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倾国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sowei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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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和人群的欢呼声中,一个粉色的身影在身边喜娘的搀扶下,走下轿来,踏着门口铺着的红毯子,一步步地走向大门,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看见那个身影的窈窕婀娜,腰若拂柳。

    新娘子的出现,极大地刺激了民众,一些人开始欢呼鸣掌,时不时还从人群里传来几声“新娘子!”的叫声,虽然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但也引得人们鼓掌哄笑,将气氛退至最。这架势,到有几分走奥斯卡红地毯的模样呢!窗边上那抹影子这么想着,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的神色。

    “薇儿,看那做什么?闹死了。”那看书的女子被一阵高过一阵的声浪搅得心烦意乱,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被唤做薇儿的身影全名叫做慕容灵薇,是慕容王爷的次女,她轻轻地掩上窗子,回过身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捧书的女子,只见她身着灰紫色纱衣,剪裁精细,非常贴身,衣服的纱质上乘,是最最难得的烟雾纱,轻软如烟,飘逸似雾,即使坐着不动,也自有一番风流体态,优雅气质让人倾心。往上看去,长及腰身的黑只简单地挽了个云髻,其余的用一根白色绸带随意地系在一起,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秀丽端庄,看上去让人有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只是此刻,那温柔似水的眼中平静的吓人,似结了冰的水面,即使水面不动,水面下也是暗波汹涌。

    慕容灵薇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柔声道:“你说不看,那就不看。”她顿了一下,话语一转:“可以不看,但是否可以不想?”

    那女子闻言身子一震。眼中地平静如冰面瞬间支离破碎。她低下头去。紧紧盯着手中地书卷。但她微微颤抖地双手和偶尔滑落地泪滴。却让人无法相信她还能看地进去什么。

    慕容灵薇静默了一会儿。终于伸出手去。取过那女子手中被打湿地书卷。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拢住她地双手。那女子地双手冰冷无助。似乎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慕容灵薇心中有一丝不忍。开口道:“嫂子。既然这般痛苦。如此放不下。那你答应哥哥他纳妾。又是为什么呢?”

    原来。这正是慕容灵薇地嫂子。王府大少爷慕容灵麒地正室夫人——柳飞絮。她从怀里掏出一方月白丝帕。轻轻拭了拭眼睛。然后抬头道:“薇儿。你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你该明白。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地丈夫有别地女人。还是如此堂而皇之地娶进门来。”

    慕容灵薇点点头。不错。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地嫂子柳飞絮会答应丈夫讨小老婆!

    看着慕容灵薇满是疑问地双眼。柳飞絮苦笑了一下。看向远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她地声音苦涩极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地对不对。但是。我有自己地理由!”

    慕容灵薇并不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虽然她也想知道是什么理由能让一个跟她来自同一时代地女人。接受这荒诞而屈辱地事情!

    可是柳飞絮没有再开口,只是呆呆地看着墙壁上的窗户,看得那么用力,看的那么仔细,似乎要穿透那窗户上的绸纱,看看那即将与自己丈夫拜堂洞房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慕容灵薇无奈地摇摇头,只得劝道:“既然木已成舟,那就想开些罢,别愁坏了身子。”

    这时,门外响起了低低地敲门声,慕容灵薇闻声问道:“什么事?”门外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说道:“二小姐,夫人请你和大少奶奶过去,就要开始拜堂了。”

    慕容灵薇看了看柳飞絮,她显然也听到了这问话,见慕容灵薇用眼神询问她,便垂下眼帘,缓缓地摇摇头。

    慕容灵薇叹了口气:“嫂子,人都已经进门了,你这是何苦呢?”

    柳飞絮抬起头,脸上一片迷茫,眼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她梦呓般地说道:“点头答应她进门,这已是我能忍受的极限,若要我站在那礼堂上看着灵麒跟她拜堂,那就如同生受凌迟之刑,不如死了干净!”

    慕容灵薇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她低声道:“那咱们就不去了,我在这里陪你。”她对门外吩咐道:“袭人,你和晴雯去回夫人,就说我和嫂子身体不适,无法参加了。”

    门外袭人疑迟了一下,这谎话也太明显了,哪有大少爷娶亲当天,大少奶奶和二小姐同时病了的?刚要开口,身边的同伴却爽脆地回道:“是,二小姐,我和袭人这就去了!”

