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gourideBMW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申公豹立刻乐呵呵地答应了。

    给他机会接近苏妲己,他求之不得。

    王上见他们几个神秘兮兮地眉来眼去,便问道:“你们几个在打什么暗号,说给寡人听听?”

    苏妲己和严闫相视一笑,说道:“不能说。我们和您有代沟。”

    王上笑道:“代沟是什么?”

    苏妲己弯了弯眼角:“就是年龄差异。”

    王上摸了把胡子:“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寡人也不想过问。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上路吧!路上小心。”

    苏妲己对着王上盈盈一拜,方才跟着申公豹悄然离开了王宫。

    出了都城,苏妲己一阵轻松。

    没有了王宫的束缚,没有了长辈的管教,她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向往的生活是在宫廷以外,无拘无束的生活。

    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大大的放松了身心。

    眼下已经离开了严闫和王上的视线,身边的申公豹虽精明,却也不难摆脱。

    她闪了闪精明的眸子,离开是肯定的,只是离开后去哪里?

    神通是一时半会联系不上的,只能去殷都找帝辛了。她握了握腰间的玉佩,希望他还没有忘记自己。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言不发,想缓和两人间沉闷的气氛,笑道:“前方不远就有码头,你是想乘车还是乘船?”

    苏妲己思索片刻:“乘车吧。”乘车有利于她出逃。

    申公豹点点头,忽然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唤道:“望!”

    苏妲己循声望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消瘦的身体静静站立,正是吕望。

    她看了眼他苍白的脸,埋下头,跟在申公豹身后走到吕望面前。

    “渊,”吕望笑道,苍白的脸顿时春光明媚:“好巧。”

    他看了一眼苏妲己,问道:“这是你新欢?”

    不待申公豹回答,苏妲己便抢先一步答道:“不是不是,我们同路,便结伴而行,仅此而已。”

    申公豹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吕望淡淡一笑,也不作声。

    苏妲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那吕望根本不信她。

    “望,你现在准备去哪?”不顾苏妲己一脸的郁闷,申公豹问吕望。

    “回去。”吕望甩开扇子,看起来飘飘欲仙。

    “那与我们同行吧。”申公豹说道。

    同行?苏妲己蹙眉。难道吕望也是玉虚中人?

    “也好,”吕望点了点头:“师父的礼物我正好还没准备,你帮我参考参考。”

    苏妲己心里一沉,也就是说,此番出行又多了一个监视她的韧。

    想着,眼眸不有暗淡下来。

    31。…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

    申公豹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你们先去那小坐片刻,我去雇车。”

    吕望点了点头。

    “还有,”申公豹看了苏妲己一眼:“帮我照顾好我的小美人,别让她受欺负。”

    吕望又点了点头,面上却似笑非笑。

    苏妲己瞪他一眼,头一侧,径直向茶楼走去。

    从她认识申公豹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她的名声要毁在那只花蝴蝶手上。无奈啊……无奈……

    申公豹朝吕望笑笑,便向雇车的驿站去了。

    吕望“啪”的合上扇子,大步流星的跟上苏妲己。

    在茶楼里坐下,店家立刻上来殷勤的抹桌子。

    “来一壶清茶吧!”吕望吩咐道。

    “好嘞!”店家点了点头,迅速走向厨间。

    “清茶是什么茶?”苏妲己问吕望。她知道龙井,铁观音,却没听说过清茶。

    “就是各种茶叶混合起来泡的茶。”吕望勾起嘴角。

    眼前的女子娇而不媚,灵而不奸,浑身散发着机智的气息,引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难怪渊会赖在她身边。

    苏妲己点点头,就是大杂会嘛,名字却起的那么动听。

    “不知姑娘芳名?”吕望问道,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苏妲己。”苏妲己回答道。

    难道他不认识她?她可是鬼方人尽皆知的雨灵神。

    “苏妲己?”吕望反问道:“就是雨灵神吗?”

