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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剥着栗子,一边甩着挂在树枝上的双腿,苏妲己不由感慨道:“原来树上这么惬意,以后我要在树上盖个房子。”
申公豹挑挑眉毛,她哪来的这么多怪想法?
这时,苏妲己随手扔下的栗子壳砸中了路人的脑袋。
路人拍了拍头顶的垃圾,仰起脸嚷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乱扔?”
申公豹捅了捅苏妲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妲己坏坏地笑笑,随即对树下的男子说道:“大叔对不起!我哥哥一时吃高兴了,就乱扔了,他再不会乱丢了。”
路人一听是个女子,气便消了一半,又望见两人穿着非凡,气便彻底消了,摆摆手,笑道:“不碍事,下次注意就好。”
苏妲己侧过脸,对申公豹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申公豹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竟有些宠溺的味道。
苏妲己有些晃了眼。
怎么眼前的男子还有这样温婉的一面呢?仿佛小鬼瞬间升级成了天使。
申公豹忽然指了指舞台:“开始了。”
苏妲己这才回过脸看向舞台。
两排宫娥齐刷刷地站正,身着明亮的大红贴身裙,喜庆又性感。
舞台正中间站着王上,他身后七个王子站成一排。
“今天是鬼方一年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寡人十分感谢各位高手的到来。”王上双手背后,一脸威严。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上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日的比武大会规则还同已往一样,自由擂台制,各位英雄出手点到为止即可。”王上简单的介绍了规则,便宣布比武开始,带着七个儿子退到台下。
“下面请问哪位英雄先上台?”一个男子走上舞台。
苏妲己打量着他冷冰冰的面孔,却觉得那声音十分熟悉。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头绑汗巾的男子从半空降到舞台上,衣袂翩飞。
“在下南国的于风。”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于风笔直地立在台上,一脸傲气地俯瞰台下。
“周身灵气环绕,气息却恰到好处地散出,身手差的人便会以为他武功平平。”申公豹忽然自言自语道:“算是个高手。”
苏妲己轻哼一声:“难道你武功很高?”
她虽不懂武功,但在电视上也看了不少。
那个于风一出现她就能感到很重的杀气,武功肯定不弱。
申公豹见她一脸不屑的表情,妖娆的眸子里升起一抹暧昧:“那要看哪方面的武功了。”
苏妲己立刻明白他所指为何,脸颊不自觉的染上一片粉红。
她继续观看舞台上的动作,却清楚的听见身侧的花蝴蝶咽口水的声音。
色狼改不掉见色流口水的本性。
苏妲己心中暗暗评价一句,回过神,却见一个灰衣蒙面男子轻轻一跃,跳上舞台。
苏妲己暗忖,那个蒙面男人虽不似于风杀气凛冽,却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
“喂--”她拍了拍有些不自然的申公豹:“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申公豹朝她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比刚才那个强一点点。”
苏妲己“哦”了一声便转向舞台。
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比武,如今有机会欣赏现场版的,她当然要睁大眼睛一饱眼福了。
“在下库玛,来自犬戎,还望于英雄赐教。”库玛语气恭谦,向于风抱了抱拳。
于风自负一笑,喝道:“看剑!”说完便抽出腰间的配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库玛。
好快的剑!苏妲己暗叹,比电视上特技做出的快多了。
她不由为库码捏了把汗,担心他躲不过这剑。
谁知库玛只随意移动几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击。
他抽身掠向距于风一丈远的地方,拔出背上的大刀。
苏妲己惊讶地发现刀刃上竟全是一个个的缺口,迟钝无比。
他疯了吗?为什么拿这种刀来比武?
想着,她又转向申公豹。
申公豹早料到她要询问,一副得意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库玛的来意并非赢了比赛。”
苏妲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接下来的对招中库玛都是以守为主,却也偶尔出刀,像是在引诱于风出招。
她有些明白,他是在打探于风的招式。
没多久,便见库玛冷不丁的挥刀,刀风轻易地将于风震下台。
倒在地上的于风心有不甘地看了库玛一眼,撑地站起,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苏妲己看着于风的动作,心里还是有些赞赏的。
记得前世,许多人都会因为输了丢面子而闹场,诋毁获胜者,反倒失了素质。
虽然于风比武输了,但他却没丢了素质。
27。…原是王谢堂前燕9
申公豹见她目光没放在胜利者身上,倒盯着失败的那个,而且眼里还是欣赏的神色,纳闷道:“你怎么不多瞅几眼库玛倒盯着于风?难道你看上他了?”
