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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子认真聆听着沈建国的叙述,最后他攥紧拳头说:“沈局,您放心,我这么多年在国外吃的苦不是白吃的,一定胜利完成任务!”
沈建国笑了:“这么多年?呵呵,你才多大?不过,你这五年的苦我相信没白吃。”
……
思绪回到现在,铁子走到窗前,灰色的天空显得是那么的平常,而自己却一直没有什么成绩,心中难免愧疚起来。
他觉得自己又让沈局失望了,人总是会老的,人老了,就图个平安,这次绝不再让他失望。
沈建国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走到铁子身旁:“你看,云虽然不多,却挡住了太阳,世界就因为这一片阴云而变得黯淡无光。”
“我明白,老狐狸,这片云由我来拨开。”
沈建国笑了:“你找我,不是就想说这个吧?”
“您永远都是老狐狸,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有个兄弟,需要您的帮助。”铁子表情郑重地说。
“好,你说。”
“他叫张楚,现在和我站在一条线上,如果……如果他犯了什么错,那也是为了大局,我希望到时候……”
铁子的话说了一半,这个老局长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插口道:“铁子,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你们也会保持清白,其实这件事我早已上报到了公安部,嗯,我快退休了,按说,我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可是省厅就是不放过我……”
周末的时候喝喝茶,看看报,哄哄小孙女本是沈建国最开心的事,然而这么多年却没有几个周末是这样度过的,有的时候他很向往退休的生活,却又放不下局里的大事小情——
张楚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在大街小巷之中,不知不觉车子被他开到了东海大学门前。
他不由自主地下了车,信步走进校园之中。
舒湘已经毕业了,这里还有什么好转的呢?他也想不明白。不过,他仍是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舒湘宿舍楼下。
他想起了夏天的时候,在这个位置等待舒湘的情景,那个短发秀丽的女孩现在成了别人的女朋友,那份期待已久又不敢触摸的感情就这样渐渐地消失不见,或许这就是缘分。
“什么它妈的缘分?这叫有缘无分!”他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思绪伴随着阵阵秋风而变得冰冷起来,周末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出现在校园各个角落,天已凉,他们都已经披上了外衣,只有他一个人还穿着短袖,看起来似乎有点另类。
风吹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
她依然那么的秀丽,依然是齐耳的短发,乌黑的短发。
不同的是,她的脸上化了淡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下,脚上是一双黑色高跟鞋——她以前很少穿高跟鞋的。
张楚的心哆嗦了一下,还好视线里只有她一个人。
舒湘停在了宿舍门前,惊异地看着他:“呀,楚哥,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张楚的心随之一动:“我……好久没来这里了,我来看看……”
只是看看?不可能。舒湘知道他来的目的,绝对不只是来看看,更多的是寻找回忆吧↓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却微带苦涩,轻启朱唇,天籁般的声音从洁白的牙齿中间缓缓吐出:“你还好么?”
“还好……你,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从前的室友,她久没来了,趁着周末有时间过来一趟,她们明年都要毕业了。”舒湘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张楚那略显沧桑的脸,她知道这张脸上有着许多的无奈,而且她看到了张楚眼角边那若有若无的鱼尾纹。
“哦……你……”张楚本想说:“你上去吧,我不打扰你”。
可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来,他期盼能与她多聊一会儿,哪怕是片刻也好。
“怎么了?有事么?”舒湘笑了出来,只不过笑得很牵强,很无奈。
“你……你幸福么?”
身旁三三两两经过一些同学,飘来些许艳羡的目光,怎么看他们都是那么合适的一对,然而他们却没有在一起。
冷风吹过,舒湘双臂抱在胸前,轻轻转过头,目光飘向远处没有开启的音乐喷泉:“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一辈子上学。”
她是什么意思?感情上出了问题?张楚急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许多无奈,而又没有办法。”舒湘的声音变得忧郁起来,两只洁白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不自觉地轻搓衣角。
“他对你不好么?”张楚注意到了这一细节,刨根问底。
“就是那么回事吧,利益下的感情,哎……”舒湘长长叹了口气,低头看着眼前男人的那双黑色的休闲皮鞋,突然说道:“我……我可能快要结婚了。”
她的声音不大,此时却如同一个炸响在张楚头顶的焦雷。
他抬头仰望,没有闪电,也没有雷声,只有灰色的天空,还有那枯黄的树叶。良久,他才问道:“什么时候?”
