,万般情感倾斜而出。
前世千回眸,今生牵手走。
曾固执以为,有爱便长久。
只是历尽沧桑后,方知有爱还不够。
莫停足,莫回首。
从今往后,天各一方。
寻到方向,一直向前走。
一曲《莫回首》幽幽唱起。
是谁说琴可以和心交融的?
她今天算是领会到了。
寄情于琴,心琴合一,奏出心中所有的痛和无奈。
曲终人未散。
苏妲己微蹙着眉,感受着内心的波澜。
“你这是诀别吗?”帝辛冷不防开口:“还是不相信我?”
苏妲己悲凉一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帝辛,我并非诀别,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人各有命,命运却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了看有些出神的帝辛,她继续道:“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商国政治的牺牲品,我有我的理想,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谢谢你给了我这一段美丽的邂逅,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续。”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佩,塞到帝辛手上:“我不会为难你放我走,毕竟,用我换来凌源城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我说过我会救你回来!”帝辛似有些恼怒,顺手捏住苏妲己消瘦的肩膀。
无奈的笑笑,苏妲己轻叹一口气:“好,我等你。”心中却悲凉的感慨,即使他真救回了自己又如何?她在他心中比不上他的事业,比不上他的报国之心,又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将她捧在手心的人,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宠姬。
他根本就不懂她。
她曾经却傻傻地认为他懂。
“镇国公,”一个士兵打破了安谧的气氛:“黄将军有要事相商。”
帝辛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离开,却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转身前,他只对苏妲己说了两个字:“等我。”
“要不要我带你走呀?我的小美人?”帝辛离去片刻,苏妲己正欲收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苏妲己欣喜地抬起头,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苏妲己难掩激动。
“哼!”申公豹跳下房梁,扑闪着桃花大眼,一脸委屈:“你个没良心的,都不关心我的伤势!”
他委屈的神色哪里像受过伤的?
苏妲己掩嘴轻笑:“一看你就知道你健壮的很!”
“果然最毒妇人心!”申公豹撇撇嘴:“只顾着和帝辛谈情说爱,把我和望都丢不见了!”
苏妲己哑然。
她确实感到愧疚。
因为帝辛说他们没事她便放心地跟随着他游走四方,不再顾忌那两个舍命救她的人。
她确实很没良心。
见苏妲己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瞬间无光,申公豹不由自责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他立刻咧嘴一笑:“好在我们都是金刚不败之身,那个舒王爷伤不了我们半分。”
苏妲己摇摇头:“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们。”
她竟然鬼迷心窍地为了帝辛而忽视生死之交的朋友。
“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嘛!”申公豹搂过苏妲己。
他不知道她和帝辛之间怎么了,但知道帝辛为了凌源城弃了她,以她的性格,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苏妲己拍开他的手:“别这么暧昧……”
申公豹有些冤枉地耸耸肩,他这次搂她,真的没有非礼之意,只是单纯的想安慰她。
“趁没人注意,现在就走吧!”申公豹环顾四周:“我是偷偷来的,若要他们发现了,我们谁也走不掉了。”
苏妲己垂下头:“我暂时……不想走。”
申公豹一愣,顿时冷冰冰地问道:“当真?”
他又怎会不明白,她不过是想先帮帝辛换回凌源城,她若现在消失,尤均定不愿白白交城。
只是,他胸中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她竟然为了一个舍弃她的男人而牺牲自己,让他又气恼又心疼。
“恩。”苏妲己肯定地点点头,眼中有丝丝歉疚。
申公豹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救她,她却拒绝了,他一定很生气。
“那你自己看着办!”毫无表情的甩下一句,申公豹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
40。…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0
就这样走了吗?
苏妲己呆呆地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苦笑着摇摇头,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能怪谁呢?
