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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速去朝歌,让李靖带兵进攻犬戎。”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回答便悄无声息。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苏妲己决定充分利用自己大学时的知识。
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而且还像帝辛夸下了海口,无论如何不能输。
“凌源的地形如何?”苏妲己问道。
帝辛明白她的意思,便解释道:“凌源地势平坦,没有什么高大山脉,不利于埋伏,但是河流纵横,若水攻还是有些优势的。”
苏妲己点了点头:“大山没有,小山应该不少吧?”
帝辛点头。
苏妲己继续说道:“既然不能让士兵隐藏,那就让山丘阻碍敌军的进攻。”
帝辛立刻意会,瞥见苏妲己面上的自信之色,心中又多了一份欣赏。
“明日我们就去和大军会合,”帝辛说道,末了,又道:“军中只有你一个女子,自己要注意安全。”
明白他所指,苏妲己点了点头,面颊却不禁红起来。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有些凛冽的寒风打在苏妲己脸上,让她有了壮志凌云的感觉。
一大清早,帝辛就将她从睡梦中拉回现实,启程奔赴战场。
“明日就是大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帝辛驾着马,神色严肃地对苏妲己说道:“我可以差人将你送回殷都。”
苏妲己睨他一眼:“你看我像临阵脱逃的人吗?”
战争,虽然是残酷血腥的,她却并不惧怕。
相反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有些激动。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对战场竟有向往之意。”帝辛说道,语气似是无奈,但苏妲己看不见的是,他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真正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就应该能驰骋于沙场。
苏妲己紧了紧抓着马鬃的手:“谁说女子不能眷恋战场?女子虽弱小,心智却不小,男儿能出谋划策,女子便也能。况且女子比男子细心,按理说,更能胜任军师一职。”
帝辛笑而不语,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35。…蓦然回首不曾离去5
一直仅限于电视中见识过的大军场景,真正见到的时候,苏妲己还是惊异的。
一座不高的山丘,被紧密排列的兵营覆盖了整个山顶。
远远望去,像一片土色的地衣。
“这是多少兵马?”苏妲己被帝辛抱下马,问道。
“一万。”帝辛系好缰绳:“都是精兵。”
苏妲己又问道:“敌人有多少兵马?”
“两万。”帝辛拉起她的手:“先去和黄将军会合,再考虑这些吧!”
苏妲己跟上他。
杏眼深沉。
一万精兵要对付两万敌人加一座城池?
是困难的。
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能够充分利用地形和人心,以少胜多是可行的。
思索间,她已和帝辛走到一座营帐前。
“镇国公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向帝辛行礼,又打量了苏妲己一番,没有多语,掀开了营帐的门帘:“黄将军等您很久了。”
帝辛微微颔首,牵着苏妲己进了营帐。
路过书生身边时,苏妲己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粘在自己和帝辛相牵的手上。
在营内站稳,苏妲己不着声色地抽回手,垂首立在帝辛身后。
“国公来了。”黄将军言语极其恭谨,目光看着地板,不与帝辛直视。
看来帝辛朝中地位很高呢。
苏妲己在心中暗叹。
“在外就不必拘束了。”帝辛拍了拍黄将军的肩膀。
黄将军这才放松下来,打量起苏妲己。
苏妲己亦打量着他。
满脸的络腮胡子掩去了嘴角的表情,只能从他那双精光频闪的眼睛里去猜测他的心思。
只是,凭苏妲己的直觉,这个人不是个安分的人。
“这位是?”黄将军敛去精光,问道。
不待帝辛开口,苏妲己抢先答道:“小生赛诸葛,是镇国公的军师,日后还望将军多多照顾。”
黄将军询问地看向帝辛。
虽不明白她怎么取了这个名字,帝辛还是点了点头。
“她和我住。”帝辛立刻拒绝:“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也好。”黄将军面无表情。
苏妲己不可察觉的勾起了嘴角,这个黄将军,心思隐藏的真好。
可正是他隐藏的太好了,连最平常的好奇都收起了,反倒让她生疑。
“小吕,”黄将军对帐外唤一声,方才那个书生便应声而入。
“给镇国公和赛军师备一顶营帐。”黄将军吩咐道。
“是。”吕军师应了一声,转向帝辛和苏妲己:“请随我来。”
苏妲己随他走了出去,脑海里却一直在重放黄将军的一言一行。
做事小心翼翼,言行恭谨有礼,按理说应是个完美的角色,却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帝辛是否有这种想法呢?