“还没订下来,我不知道。”
“哦,到时候通知我,我一定去。”张楚这句话绝对是昧着良心说的。
“嗯,我上去了。”
“好。”张楚的声音变得很小,连自己都听不清楚←在想:铁子这个时候应该和郑姗姗在一起吧?多么幸福啊……
校园中一对对情侣在秋日里穿梭来去,秋风若有若无地拂来吹去,张楚默默地注视着她,转而,那个美丽的身影消失在宿舍门前。
他在不远处的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丝丝冷意瞬间麻木了他的下半身。
烟已点燃,丝丝青烟随风飘荡,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永远没有着落。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唯一动的是夹着香烟的手。
烟是一支接一支的,第四支烟点上的时候,眼皮下而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舒湘这么快就下来来了?为什么?
他立即把头抬了起来,眼前的人没让他失望:“舒湘……”
“叫我湘湘吧。”舒湘平淡而真诚地说。
“湘湘……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张楚把烟踩在了脚下。
“外面这么冷,我看到你坐在这儿,容易感冒的。”
“你冷么?”张楚站了起来,关心地问。
“我穿的多,不冷。”舒湘顿了顿,望着他的双眼,转而说道:“我想喝咖啡。”
张楚的心中豁然开朗:“你想去哪儿?”
“听你的。”
“那……我带你去小天堂酒吧,那里的蓝山咖啡是最好的。”
昨晚他刚刚在米小伟的卧室里喝过,现在他准备带舒湘去小天堂——
两个人回定阳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秋雨,淡淡的秋雨。
张楚的心却晴朗起来,或许只是因为和舒湘喝了杯咖啡的缘故。
奥迪车里播放着劲爆的DJ音乐,铁子从沈建国家中出来后,一整天都和郑姗姗在一起,并且找个了酒店嘿就了一番。
现在两个人都在回忆着甜美的时刻,虽然张楚的欢乐中还隐藏着一丝忧愁。
雨刷偶尔才动一下,将风挡前不多的雨水分刷到两边,车子平稳高速地前进着。
铁子把音量调小了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你们,有没有那个?”
“嘿嘿,没,你想啊,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喜欢你,笨蛋。”
“你怎么知道?”张楚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第一,傻子也看得出来,第二,她和姗姗说过很多次。”
“她和姗姗说过?”张楚一时有些茫然。
铁子递过一支烟,又把点烟器伸了过来:“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都说什么了?”张楚深吸一口,急急地问。
“你都猜不出来,我告诉你,舒湘人小鬼大,想的很多。”
瞬间,张楚急于知道答案,侧头问:“到底说什么了?快告诉我。”
铁子嘿嘿一笑:“你呀,有的时候过于自卑了,舒湘曾经说过,如果你愿意,她会把她的一切都给你,甚至远走高飞!”
……
张楚心神错乱地开着车,几次超车都没打转向,最后狠狠一脚踩了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嘎地停了下来:“换一下,你来开。”两人交换了位置,车子又向前驶去。
“你认为你能不能给她幸福?”铁子问。
张楚深吸气,闭着眼,过了好久才摇了摇头:“从任何一点上来说,我都配不上她。”
“那你就打算这么煎熬下去?”铁子的话语里明显有些生气。
“还能怎么样?”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灯透过零星的雨点直射前方,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曲线。
突然,于志宽打来了电话:“回来后你们到我别墅来一趟,公司有点事需要和你们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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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邮箱
04…邮箱
张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答应了一声,那边于志宽已经挂断了电话,顿时他困意全无,一下子精神起来:“老大又有事了。”
夜已深,雨未停,一道明亮的光线直射幢别墅外的墙上,湿乎乎的墙面反射回来更加刺眼的光芒,秋雨如愁,绵绵不绝。车已熄火,大灯随之关闭,一名保安打伞前来迎接,将二人送至院内别墅门前。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于志宽却把这两个人摆放在了并不重要的位置,或者说,集团所有企业都在轨道上,除了老总,其它的位置换了谁都是一样。
别墅内,于志宽正在书房中认真阅读着那本《资治通鉴》,用他的话来说这叫读史明世,而不是读史明事。
仅仅明事,而不明世,对人生来说是可悲的,这样的人永远掌握不了大局。
二人神情略显紧张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过了好久于志宽才合上那本厚厚的《资治通鉴》,除下金丝眼镜,揉了揉肿痛的双眼后长叹一口气:“二位,咱们有一批货被人吞了。”
“什么……”张楚站了起来:“哪批货?”