收起琴,苏妲己向院外走去。
“妹妹,”刚出门没多远,一个青色身影拦住了苏妲己的去路:“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妲己抬眼,正是那日关照自己的女子--帝辛的妻。
点点头,她跟着女子向一间偏殿走去。
苏妲己将琴放在桌上,找了张椅子坐下。
“玄柳古琴是夫君送你的吗?”女子合上门,指了指桌上的琴。
苏妲己点点头。
女子笑笑:“夫君很疼爱你呢!”她在苏妲己对面坐下:“我姓姜,小字媛,若不嫌弃,唤我媛姐姐可好?”
苏妲己不语。脑袋飞速寻找着姜媛这个名字,
可惜除了那个被她剜去双目的姜皇后,她再想不出姓姜的女子。
姜媛应该是姜皇后的亲戚吧,毕竟帝辛位高权重,他的妻子定是出自名门。
姜媛依旧微笑:“不习惯就罢了。我半路拦你是有事相求。”
苏妲己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当然知道她是有事相要。
“夫君大业未成,不能为了女色而失了方寸。”姜媛语气恳切:“我方才听到夫君准备在尤均签了降书后出尔反尔,将你救回。这是万万不可的啊!”
苏妲己妖娆一笑:“有何不可?”
她不是傻子,姜媛的居心她怎会看不出来?
打着为帝辛着想的幌子,劝走与她争夺夫君的劲敌。她的算盘算的倒巧。
“出尔反尔会让夫君失信,不利于日后的声望。还望妹妹为了夫君,牺牲一下。”姜媛说着便跪了下来。
苦肉计?
苏妲己不屑的一笑:“如何牺牲呢?”
她想知道,姜媛到底有多狡猾。
“只希望妹妹随尤均走后,勿出现在夫君面前,断了他的意想之念。”姜媛以为她同意,面露欣喜。
苏妲己起身抱起琴,摇了摇头:“若帝辛成就事业还需女人相助,他便不配当这镇国公了。”说完,绝尘而去。
“镇国公吗……”远远地只听见姜媛的叹息,却有说不尽的怅然。
“我说过你肯定会输。”次日清晨,尤均在降书上刻下大印,嘲讽地看着苏妲己。
帝辛狠狠地看着他,薄唇紧抿。
苏妲己淡然地回事尤均,坦然地面对他的嘲弄。
“陵源是犬戎的矿产要地,这小小的一座城池可以承担起商国几年的用量。所以商国才如此看重它。”吕灵在苏妲己耳边轻轻说道,他知道她的心里不好想。
虽然之前不服她的升迁,但自从知晓擒贼先擒王的计谋是她想出的,便不得不佩服她了。
苏妲己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
原因她已经不想去了解了,她只知道结果,就是他负了她。
“那么,现在起,你就是本王的战俘。”尤均对着苏妲己露出贪婪的眼神:“任我处置。”
苏妲己头皮一阵发麻,他的笑让她想到了一匹饿狼。
“你别太过分。”帝辛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你将她拱手相让的。”尤均勾起唇角,拿起降书在帝辛眼前晃了晃:“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你……”帝辛一时语塞。
“我跟你走。”苏妲己打断他们,向前一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均的目光在苏妲己身上上下来回:“赛军师果然是聪明人。”
“二皇子过奖了。”苏妲己面无表情:“若无他事,现在便起程吧!”
她想立刻离开,不想看到那张脸。
尤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帝辛,随即大笑道:“好!现在就出发!”说完甩袖离开,路过帝辛时,小声道:“她都迫不及待地向我投怀送抱了哦!”
帝辛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
苏妲己垂下头,对帝辛低低说道:“保重。”便跟在尤均身后走出了房门。
暗处,一双精致地眼睛紧紧在帝辛和苏妲己身上徘徊,隐隐传出牙齿紧咬的声音。
尤均安排苏妲己和他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苏妲己顺从地坐在车上,一眼也没有回头看车后目光灼热的帝辛。
从此分开是故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你真不再看他一眼?”车轮辘辘滚动,尤均瞥着窗外的帝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妲己。
“犬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苏妲己淡淡地对上尤均的视线。
印象里,犬戎是个少数民族,还帮助周武王讨伐商国。
也许犬戎会别有一番风土人情,但她欣赏风景的前提,是要摆脱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犬戎二皇子。
尤均挑了挑眉:“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妲己闷闷地转过脸,怎么有这么小气的男人?