苏妲己对着他挥起粉泉,被他轻易闪过。
“你怎么总爱往那方面想?”她无奈的收回手,懒得再搭理他。
“美人当前,自然爱胡思乱想了。”申公豹说着又把爪子搭在苏妲己肩上,苏妲己一个闪身,却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双脚踏空,直直地掉了下去。
申公豹立刻纵身俯冲下去,在苏妲己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她。
苏妲己惊悚地拍拍胸口,深呼一口气,仍有些后怕。
看来看热闹这种事不适合选址树上,特别是身边还跟着一个祸国殃民的人时。
她咬了咬唇,猛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横在申公豹的怀里,顿时尴尬万分。
“叮--”地一声,苏妲己腰间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打破了两人间的僵局。
“我的玉佩--”苏妲己避开申公豹捕获猎物般的眼神,跳下他的怀抱,俯身去捡玉佩。
申公豹却抢先一步将玉佩捞在手里,调笑地问道:“情人送的呀?”
苏妲己伸手去抢,申公豹轻巧地躲开。
他拿着玉佩定睛一看,所有的笑容霎时凝顾。
“怎么了?”苏妲己见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竟有些害怕。
这个男人,为何有这么多不同的性格?
沉默了片刻,申公豹才开口,脸色却是冷静入潭:“这玉佩是哪来的?”这语气却有些像审问。
虽然有些不乐意他的语气,苏妲己还是有些怕他深沉的神态,她说道:“是一个叫帝辛的男子给的。”
“帝辛?”申公豹皱了皱眉,反复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忽然扬起笑脸,对着苏妲己眨了眨眼:“妲己,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啊?”
苏妲己趁他不备一把夺过玉佩,大摇大摆的走向最近的一家茶楼,丢下三个字:“花蝴蝶。”
埋头不顾形象地挤过茶楼里地人群,苏妲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顶楼--其实也就三楼。
她找了个栏杆边的位置站好,回头准备和申公豹说说话,却发现申公豹并未追上来。
她努了努嘴,回头看向舞台,却发现申公豹不知道甚么时候坐在了她身旁的栏杆上,吓她一大跳。
她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他有轻功。
侧过脸,忽略掉他祸水般的面孔,苏妲己继续观看比赛,却发现库玛仍在台上。
拿着把水货刀都能连着赢,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啊。
苏妲己暗自唏嘘一阵。
“他是在等人,不是来比武的。”申公豹懒洋洋地开口,一副看戏的口吻。
苏妲己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他的武功不在当场任何一人之下,”他缓缓说道:“当然,除了他等的那人。”
“你知道他等的是谁?”苏妲己问道。
她觉得这场比武在被等的人出现之前就没甚么好看的了,好比看一本书,知道了结局,过程就不那么吸引人了。
“我们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不就知道了。”申公豹跳下栏杆,拉起苏妲己的手:“走,带你逛逛鬼方的都城去。”
苏妲己挣脱了几下,没有任何作用,只能郁闷地瞪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脸无语地跟在他后面。
申公豹心满意足地握着她的手,不时轻轻捏两下,十足的登徒子模样。
被他拽着走了好久,他们在一座桥上停下。
申公豹松开苏妲己,倚着护栏站着,遥遥地望向通向天边的长河。
苏妲己走到他身边,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说出心底地疑问:“你认识帝辛,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除却金钱方面的需要,她最想见的人不是陪伴她多年的神通,不是和她惺惺相惜的康定,却是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与她相处短暂的帝辛。
“不认识。”申公豹立刻脱口而出,脸色是一片平淡。
“那你为何看到这玉佩就……”苏妲己马上反问道。
方才申公豹满脸惊讶的神色足以说明他认识这玉佩。
“我看走眼了,认错了。”申公豹撇了撇嘴,眼睛却始终盯着河面。
苏妲己知他不愿多说,便移开话题:“这河面很好看吗?你怎么盯着它发呆?”
申公豹这才转过脸,眼神闪烁着睿智:“师父曾说过,我的成败和水是一样的,我却从未悟透过。”
师父?苏妲己只知道他有个大名鼎鼎的师兄--姜子牙。
她眨了眨眼,脱口说道:“水,被困住则静止无波,被放纵则奔流不息。人也这样,环境造就人。”
“环境造就人。”申公豹斟酌一番,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的对。”
他对苏妲己不由滋生出敬佩之心,没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有如此见地。
他忽然抬起左手,掐算起来。
不一会,在苏妲己不解的目光下,他双眉拧在一块:“难道真有紫命星?”