“二位就屈尊这里吧,”吕军师掀开一座营帐的门帘:“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唤我。”
帝辛不理会他径直走进营帐。
看到吕军师面色有些尴尬,苏妲己笑道:“有劳了,不知吕军师全名?”
“吕灵。”吕灵浅笑,苏妲己却觉得他的笑很空洞。
点了点头,苏妲己走进了帐篷,合上门帘。
帐篷不大,两张简洁的矮床并排摆着。中间一个矮几,两个坐垫。
“这地方被子粗糙,环境简陋,你只能将就了。”帝辛在床边坐下,翻看着床头叠好的盔甲。
苏妲己笑笑:“没事,我没那么娇生惯养。”
帝辛点了点头:“你饿了吗?我我带你去外面吃饭吧!”
“吃饭?”苏妲己问道:“就在营帐里吃不行吗?”
帝辛摇了摇头:“不行,帐篷里吃不了,随我来吧!”说完,拽上苏妲己的手就走出帐门。
苏妲己无奈的撇撇嘴,真是个霸道的人啊。
一路被帝辛急匆匆的拉向树林,苏妲己有些微喘。
看来要跟上他的脚步,她的身体素质还有待锻炼。
走到树林深处,帝辛才停下,对苏妲己说道:“你就站在这,别动。”
见苏妲己点了点头,他向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麻布,放在地上,然后退回苏妲己身边。
“那是什么?”苏妲己指着地上的布。
“嘘--”帝辛摆了摆手:“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妲己悻悻地收声。
难道是蜂王浆,用来吸引蜜蜂?
缩了索脖子,她立刻摒弃了这种想法。
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她可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的脸被叮的满头包。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妲己只能发挥想象胡思乱想。
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灌木里传出树叶摩擦的声音。
有野兽?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只龇牙咧嘴的老虎。
她捅了捅帝辛,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
帝辛却笑而不语,任苏妲己在一旁干瞪眼。
苏妲己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出声。
僵持间,一只鹿从灌木中探出脑袋。
苏妲己恍然大悟,原来帝辛是要狩猎。
她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鹿的动作。
小鹿左右张望一番,用鼻子嗅了嗅空气,走走停停地向那块麻布。靠近。
苏妲己看了看帝辛,却发现他没有带弓。
估计是他出门时忘记了吧,苏妲己捂嘴偷笑,他也有大意的时候呢!
正当她期待着看帝辛的笑话时,小鹿已经走到麻布旁边,低下头,叼起布料。
这时,帝辛静悄悄地一甩手,一根筷子长的银针直直飞出,准确的将小鹿穿喉而过。
小鹿挣扎了两下便倒在地上。
“暗器?”苏妲己惊讶道。
这个朝代竟然有暗器?
“走,去山顶吃烤鹿去!”帝辛满意的看着她的惊讶,拖起地上的小鹿。
暮色氤氲,山顶微风徐徐,夹杂着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尝尝我的手艺。”帝辛从木架子上撕下一块热气腾腾的鹿肉,递给苏妲己。
苏妲己笑意盈盈的接过,小口咬下。
外酥里嫩,很好吃。
帝辛自己也撕下一块,放入嘴里。
“你要是当个家庭妇男,肯定很不错。”苏妲己咽下肉,调笑道。
“什么是家庭妇男?”帝辛在苏妲己身边坐下。
吐了吐舌头,苏妲己又咬下一口肉:“有这样一个国度,男人只有一个妻子,男女平等。”顿了顿,她扬起嘴角:“不仅仅是男人养家,女人同样也可以挣钱养家。而呆在家中操持家务的男人,就叫作家庭妇男。”
原以为帝辛会驳斥这种观念,不料他却说道:“若是我商国太平,没有战争,我倒愿做个家庭妇男。”
苏妲己一时没有接上话。
身边的男子心怀天下,是喜?是忧?
帝辛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国度在哪?”