    他前几日刚来鬼方时就听说雨灵神现身,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如今见到了,却发现只是个相貌清丽的女子,不由有些失笑。

    苏妲己哀叹道:“什么雨灵神,都是那只花蝴蝶害的。你看我既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呼风唤雨,像雨灵神吗?”

    吕望被她怨天尤人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道:“花蝴蝶如何害你?我不明白。”难道蝴蝶可以助人成仙?

    苏妲己错愕片刻,恍然大悟,原来他会错了意。

    她挥挥手:“花蝴蝶就是申公豹啦!”说完,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吕望听完后却是一脸严肃。

    申公豹既然让苏妲己成为鬼方的守护神,自有他的原因。

    只是他却选了一个没把握能控制的住的女子,让人深思。

    “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他问道。

    “正月初四。”苏妲己回答,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她两世的生日是同一天。

    所以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穿越又是必然的。

    店家从厨间拎了一壶茶出来,放在桌上,又替二人斟好茶叶。

    吕望从袖中变出一支笔,沾了沾滚烫的茶水,提笔在桌上写起字来。

    苏妲己挑眉看了看,是些她看不懂的横杠。

    零零碎碎的写了小半张桌子,吕望的眉间皱在一块,喃喃道:“紫命星……”

    苏妲己一怔,她记得当日在桥上,申公豹也提过这个词,却没解释给她听。

    “紫命星是什么?”她问道。

    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不然他们提到这个词的脸色为何都如此沉重?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吕望摇了摇头:“但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解释。”

    苏妲己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吕望叹了口气:“书上只有一句解释:紫命星,乃易主之星。”

    他面露怜悯:“而你一定也知道,历来这种会祸国殃民的人,都会被烧死。”

    苏妲己摒住呼吸,难道苏妲己的命运真是注定的?

    她悲凉一笑:“那吕公子是否要将我焚烧?”

    吕望闻言一愣,随即摆摆手:“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微微一笑:“修道之人不会轻易摧毁人的生命的。你还是先随我们回观里,听长老们的决定吧!”

    话音刚落,申公豹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只有两个杯子?”他“嗵”的一声在苏妲己身边坐下:“怎么不给我准备一个?”

    苏妲己仍沉浸在紫命星带来的悲伤中,懒的搭理他。

    吕望将自己的杯子推给他:“先用我的吧!”

    申公豹把杯子推了回去,一把夺过苏妲己面前的茶杯,拿到鼻下夸张一嗅,叹道:“美人唇齿间的余香仍在啊!”说完,一饮而尽。

    苏妲己回过神来,扯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那杯子我还没碰头。”

    吕望忍住笑意,注视着申公豹。

    申公豹尴尬地咂咂唇,讪笑道:“是嘛……看来我鼻子失灵了。”

    苏妲己轻叹一口气,没心思和他调笑,她问道:“紫命星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浑身一僵,看见吕望冲他点了点头,明白是他告诉了苏妲己。

    他看了看面色忧愁的苏妲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抽搐。

    敛起了玩世不恭的笑颜,他很认真的握住苏妲己的手,直视着她的双眼:“无论你是不是紫命星,我都会尽我全力护你。”

    他目光灼灼地望进苏妲己瞳底,平日里轻浮的神色却都变成了郑重。

    这句话,听起来却像海誓山盟。

    苏妲己不敢直视他,垂下眼,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她可以相信他,却不能回应他。

    无论从身份还是情感,她都无法接受他。

    感受到她的逃避,申公豹神色一黯。

    他不经意间看向吕望,恰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回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申公豹又说道:“车在门口,我们出发吧。望,你来赶车吧!”

    苏妲己站起身相门外走去,申公豹又看了吕望一眼,跟了上去。

    吕望轻轻地摇摇头,放了几枚贝壳在桌上,也向外走去。

    心里却喃喃着:师兄,这次动了真心了。

    一出门果然有辆马车停在门口。

    苏妲己不自觉的笑起来,这马车的发明者,应该算是康定呢!