“甚么?”苏妲己问道,听不懂他在说甚么。
申公豹紧张的盯着她,又低头抬手掐算一遍,似是肯定了方才的结果,抬起头,对苏妲己郑重说道:“甚么也别问,总之以后不要穿紫色的衣服。”
苏妲己不明所以:“为什么?”
虽然她本身就不喜欢妖冶的紫色,但她还是想知道申公豹不让她着紫衣的原因。
他刚才的动作应该就是算命吧?
“我也解释不清,”申公豹摇了摇头:“待我带你去玉虚山,师父会告诉我们其中原由。”
苏妲己点了点头。
玉虚山里应该住的都是些聪明的老头吧?她很想试试拿辩证唯物论和唯物辩证法去跟他们切磋会有怎样的结果?
汩汩流淌的河水就像思绪渐行渐远,苏妲己静静地聆听着河流的旋律,申公豹则神色不明地望着河岸,瞳孔却没有聚焦。
不知道站了多久,申公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去吃饭吧!下午还要看热闹呢!”
苏妲己收回视线,“恩”了一声。
申公豹又牵起她的手,大摇大摆地向桥的另一边走去。
苏妲己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家酒楼下。
抬起头,匾额上却镶着两个金粉大字:酒楼。
28。…原是王谢堂前燕10
“二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迎了出来,笑脸相迎。
“店家,你这店名为何叫酒楼?”苏妲己浅笑问道。
前世只听说过“无名酒楼”或者“有家餐馆”,现在又出现个“酒楼酒楼”,倒是别有心意。
店小二立刻回答道:“掌柜说起这个名字,外来的客人全都会来。”
“哦?”苏妲己有些感兴趣:“此话怎讲?”
店小二笑眯眯的说道:“外来客人若想吃饭,定会询问:‘酒楼在哪?’咱国都可就这一家酒楼叫‘酒楼’,客人自然全来了。”
“妙!妙!”苏妲己恍然大悟,心底赞叹这个掌柜的巧妙心思。
店小二忽然靠前一步,仔细打量一番苏妲己,又看了看申公豹,立马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你们是雨灵神和商国国师吧?”
苏妲己和申公豹闻言相视一笑,申公豹点了点头笑道:“快去把最好的位置打理一番然后上几个招牌菜来。”
店小二瞬间双眼放光,小声叫道:“贵客来啦!真是贵客啊!”说着慌慌忙忙地跑进酒楼里。
苏妲己和申公豹跟了进去。
“原来当明星就是这感觉。”苏妲己舔了舔嘴唇。这感觉还不错。
“明星?”申公豹看向她:“是甚么?”
苏妲己这才想起他听不懂前世的词汇,随口解释道:“就是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申公豹见她一脸满足的神色,勾了勾嘴角。难道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妲己昂首挺胸地走到店小二精心擦拭的坐位旁,刚坐下,店小二便悄悄向苏妲己问道:“女神大人,您可否告诉小的,我和袁府的丫鬟小梅能不能走到一起?”
苏妲己一愣,怎么和小荷一样,当她是算命的?
申公豹恰好听到了店小二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个月初八,乃良辰吉时。”
店小二回过头,一见是申公豹,立刻满脸惊喜地点头道谢,然后匆忙跑向后院上菜去了。
店小二为他们送上了鼎湖上素、白金鸡、黄金牛骨、秘制蒸菜和一大碗水仙汤。
苏妲己细细的品尝着菜肴,心中暗暗称好。
这些菜虽没有前世的作料齐全,但原汁原味得别有一番特色。
即使是很淑女地慢嚼细咽,半个时辰下来,她却也吃了不少。
瞧瞧申公豹,碗里还剩半碗米饭,再看看自己,已经是第三碗,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吃够了?”申公豹见她放下筷子,问道。
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饭量这么大,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几天没吃饭了呢。
苏妲己点点头,正欲唤小二买单,门口走进的两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男子步履刚劲有力,正是几日不见的严闫,微微倚靠在他手臂,娇弱无力的女子便是云妃。
原来云妃在严闫面前就是这副德行,苏妲己冷哼一声,难怪古人云:“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申公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正好撞上严闫巡视过来的目光,于是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六王子,真巧啊!”