    袭人一惊,立刻略带责怪地看向旁边,小声道:“晴雯!你多什么嘴?”

    晴雯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眨了几下,红樱桃般的小嘴轻轻一撇道:“袭人姐,你听不出来吗?咱们小姐和大少奶奶那分明是不想去啊!”

    袭人皱皱眉头,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小姐的心思,可是她的性子一向沉稳,做事周全,这样明显落人话柄的事情,她还是觉得不妥。

    看着袭人犹豫的神情,晴雯立刻知道她的心思,不由负气道:“本就是大少爷不好,放着家里仙女儿般的大少奶奶不管,去喜欢那外面下作的小狐狸精,还正儿八百地娶回家来,要我说,不去拆了那礼堂已经是那小妖精的造化了,难道还真要咱们小姐和大少奶奶迎接她去啊?”

    袭人叹了口气,她心里何尝不替大少奶奶抱屈呢,这大少奶奶素与自己的小姐慕容灵薇亲厚,又知书达理,颇为体恤下人,自己和晴雯的名字还是大少奶奶给取的呢,人人都夸别致风流,可自从大少爷要娶妾的消息在府里传来,就见大少奶奶天天躲在慕容小姐这里,说是读书,却只看见她时常坐在那里拿着本书愣,人也一天天的消瘦了下来……

    “你去不去?夫人还等着呢!你要不去我可走了!”晴雯见袭人愣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跺跺脚催促道。

    袭人被她这么一搅,回过神来,不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跟着晴雯下楼去了。

    第二章 几人欢喜几人愁

    与小阁楼上的愁云惨淡不同,慕容王府正厅之上却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王府的大少爷慕容灵麒正等在正厅门口,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翩,单看体态就是一个十足的美男子,再看长相,却是面如冠玉,丰神毓秀,两道浓墨般的眉毛为白净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英气,一双秀气的眼睛无论看谁都十分温柔和气,脉脉含情的样子,他今天头顶梳髻,以红丝带缠起固定,丝带正中镶一块美玉,圆润温和,一看就是不俗之物,上身穿一件红色短衫,当中一排福字玳瑁衣扣,里面则是一件玄色锦绣长袍,两边开叉,腰间则系了许多香包玉佩一类的饰物。

    慕容灵麒正略带焦急地看向大门口,见到身穿粉色嫁衣的新娘子在喜娘丫鬟的搀扶下婷婷袅袅地走了进来,立刻面上一喜,抬脚迎了上去,行走之间,只听得一阵环佩碰撞之声,清脆悦耳。他走近新娘子,袖子中滑出几锭碎银子,随意地塞进两边搀扶的喜娘丫鬟手中,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扶着新娘子向正厅走去。

    短短的几步路,慕容灵麒特意放慢了脚步,轻轻捏了捏身边女子的柔软的小手,低声唤道:“宛翠,你让我等的好苦啊!”

    绸缎盖头下,传来一阵婉转娇媚的轻笑,伴随着笑声,那红衣下曲线玲珑的身子也微微颤抖着贴近慕容灵麒,手掌翻转,用手指轻轻地搔了几下慕容灵麒的手心。

    慕容灵麒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体带着一股醉人的香气紧挨着自己,不由心神一荡,苏宛翠那轻轻搔痒的动作更如一小簇火苗,轰的一下点燃了他小腹中那股莫名的欲火,让他觉得身上顿时燥热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送入洞房。

    两人走进大厅,慕容王爷和王妃早已等候在那里,一左一右地坐在高堂之位上,见到苏宛翠如同没有骨头一样整个身子都依偎在慕容灵麒怀中,在众人面前就如此轻佻放荡,不由同时皱了皱眉头。

    慕容灵麒刚一走近,就看到父亲母亲脸色微愠,立刻知道原因所在,他脸上一红,看了看苏宛翠的样子,也觉得有点不够端庄,于是轻轻推了她,自己也向一边稍微挪了挪,他迅速地环顾四周,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妻子柳飞絮和妹妹慕容灵薇,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黯然,尤其是想到柳飞絮,他心中更多了一些歉意,刚才被苏宛翠挑逗起来的欲火也似乎退去了一些。

    慕容浩天看看时辰,转头看向身边的礼仪官,微微点了点头。那礼仪官十分伶俐,立刻朝慕容轻鞠一躬,然后向前一步,抖抖衣襟,摆足了架势,拖着长长的强调喊道:“吉时已到,开始拜堂!”