    不知那个小妮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打量了一番马车,苏妲己有些不想上车。

    这辆马车的油布灰蒙蒙的,仿佛几十年没洗过。

    真弄不懂申公豹怎么会弄了辆这种车。

    申公豹看出她的疑惑,殷勤地拉开车帘:“你就上车吧!”

    苏妲己将信将疑的爬上车,看见车内的陈设,不禁一阵唏嘘。

    这车真可为败絮其表,精玉其中。

    车厢内各种家具应有尽有,檀木矮几上还点着沁人心脾的香炉。柔软的坐垫让人看一眼就有想扑上去的冲动,

    苏妲己回过头冲申公豹笑笑,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你们坐稳了,”吕望跳上马车:“我开始驾车了!”

    话音未落,马儿就长鸣一声,马车也随之颠簸行进。

    “花蝴蝶,”苏妲己拍了拍有些走神的申公豹:“把严闫的信念给我听吧!”

    申公豹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竹简。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识字呢?”他翻开捆绑着的竹简。

    苏妲己撇撇嘴:“这些字这么复杂,笔画多,书写麻烦,懒得学。”

    自从穿越到这见到了甲骨文,她才真正明白中国为什么会出现简化字,实在是因为那些繁复的文字难认又难写。

    她倒很同情那些刻碑的大文豪,要写那么多难写的字,难怪手会起茧。

    申公豹弹了弹她的眉心:“这种理由,怕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他拿起竹简,一字一句的念给苏妲己听。

    苏妲己终于明白严闫为什么要掳走她了。归其原因,若用现代知识解释,却有些啼笑皆非。

    说简单点,就是严闫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导致的。

    他的母亲在安娜进宫后被谴出了宫,而他又从未被父王赏识,于是积怨成恨,发誓要抢走父亲喜爱的一切东西。

    凑巧的是他在父王的密室里发现了那幅画,又见父王整日派兵寻人,他以为父亲找到了安娜的替代品,便抢先一步,抓走了苏妲己。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他说当他知道她是他妹妹时,心情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她不会被父王娶进宫,忧的是他们今生不会有可能。

    苏妲己浅笑着,严闫对王位的觊觎,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的母亲吧!

    32。…蓦然回首不曾离去2

    念完信,申公豹合上竹简,问苏妲己:“他的话,你信几分?”

    苏妲己咬了咬唇,莞尔一笑:“他既然这样说了,便是希望我这样认为,我信几分,却是无关紧要的。”

    她怎会不知其中的虚实?只是,不影响到她利益的事,她可不愿自找麻烦捅破那层纸。

    车厢外的吕望扬起了嘴角,师兄这次没有看错人。

    申公豹点头:“凡事都要留个心眼才好。”口气倒像夫子教育学生。

    苏妲己不屑道:“这还用你教?”

    她拎起一个苹果,掀开车帘,对挥着马鞭的吕望说道:“给,吃个苹果。”

    吕望接过,客气的道谢。

    苏妲己坐到他身边,在车厢里呆着很无聊,倒不如坐在外面欣赏风景。

    不过半日的路程,他们便远离了市区,行入了一片山林中。

    阳光透过树叶细碎的撒在脸上,青草的芬芳扑入胸膛。

    苏妲己贪婪的享受着自然的洗礼,聆听着树枝上飞禽的欢鸣。

    “倘若有生之年能归隐于山林,便再无他求了。”吕望看着苏妲己被阳光勾勒着的侧脸,忽然说道。

    苏妲己回过脸:“是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随口道出的诗文,却让吕望一阵惊喜:“苏姑娘真是望的知音!”他放慢了车速:“望每每有归隐之愿,师父长老们便劝我入世。他们说我有如此智慧和修为,不造福世人却隐入深林是种浪费。我只得出观……”