随即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于志宽如果想说的话,不至于只是说是一批货。果然,于志宽重新戴上了眼镜,扔过来两盒软中华:“一批重要的货。”
二人默默无声地聆听下文。
于志宽擦着一根火柴,点了上叨在嘴里的烟,然后晃了晃,把熄灭了的火柴放进烟灰缸里:“万小乔没有死,我怀疑,我的货被他截了。”
“什么……”这次是铁子吃惊之下吐出的话,完全是下意识,没有意识的话。
“不错,万小乔绝对没死,他和龙王,似乎有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于志宽神情之中隐藏着暗暗杀机,只不过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
“那……那我们怎么办?”
“我要你们想办法,我必需要见见到龙王。”于志宽把只吸了两口的烟狠狠按进了烟灰缸,可以看得出,他的心里面恨极了万小乔。
于志宽想见龙王,这是件极难办的事。
龙王飘忽不定,云游四海,到哪儿去找他?
况且,就算知道龙王的行踪,也不见得就能见到。
二人低头等待于志宽的计划,于志宽低头沉思,书房里立即陷入安静,窗外隐隐传来细微的雨声,三个人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铁子心中在想:突然在我面前提到万小乔的事,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这几句话足以证明万小乔是你暗地里派人行刺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于志宽手中的钢笔不停地在一张纸上画来画去,最后他扔下笔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说了句:“此事比登天还难。”
二人心中随之松了一口气,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办法不是没有,而是现在没想出来,你们回去好好想想,钱,不是问题。”
离开于志宽的别墅,张楚开着车久久没有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于志宽为他们购买的公寓楼下,外面的秋风伴着夜雨,两个人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电梯停在了十四层,张楚犹豫了一下:“我到你那里坐坐。”
铁子已经按下了关门键:“这件事拖得太久了,或许,明天就会结束。”
“明天?”
十六层,二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进入2号房间,打开灯,客厅里宽敞明亮,铁子又将厚重的窗帘紧紧合在一起,房间里和他们的心情一样——密不透风。
“我从来没感觉到这么大的压力。”张楚靠在沙发上。
“有新想法?”铁子照旧拿着电子仪器满屋检查起来,一个角落都不会放过。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他才放下心来:“没事。”
“我想离开。”
“不行。”
“为什么?”
“其实,也不是不行,就算你离开,于志宽也会想方设法去找到你,除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快了。”张楚目无表情地说。
沉默,长达十分钟之久的沉默。
张楚缓缓点上了一支烟,烟雾很快弥漫开来:“铁子,我现在不但什么都没有,伤心的事却有一大堆。”
铁子抬头仰视着他,眉宇间有股无形的正气正在游荡:“我已经把你的事上报给了我的顶头上司……如果,如果你真想离开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不,你的钱,你留着。”
“那些钱,不是我的。”
铁子说的是实话,那些钱现在不花,早晚会充公。
夜阑人静,万物俱寂,耳边隐隐可以听到外面冰冷的雨声,离开铁子的住处,张楚躺在自己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他感觉到腰酸背痛。
又失眠了。
他起身下床,没有开灯,悉悉索索地穿上了衣服,然后拉开了窗帘。
九天之外,一颗流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大气层,穿过丝丝细雨,落入凡间。
张楚的视野里立即出现耀眼的白光,而那白光却转瞬即逝,难道又有人要面临死亡?这一瞬间,他想到了米小伟——
如果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能呼吸,那么你是幸运的——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的人离开活色生香的世界。
天已经亮了,雨还没有停,窗子上早已挂上了一层淡淡的哈气,张楚用手擦出了一片透亮的空间,外面保持着昨日的阴暗。
洗漱完毕,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想起米小伟给他申请了个VIP电子邮箱,难道有什么秘密?
