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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灵薇皱起眉头,这事儿她也听说了,慕容灵麒不仅不顾规矩洞房后第二天依旧歇在了芙华院里,而且之后日日如此,闹得王府里众人议论纷纷,她本以为柳飞絮自己会来找她,谁知一直没见人影儿,今儿个派人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病了,她想了想,决定去看看柳飞絮。
一进潇湘院,慕容灵薇就闻道一股药味,她心立刻沉了几分,快步走进屋中,便看见躺在床上的柳飞絮,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只见柳飞絮丝散乱,脸色苍白,原本圆润的鹅蛋脸变得尖削了许多,两只眼睛显得更大了,虽大却毫无神采,空洞而茫然,眼角还噙着泪滴。
慕容灵薇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握住柳飞絮的手,柔声道:“嫂子,你病了也不告诉我,现在觉得怎么样?”
柳飞絮的眼光像是从很遥远地地方收回,过了许久才看向慕容灵薇,她牵牵嘴角,轻轻地说道:“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歇歇也就是了,告诉你还要累得你担心,何苦呢?”
慕容灵薇摇摇头道:“就算是小病,不注意调理也会成大病的,我闻到有丹参的味道,你心口痛吗?”
柳飞絮苦笑道:“是有点,没想到你这也能闻得出。”
慕容灵薇淡淡地笑了,久病成医嘛,她说:“看了这么多年的书,对这些东西熟悉也不奇怪啊!”
柳飞絮说:“也对,你一天到晚都在你的阁楼里看书,我知道你懂得很多东西,只是有一样东西你不一定明白!”
慕容灵薇道:“是情,是人心。”
柳飞絮点点头说:“你又猜到了,是,我真的不懂,什么恩爱不渝,什么缱绻情深,不过是梦一场,那天我沐浴熏香,痴痴地等着他来,我想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既然嫁入豪门大宅,那么跟别人分享丈夫,是必然要面对的事情,只是早晚罢了,至少我和灵麒有过那么幸福的日子,我想算了,真的算了,认命吧,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谁知他竟连这一点希望也不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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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病榻之旁忆前尘
柳飞絮垂目低语,泫然欲滴,慕容灵薇心下黯然,她轻声道:“嫂子,身子要紧啊,别再想这件事了,好好养病吧!”
柳飞絮摇头道:“夜夜痴盼,夜夜失望,薇儿,是我错了,我不该奢望什么,天长地久都有尽时,何况是一个男人的薄寡欢情呢?”
慕容灵薇刚要说话,一抬眼看到暮烟端着药进了房门,于是咽下了要说的话,转而说道:“嫂子,该喝药了!”她从暮烟手里接过药碗,薄胎白瓷小碗里黑漆漆的中药散着苦涩的味道,她叹了口气,拈起银勺,送到柳飞絮跟前。
柳飞絮缓缓摇了摇头,不肯张嘴,她闭上眼睛,泪滴从眼缝中不住地冒出,暮烟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慕容灵薇看着柳飞絮毫无生气的面孔,不由想起她刚刚嫁过来的那段日子来。
那时候,慕容灵薇刚到古代不久,满腔的心事和陌生的环境让她无所适从,总是躲在自己的小阁楼上看书,不愿见人,也不愿出门,慕容王府的人说起慕容灵薇都唏嘘不已,从前活泼可爱的二小姐,那次偷偷爬墙想溜出府时从墙上跌下来,摔伤了头,昏迷了一个多月后,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正所谓祸不单行,没过几天,慕容灵薇又失足从阁楼的楼梯上跌落下来,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却刮伤了脸,慕容灵薇从此更是闭门不出,沉迷书中。
柳飞絮是门阀世家的小姐,从小就才情过人,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跟慕容灵麒更是指腹为婚,嫁过来后,更是赢得慕容王府上下的一致称赞,慕容灵麒也对她疼爱不已,柳飞絮一日闯入了慕容灵薇的小阁楼,两人初一见面,柳飞絮也吃了一惊,但她并没有躲开,几番接触下来,慕容灵薇不经意现,柳飞絮竟然跟她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
柳飞絮开心地一把抱住慕容灵薇,说两人一起穿越而来,还能彼此遇见,一定是两人有缘,还说要结拜姐妹。那时的柳飞絮的开朗温柔,诗情画意,整个人像水墨画一样清新美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像一缕阳光射进小阁楼,照到慕容灵薇的身上,没想到只不过两年时间,好好的人儿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慕容灵薇凝视躺在床上的柳飞絮,消瘦的脸庞,干枯的嘴唇,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慕容灵薇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病房,躺在床上的是那个曾经的自己,正在回忆之中,就听到暮烟的声音:“大少奶奶,药都凉了,你快喝了吧!”