    王府内开始行礼,王府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虽然进不去大门,但依旧挤在门口不肯离去,正在伸着脖子争相围观之际,一个圆圆脸盘,穿着浅黄衫子翠绿褶裙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头走出门来,她手里挽着一个漆成红色的小竹篮,上面还盖着一片红绸,一直走到阶沿儿边上才停下来,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台阶之上,笑吟吟地喊道:“今天咱们慕容王府娶亲,各位赏脸来凑这个热闹,咱们也不能让大家白白等这一趟,这是慕容王爷和夫人的一点小意思,就当是谢谢大家来捧场了!”

    这女子仔细看去年纪并不很轻,但一出现便让人眼前一亮,一半是她所穿衣衫颜色温暖明亮,而另一半则是她容貌秀丽,明亮的眼睛十分灵活,一笑之下左右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声音清脆爽利,看到她的人都产生一种奇怪的幻觉,似乎眼前站着的,是个甜美爽朗的小姑娘。

    她将手中竹篮上覆着的红绸扯掉,露出篮子里的物事儿,离得近的几个人探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那篮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居然全是黄澄澄的金豆子!那女子轻轻唤道:“锦儿,瑟儿,你们把这些吉祥豆分给大家罢!”说着,把篮子递给了身边的人,那叫做锦儿的小丫头立刻脆生生地回道:“是,玉姑姑!”然后接过篮子,和一边的瑟儿在篮子里抓着金豆子,向着门前空地的方向撒将开来。

    人们刚一听还不明白这“吉祥豆”是个什么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想明白。就看见一颗颗小小地珠子在晃眼地日头下闪着金黄|色地光芒从头顶划过。落地铿锵有声。一些碰巧抓到一两颗地人展开手掌。定睛一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手掌也随即颤抖了起来。

    “金子啊!这是金豆子啊!”有人扯着嗓子兴奋而激动地叫了起来。顿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身手敏捷地弯下腰去。弓着身子在地上摸索起来。

    玉姑姑看到大家兴奋地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笑了一会儿现下面地情况开始有些混乱。微微皱了下眉头。吩咐身边一个身材挺拔。一脸英气地男子:“子卫。你带人去看着点。别一个不小心出什么乱子。伤到人。”

    那男子抱拳称是。挥了挥手。招过一队守卫。迅速地奔下台阶。隐没在百姓当中。玉姑姑知道。有慕容家地十二卫之子卫地守护。绝对不会生什么拥挤踩伤地混乱场面了。便放下心来站在一边看着锦儿和瑟儿在那里慢慢地撒着吉祥豆。这是她特意吩咐地。要她们两个不用着急。能多慢就多慢。

    可再慢。那一篮子地吉祥豆也会撒完。看着锦儿呈过来地空空如也地竹篮。玉姑姑叹了口气。像个小女娃一样撅起了嘴来。鼻子上也出现几条可爱地细纹。她犹豫了半响。还是磨磨蹭蹭地转身进门去了。她特意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对身后地锦儿瑟儿念叨:“慢点走慢点走。又没有什么地方着火!着个什么急呢?这个豆子地差事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地。不多磨蹭会儿怎么对地起青玉儿我一片苦心?”

    身后地锦儿瑟儿相视一笑。她们早就习惯了这个跟随多年地玉姑姑地脾气。她跟王妃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办起事来是精明爽辣。可是心性儿却总是跟小姑娘似地。时不时耍点小脾气。想现在。就是为少夫人鸣不平呢。不愿站在王妃身边看着新人拜堂。要不以这位玉姑姑在王府地地位。这吉祥豆地小事儿哪里需要劳动她地大驾呢?