    苏妲己摇了摇头:“其实朝代更替,世事变迁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不符合历史潮流的事物一定会被淘汰,同样的,符合历史潮流的事物注定会万古流芳。”

    吕望深吸一口气,一个十五岁的女子竟能有如此深刻的领悟,纵观历史,谈古论今,心底一阵敬佩。

    “苏姑娘的博论,望受教了。”吕望深深一拜。

    “只是些浅显的拙见,吕公子过奖了。”苏妲己摆了摆手。

    “客气个什么?他爱拜就让他拜呗!”申公豹突然露出脑袋,冲苏妲己眨了眨眼。

    话音刚落,便听“嗖”的一声,一支木箭贴着申公豹的鼻子落入土中。

    “哎呀妈呀!”申公豹闪电搬向后一仰:“好险,我差点就毁容了!”

    苏妲己心里一惊,难道有人要杀他们?

    吕望低声对苏妲己道:“你先进车里,我和师兄来应付。”

    苏妲己点点头,钻进车厢。

    申公豹拍了拍衣服,故作气愤的嚎道:“师弟,今天我非要把那个想破我像的家伙碎尸万段!”

    嘻嘻哈哈的语气,听在苏妲己耳中却有嗜血的味道。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一个络腮大胡的男子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苏妲己从帘缝里看向外面,男子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面相凶恶。

    而男子身后,竟然由库玛带着一路农民打扮的人。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吕望?

    苏妲己一阵疑惑。

    “你以为就凭你,能将本王碎尸万段?申国师。”男子轻蔑的扫过申公豹。

    申公豹冷笑一声:“原来是舒王爷。”他摇了摇头:“不知舒王爷何时变成暗箭伤人的小人了?”

    舒王爷?何许人也?苏妲己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内心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少说废话,把车内的女子留下。”舒王爷有些动怒,声音提高了几分。

    苏妲己一愣,她?他们的目标是她?

    申公豹却似早已料到,跳下了车:“想抢我妻子?门都没有!”

    车内的苏妲己额头上冒出三道黑线。

    她的名声,原来就是这样毁的……

    吕望忍住嘴角的抽搐,也跳下马车。

    “你妻子?”舒王爷大笑一声:“我管她是谁妻子,今天本王非要带人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申公豹从腰间摸出一柄软剑,对车内的苏妲己小声说道:“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抓住一切机会逃跑。”

    苏妲己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他已经知道他们有可能敌不过来人。

    而她也明白,他们输的,仅仅是人数。

    申公豹的音色仍旧轻浮,却让苏妲己感到了生离死别的沉重。

    “不自量力!”舒王爷冷眼看向申公豹,挥了挥手:“上!”

    他身后的手下蜂拥而上,片刻便已冲至车前。

    库玛提着大刀,径直走向吕望。

    刀,已换成了有韧的。

    “我来对付两个大的,其他的交给你。”吕望甩开了扇子,对申公豹说道。

    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申公豹甩出软剑,凌厉的剑气准确的抹断了一个敌人的喉管。

    吕望直视着库玛,勾起淡淡的笑容:“我的尸体和你的任务,你选一个。”

    苏妲己心里惊恐万分,为何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人瞬间便已走到生死边缘?

    “舒王爷的做事风格,你应该知道。”库玛眼神黯淡,面罩伴随他的呼吸颤动。

    吕望沉声。

    他知道,犬戎的舒王爷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是出了名的,得不到的便会亲手毁掉。

    申公豹又杀掉一个敌人,对吕望道:“没时间儿女情长了,一定要护住妲己。”

    吕望回过神,对库玛道:“出手吧!”

    申公豹要保护苏妲己是出于感情,而他却是出于道义。

    因为紫命星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天下必将大乱。

    库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挥刀砍向吕望。

    吕望挥起纸扇,灵活出招,破解了库玛的攻击。

    远远观看的舒王爷忽然喊道:“库玛,用心打!”