苏妲己抖了抖浓密的睫毛,微微摇头:“是我七岁那年大病的时候,在梦中抵达的,尘世间是否有这种国度,我不知道。”
帝辛侧脸凝视她垂下的眼睑,眼神深邃。
既然她刻意隐瞒,他便不会多问。
两人静默着,各自吃着美味的烤肉。
偶尔有山中的野兽会发出几声嚎叫。
苏妲己沉思着。
和帝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他们没有很多的交流。
不过她明白,聪明如他,慧如自己,无须繁琐的语言沟通,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便能相互明白。
不知不觉地就想到了那个外表如水,内心如蝶的男子--申公豹。
他们之间话很多,会拌嘴,会调侃,可苏妲己知道,他们无法相互走进对方的精神世界。
感情就是这么神奇,没有的时候勉强不来,有的时候却驱赶不走。
看了看身侧安静的人,她无奈却又幸福的笑了,既然爱了,就爱下去吧!
次日清晨,当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军中便吹响了号角。
苏妲己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帝辛早已起床,此刻正坐在软垫上看着兵书。
见她醒了,他放下书:“你可以继续睡,今天粮车动身先靠进凌源,大军明天随后出发。”
苏妲己揉了揉眼睛:“为何要这样安排?”
“兵车未动,粮草先行。”帝辛淡淡道,他不信她想不出这个道理。
苏妲己伸个懒腰:“可是敌人也必定能料到粮草先行,定会半路伏击。”
帝辛不语。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种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不可能绕道,也不可能让大军打头,只能牺牲一部分运粮军。
“不妨就地取材。”苏妲己走到脸盆旁,浸入毛巾:“派一小路精兵潜伏入城,直攻敌人粮仓,大军战士则各自带三天的干粮,而粮草军则压底。既可出敌人不易,打压敌人士气,也可节约粮饷。”
回眸一笑,她继续说道:“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拿下凌源。”
帝辛激动的起身:“用什么办法?”
若说以少胜多,他还是相信的,但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他就不信了。
苏妲己神秘一笑,小声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帝辛立刻笑了起来,拍着腿道:“好!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说着就往外走。
苏妲己赶忙拉住他,加了一句:“不要让那个黄将军知道。”
帝辛身形一顿,片刻严肃地点了点头便掀帘而去。
苏妲己继续洗漱,却听见营帐后方传来碎石碰撞的声音。
有人偷听?她心中一紧,立刻冲出门,却发现帐篷周围空空如也。
她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没睡醒,幻听吧!
36。…蓦然回首不曾离去6
帝辛走的匆忙,也忘了给苏妲己备早点。
苏妲己想起可以找吕灵,便掀开门帘,满营寻找他。
谁知,绕着偌大的军营搜寻了一圈,却不见他的踪影。
正当她灰心丧气的时候,一个小兵走向她,对他道:“吕军事刚才出军营了,他说有什么事都由我替代他。”
苏妲己点点点头,算他想的周到。
“有劳了,我只是,肚子饿了。”她说道。
小兵立刻行了个军礼,带着她向厨房走去。
苏妲己走进厨间,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定是厨子偷懒去了。
她摇摇头,看了看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稀粥,对小兵说道:“麻烦你了。”
小兵摆摆手,又行了一礼退出了厨房。
苏妲己盛了一碗稀粥,拿起勺子正欲舀起,忽然想起帝辛那日给她的玉珠。
反正心情很闲,不妨试试那玉珠。
掏出怀中的玉珠,随手放入碗里,苏妲己顿时傻了眼。
小玉珠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像鲜血般将那碗白粥映的微微发红。
竟然有毒!
她瞪了瞪眼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亏,她放下了玉珠。
她终于明白帝辛为何做事那么小心翼翼了,在这样一个暗箭遍布的环境里生活,想大意都不能。
擦干净并收起玉珠,她将稀粥掀倒在地,装作不小心打翻的假象,便收起吃惊的神色,淡然的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坐在床边。
刚才的事让她全然没了胃口。
会是谁下的毒?目标又是谁?
她去厨房纯属巧合,却正好撞上了这种事,那下毒的人到底想毒死谁?
正思索着,帝辛走了进来,春光满面地对苏妲己道:“都安排好了,即刻行动。”
苏妲己只是点了点头,踌躇片刻,便将方才的事说给帝辛听。
帝辛听后,瞬间敛起笑意:“那人的目标,不是我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苏妲己仰脸蹙眉道。
“你有所不知,”帝辛缓缓说道,语气冰冷,带着浓重的戾气:“那个厨房只准备我,黄将军,吕军师和你的用餐。”
冷哼一声,他继续说道:“而黄将军和吕军师早已用过早膳。”
“我初来乍到,不可能有敌人,”苏妲己疑惑道:“那人的目标应该是你吧!”