    玉姑姑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在路边,瞅着锦儿瑟儿,深深地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了下来:“唉,灵麒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聪慧,心肠善良,对长辈也孝顺,那年他刚刚行完弱冠之礼,就把絮儿娶进了门,小两口恩恩爱爱,我看着心里也热乎乎的,只要他们平安喜乐,我青玉儿一辈子也就别无他求了,可是,可是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就被鬼迷住了心窍了呢?”

    锦儿和瑟儿当然知道玉姑姑是在为什么感叹,她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无奈,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乖巧地站在一边,安静的陪着玉姑姑不动。不远处的正厅之中正演奏着喜乐,那欢快而热闹的声音听在三个人的耳中,竟是如此的刺耳……

    PS:今天写的时候,突然忘了是床什么之欢,一查之下才知道,原来这里面大有学问:

    床笫之欢

    chuángzǐzhīhuān

    解释:笫:竹编的床席。床笫:床铺,指夫妇间的私事。

    出处:《左传∓#8226;襄公二十七所》:“床笫之言不逾阈。”秦∓#8226;孔鲋《孔丛子∓#8226;答问》:“凡若晋侯骊姬床笫之私,房中之事,不得掩焉。”

    汗一个,偶还一直以为是床第之欢呢……

    第三章 洞房花烛碎人心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变得昏暗,慕容王府前聚集着的人群渐渐散去了,几个穿着粗布短褂的粗壮男子在地上摸来摸去,寻找着什么,终于有一个受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腰一边招呼那几个还不死心的:“我说赵哥,王哥,咱们都找了这么半天了,哪还有什么金豆子啊!要有也早被人家抢光了!”

    其他几人听到这话,顿时也泄了气,都凑了过来,在同一处坐下,揉揉肩伸伸腿,那姓赵的男子一脸的疲惫,眼中却散着兴奋的光芒,他看了看周围没什么外人,便压低声音说道:“哥几个别泄气啊,要说咱们今天的收获也不少了,我抢到五颗金豆子呢!”

    那姓王的男子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是啊!我也抢到四颗!”他用手死死抓着口袋,生怕一个不小心,那金豆子就自个儿飞走了似的,“张老弟,你呢?”

    那最先坐下的男子一脸沮丧:“我只抢到两颗!赵哥,你说这王爷府明天还能不能再撒这金豆子啊?”

    “你当天上掉馅饼呢?人家这是办喜事,今天撒过这么一趟让你赶上了,那是你的造化,还能天天撒着玩?”那赵姓男子翻了个白眼,教训道。

    “哎,赵哥,我可听说上次这王爷府上次办喜事,可是撒了三天的金豆子呢!而且每天散的都是三大篮子,就连我隔壁的老金头都摸到了好几颗呢!”王姓男子突然那隔壁老金头说过的话来了。

    “上次人家那是大少奶奶!正室夫人!懂不?”赵姓男子用手点点两人的头说道:“这次是娶小老婆!能和上次的排场比吗?”

    “听说这次娶的是城东老苏家的小女儿,那可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啊;这小王爷的艳福不浅啊!”张姓男子想起以前在酒馆喝酒时听来的传言,不禁露出艳羡地神情。

    “是啊是啊,人家都说,这老苏家的闺女那可真是俊啊!上次小虎子喝醉了跟人说他偷看过那苏宛翠洗澡,那胸脯又大又白,小腰就这么细!”说着那王姓男子拿手比划了一下,“一脸的狐媚相儿,寻常男人只要被她看一眼,那魂儿就得被勾走!也不知道老苏头那副样子,怎么生得出这么水灵的女儿!”

    “要我说,能嫁到这慕容王府,才是真正的福气!”赵姓男子慢悠悠地从背后的腰间取出一杆旱烟枪,擦着了火石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又说道:“知道这慕容王府的势力吗?”看两人都摇摇头,他那烟枪指了指那书有“慕容王府”四个大字的匾额,敬畏地说道:“在咱们凤鸣国,除了皇上,他慕容家就是这个!”说着那男子伸出一只大拇指,“都说这天下是慕容家祖上帮着打下来的,那块匾就是当时那开国皇帝赐下的,慕容王爷也是咱们凤鸣国唯一的一个异性王爷!就连哪个皇子做皇上,听说也得请慕容王爷一起商量呢!这苏宛翠的造化可是大喽!”说完,三人一起陷入了沉默,盯着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慕容王府起呆来……