他竟连续三次输错了密码,再输,还是错误。
最后,他拨通了米小伟的。
“喂?”对方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我进不去。”
“是的,进不去就对了。”米小伟咳嗽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到时候就能进去了。”
“哦,今天感觉怎么样?”张楚心中一阵纳闷,但是在电话里又不敢多说,生怕被于志宽发现。
“还是那样,日子不多了。”
“其实,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的无奈,有的时候,我想去陪陪我的弟弟,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张楚忧郁地说着,他听见了米小伟那边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好吧,你忙吧,有空我会去看你。”
“嗯。”
电话挂断,张楚心里有些难受。
外面依旧阴沉,走下楼发动了奥迪车,按下中央门锁的开关,哗愣一声响,四个车门已然锁紧,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个动作的含义,一切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车子停在了一个普通的小区院内,秋风卷起层层落叶正在打着旋,夹杂着一些白色垃圾,原来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满目萧瑟。
三楼。
蒋震坤正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从脸上露出的微笑可以看出,他最近的生意不错。
张楚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很快有个漂亮的女秘书送上了一杯绿茶。
几片嫩绿的叶子飘浮在细长的杯中,怎么看都是一件艺术品。
“我知道你来找我要干什么,不过,这次兄弟可真帮不了你啊!”蒋震坤笑嘻嘻地发送一条QQ消息出去,然后扔过来一支香烟。
“哦?你说说我找你要做什么?”
“还不是于志宽那批货的事?”蒋震坤自信地说。
“呵呵,你真的是神通广大,是这件事。”张楚不得不佩服他的判断能力。
蒋震坤又发了几条消息,这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老大,如果我猜的不错,于志宽日子不多了。”
“啊……”张楚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我接了个大生意,五百万的大生意,这回,可以帮你了去心愿。”
张楚的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心愿?”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蒋震坤表情神秘,一口烟雾轻轻吐了出来。
原来,万小乔并没有死,死的是个替身。
自从假死的消息传出之后,万小乔便隐身在一个秘密的地点,暗中操纵着他的生意,他的生意不但没有倒,反而更加高速地运转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的假钞窝点在什么地方,万小乔为了垄断这个市场,想尽办法,硬生生地将于志宽的货截了下来,而这件事,龙王却丝毫不去理会,用他老人家的话来说:“我只管收货,其它的你们自己处理。”
现在,万小乔出了大价钱来收集于志宽的犯罪资料。
张楚听闻之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空荡荡,乱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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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恼怒
05…恼怒
张楚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于志宽挂掉,那么他又要从头开始,现在他不但没钱,家也没有了。
小人物关心的永远是自己那点事,天塌了与我何干?就算你有几个亿,但有一分进我口袋吗?
没错,他关心自己是完全正确的思想活动。
蒋震坤完全理解他的心情:“老大,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个案子早晚都会浮出水面,这是个历史必然规律,而你,只是被利用了,好在你也给孩子留了五十五万,我知道你缺钱,兄弟随时可以帮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看来,我需要为自己今后的日子做个打算了,大哥也是个男人。”张楚黯然说道。
蒋震坤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说道:“理解,理解,我估计,不出两个月,他就会开始过上美好的监狱生活。”日子平静了一个月,这段时间,于志宽没有提及那件事,每个人都很平静,包括米小伟,只不过,于志宽的眼神越来越忧郁,天气渐凉,冬天看来不远了。
江百玲正在别墅里亲手为他做着晚饭,她知道老公这些日子以来非常累,一边切着菜,又心神不定地想起了远在国外的孩子。
哎,真是的,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能团圆,她正想着,突然持刀的右手一滑,这一刀险些切在手指上。
她吓了一身冷汗,连忙叫:“娟娟!娟娟!”