帝辛眸色深重:“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苏妲己一愣,这不是李宁的广告语吗?怎么商朝就有人会说了。
见苏妲己眼中有惊讶之色,帝辛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回过神,苏妲己摇摇头:“没有,没有,而是太对了。”简直就是精典啊。
帝辛像看怪物似的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所以,以后万事小心。”
“我知道,”苏妲己拿出玉珠:“可是你把这个给了我,你怎么办?”
帝辛淡淡一笑:“试毒的宝物又不是只有这一件。”说罢伸出右手,指了指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也是翠毒玉做的。”
苏妲己这才放心下来:“那你也自己小心。”
闻言,帝辛邪魅一笑:“你这是关心我?”
“不然是什么?”苏妲己白他一眼:“我饿死了,快给我做饭去!”
“遵命。”帝辛宠溺地笑道,转身出门。
嘴角不自觉的挂上幸福的微笑,苏妲己从矮几下拖出玄柳古琴,放在几案上,轻挑指尖。
绵绵的琴音倾泻而出,粗音戏音交错奏出,时而像黄莺的啼鸣婉转流利,时而似破冰的流水生机勃勃。
一曲阳春白雪俏丽地从她指尖流出。
“赛军事好兴致!”最后一个音符止住,鼓掌声响起。
苏妲己像门口望去,吕灵不知何时站了进来,此刻正满脸兴味的看着她。
“吕军师,”苏妲己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在下只是闻琴而来,冒昧了。”吕灵微鞠一躬。
苏妲几浅笑:“吕军师不必多礼,请坐吧。”
吕灵整整衣摆,在苏妲己对面坐下。
“琴者最期盼的便是知音,吕军师既是闻琴而来,想必与在下有共通之处吧!”苏妲己也坐下,轻轻盖上琴布。
闻琴而来?
三岁的孩子才会信。
他怕是奉了黄将军的旨意来探她底细的吧!
“赛军师果然聪慧过人。”吕灵豪爽地笑道:“在下心怀远志,拼搏多年才得到将军赏识。”
话锋一转,他直直逼视苏妲己:“而赛军师你,不过十五六岁,却能轻而易举地升迁在镇国公身边,吕灵着实不服。所以特来切磋一翻。”
毫不客气的回视他势气逼人的眼神,苏妲己莞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与在下对奕一盘吧!”吕灵微微一笑。
围棋?
苏妲己心里一惊,她不会下棋。
“棋盘好比沙场,谋略的高低全凭棋艺的高低表现。如何?”吕望势在必得地看向苏妲己。
眼珠一转,苏妲己俏皮地眨眨眼:“不错,只是时间紧急,我们换种便捷的下法如何?”
吕灵皱了皱眉,又不想失了面子:“好。如何下?”
“这种下法的名字叫作落子无悔。”苏妲己故意说的风雅,其实就是五子棋,前世的她虽不算高手,但对付一个初次学习的古人,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下了的子不能收走,横、竖、斜只要有五子相连便胜。”她狡黠地笑笑:“一局定胜负。”
“那开局吧。”吕灵一点就通,只是口吻失了之前的自信。
苏妲己点点头,从床下拖出一副棋盘,又抱出两和棋子。
“我执黑子。”苏妲己先开口道。
下棋除了拼智谋还要拼心里。
先发制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对手施压。
果然,吕灵沉默地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妲己放下一粒子,看似随便的一个地方,却是一处棋眼。
吕灵拿起一颗白子,思忖片刻才放下。
片刻过后,棋盘上已落了不少棋子。
苏妲己背上已是微微汗湿。
吕灵用的是只攻不守的方法,只封她的棋,却不管自己能否造棋。
这样下去,这盘棋永远只能和棋。
吕灵仍旧沉着的应棋,每一步子都小心翼翼。
不知不觉已经摆了半个棋盘的棋子,却仍是难解难分。
都说下棋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看来吕灵便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甚至有玉石俱焚的倾向。
苏妲己眼神深邃,他不是个安全的人。
“你们倒挺有兴致,大清早的在这下棋。”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说话间,帝辛已走到苏妲己身旁,手中还端着两个大碗。
吕灵闻声抬起头,行了个礼,瞥见帝辛手中之物时却明显的一愣。
苏妲己仰起脸,微微一笑:“是啊,吕军师的棋艺造诣不浅啊。”
“这棋结果已定,不用继续了,”帝辛扫了眼棋盘,对苏妲己说道:“还是先吃饭吧。”语气温柔,看得吕灵又是一愣。
“你看的懂?”苏妲己有些惊讶。
帝辛将碗放在棋盘上:“不就是五星连珠吗?你们这样下去,只会和棋。”
苏妲己皱了皱眉,五星连珠,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五子棋?