尤均不再说话。
马车渐渐行远,苏妲己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眼神渐渐黯淡。
已经离开了他。她心里念叨着,已经不再和他有关了。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地扫过,不带有意思留恋地接连消失,只剩新的风景。
“现在你是本王的俘虏,”尤均打断苏妲己的出神:“任本王处置。”
苏妲己面色平静地随意道:“随便你。”心里却在思索着对策。
论武力,她无论如何都不是尤均对手,而且没准一不留神惹恼了他,被下放成军妓也不是没可能。
只能用智力。
可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有效的对策。
“当真?”尤均立刻凑上来,一把捏住苏妲己的下巴,男子特有的气息立刻扑打在她脸上:“我可知道你是女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妲己向后拉开一点距离,眼中闪过厌恶的神色。
她最讨厌男人轻浮的举止。
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不由笑了笑,申公豹例外。
“你笑什么?”尤均松开手。
方才她眼中瞬息万变的神色让他愣了愣,却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还能笑的出来?
“笑堂堂犬戎二皇子竟然以强欺弱。”苏妲己微微摇头。
“你活的不耐烦了!”尤均瞳孔收缩,似有些恼怒。
“二哥,出了城了。”未等苏妲己开口,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从门帘外响起。
苏妲己立刻转头望去。
门帘应声而开,吕灵的脸出现在苏妲己面前。
他刚才唤尤均二哥,难道……?苏妲己眼底闪过惊讶。
吕灵跳进车厢,冲苏妲己笑道:“不必惊讶,我是犬戎的三皇子。”
尤均对吕灵说道:“她交给你了,我出去骑马,活动活动筋骨。”
吕灵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尤均站起身,钻出马车。
“你为什么会是黄将军的军师?”苏妲己问道。她想起了黄将军平淡的外表和闪烁的眼神。
“这有何难?”吕灵浅笑。“你是间谍?”苏妲己问道:“或者,你和黄将军内外勾结?”
反正她觉得黄将军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吕灵摇摇头:“我不知道间谍是什么,但是我和黄将军没有任何瓜葛,我是凭借自身的才能打入商军的。”自信一笑,他继续道:“我堂堂皇子,满腹才学,成为商国一军师又有何难?”
苏妲己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他要找自己切磋,原来是不相信有人的才华能超过他。
“我们现在是去犬戎吗?”苏妲己明知故问,想找个话题。
“恩。”吕灵点头:“大约还有一个月的路程,这段时间得委屈你一下了。”
苏妲己苦涩的摆摆手,委屈?帝辛给她那么大的委屈她都能承受,何况这微不足道的路途之苦呢?
吕灵知道自己失言,遂道:“你放心,我二哥只是嘴皮子毒辣,其实心地很善。”
苏妲己点点头,她看的出来。
因为目前为止,他对她的威胁都只有口头的。
“你知道我是女子?”苏妲己问道。
如果知道,那么姜媛就一定和他认识。
吕灵点了点头:“军中的几个将领全都知道。”
苏妲己暗暗吃惊,那么黄将军也知道?