    再说王府之内,喜宴之上自然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慕容家的地位特殊,上次娶大少奶奶,连皇上皇后都来道贺,这次虽然只是纳妾,不如那般隆重,但是大小官员亲戚朋友也不敢缺了礼数,纷纷登门道喜,慕容灵麒一桌子一桌子的敬酒过去,这时已经喝了不少了,他心里惦记着洞房里的美娇娘,可一时又无法脱开身去,不由有点急躁,眼看这样敬下去自己今晚就得一醉不醒了,还洞什么房?他稍一思量,计上心来,这桌的第一杯酒刚刚干下,便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慕容王妃看到了。叹了口气。便吩咐左右把慕容灵麒扶回房去。进了洞房。所有下人都退去后。苏宛翠微微掀起自己地盖头。看了看喝得烂醉地慕容灵麒。伸出手来推了推。可是他依旧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苏宛翠有点急。干脆彻底扯掉自己地盖头。伏下身子。又使劲推了推慕容灵麒。心里还抱怨着。这洞房花烛夜。新郎一醉不起。她跟谁洞房去啊?正这么想着。冷不防抱在怀里一个转身。苏宛翠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人压在了身下。她缓过神来一看。原来这慕容灵麒是装醉呢!

    “讨厌。净吓唬人家!”苏宛翠撅起小嘴。虽是抱怨。可眼角眉梢却满是媚态。

    “要不是我聪明。现在你还着我呢!这也省去了什么交杯酒之类地麻烦事儿。可以直接洞房了!”慕容灵麒看着那红艳娇嫩地小嘴。忍不住轻轻亲了一口。“翠翠。今天你可进了我们慕容家地门了。我没有食言吧?”

    “恩~”苏宛翠婴宁一声。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更显娇媚。兴奋地眼睛都是亮晶晶地。不知是因为慕容灵麒地动作还是因为他说地话。

    看着怀中娇艳不可方物地美人儿。想起她床笫之间地种种手段。慕容灵麒不由觉得身上一阵燥热。他问道:“那翠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苏宛翠当然听得出慕容灵麒话中地意味。她垂下眼帘。故意作出一副娇羞之态。低声说道:“那今晚。就让翠翠来服侍麒哥哥吧!”

    慕容灵麒哈哈一笑,伸手就要去解苏宛翠衣领上的扣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疑迟了一下,愣在那里。

    苏宛翠闭着眼睛等了半响,见没什么动静,便不解的看向慕容灵麒,只见他一脸犹豫,看着苏宛翠试探地说:“翠翠,你的身子……不要紧吧……”

    苏宛翠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脸色也有点不自然,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笑脸:“才这么一点日子呢,不碍事的,麒哥哥只管放心!”

    慕容灵麒还是多少有些犹豫,迟疑着没有动手,苏宛翠看到这个光景,不由有点急,她轻轻推了推慕容灵麒,让他放开自己躺在一边。慕容灵麒不知她要做什么,便依言而为。

    苏宛翠轻笑一下,直起身来,跨坐在慕容灵麒的身上,慢慢地解开他的衣扣,那纤细的手指划过他的肌肤,地触感引得慕容灵麒一阵颤栗;褪去慕容灵麒的衣服后,苏宛翠俯下身去,轻轻地啮咬着他胸膛上的光滑的皮肤,一路下行;突然,慕容灵麒身下一热,似乎被包裹在一片温暖湿润之中,一阵阵奇妙的抽搐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不禁出一声呻吟,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苏宛翠十分熟练地挑逗着,滑腻的丁香舌灵活地翻动着,引得慕容灵麒连身子也轻轻颤抖起来,一团烈火从下腹直冲头顶,什么都抛到了脑后,他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抱起苏宛翠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略带粗鲁地地扯开她的衣服……

    苏宛翠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闭上双眼,任凭慕容灵麒的摆弄,脸上全是满意的神情。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暧昧的气息。

    同一时刻,在慕容灵薇的小阁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空气中似乎也沾满了柳飞絮无尽的悲伤,一片惨淡,她站在窗前,痴痴地望着慕容灵麒和苏宛翠的洞房方向,听着渐渐减弱的喧闹声,用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这上下,他们……该洞房了吧?”