“果然是旁观者清。”吕灵站起身:“吕灵就不打扰二位了。赛军师,咱们改日再切磋。”他指了指棋盘上的碗。
帝辛点了点头,他便出了营帐。
待吕灵走远,苏妲己微微叹气,苦恼道:“我可不想与他再切磋了。”
帝辛在她对面坐下:“怕是以后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苏妲己惊讶道。
“因为毒是他下的。”帝辛声音一沉,“而且,是想毒你。”
37。…蓦然回首不曾离去7
“我?”苏妲己一怔,难道他仅因为嫉妒就想置她于死地?
“不错,那个士兵带你进入厨房之前只有他一个人曾进入,而我拥有翠毒玉是人尽皆知的,若要害我,没人会傻到用毒。”帝辛神色冷漠:“现在还不完全确定确定是他,但他的嫌疑最大。”
苏妲己沉默地点点头,原来她,也处在危险之中。
抬起头看了一眼帝辛,门缝里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为他罩上一片光圈。
有这么细心的男子陪伴着自己,危险,大多会被他化解吧?
感受到苏妲己有些痴痴的眼神,帝辛轻弹她的额头:“发什么愣呢?”
苏妲己回过神,揉了揉微红的前额,面颊红了起来:“吃饭吃饭,我肚子饿了。”
帝辛笑而不语,拿起勺子舀起晚中的清粥,眼睛却仍盯着苏妲己。
苏妲己明白他想逼自己说出方才她在想什么,便故意低下头,不去看他,小口的喝粥。
帝辛像狩猎般跟随着她的眼神,他就不信她能受得了。
苏妲己终于忍无可忍,放下勺子,娇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帝辛得意的笑笑:“说,你刚才盯着我发痴,在想什么?”
苏妲己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我在想: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既然他想她说,她便说的夸张些,以攻为守。
帝辛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惊喜,没有羞涩,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对她说道:“快吃吧,要凉了。”
苏妲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哦。”苏妲己木然的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会不会,这些日子的感情全是她单方面的?
会不会,都是她自作多情?
会不会,他根本就对她没感觉?
只过了两天,凌源便传来了捷报。
凌源的城主--犬戎的三皇子已经被擒,现在只等商军主帅发号施令。
“妲己,待回到殷都,我一定好好嘉奖你!”帝辛握着站报兴奋的冲进营帐。
苏妲己回过头,浅浅一笑:“随便。”
嘉奖?
她哪里需要嘉奖呢?
她不奢求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的全国皆知的声望,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和一个与她相爱的伴侣。
她相信帝辛深知她的心思,只是给不给的问题。
帝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明日大军压城,你随我一同入凌源城。”
苏妲己点了点头,进凌源成无非是战胜国在战败国面前摆摆架势,然后进行谈判,谋取利益。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掀帘进来:“禀告镇国公,夫人在黄将军的营帐里,请镇国公前往。”
夫人?
苏妲己一愣,什么夫人?
“她来做什么?”帝辛似有不耐,随即道:“我马上过去。”
士兵行礼退下。
帝辛转向苏妲己,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向营帐外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妲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夫人?
会是什么人呢?
她闭上眼睛,心中有个可以让她撕心裂肺的答案徘徊着,她却固执的不肯承认。
一定不是,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掰着手指,苏妲己一点一点地等着时间流逝。
只半柱香的时间却让她觉得过了千年。
她迫切的想知道结婚,却又瑟缩地害怕揭晓。
心中的矛盾不停地刺激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我能进来吗?”有些甜美却又厚实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苏妲己慌乱的应道:“可以。”心里已没有精力思索其它。
门帘掀起,一张风韵有余的鹅蛋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妹妹真是天生丽质。”女子掀帘而入,笑盈盈地对苏妲己说道。
苏妲己打量女子一番,双十年纪,眉清目秀,言谈举止中透露着款款富态和高贵的气韵。
“在下是男子…”苏妲己深鞠一躬,压低了声音。
“妹妹何必自欺欺人。”女子打断了她,语态中隐隐透着威严:“姐姐也是女人,怎会分不清男女呢?”