“哎!”随着外面高娟娟一声答应,江百玲气恼地将刀扔在了案板上。
“怎么啦?”高娟娟小心地问。
“没事,差点切手上,去叫吴妈来弄吧,我脑子有点乱。”
于志宽回来的时候,饭菜早已凉了。
江百玲乐此不疲地为他热了一遍,如数家珍地说:“这个红烧海参是我做的,这个家拌凉菜……”
于志宽轻轻地挥了挥手,无力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百玲,你那里,还有多少钱?”
“不知道,不多,也不少。”江百玲诧异地看着他,心里立即慌了起来。
“我想知道具体数字。”
“大概,四百万左右,怎么啦?”
于志宽点上一支烟,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这可急坏了江百玲:“是……是不是出事了?”
江百玲的声音哆嗦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也许要发生了。
“出什么事?没事,我想让你最近出国。”于志宽的眉毛轻轻地皱了皱。
“到底怎么了?志宽,有什么事,你应该告诉我,而不是你一个人解决,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同甘共苦。”江百玲脱下围裙,站在了他的身边。
“我不知道……”
外面又起风了,透过窗子,隐隐可见几片孤零零的树叶飘飞起来,那辆奥迪8L正在夜色下休息。
车子需要休息,人也需要。
于志宽的第六感告诉他: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这一夜,江百玲第一次失眠,而于志宽第一次睡了个好觉——就在熄灯之前,于志宽说服了江百玲。
天亮了,日子正常过。
木头一大早出现在客厅里,于志宽告诉他:今天我有点事,自己出去。
孤单的奥迪8L高速行驶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原来,眨眼之间竟已是深秋。现在,他必需去东海,找米小伟谈谈钱的问题。
他知道,米小伟最近很少露面,而且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
现在,米小伟犹如同深夜里的幽灵一般,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了别墅里,楼下那辆几乎全新的奔驰ML500也有一个星期未曾发动过了。
一阵柔和的音乐声在枕边响起,米小伟定定地看了半天才接起电话:“什么事?”
于志宽听得出,她现在的心情是很不耐烦的,眉头一皱:“小伟,二十分钟后我到你别墅。”
米小伟没再说一个字,直接按下了挂机键,于志宽哼了一声,把扔在了旁边的座椅上,恼火地猛踩油门,车子如狼一般冲了出去。
赤金别墅区,暗淡的秋色下似乎使这里显得荒凉了许多。
这完全是人的心情所导致。
于志宽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他的假钞一张也没卖出去,成本源源不断地在增加,眼看后院又要起火,他如何能不恼怒?
减速。
车子滑进了那长又细又上的小道,长蛇一般的小道。
只是在这个秋天,蛇也懒得动弹了。
别墅院内前前后后十几名保镖,有的居然来自美国。
为了安全,米小伟在这方面近期花了很多钱,于志宽暗哼一声,随着保姆走进别墅,穿过客厅,直接上了二楼,身后,米小伟的两名保镖紧紧跟随。
整个别墅到处都是先进的电子监控设备,加上现在的保安力量,米小伟知道,于志宽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的头发没梳,只是简单地洗了脸刷了牙,饭也没吃,因为她没有胃口。
“小伟,感觉怎么样?”于志宽轻轻地坐在了床边的软椅上,慈祥地看着她,表情如同父亲看女儿一般,温和,关切,只是后面那两个人让他感觉非常别扭。
米小伟挥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然后张开苍白的嘴唇,她的牙齿还是如玉一般洁白:“宽哥,我的日子不多了。”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悄然退出,紧紧守候在卧室门口。
“你应该接受化疗!”于志宽的心中有一丝不忍,现在,换做谁看到她都会有一分怜悯。
米小伟摇头,一直在摇头:“没有用的。”
于志宽咬紧了牙齿:“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可惜你的血型是RH阴性,哎!”