    慕容灵薇看着柳飞絮无助的背景,心中隐隐作痛,在这个地方,柳飞絮是最明白她的人,在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给了她最温暖的友情,而柳飞絮此时的痛苦,恐怕也只有她能明白。

    起身来到窗边,慕容灵薇伸出手去关上窗户,然后轻轻扳过柳飞絮的肩膀,温柔地说:“嫂子,别再为难自己了,想开点吧!”

    “想开点?”柳飞絮秀丽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两行清泪缓缓流下,“薇儿,你还小,你不会明白的……”

    “是,这个身体到了现在也不过是十六岁,可是我不是原来的慕容灵薇!我在咱们从前的世界已经二十五岁了!”慕容灵薇也难得的有点激动,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经历过的,我明白的,太多了……”

    柳飞絮正要拭泪,听到这话不禁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好妹妹,我瞧得出你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可你总是什么也不肯说,原来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啊,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难以释怀?”

    慕容灵薇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对柳飞絮说道:“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嫂子,我和你一样也算是再世为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妹妹你不愿说也不打紧,时候不早了,嫂子就先回去了!”柳飞絮此时心中有事,也无心追问什么。

    “嫂子,你今晚就歇在我这儿吧!我想你明天也不打算去看那苏宛翠给你请什么安吧?干脆咱们姑嫂两个好好睡他一觉!”慕容灵薇可不放心让她就这么走,忙出言相留。

    这个妹妹还是这么聪明剔透啊,柳飞絮苦笑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从来都瞒不过她,听到那苏宛翠的名字,想到自己的丈夫正和这个女子在一起缠绵,柳飞絮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她当然不想明天一早就见到那女子,不想看见她满身的幸福和喜悦,留在慕容灵薇这里是最好的办法,她略一思考,便点头答应了。

    第四章 噩梦惊魂暗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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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飞絮决定当晚在慕容灵薇处歇下,她们下了小阁楼,穿过一个小花园,来到慕容灵薇的寝室。唤来袭人晴雯端水梳洗过后,两人肩并肩地在床上躺下了。虽然慕容灵薇说的是要好好睡一觉,可是过了好久,她们依然没有睡意。

    柳飞絮想得自然是府里另一边的慕容灵麒和苏宛翠,而慕容灵薇想得,却是刚才被柳飞絮勾起的前尘往事。她还记得,刚进入慕容灵薇的身体里时,这个小郡主才刚刚十四岁,年纪不大,名声可不小,被称为凤鸣国最美的女子,艳名远播,从十二岁起提亲的人就踏破了慕容家的门槛,甚至还引得四方邻国王子国君的使前来提亲,转眼两年过去了,从前那二十五年的记忆似乎一点点模糊了,每次试图回忆时,她都觉得头疼欲裂,只是偶尔做梦的时候,会梦到在曾经的那个世界,最后的情景……

    慕容灵薇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慢慢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点点亮了起来,打更的声音也隐隐传来,五更了,柳飞絮一夜无眠,因为怕吵到了身边睡着的慕容灵薇,此时浑身酸痛,她轻轻地转了个身子,面向睡在里面的慕容灵薇,却吃惊地现她脸色扭曲,一头冷汗,想她是做了恶梦,刚要伸手将她推醒,就听到她“啊——”的一声,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小姐,大少奶奶,你们没事吧?”门外响起袭人的敲门声,今天是她守夜,听到二小姐的叫声,不知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下去吧!”柳飞絮见慕容灵薇已醒,知道没什么事了,便如此吩咐道,说着拿起床头放着的丝帕轻轻地擦去慕容灵薇头上的汗珠,在晨曦的微光中,只见她脸色惨白的吓人,双眼涣散无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像是穿透了柳飞絮的身子,不知飘向哪里。柳飞絮心里又是疑惑又是骇然,不知道是什么梦,把好好一个人吓成这般模样。