苏妲己缓缓神,既然点破了,她也不必遮掩了。遂说道:“不知姑娘随口姐姐妹妹的呼唤是何意?”
“妹妹果然有颗玲珑心。”女子依旧笑容满面:“
我们日后可是要共侍一夫的,姐姐今日来一是想关照你一番,二是希望你辅佐夫君,不要让他荒废了事业。”
“夫君?”苏妲己冷冷一笑:“在下还未有嫁人的打算。怕是姑娘多心了。至于你的夫君,我更不知你所指。”
女子嫣然一笑:“妹妹心中知道就好。告辞了。”说完,退出营帐,只留下一室幽香。
姐姐?
妹妹?
苏妲己愣愣地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最终,心痛地还是她自己。
她一直自己骗着自己,想象着帝辛没有妻室,可以和她厮守。
她一直幻想着比翼双飞的生活。
现在突然知道了意料之中,承受力之外的真相,她像被抽空了一般,浑身无力。
多希望,当时征服有苏部落的不是帝辛。
多希望,她没有遇见过他。
她怨,却发现只能怨自己。
帝辛没有骗过她,只是她自己一直在骗自己。
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却摇不去方才女子过说的话。
共侍一夫。
她竟然有一天会和别人共侍一夫。
长叹一口气,苏妲己走出了营帐,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新鲜空气。
漫无目的地走着,苏妲己不时踢着地上的石子,似乎这样也可以踢走堵在胸口的郁闷。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日与她烧烤的山顶。凉凉的秋风袭来,吹在脸上,却让她觉得寒冷刺骨。
心,有些疼。
眼睛,有些模糊。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苏妲己回过头,却见帝辛正远远的看着自己,看来已在那多时。
“你怎么来了?”苏妲己挤出一丝笑容,走向帝辛。却发现双腿站立过久,有些酸痛,不由皱了皱眉。
帝辛眼底闪过一抹愠色,向前几步便到了苏妲己面前。
苏妲己见他不说话,正欲开口,帝辛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回走去。
“你干什么?”苏妲己惊呼:“放下我!”
帝辛依旧沉默,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这要是让士兵们看见,成何体统?”苏妲己焦急地劝说道。
帝辛加快了脚步,衣袂在风中飘飞。
苏妲己知道劝说他是白费功夫,轻叹道:“放开我吧,我不想你抱我……”
闻言帝辛肩膀明显一抖,却仍未有反应。
苏妲己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回到军营中。
帝辛将她放在床上,拿起毛巾在热水里打湿,拧干,卷起苏妲己的裤脚,把毛巾敷在她膝盖上。
他的动作迅速麻利,苏妲己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他便已完成了动作。
“以后不要吹风。”帝辛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苏妲己侧过脸,不作声。
“她跟你说了什么?”帝辛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苏妲己回过头,冷笑道:“哪个她?”
帝辛眸中的怒色立刻燃起:“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不要和我打哑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妲己又侧过头。
她想要安静,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她想做鸵鸟,风沙来临,将头埋进沙里,别的什么都不顾。
38。…蓦然回首不曾离去8
帝辛默立片刻,扒开门帘走了出去。
苏妲己垂下头,他生气了吗?他凭什么生气呢?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心房抽搐着。
她有些害怕,他是不是这一去就不再回来了?
不回来也好,她本来就希望与他断了,不是吗?
就在苏妲己自我矛盾的时候,帝辛又回来了,板着冷峻的脸孔,身后跟着方才找苏妲己的那个女子,脸色惨白。
“是不是她来找过你!”帝辛朝苏妲己问道,不是问,而是肯定。
苏妲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那个女子,应该恨死她了吧!
“你跟她说了什么!”帝辛冷冷地问身后的女子。
苏妲己忽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男子都这么薄情吗?
今日他会因为她冷落一个女子,焉知日后他不会因为另一个女子而冷落了她?
帝辛身后的女子恍惚一阵,硬生生地换上笑颜,对苏妲己说道:“妹妹别介意,夫君平时不是这般不尽人情的,今日怕是为了妹妹才失态的。”
好会说话的人!