原来自己是女子早已不是秘密了。
41。…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1
“姜媛是什么人?”苏妲己问道,掩去眸中的疑色。
“姜媛?”吕灵咂了咂嘴:“不认识。”
苏妲己微微勾了勾唇,虽然吕灵极力演得自然,她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即逝地逃避之色。
原来帝辛的老婆,真的不简单。
没有头绪地行了两日车程,苏妲己发现没有地图是见痛苦的事。
她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去的是哪个方向,就像掉进了一个深渊,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底部。
吕灵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卷书给她看,可她不认识那繁复的古文,只能被吕灵挂上一个文盲军师的头衔。
尤均时不时会来骚扰她,顶多是小小的动动手脚,没有更大的威胁。
其实苏妲己还是有些佩服尤均的,如此的大美女在面前,竟真能忍的住非分之想。
马车缓慢地摇行着,正午的阳光让车厢内有些闷热。
众人都是恹恹的,有些昏昏欲睡。
苏妲己一个人在马车内坐着,靠着车壁,拿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忽然感觉马车后壁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清脆一响。
苏妲己探出头,外面除了那些犬戎的人,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飞鸟的食物掉下来了吧?苏妲己撇撇嘴,原来古代的鸟这么不讲公共道德啊。
正想着无聊的问题,马车后壁又被砸了一下。
难道这鸟爱上她的马车了?苏妲己愤愤的想。
她又探出头,往天上望去,哪有一个鸟影?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苏妲己缩回脑袋,皱起眉头。
还没来得及多想,拉车的马突然惊嘶一声,马车顿时颠簸起来。
“啊--”苏妲己惊呼一声,便觉得马车和马连接的缰绳断开了,马车向前倾倒。
“小心!”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苏妲己还没抚稳,便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眼前开始越来越模糊,不多时便在车内打了个滚,昏迷了过去。
“药效应该过了啊…怎么还没醒?”聒噪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苏妲己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却睁不开眼睛。
那声音,好熟悉,似乎每当自己遇到危急时总能听到。
“会醒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却很沉稳。
苏妲己锁紧了眉,挣扎一番,用尽力气,眼睛睁开了一半。
“醒了醒了!”一道紫色的人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半天才停止下来,固定在她旁边。
费劲地看了看人影,苏妲己心里有些泛酸,原来又是他,申公豹。
“你总算醒了。”申公豹的脸上还存着后怕的神色,他扶起苏妲己的双肩:“你现在很安全,放心吧!”
身体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苏妲己点点头,声音嘶哑得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隐约中只记得马受惊了,然后闻到了清新的香味,再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把你从尤均手里抢回来了。”申公豹眨了眨眉目传情的大眼:“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想报答我?没关心,我要求不高,你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苏妲己望着他叽哩咕噜说话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
“师兄,既然她醒了,你就去上药吧!”另一道声音响起,苏妲己抬起眼,竟是吕望。
看来他没事,只是库玛……苏妲己不由有些难过。
“你哪里受伤了?”苏妲己问道。
“没事,小伤!”申公豹立刻站起来,冲向门外。
苏妲己揉了揉眼睛,她似乎看见申公豹脸红了。那只花蝴蝶竟然会脸红?
“他哪里受伤了?”苏妲己指了指申公豹逃匿的方向,问吕望。
吕望眼里噙着笑意:“屁股。”
苏妲己愣了愣,待缓过神来,立刻捧腹大笑起来。
好一会,苏妲己才捂着有些酸痛的肚子平静下来。方才的晕眩也因为那阵大笑消失无影。
“我为什么会昏呢?”苏妲己掀开被子,动了动手脚。她不明白,他们救她为什么要迷晕她?
吕望在椅子上坐下,瘦瘦的骨骼让宽大的袖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是师兄非要这样做的,他怕你不愿意走。”
苏妲己哑然。
申公豹想的没错,她是不愿意走的。因为她若走了,尤均定会毁约。
帝辛……也得不到凌源了。
只是她没想到,申公豹了解她竟如此深刻。
“这药,是我配的。”吕望淡淡地说道,却让苏妲己心里没来由地提起。
她望向吕望,觉得他话还没说完。
吕望侧向窗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只是多加了一味引魂香。”
苏妲己眸色一黯:“你想说什么?”声音却已经有些战栗。
她并不是怕她受制于人,而是怕那些药会有后遗症。经历过前世的病痛,她深知身体健康的重要。
“引魂香的源头在我这里,你只要离开我一里远,变会有不适的反应。”吕望淡淡一笑,我只是希望你随我们回观中。”
苏妲己点点头,无非就是紫命星的问题。
“那如果我半路被劫,岂不是会发作?”她扬起嘴角,好歹她也是个理科生,缜密的思维是必不可少的。
吕望明显的有些犹豫,思索片刻道:“我们三个保护你应该不成问题。希望你不要告诉师兄,他很在乎你。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只怪你太聪明。”
“三个?”苏妲己绕开话题,疑问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妲己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库玛原来没有死!