严闫大步走向他们,全然不顾身后的云妃需费力地迈着小碎步跟上,笑道:“申国师,好久不见。”
苏妲己听着两人的客套,觉得无趣,便将注意力放在云妃身上。
云妃却一脸得意地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难道古代的女人各个都这么傻?
云妃和苏小媚都是一样的,以为丈夫身边没别的女人就是爱自己。
其实男人若想爱,又何必金屋藏娇呢?
“妲己也在啊。”严闫转向苏妲己,实在不习惯她成为他的妹妹。好在父王暂时不让泄漏她公主的身份,他才不用别扭的唤她妹妹。
“恩,是啊。”苏妲己回过脸,浅浅一笑,却故意笑的羞赧、妩媚。
余光不出所料地看见云妃的脸立刻青了起来。
“这些天,我忙于接见商国的使者,没时间去看你,”严闫语气温和:“你过的还好吗?”
“很好,谢谢六王子关心。”苏妲己轻勾唇角。
云妃换上娴淑地微笑,对苏妲己说道:“妲己妹妹,好久不见。”她故作惊讶地看了眼申公豹:“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申国师吗?妲己妹妹易主易的好快呢!”说完,掩嘴轻笑。
苏妲己扬了扬眉:“云姐姐,怎么其他的姐姐们没来呢?妲己很想她们的。”打蛇要打七寸,算起来,她好歹也活了三十多年,对于这种浮浅的女人,她又怎会不知她的软|穴?
像她这种爱面子又专制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醒她她的丈夫不止有她一个女人。
果不其然,云妃原本绯红的面颊立刻惨白起来。
聪明如申公豹,立刻看出二人之间的火花,虽不知具体原因,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妲己,”他侧向苏妲己:“那些王子妃们怎么能来呢?”
云妃闻言,立刻接口道:“就是。王子还没宠她们到带她们出宫游玩的境界。”
言外之意就是她云妃乃最受宠的一个。
申公豹儒雅地笑道:“来了一个就让妲己心情这么不好,再多来几个我们妲己可不就郁闷死了?我可舍不得她被女人的嫉妒淹死。”说着向妲己飞去一个媚眼。
苏妲己忍住笑意,得意地欣赏着云妃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的脸色。
云妃狠狠地瞪了苏妲己一眼,马上靠在严闫地臂弯,娇嗔道:“王子……他们……”
严闫转过脸,水灵灵的眼睛里却是冷漠的神色,将云妃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震慑了回去。
苏妲己敛起笑意,严闫,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吧?
申公豹见云妃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便不再搭理她,心里却仍想为苏妲己出口气,便对严闫说道:“六王子,是否介意我为你算上一卦?”
严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苏妲己侧脸想问申公豹意欲为何,却恰恰对上他眨动的眸子,心下顿时明了。
29。…一朝选在君王侧11
申公豹装模作样的掐算起来,嘴里神神叨叨,许久,才故作严肃的说道:“六王子,成就大业还需外界的辅助啊。”
严闫心下一惊,他自认为对于王位的觊觎自己隐藏得很好,申公豹竟然能算出来,果然占卜之数高明。
苏妲己垂下眼眸,申公豹并非能掐会算,而是善于揣测人的心理罢了。
只是严闫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让她略微诧异,原来他真的对王位有企图。
虽然之前她便猜测过他对王位的追求,但如今被亲口证实时却仍旧有些惊诧。
只有云妃一人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
申公豹神秘兮兮地说道;“就目前情况来说,与商国联姻是最好的捷径。六王子,你认为呢?”
严闫看了眼沉默的苏妲己点了点头,却面露难色:“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商国乃大国,我区区鬼方王子是无法私下和商国取得联系的。”
申公豹眨了眨桃花眼,笑道:“王子眼前不就有个牵线搭桥的人嘛!”
苏妲己抬眉,申公豹说的就是他自己。
严闫的愁容立刻明朗起来,他行了一礼道:“多谢申国师相助,小王不胜感激。”
申公豹摆摆手:“不用客气,今日多一个朋友,日后多一个帮手嘛!”
苏妲己暗暗点头,申公豹无论权力多大都只是一个国师,当他功高盖主的时候,若有后盾依靠,倒可以免于一死。
严闫点了点头:“不知商国哪位公主可与我联姻?”