    慕容灵薇根本看不到眼前的柳飞絮,甚至连她给自己擦汗也感觉不到,她的心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到处都是雪白雪白的,墙是白的,桌子是白的,床单被罩都是白的,在一间白的晃眼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正躺在床上,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她的手腕上一片殷红,红得惊心动魄,红得格外刺眼,那片红色慢慢扩大,浸湿了床单,浸湿了被褥,然后一滴滴地往下流,敲打着地板,出清晰的“滴嗒滴嗒”声……突然房间里多了许多的人,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带着帽子和口罩,他们的到来让本来安静的房间吵闹了起来,有人忙着包扎那女孩的手臂,有人拿听诊器在那女孩的身上探来探去,都乱成一团,直到其中一个拿着手电筒,扒开那女孩的眼皮,对着她的瞳孔照了半天的人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大家才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走了出去,最后,只剩两个白衣女子,拉过一张依旧雪白的单子,缓缓地盖在了那女孩的身上,从脚,到身子,再到头,就在那白色单子就要盖过她的脸时,慕容灵薇突然看清楚了,那躺在床上的,那无比熟悉的脸,竟赫然是自己!她惊恐极了,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眼前却是一片白茫茫地大雾……

    “薇儿,薇儿!”这声音好熟悉,慕容灵薇努力回忆着这声音的主人,眼前的雾气也慢慢散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她努力露出一个笑脸,说道:“嫂子,我没事。”

    柳飞絮叫了好几声,见慕容灵薇终于有反应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她担忧地看着她那依旧苍白的小脸说道:“薇儿,你怎么了,是做恶梦了吗?”

    “是啊。不过不打紧地。你别担心。”慕容灵薇淡淡地说。见柳飞絮还要问些什么。她赶紧说道:“嫂子。我想再躺一会儿。好吗?”

    柳飞絮看了看她。开口道:“行是行。不过。等你睡好了。跟嫂子去大相国寺上香。就算是压压惊吧!”

    慕容灵薇想说自己没什么惊。不过一来她不想争辩。二来她也想柳飞絮去散散心。便点头答应了。于是两人依旧躺下。没再说什么话了。

    日头一点点窜得高了。城里地公鸡也打过几次鸣了。芙华院里。慕容灵麒和苏宛翠正睡得香甜。门外几个伺候丫头端着铜盆毛巾等物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一直不见动静。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正在为难之间。却见玉姑姑带着锦儿瑟儿急匆匆地从回廊上赶了过来。

    走到跟前。玉姑姑看了看门口丫头手里地东西和她们面上地申请。不由皱了皱眉头:“还没起来吗?”几个丫头惶恐地点点头。然后垂下眼去不敢说话。

    玉姑姑知道这几个小丫头地为难之处。也不责骂她们。只是示意身边地锦儿上前敲门。

    梆梆梆——

    敲门声惊醒了屋里的两个人,苏宛翠自然是极不满意,用手环住了身边男人的脖子,闭着眼睛嘟囔道:“谁啊,这么没规矩,一大早的就这么闹腾!”

    慕容灵麒迷迷糊糊地听到敲门声,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玉姑姑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锦儿的敲门没起什么效果,不禁心头火起,上次大少奶奶柳飞絮进门的时候,天还不亮就收拾齐整了候在王爷和王妃屋子外头,这苏宛翠一个小小的偏室,竟然如此没有规矩,累得主子们在大厅里面枯坐了大半个时辰了,还在这里装聋作哑!想到这里,她示意锦儿退后,自己大步走上前去,擂鼓一般地敲得那桃花实木门咣咣作响,嘴里还大声喊着:“玉姑姑我敬请两位主子起身了!”

    苏宛翠这下彻底睡不着了,她刚想起身呵斥一句外面大喊大叫的“奴才”,身边的慕容灵麒却猛然一惊,坐了起来:“是玉姑姑!现在什么时辰了?坏了坏了!赶紧穿衣服吧!”说着急急忙忙地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去。

    苏宛翠慢悠悠地坐起身来,撇了撇嘴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个姑姑罢了,不过是个奴才,怎么敢在主子门外如此叫嚣!”

    慕容灵麒闻言脸色一沉:“玉姑姑在府里绝不是奴才,这样的话以后休得再说!你赶紧收拾一下,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敬茶吧!”