心里一阵欢心,之前的压在心头重重的愧疚顿时卸了下来。
“先喝药吧。”库玛说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语气却很冷淡:“希望你,听望的话。”
苏妲己点了点头,沉默地接过库玛递来的碗。
42。…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
“妲己,吃这个,是我专门下河给你捉的。”晚饭的时候,申公豹才出现,精神抖擞,不停地往苏妲己碗里夹鱼,似乎她吃完一整条鱼才满意。
苏妲己浅浅地笑着,一口一口吃着饭菜,心中百感交集。
帝辛给的伤,吕望带来的烦恼和申公豹的关爱似乎都在同一时间涌上心间。
“还有这个汤,野菌也是我上山采的。”申公豹所性将吕望面前的汤碗端到苏妲己面前,用勺子舀起,送到她嘴边。
苏妲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下,问道:“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做这些?”眼中隐隐流露出关心。
申公豹脸微微一红:“那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快吃……”
苏妲己闷闷一笑,却对上吕望深如寒潭的眼睛,笑容顿时敛了起来。
记得当初自己对他的印象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可如今,却发现他的城府已经深到了一定境界。
可以想象,若有谁阻挡了他想的事,他的手段会有多么高明。
不过,她也不是笨蛋,和高手过招,反倒能激起她心底那股迷失在古代的波澜。
“谢谢。”苏妲己转向申公豹。
这句谢谢是发自肺腑的,他对她的用心,她全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咱们是一家人嘛!”申公豹眉眼如弯月,笑着看向苏妲己。
“咳……咳……”库玛忽然干咳两声。
“你喉咙不舒服?”申公豹睨他一眼。
库玛回瞪他一眼却半个字也没说。
苏妲己暗暗压住笑意,认真的解决碗里的饭菜。
“我饱了,先出去散散步。”吕望打破了尴尬,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
“我陪你!”库玛迫不及待地跟上吕望离开的步伐,看了申公豹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都走都走!”申公豹幸灾乐祸地挥挥袖子:“别妨碍我和妲己的二人世界!”
“噗--”苏妲己嘴里的汤很不文雅地喷了出来。
“烫着了?”申公豹立刻用袖子替她擦拭:“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妲己看看门口呆立的两人,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这叫作无名镇的小镇里修养了几天,苏妲己一行便再次踏上了前往玉虚山的旅程。
这一次,她没在乘坐马车,而是和申公豹共乘一匹马。
这马名叫驰风,浑身如墨般黝黑发亮,骨骼健壮,身材魁梧。
苏妲己怀疑这马不是申公豹的贴身坐骑,因为自从她上过这匹马后,只要申公豹单独上马,驰风都要乱板一阵才会安分下来,可如果她也上马,驰风一定是安分听话的。
“难道这马也好色,看到我家小美人便想装乖?”申公豹拍了拍马屁股,冲身前的苏妲己笑道。
驰风甩了甩尾巴,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鼻。
苏妲己莞尔一笑:“怎么?你嫉妒了?”