申公豹不经意得扫了眼云妃道:“大王还没有女嗣,但是大王的妹妹景公主还未出嫁。只是……”申公豹顿了顿。
“只是什么?”严闫立刻追问道。
“只是景公主身份显贵,若嫁给王子,必须成为正妃。”申公豹缓缓开口:“而且,景公主自小倍受宠爱,所以性格娇惯,行事蛮横,王子若娶了她,这王子府的后宫怕会不太安宁。”
“什么?”云妃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一进府就是正妃?这怎么能行?”
苏妲己暗笑,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
严闫狠狠地瞪她一眼,对申公豹说道:“内人不懂事。”他换上严肃的表情:“男儿为成大业,别说是封个正妃,就算让我遣散后宫也无妨。”
云妃闻言,脸“唰”的苍白一片。
苏妲己轻轻拽了拽申公豹的衣角,示意他换个话题。
她虽然不喜欢云妃,却是同情她的。
古代的女子,去天堂还是地狱全凭丈夫的一纸文书。
申公豹微微点了点头:“遣散后宫倒不至于,只要六王子善待她便好了。”
严闫郑重地点头:“小王定会对景公主宠爱有加。”
他和申公豹约定好过几日详谈,便领着一脸郁闷的云妃走上二楼吃饭去了。
云妃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看了苏妲己一眼。
苏妲己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转向申公豹:“谢谢你替我出了口气。”
申公豹搭上她消瘦的肩膀:“不客气,只要有人欺负我家妲己,我绝对义不容辞地跟他拼了。”说着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苏妲己一掌拍下他的手,笑道:“那要是纣王欺负我呢?”
话音刚落,申公豹原本嬉皮笑脸的面庞立刻笼罩一层阴影。
他阴沉沉地说道:“他欺负你了?”
苏妲己被他瞬间转变的脸色慑住,愣了愣,才悻悻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她在心底疑问道:难道申公豹和商纣王的关系不好?
来不及多想,申公豹便恢复了笑脸,拉着她向外走去:“走,比武的主角快出场了。”
苏妲己无奈的浅笑:“你走慢点,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申公豹身形一顿,片刻又不发一言继续向前走去。
苏妲己跟在他身后。
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了,她勾了勾嘴角,很期待等会比武大会的主角那个库玛等待的人。
走了好一会,才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比武场。
他们挑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好。
“给,”申公豹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巾,递给妲己:“我觉得你还是把脸遮住。”
苏妲己接过手帕,浅笑地戴上面巾。这个申公豹,心还是挺细的。
站了一会儿比武才重新开始。
早上那个清冷的司仪再次站了上台。
“比武大赛继续。”冰冷的声音很快让大家安静下来。
苏妲己忽然记起来了,那个声音正是几天前将她领上祭坛的鬼方国师连圣忆。
摘下面具的他相貌冷峻,他当日他手心冰冷的温度倒很匹配。
苏妲己有些好奇,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没有温度的,如果真有原形,他会不会是只蛇?
库玛站上舞台,身形高大,灰色色的面罩在微风中轻轻抖动;隐隐的勾勒出他面部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
他安然的立在台上好一会儿,仍没有人上来。
“看来刚才能跟他打的都打过了。”申公豹对苏妲己说道:“我说吧?除了他等的那个人,没人能打赢他。”
苏妲己道:“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在下吕望,”一个温婉的声音吸引了苏妲己的注意力:“前来受教。”
她移过视线,库玛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个消瘦的男子。
吕望个子高挑,皮肤苍白,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如冬日的阳光,给人和煦温暖的感觉。
记得前世听人说过,越是擅长微笑的人心机越深。
苏妲己眨了眨眼,虽然知道那句名言,但她仍然无法将吕望和阴险二字联系到一起。
“你终于来了。”库玛缓缓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混合了太多色彩,有些浑浊不清。
苏妲己说不出他的语气给她的是种什么感觉。
有些怨念,有些温软,却也有些……心疼。
她不明白一个男子为何会对另一个有这种情感。
吕望只是浅笑不语。
库玛见他沉默,冷笑一声:“看刀!”说着抽出大刀向吕望劈去。
吕望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灵巧地舞动着,轻松地挡下了库玛的刀风。