    苏妲己看着舒王爷,他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他们是困兽之斗,他只等瓮中捉鳖。

    “妲己,”申公豹解决一个敌人,对苏妲己说道:“等会趁舒王爷不注意时,从车厢后窗逃走。往王都走。”

    苏妲己点头:“你们一定要平安。”

    她背不下这么大的情债,虽然申公豹对她的情感与她无关。

    “不会有事的!”申公豹掀开帘子,仔细地看了妲己一眼:“我还等着你嫁给我呢!”

    苏妲己眼角温热,有些哽咽道:“只要你平安,什么都好说。”

    申公豹双眼放光,一不留神挨了一剑。

    他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苏妲己心中一紧,为申公豹流下的血液心疼。

    他为了她,受伤了。

    库玛听到舒王爷的警告,加快了刀法。

    吕望也渐渐加大了功力。

    库玛忽然轻笑一声,一刀劈向吕望,这一刀,却是用了十成的功力。

    吕望一惊,挥手挡了回去,谁知库玛硬生生地收回了刀,吕望的纸扇直直的没入他的胸口。

    鲜血,顺着扇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掩入土里,留下深红的印迹。

    “库玛--”吕望大唤一声,立刻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个魁梧的男子依偎在一个瘦弱男子的臂湾,却让人有心疼的感觉。

    苏妲己明了,原来库玛爱着吕望,而且,爱的很深。

    “没用的东西!”舒王爷冷语道,提气略向吕望:“本王亲自来收拾你!”

    “望,”库玛虚弱地说道:“一定要活下去。”

    吕望来不及回答便见舒王爷一掌打来,他放开库玛,闪身躲开。

    一个一向温润的男子,脸上有了怒色。

    “妲己,快走!”申公豹急切地对苏妲己说道。

    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利,时间越久,他们越有可能败。

    只要苏妲己平安离开,他们就有可能完整脱身。

    苏妲己咬咬牙,从马车的后窗翻了出去。

    回头看一眼,申公豹和吕望正在激战,已是满头汗水。

    她忍住内心的颤抖,转过头向来路奔去。

    只要她安全了,他们就可以不用恋战,就有可能安全离去。

    申公豹想的什么,她全都知道。

    苏妲己一路狂奔,顾不上脚踝的酸痛,不停的向王都行进。

    直到完全没了力气,她才在一块大石后坐下休息。

    急促的喘息和口中隐约的血腥味让她决定这次逃生之后一定要学习轻功。

    “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走吗?”屁股刚挨到地面,一道男声从头顶响起。

    苏妲己抬起头,一个跟舒王爷有三分相像的男子正俯视着她。

    原来,还是没有躲过。

    那个舒王爷,是个狠角。

    “你以为,她就逃不过吗?”就在苏妲己飞速思索着如何应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桀骜的面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33。…蓦然回首不曾离去3

    帝辛--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帝辛!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出现!

    苏妲己尽情的流着眼泪,仿佛一见到他所有的坚强就全不见了。

    她只是个平常的女子,见到流血杀人也会害怕。

    她会因为不让吕望和申公豹担心而坚强,会为了掩饰害怕而故作镇定。

    而这一切假装的外表,却在见到帝辛的瞬间土崩瓦解。

    帝辛见她忽然痛哭,有些慌张,立刻掠到她身旁,将她搂入怀里,小心翼翼地轻拍她的背。

    “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帝辛勾嘴冷笑,笑容却散发着残忍的味道。

    男子这才从见到帝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垂下闪过笑意的眼眸:“既然如此,我回去复命了。”说完,抽身而去,嘴角挂起得逞的笑容。

    苏妲己由嚎啕大哭转为嘤嘤抽泣。不停的用手背抹着眼角流下的液体。

    帝辛不知所措地一边拍着她一边劝道:“不哭了,都过去了。”冷峻的眼角显出几缕柔和的线条。

    他上过战场,杀过流寇,可谓无所不能。如今面对这个柔弱的女子,他却不知该怎么办好。

    哭到了筋疲力尽,苏妲己才停了下来,只觉得眼睛酸疼,睁不开眼。

    她埋下头,哽咽道:“你能不能去救救申公豹和吕望?”