    苏宛翠毫无准备地被说了几句,心中委屈,但是慕容灵麒很少这样严肃地跟她说话,她倒也不敢争辩什么,只得拿过衣服来穿上。正系着腰带,却见慕容灵麒已经收拾妥当,就要离去,苏宛翠连忙抱住他的一只胳膊,娇滴滴地说道:“麒哥哥,今天晚上翠翠等你,你可得来啊!”

    慕容灵麒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妥,这妾室进府的第二夜,按惯例,是应该回正室夫人那里去歇着的,可是他架不住这苏宛翠的软磨硬泡,再一想起她昨天晚上的手段,不由骨头都酥了,终于点了点头,然后自去梳洗了。

    第五章 童言不快心魅生

    等苏宛翠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细细描过眉眼,叫丫鬟来给自己梳了髻,全都收拾齐整了,一步三摇地来到前厅时,慕容王爷和王妃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刚一进门,她就看见到这左边的高椅之上,坐着一位男子,四十岁上下,一身藏绿色长袍,外罩一层紫灰绸纱,他脸色白净,一对浓眉跟慕容灵麒的十分相似,眼睛狭长秀气,鼻梁挺立,一脸的儒雅之中,还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英气。这就是传说中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的宰相将军慕容浩天吗?苏宛翠心中一阵敬畏,却也有点暗暗疑惑,怎么是个如此风雅的书生相?

    再看右边,一位美妇人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美妇人坐在那里,头微微扬起,洁白如玉的脖子光滑细致,曲线优美,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年纪,似乎岁月对她十分优待,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依旧如水仙花一般娇艳,墨云般的秀在脑后盘起,只插了一根翠盈盈地碧玉簪,耳上带着两枚圆润洁白的东珠耳环,散着柔和的微光,衬得那美妇人脸上晶莹剔透,高贵端庄。苏宛翠明白,这位就是被人津津乐道的江湖第一美女,慕容王妃白玲珑了。真正见到其人,苏宛翠才明白,坊间的传言也有真实的地方,至少这位王妃真的是有倾城之姿,羞花之容,相比之下,她自己一直颇为自负的美貌就显得过于妖媚轻浮了。想起自己的父母,苏宛翠不由一阵自惭,脸上也少了几分得意,规规矩矩地请安,敬茶。

    堂上几人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位颇有艳名的新媳妇,只见她身穿大红色镶金丝边长裙,上面套一件裹着红绸边绣金色牡丹花小褂,头上梳富贵鸳鸯髻,脑后两边各有两支红玉缠丝金钗,髻一侧还挂着一支赤金鹊头形步摇,鹊嘴里衔着一串五彩珠子,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娇媚动人,再看那面上,柳叶细眉桃花眼,鼻端微微翘起,十分娇俏,一张小嘴轻轻嘟着,红艳欲滴,加上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倒真有一番勾魂摄魄的美艳,就是不知为什么总让人觉得不大端庄。

    慕容王妃白玲珑刚才正在听早一步回来的玉姑姑给她讲述早上的事情,正皱着眉头思量着什么,这会儿见了苏宛翠,虽然长相轻浮了些,举止倒还算规矩,她一向疼爱儿子,爱屋及乌,就没多说什么,喝过茶,便让身后的小丫头给了两封红包,慕容家一向出手大方,那两封红包自然颇有分量。

    苏宛翠接到手里稍一掂量,心中暗喜,还未等她谢过,白玲珑又从手上褪下一个碧玉镯子,对她说道:“宛翠,既然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这玉镯是当年我和王爷成亲时,皇上御赐的物事儿,当初大少奶奶进门时,我给了她一只,现在我把这一只交给你,希望你能体会我的苦心。”说着,装作没看见旁边玉姑姑一脸的不满,把镯子交到苏宛翠手里。

    苏宛翠刚一接过,就觉得那镯子滑腻冰凉,不是个俗物,她心中十分激动,不仅是这镯子贵重难得,更因为慕容王妃这番话,竟是把她和大少奶奶看做一般地位,没有因为她是 ( 凤舞倾国 http://www.xshubao22.com/6/68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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