“库玛的心乱了。”申公豹笑盈盈地自言自语,一副了如指掌地神色。
“你认识他们?”苏妲己问道。
神秘一笑,申公豹勾起笑容:“何止认识?还相当熟悉!”苏妲己之前对他略微的佩服顿时销声匿迹。
她原以为他知道库玛在等人是靠心理学知识推测出的,所以有些佩服他。
可如今,他的神机妙算竟是因为认识库玛,她不仅不佩服他,甚至对他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有些鄙视。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副不屑的神情,又说道:“我还可以肯定吕望三招之内便能摆平他。”
苏妲己瞪他一眼:“你跟他们那么熟,当然能肯定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申公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本想在他面前出出风头的,哪料到她这么聪明。
是她聪明太还是自己太笨了呢?他扯了扯嘴角。
台上的库玛像拔了触角的蚂蚁,横冲直撞地攻向吕望,沉重的大刀起起落落,刀光将吕望密不透风地围住。
吕望依旧云淡风清地笑着,立在原地,一步未移,只有手臂挥舞着扇子,一次次破解着库玛的刀风。
武功悬殊明显嘛,苏妲己咂咂嘴。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却是库玛的神态。
她觉得那两人一定有什么感情纠葛。
比如吕望抢了库玛心爱的女人,却又伤害了她,于是库玛处处寻找机会报复吕望。
库玛很快发起了第三伦攻击。
他大喝一声,双手举起刀,跃到半空,攒足了力气狠狠劈向吕望。
不知是不是事先吕望承诺过和库玛对招时绝不移动半步,他仍站在原地,将甩开的扇子收起,向上一挡。
库玛全身重心落在刀柄上,悬在半空中。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刀扇间发出隐隐的气流声。
“啊--”库玛双眼通红,加重了力度,狠狠压了下去。
苏妲己有些担心吕望单薄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申公豹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玩够了?”吕望略带宠溺地微微一笑,忽然用空出的手拍向库玛:“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便见库玛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吕望,许久才收起刀一言不发地施展轻功,飞离舞台。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连圣忆走到吕望身侧,对着台下问道:“请问还有哪位英雄上来挑战?”
台下立刻议论纷纷。
吕望不费吹灰之力便胜了连战连胜的库玛,谁还敢不自量力去挑战他呢?
就在大家认为结果已成定局时,一个蓝色的身影跃了上台:“严辞敢请英雄赐教。”
严辞?苏妲己循声望去,哦,是那个四王子。
她和他没有交情,只是知道有个四王子,叫严辞。
不过她很好奇,他若能打赢吕望,为何之前一直不对库玛出手呢?
“喂,”她捅了捅申公豹:“这两个人谁的武功高?”
申公豹眯了眯眼:“若说武功,吕望明显更胜一筹。”他抿了抿嘴:“可是若论这场比试,吕望必输。”
苏妲己心领神会,吕望此番的目的根本不是夺魁。
不再猜测其中的原由,反正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台上的连圣忆已经下台,严辞抽出了长剑,二人势拔弩张。
看了一眼吕望,苏妲己小声感叹一句:“他怎么只会微笑呢!”
声音虽小,申公豹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转过脸,眼神空洞:“他自小便是这样。”
苏妲己挑眉,难道他和吕望从小便认识?
“看剑!”严辞凌厉的声音拉回两人的目光。
严辞率先发动了攻击,细长的青铜剑绿光频闪,准确的刺向吕望的眉心。
吕望轻轻退后一步,化解了招式。
严辞毫不停顿,立刻挑剑功向吕望下体。
苏妲己暗叹,这四王子的招式真可为阴险毒辣。
吕望用折扇架住了长剑,再次退后一步,勾了勾嘴角:“吕望认输。”
说完,不顾众人惊愕的神色径直离开。
申公豹凑到苏妲己耳边:“结果就是这样了,你还想看吗?”
苏妲己拉开距离,摇了摇头:“没劲,不看了。”
双手背后,她晃晃悠悠地离开。
申公豹立刻跟在她身后。
30。…原是王谢堂前燕12
回到瑶楼时,小荷还没回来。
苏妲己往长椅上一靠,伸了个懒腰。
申公豹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你这哪像个女的……”
苏妲己直了直身子:“女的就不能伸懒腰了?”
申公豹摆手:“那倒不是,只是要注意场合。”
“这是我的闺房,”苏妲己白他一眼:“倒是你,不请自来。”
申公豹一愣,抬起头看看四周,嘿嘿一笑:“在下多有冒犯……不过……”他飞去一个媚眼:“现下孤男寡女,又是如此良辰美景……”
苏妲己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生,一把砸向申公豹:“你若哪天突然暴毙,定是因为得了性病死的!”