    他们应该还在恶斗吧……既然帝辛做了好人救了她,就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都救了吧!

    “他们不会死。”帝辛淡淡地回答。

    这个女子究竟有颗怎样的心,从危险中逃脱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她的朋友。

    “真的?”苏妲己眉黛微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走,先把你安顿好。”帝辛将苏妲己打横抱起。

    苏妲己点点头,面颊飞上一抹红晕。

    帝辛带着苏妲己,并未向王都方向走。

    “我们现在去哪?”苏妲己问道。

    “阳镇。”帝辛应了一声。

    “然后再回殷都吗?”苏妲己紧了紧环着帝辛的手。

    “恩。”帝辛点头,带着她掠过一棵棵大树。

    苏妲己收声,不再说话,她知道他自有安排。

    阳镇是离他们所处位置最近的一个小镇。

    全镇只有一个大学校区大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镇上旅社酒馆应有尽有。

    最让苏妲己惊讶的是,镇里竟然还有妓院。

    看来艺妓已成为商朝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帝辛在一家旅社前停下,放下苏妲己,牵着她走了进去。

    “一间上等房。”帝辛的声音凉凉的,宛如秋日的晨露。

    苏妲己忽然觉得很幸运,因为帝辛对她说话的声音还算是有温度的。

    老板闻声,只觉的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抬起正在看帐本的眼,恰对上一双有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

    慌忙合上帐本,老板换上笑脸:“客官要几楼的?”背上却已虚汗涟涟。

    怎么会有这种人,仅看人一眼,便似俯视众生,让人有膜拜的冲动。

    “随便。”帝辛淡淡的说道。

    苏妲己原想问他为何只要一间房,思索了片刻便明白过来。

    他是避免那些人追来,再次把她掳走。她和他在一起,相对比较安全。

    店老板不敢怠慢,立刻走出柜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客官请随我来。”

    苏妲己和帝辛跟着店家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

    “你下去吧。”帝辛对店家挥了挥手:“没有叫你不准进来打扰。”

    苏妲己摇摇头,他一定从小养尊处优,对人说话习惯了命令的口吻。

    店老板立刻点点头,退出房间,直到下了楼梯,才将胸中紧憋的一口气松了出来。

    心里暗暗感叹,那男子,绝非池中之物。

    苏妲己一愣,随即照做,他是怕茶里有毒。

    茶水浸过的玉珠并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喝。”帝辛淡淡一笑:“那个你留着吧。”

    苏妲己为他的笑容心旌荡漾,点了点头。

    他很细心。

    小抿了一口茶水,苏妲己向坐在他对面的帝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怕他的回答会让自己沮丧。

    帝辛瞥见她有些期待又有些试探的眼神,缓缓说道:“我一路找你找到这的。”

    苏妲己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欣喜若狂。

    原来她不是单相思。

    原来他没有忘记过她。

    “我们要十天内赶回殷都。”帝辛蹙了蹙眉,口气有些紧张。

    “为何那么着急呢?”苏妲己缓过神,眼色一沉。

    她还希望与他游山玩水,培养感情的。

    “下月初我要带兵攻打凌源,之前为了寻你已经耽误了太多时日了。”他弯了弯嘴角:“把你平安送回空府我就奔赴战场去。”

    苏妲己倒吸一口冷气。

    战场?

    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的战场?