苏妲己敛去眸中深色,这女子宠辱不惊,能屈能伸,不能小瞧。
女子见苏妲己臻首不语,又道:“妹妹还是别和夫君生气了,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出去!”帝辛打断她,摆了摆手。
女子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退了出去。
苏妲己轻勾唇角,左口一个夫君,又口一个夫君,真是劝架的吗?
“妲己……”帝辛放低了声音,与方才冰冷的他判若两人。
苏妲己拿下膝上的毛巾,放下裤腿,嫣然一笑:“镇国公怕是误解了吧!妲己无非是为您所救,心生感激,怎会为了您的家事而烦恼?怕是您自作多情了。”
帝辛脸色铁青,愣愣地瞪着她,半天挤出几个字:“你不要后悔。”
苏妲己心跳加快两拍,她是有些害怕他的威胁的,但倔强的性格逼迫她不能屈服。
“好走不送。”苏妲己压住声音的颤抖,淡淡地说道。
次日,全军便听令向陵源进军。
帝辛一直没有出现,反倒安排吕灵来照顾她。
是故意的吗?苏妲己甩甩脑袋,他想吕灵将她害死吗?
好在吕灵没再向她要求切磋,反而很关心她,食物里也没再下毒,让她怀疑当时下毒的真是吕灵吗。
她不会骑马,吕灵给她备了一辆马车,自己骑马行在她旁边。
他们走在大军中间,苏妲己完全看不到帝辛的踪影。
还想着他干什么呢?苏妲己自问道,反正他也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了。
“给,喝点水。”正想着,吕灵忽然从窗口递进一只水壶。
苏妲己谢过,偷偷的将玉珠放入水中,见没事才小啜了几口。
盖上盖子,她自嘲地笑笑,她现在还在用他给的东西保护自己,自己是不是很无能呢?
若是在现代,男女朋友分了手都会将对方送的东西扔的远远的,来表示自己不爱对方。
可她,实在没法丢掉翠毒珠。
这是不是隐隐约约预示着,她无法不爱他呢?
头昏脑胀地行了一天,才到了凌源城。
苏妲己还没下车,便有一个士兵从队列前方小跑到她旁边:“黄将军请赛军师前去。”
苏妲己指了指吕灵:“就我一个人?”
士兵恭谨地点点头:“是的。”
苏妲己颔首,起身向前走去。
她能猜到,真正叫她去的,应该是拉不下面子的帝辛,而不是和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黄将军。
不自觉的有想笑的冲动,苏妲己掐了自己一下,都闹成这样了,她怎么能笑的出来?
走了不长的一段路,苏妲己到了黄将军的马下。
“黄将军。”苏妲己躬身行礼。
“那个……”黄将军吞吞吐吐地看了身边威坐马上的帝辛一眼,干笑道:“镇国公命你随他一起进城。”
“是。”苏妲己垂眼道。忽然就觉得帝辛像一个小孩子,正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帝辛抽了抽马鞭便进了凌源城。
“还麻烦将军派辆马车送我进城,我不会骑马。”苏妲己用眼神指了指帝辛的背影。
“喔……好好……”黄将军立刻点头,眼中不明深色。
等到了城主的宫殿时,帝辛已经下了马,正在宫殿门口等她。
苏妲己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走到他面前,恭顺地行礼道:“赛诸葛参见镇国公。”
帝辛重重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必多礼。”
苏妲己抬起头,却恰对上帝辛想望进她心底的眼神。
心里一愣,苏妲己移开目光,手却被帝辛猛地拉住。
“都算我的错,好不好?”帝辛低声道,语气失了之前的强硬,多了些柔软。
他这是认错吗?
苏妲己回过头。
一个桀傲不逊的男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一个养尊处优的男子竟然向她认错?
晃了晃眼,苏妲己弹了弹帝辛拽着她的手:“你发烧了吗?”说话时,弯了弯细长的眼。
帝辛一愣,随即轻拍她的额头:“鬼灵精。”
苏妲己咧嘴笑了起来。
她对他笑,不是她决定回他身边,只是不想和他行同陌路。
因为那样,她会疼。
帝辛的心情立刻愉快起来,拉着苏妲己便走进宫殿。
正堂的门外被商军围死,还有几队凌源的士兵远远守着,不敢靠前。
苏妲己收起笑容,帝辛也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堂。
“主子。”大厅里,魅的弯刀正架在一个青年男子脖子上。
男子毫无惧怕之色,神色沉稳地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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