RH阴性的血型,别说找骨髓,就是血液也极其稀少。
米小伟淡然一笑:“别麻烦了,我找了很久,很少,很少的……”
“钱的事儿……我尽快,你知道,咱们的货……”于志宽不得不说出这个问题,早晚都要说,不如痛快点。
“有多少钱又有什么用?宽哥,你就是想不开,我劝你收手吧,最后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见不到钱,咱们一块坐牢……不,是被杀头。”米小伟说完这句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困了。”
呃……主人下了逐客令,于志宽心里一阵闷火,怎么办?总不能杀掉她吧?可是现在,米小伟请了这多保镖,又深居不出,如何能办得到?
“小伟,你真这么不讲情面?”于志宽心中虽怒,但嘴上却很软。
“你现在想杀了我吧?”米小伟闭着眼睛说,脸上浮现一丝难得的笑容:“你杀吧,我的卧室里有监控……”
“小伟,你想哪儿去了?”于志宽微怒。
“呵呵……宽哥,我了解你。”米小伟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然后又紧紧地合在了一起,轻声说道:“让张楚来陪我,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张楚……”
“对,就是他。”
“好,我马上派他来。”
“呵呵……”米小伟黯然一笑,翻过身去竟不再说话。
于志宽恨不得瞪她一下,又想到这里到处是录相,硬生生地把那个动作憋了回去:“好,小伟,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门外阵阵秋风吹过,于志宽有些冷,他把敞着怀的衣服紧在一起,快步走到门外,一名保镖躬身说了声:“于总慢走。”
“哼!”于志宽钻进车子,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赤金别墅区。
于志宽终于明白了张楚的个人魅力,居然如此之强大。车子直接上了绕城高速公路,视野逐渐开阔,只是他想不通:这个子何德何能?这么多人都在器重他,为什么?
他拨通了张楚的号码,简单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然后从长江路直接插入,穿进熙来攘往的都市,经过一个又一个红灯,最后停在了晨龙地产集团楼下的停车场上。
此时的冯文彬,比他更加恼火,因为一个名叫方成的人因砍人落入了刑警队手中。
他正在办公室里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找遍了无数能人,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把方成弄出来!
而那个外号叫做“黑马”的卧底警察早已成了他的贴身保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表面上似乎完全博取了他的信任。
冯文彬的这些动作,黑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他所有的行为都无法用来当做证据。
法律讲的是人证与物证——
冰冷的秋雨从天空中飘荡下来,淅淅沥沥,打得地面的枯叶啪啪作响,一辆黑色奥迪L自远处驶来,随着转向灯的闪动,车子钻进了赤金别墅区。
然而,一辆银色的奔驰ML500正缓缓驶过来,后面跟着一辆大切诺基,里面满坐五名保镖。
张楚愣了一下,轻踩刹车,两车并排停在一起,各自按下了车窗。
米小伟满目病容,脸上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我想出去,你来开车。”
“好,我去把车停好。”
……
车门拉开,张楚扶着米小伟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轻轻关上车门,然后钻进了车子。
车子没有熄火,推档,加油。
“想去哪儿?”
“小天堂。”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房间,还是上次点的几样东西,人还是两个人。不同的是,门外有了保镖,人的心态,也完全有了不同。
两人坐定,蓝山咖啡飘出浓浓香气。
“我来陪你,是受于志宽指使。”张楚开门见山地说,顺便点上了支烟。
米小伟没有任何怨言,心平气和地指了指他手上的烟:“给我一支”
“不行……”
“给我。”米小伟微嗔,语气竟不容拒绝。
张楚无奈地从烟盒中掏出一支,伸手递过:“就一支。”
“不,我要你的。”
“我的?”张楚一愣,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刚刚点着的烟递了过去。
米小伟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在两人的眼前:“这是我第一次仔细品尝男人的味道。”
什么?张楚傻了,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生意场上的年轻女将,不由得发起呆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曾经有过一个男人,但是我并不爱他,甚至没有一点好感,我那时,完全是为了钱。”米小伟毫不避讳自己从前的不光彩,表情淡然。
“没关系,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他是个老头子,早就没有了那种能力,但是他喜欢我。”米小伟的目光回到了从前。
“你恨他么?”