    帝辛回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放心,我从未打过败仗。”

    苏妲己皱起柳眉,深思片刻,道:“既然这么急,我同你一起去凌源。”

    “不行,”帝辛立刻反对:“哪有女子上战场的?战场残酷,稍不留神便会失了性命。”

    苏妲己扬起得意的笑靥:“我敢说,放眼整个商国,没有人的兵法能胜过我。”

    当然,康定就说不准了。

    她相信前世闲来无事读的孙子兵法不是白看的。

    帝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笃信,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好吧!但是切记,不能离开军营。否则按军法处置。”

    苏妲己狠狠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跟着他,什么条件都可以。

    “你先小睡片刻,我出去拿样东西。”帝辛站了起来,语气温和。

    苏妲己乖张的点点头:“快去快回。”

    帝辛笑着颔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苏妲己躺到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现在的她,很像一个小女人。

    也许,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吧!

    先前的惊吓让她疲惫不堪,没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内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

    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苏妲己坐了起来。

    帝辛还没回来吗?

    四处张望一番,正准备下床,却被“铮”的一道琴音喝住了动作。

    虽只一声,却让人心血荡漾。

    苏妲己警惕地回过头,难道是混世琴魔来抓她。

    定了定神,她看见一条人影坐在窗棂上。

    借着窗外隐约的幽光,她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挺直的鼻梁,诮刻的嘴唇。

    勾了勾嘴角,苏妲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又是一声琴响,虽然依旧雄浑,却不再让苏妲己惊讶。

    古琴略带回音的音色,刚劲有力的节拍,奏着那首她盼望已久的曲子,一声一声撞在她心坎。

    她真此刻能有一把笛子,让她和着琴,一起弹奏。

    梅花三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曲子,也算是两人的红娘。

    这个高傲的男子竟然还记得它的旋律。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愿意与她琴瑟相和?

    曲终,窗台上的男子帅气地挥了挥衣袖,蜡烛立刻燃了起来。房间瞬间明亮起来,带着浅浅的温馨。

    “这把琴喜欢吗?”说话间帝辛已经大步走到苏妲己床边,怀中抱着一把漆黑的古琴。

    焦黑的柳木,暗红的玄纹,还有荧荧的琴弦。

    “玄柳古琴?”苏妲己张大嘴巴。

    她听神通说过,世间最为珍贵的有两把琴,都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其中一把就是色泽焦黑,上刻玄纹的玄柳古琴。

    传说这两把琴凝聚了女娲的神力,有着无穷的力量。

    而帝辛竟然拥有一把!

    34。…蓦然回首不曾离去4

    帝辛将琴递给她:“原来你认识。”

    苏妲己关上嘴巴,点了点头:“听夫子说过。”

    记得曾在小说里看过,纣王垂涎于女娲的美色,冒犯了女娲,结果触怒了女娲,于是女娲助周武王伐纣。

    当然,这只是传说。

    如今传说有女娲神力的玄柳古琴落在帝辛手上,是巧合还是宿命?

    “夫子?”帝辛扬了扬眉:“是那个花间的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苏妲己脱口问道。

    难道破城的那日殷军抓走了神通?

    心不禁揪了起来。

    “五年前与他有一面之缘。”帝辛道:“花间的衣服都是你设计的吧?”

    苏妲己一怔,他怎么知道?

    五年前的她只有十岁,也正好是花间开张的第一年。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

    “你又怎么知道的?”她双眉蹙的更紧。

    帝辛突然俯下身:“当年有人撞了我一下都不自知。”眼角含着一抹笑意。

    “什么意思?”苏妲己摇摇头。

    “算了,”帝辛轻轻晃晃脑袋:“你不记得就算了,毕竟已经五年了。”

    五年?

    苏妲己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五年前去有苏探查地形,”窗子“啪”的一声打开,一个黑衣男子破门而入:“就已经认识姑娘你了。”

    怎么窗外有人?

    苏妲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了紧被子。

    帝辛听见来人转过脸:“夜,怎么进来了?”