申公豹轻巧的弹开花生,俊眉一扬:“性病?什么玩意儿?”
苏妲己吐了吐舌头,又说错了。
“就是花柳病。”她解释道,笑眼如波。
申公豹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真的只有十五岁?”怎么会懂得这些事情!
苏妲己剥开一粒花生:“难道你觉得我很老?”“不是……不是……”申公豹慌忙否认:“你的思想……”他思索着怎么形容。
“你有话直说吧。”苏妲己咬着花生,心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感叹她的早熟。
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这些连中学生都知道的详详细细、成天挂嘴边的事她又怎会羞于启口?
申公豹见她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想了想,方才开口问道:“你从哪知道这种病的?”
也就是换了个隐晦的方式问她从哪学的这些。
苏妲己本想恶搞的回答一句:床上学的。
看见申公豹一脸的认真,她觉得还是别捉弄他了,拿现代人的智商愚弄古人,有些不仁义。
她一时却也想不出合适的答案,眼珠转了一圈,她忽然笑道:“难道你真得了花柳?”
避而不答,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果然,申公豹不再追问,而是红着脸扑向她:“你别瞎说!”
苏妲己眨了眨眼,这只花蝴蝶也会脸红?
小荷抱着花盆走进瑶楼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申公豹压在苏妲己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暧昧流动。
“砰--”的一声,她手中的花盆应声落地。
苏妲己趁申公豹回头的空档一把推开他。
没想到外表娇柔的花蝴蝶,力气这么大。
她理了理衣衫,看向小荷。
小荷面色铁青,怎么看怎么像捉奸在床的表情。
苏妲己看看小荷,又看看申公豹,干咳两声道:“小荷,怎么拿了个花盆回来?”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完全是废话,拿花盆自然是要养花。
小荷愣愣地看着她,一个字不说。
申公豹站起身,神色却不太善意。
这个丫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难得偷香时出现,真是扫兴。
“还不去把碎片清理了。”他冷声道:“当丫鬟的怎么做事这么毛手毛脚。”
小荷鼻翕颤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话不说,调头冲出了门。
申公豹不满的嘀咕道:“这是什么丫鬟,倒比小姐还娇贵了。”
只有苏妲己心里明白。
她叹了口气,这次,小荷怕是会怨她吧?
不久前她才说过不会和申公豹交往,才过了几天,就被她“捉奸”,她在她心里的形象怕是变成了表里不一的坏女人。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脸无奈的愁容,以为是小荷惹恼了她,便道:“等会我去王宫时,顺道让王上给你换个丫鬟。”
苏妲己摇摇头:“不用了,小荷挺好的。”
“随你吧!”申公豹说道,“反正后天就走了。”
苏妲己仰起脸:“这么快?”
申公豹收起笑脸:“下个月是师父的九十寿辰,我们得提前赶回去准备贺礼。”
苏妲己皱了皱眉,关她什么事?怎么听起来倒向带着媳妇回门?
“知道了。”她撇撇嘴“我会准备好行李的。”
又在宫中逗留了两日,申公豹便来到瑶楼通知苏妲己要出发了。
不知道是不起申公豹的原因,小荷没再出现在瑶楼,而是换了一个叫小桃的丫鬟。
虽没有小荷那般贴心,却也聪明伶俐。
苏妲己拿着早已备好的行李,跟着申公豹出了宫门。
宫门口,王上和严闫身着便装相送。
王上紧紧地握着苏妲己的手:“由于怕你的身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寡人也不便兴师动众地为你送行。妲己,不管你最后为神还是为公主,只要回到鬼方就好。”顿了顿,他有些哽咽的说道:“你是我和安娜唯一的女儿啊。”
苏妲己点了点头。
虽然只和这位父王相处了短短几天,她还是很感动的。
比起那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有苏氏,这位慈祥的父亲的爱是没有杂质的。
不因美丑而论宠爱,也不因才华而定荣华。
严闫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递给苏妲己:“你想知道的,全在这里。”
苏妲己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高兴,反倒露出痛苦的表情,哀嚎道:“你难道不知道……”她咬了咬唇:“我不认字……”
严闫这才醒悟过来。
他怎么忘了,她只认识几十个日常用字。
有些抱歉地朝她笑笑,他转向申公豹:“那就麻烦申国师代为翻译吧。”
申公豹立刻乐呵呵地答应了。
给他机会接近苏妲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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