“不,我不恨他,他给了我巨大的财富。”
不管怎么说,米小伟今天是很漂亮的,虽然她病容满面,但依旧风采不减。纤细的手指拂过柔软的长发,几缕不听话的碎浪滑落在饱满的额前,就连吸烟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优雅动人,张楚竟自看得痴了。
“如果你没生病那该多好。”
“人总是会有生老病死这个过程的,这几天,我总做恶梦。”
“梦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张楚顿了顿,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有一段时间,我每晚都做恶梦,别被别人操纵的梦。”
“梦也能被人操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能,你听说过催眠么?和那个差不多,在你睡着了的时候,有人在你耳边讲可怕的事情……”张楚的眼神黯然,同时又想起了自己那宝贝女儿。
这些年,和女儿的交流越来越少,现在居然彻底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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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铤而走险
0…铤而走险
“我昨晚,梦见无数的蛇,五彩斑斓的蛇,那些蛇没有鳞,身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爬在一个艳丽的外国女人身上……”米小伟回忆起梦中可怕的事,一只手下意识地攥起了拳头:“我梦见我没有钱,但是梦里我却想,这种事给多少钱我也不敢做。”
“蛇……”张楚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过蛇嘴岛么?”
张楚点点头,用手轻轻挥舞了几下缭绕的烟雾,米小伟的样子又清晰了起来。
“那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张楚立即联想到了于志宽,叹气道:“秘密,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怎么,你知道了?”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棋子。”
“你是个可怜的小棋子,进退都由不得你。”米小伟手上的烟几乎吸到了尽头,她轻轻地将烟头按进了烟灰缸里:“人,就像这支烟,总有烧完的时候。”
她的眼睛注视着面前这个经历过少许沧桑的男人,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竟久久没能离开。
“为什么看我?”米小伟笑着问。
“你很美,我说的是真的。”
“每个人都这样说,这并不稀奇。”收回目光,米小伟将右手平伸到桌子中央。
淡淡的光线自上而下照了下来,照在那只洁白的手掌上,光滑,细腻。
“怎么?”张楚心中一动,什么意思?让我摸摸?他略一踌躇,心中竟然紧张起来。
化了淡妆的米小伟,照样光艳动人。
桌上那把奔驰ML500的钥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美女与名车在一起,使她显得高贵极了。“烟。”米小伟的朱唇里吐出一个字。
幸亏没去摸她,张楚的额头隐隐渗出几粒细碎的冷汗,慌忙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最后一支。”
“嗯。”烟已点燃,米小伟看着那烟头上红红的火光深吸了一口气:“听说,你在蛇嘴岛上的春雷渔场做总经理?”
“呵呵……”张楚一阵无奈苦笑:“什么总经理?我何德何能管理那么赚钱的企业?”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米小伟随即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问题,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
“你的电子邮箱里有于志宽的秘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告诉你么?”
张楚摇头:“请说。”
“因为,你的声音像一个人。”
“原来是这个原因,没意思。”张楚实话实说。
他的声音的确像极了刘德华,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在想:我的声音像刘德华不是我的错,这是天生的。
“还有一个原因。”米小伟半句半句地说,引得张楚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要死了。”
“这两个原因,其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张楚对那个秘密并不怎么感兴趣,用他的话来说,你们有一个亿,两个亿,没有一分是我的。
“和你有直接关系,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
“相信我?其实,我是个坏蛋、恶棍、王八蛋。”张楚自嘲地笑了起来。
空气变得轻松起来,米小伟跟着笑了——她好久没这么笑了,自从生病以来,她似乎没这么开心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王八蛋么?”
米小伟并不想打探别人的隐私:“那一定是有不开心的事。”
“一言难尽,我不但被人利用,而且还被人玩。”张楚对自己曾经的丑事毫不避讳,或许,这是个缺点。
“那就让不高兴的事永远过去吧,其实,人在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米小伟停顿了一下,话题突然转变:“棋局很快就要转变了。”
“棋局?”
“你不再是无名小卒——就算你是个小卒,你也可以让整个局势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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