    被叫作“夜”的男子单膝跪下:“回主子,舒王爷的追兵已在五里之外。”

    追兵?

    苏妲己皱了皱眉,难道申公豹和吕望已经遇难?

    有些不安的望向帝辛,希望得到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帝辛意会,问夜:“渊他们呢?”

    “已逃离。”夜简短德回答。

    苏妲己这才安下心来。

    没想到帝辛竟然还有暗卫。

    忽然想起方才夜说帝辛五年前就已认识她,遂问道:“那五年前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帝辛避而不答:“现在逃命要紧,立刻起程吧!”

    “是。”夜点头,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

    苏妲己闷闷地“哦”了一句,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今天问题真多。”帝辛拿起苏妲己怀中的古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锦缎,将琴包好:“快起来收拾东西,我们现在直接去凌源。”

    苏妲己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就要去战场了吗?

    迅速的整理一下衣容,苏妲己便跟随帝辛出了客栈。

    “夜呢?”苏妲己边走边寻找那个暗卫的身影。

    就算是暗卫,也是属于人类,再怎么会隐藏总会有显形的时候。

    可她看了很久,一点夜的踪影也没发现。

    难道他会隐身?

    “他骑马去探路了。”帝辛猜出她的心思,嘴角噙笑的说道。

    “怪不得……”苏妲己眨了眨眼。

    “从阳镇到凌源估计要七八天的路程,”帝辛拉起苏妲己的手:“路程遥远艰辛,你确定你能吃苦?”

    苏妲己浅笑:“我的字典里没有吃苦这个词汇,只有锻炼这一说法。”

    “字典?”帝辛反问。

    “就是将所有词汇集中在一本书上。”苏妲己解释道,希望他能听懂。

    帝辛挑了挑眉,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也就是说你认为吃苦是一种锻炼?”

    苏妲己点了点头:“不错。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帝辛仔细琢磨一番,忽然咧开了嘴:“说的好。没想到你一介女流,竟有如此心境。”

    走出阳镇不久,便见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系了两根缰绳,两匹马悠悠地打着响鼻。

    “这是我们的?”停下脚步,苏妲己指着马问道。

    “恩,”帝辛微微点头,忽而自语道:“夜怎么多备了一匹……”

    苏妲己笑道:“定是夜以为我也会骑马,所以备了两匹。”

    帝辛却面露疑色:“我吩咐他备的一匹马,他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只怕其中有问题。”

    “不会是舒王爷的人,”苏妲己否认道:“他们不可能预料到我们在此。是不是和你有过节的人?”

    帝辛眼神闪烁,摇头道:“不会,先上马赶路吧。”

    苏妲己还欲询问,却见帝辛有些不耐,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在心底怀疑道:难道帝辛隐瞒了什么?

    一种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帝辛跨上其中一匹强壮点的马,将手递给苏妲己:“上来吧。”

    苏妲己略去眼中的神色,伸出手,被帝辛一把拉上了马。

    “夜还没回来吗?”苏妲己忍不住问道。

    若按帝辛所说,夜去前方探路,那么此时也应该送消息回来。

    探路这种事她在古装剧里不是没有看过。

    “他会在下一个地点等我们。”帝辛扯着缰绳,骏马飞奔而行。

    “下一个地点?”苏妲己仰起脸:“你行程都安排好了?”

    帝辛笑而不语,神色间已给了她回答。

    苏妲己自顾自的点点头,忽然问道:“如果舒王爷一路追到了凌源呢?”

    那岂不是战场上又多了一个敌人?

    帝辛沉默片刻道:“我怎么疏忽了。”说完,勒紧马缰,马顿时停下。

    惯性作用下,苏妲己猛的前倾,被帝辛紧紧环住才稳下身形。

    “影,速去朝歌,让李靖带兵进攻犬戎。”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回答便悄无声息。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苏? (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http://www.xshubao22.com/6/685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