申公豹“嘿嘿”一笑:“我就是奇怪,这马只不过给你骑了几天你就对它这么好,又是喂草又是喂水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却还是不冷不热的。”
苏妲己一愣,随即笑道:“你又不是畜牲。”
申公豹眨了眨眼:“待回到观里我便退出师门,咱们找个荒山成亲隐居怎么样?”说着紧了紧环在苏妲己腰上的手。
苏妲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生活何尝不是她所盼望的呢?只是陪伴她的人,不该是他。
“回答我呀?”申公豹掩去眸中的阴影,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无法这么快忘记帝辛。
“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苏妲己扯出笑容,她不忍心再用干脆的拒绝伤害这个如水的男子。
申公豹虽顽劣,看起来虽然花心,可实质上去是单纯的,如通透的水。
她怕她对他的打击多了,他会逐渐磨砺得浑浊。
吕望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侧过头望了苏妲己一眼,又看了看前方开路的库玛,似乎明白了什么,抽了抽马鞭赶在了库玛前面。
“救……救命啊……”断断续续地声音随着风从树林深处传来,吕望立刻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停住了马。
“谁来救救我……”虚弱的女声不断从林子深处传出。
“我们进去看看吧。”库玛翻身下马:“怕是哪家女子被困进去了。”
吕望点了点头,也跳下了马。
“你们也一起吧,分开了不安全。”他拴好马,冲申公豹和苏妲己说道。
苏妲己知道,他是怕自己和他距离远了,药开始发作会被申公豹发现。
“好。”申公豹点点头。
四人走进树林,顺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近,半柱香的时间才找到呼救的女子。
原来是个孕妇,此刻正倒在地上,裙子上已血迹斑斑。
“是要生产了。”吕望皱了皱眉头:“可这里没有产婆。”
“好心人……”地上的女子大汗淋漓:“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库玛为难地看向吕望:“可是我们都是男子……”说着转向了苏妲己:“你可懂得接生?”
苏妲己立刻摆手:“我连阁都未出,又怎懂这个?”
库玛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救人一命乃积一分阴德,接生我虽不会,却也懂得其中原理。”吕望郑重道:“不如我来试试。”
申公豹也赞同地点点头:“也好。你的医术在观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苏妲己垂下眼睑,难怪他会给自己下药,原来他是学医的。
不过他那种以拯救为己任的精神倒是令她敬佩的,他给他下药也是怕她这个紫命星危害尘世吧?
现在想起来,她也不那么责怪他了。
“多有得罪了。”吕望冲女子深鞠一躬。
“谢谢…谢谢…”女子热泪盈眶。
库玛不知从哪变出一块布,遮在吕望身后,对申公豹道:“你转过去吧。”
苏妲己和申公豹同时背过去。
她不想看这种场景,不知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女子生产的过程是肮脏的。
“不行…我帮不了。”片刻过后,女子已没了呻吟,昏迷过去,吕望焦急地说道。
“胎儿脚朝下,是难产。”他叹口气:“母子都保不住……”
库玛收起布,眼色沉重:“连望都救不了,确实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挖个坑,待她断气后将她葬了。”
申公豹和苏妲己回过身,苏妲己扫了地上昏迷的少妇一眼,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在这里的母亲--安娜。
她也是死于难产,但是她至少生下了自己,可面前这个少妇,明显渴望着这个孩子的降临,却不能如愿。
商朝的医术有多落后,她算是见识到了。应该是连发烧都治不好的那种。
申公豹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在他看来,只有苏妲己值得他关心。
苏妲己叹了口气,向前几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下,拿起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向女子脸上浇去。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
地上的女子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苏妲己。
“你想不想保住你的孩子?”苏妲己在她耳边说道。
女子吃力的点了点头。
“若不用这个办法,你们会母子双亡,若用这个办法,你的孩子也许能保住,但你的尸体会不完全,你愿不愿意?”苏妲己语气很轻,但对于那个女子,每个字都是沉重的选择。
少妇咬了咬嘴唇,看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还望好心人以后可以将孩子养大,我……我对不起他。”
苏妲己顿时明了,定是个未婚妈妈,逃到了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立的男子们。
吕望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将他寄养在观中。”
苏妲己点点头,对女子说道:“你就放心吧。”
女子点点头,满眼泪水,混合着复杂的情感。
43。…依依目光此生不换2
“吕望,”苏妲己转向吕望:“你拿点止血的药过来帮我。”
吕望点点头,走到苏妲己身边,从怀中掏出几个纸包。
“花蝴蝶,”苏妲己又对申公豹道:“你弄把刀给我!”
“要刀干嘛?”申公豹还没开口,库玛先问道。
“做手术。”苏妲己做了个手势。
“手术又是什么?”库玛还是没懂,一边问一边解下肩膀上的大刀抛给苏妲己。
“我不是要砍人的刀,我要小的,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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