柳飞絮依然摇摇头,“拿下去吧,我不想喝!”
慕容灵薇回过神来,她冲暮烟摆摆手,让她把药端下去热热,然后替柳飞絮掖掖被角,说道:“嫂子,你总是问我以前的事情,今天我就将给你听好不好?”
柳飞絮睁开眼睛,略带惊讶地看着慕容灵薇,“你不是一向都不肯说的吗?”
慕容灵薇说:“从前地我出生在艺术世家。我爸妈都是画家。我一直跟他们学画画。从小到大获过不少奖。十六岁那年我取得外国大学奖学金。爸妈送我去机场。在路上我们除了车祸。”
柳飞絮吃了一惊。忙问道:“车祸?那你有没有出事?”
慕容灵薇说:“那次车祸。开车地爸爸和坐在副驾驶座位地妈妈当场就没救了。而我。在撞击中伤到了脊椎神经。导致下半身瘫痪。而且我地脑部听力神经也受到了伤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啊!”柳飞絮失声惊呼。
慕容灵薇继续说道:“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在医院地病床上生活。我一直很不开心。连最喜欢地画笔都不再摸了。直到有一天。一个撞车骨折地年轻人走错病房。闯进了我地生活。他一直逗我开心。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也是学画地。而且跟我是同一所艺术学院地。不过我念得是少年班。”
柳飞絮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微笑。“看来。你地真命天子出现了?”
“真命天子?”慕容灵薇眼神开始迷离,她喃喃地说道:“是啊,之后他就常常来看望我,教我说唇语,说很多流行的笑话和故事给我听,上次那个测试题就是他听过后讲给我的,后来他还特意买了轮椅来推我出去四处散步,那是我撞车后第一次出房间,当我再次看到太阳的时候,我觉得那阳光似乎也照进了我的心间,我变得开朗起来,开始变得愿意和人交流,我们还一起在房间的墙上绘画,他画上面的墙壁,我则画下方的,每个来房间的人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慕容灵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像是想起了曾经那些快乐的事情,柳飞絮想象着那样的画面,也不禁露出笑容,她问道:“然后呢?你们一直很开心吧?”
慕容灵薇的笑容中多了几许苦涩,她说:“我心情好了很多,后来我还重新拿起了画笔,每次他推我出门,我都会画很多的新作品,他看了总是称赞我有灵性,还说要拿去参加比赛。”
柳飞絮好奇地问:“那有没有得奖?”
慕容灵薇笑了,笑容很古怪,“有,而且是第一名,只不过那幅画的署名并不是我,而是他!”
“什么?”柳飞絮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他盗用你的作品参加比赛?”
慕容灵薇点点头,“是啊,我是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后来我质问过他,他哭着求我原谅,他那时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早已不知不觉的依赖上他了,我想了好久,终于原谅了他。”
柳飞絮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股很不祥的预感。慕容灵薇接着说:“可能是压力太大,他后来越来越没有灵感,画出的作品也大不如前,我曾看到他将画笔一根根折断,笔杆刺进他的手掌,殷红的血染到画布上面,是那么刺眼,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好痛,于是我决定帮他。”
柳飞絮不由自主地问道:“怎么帮?”
慕容灵薇自嘲地说:“帮他代笔啰,我画好作品,再署上他的名字,拿到外面去参展,没想到大受好评,他也因此名声大噪。渐渐的,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变得好陌生,好像我只是一个帮他画画的枪手,我越来越敏感多疑,无论他做什么,我都觉得是为了讨好我替他作画,我一次次地跟他吵闹,最后大家都筋疲力尽,后来,他在一次画展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儿,那女孩儿的父亲是国外大学的教授,她替他申请到了国外大学的邀请函,他终于决定要离开我,他走的那一晚,我绝望极了,我不知道明天睁开眼睛,该怎么面对没有他的人生,于是我选择了割脉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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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谣言四起惹人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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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絮惊得从床上猛然坐起,望着慕容灵薇说不出话来。慕容灵薇面色平静,甚至还微微笑着,“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谁知上天把我送来这里,据说一个人死前会想通很多事情,不知是不是这样,我现在慢慢释怀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当我把所有希望和人生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样悲惨的结局。你呢,可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哦,不知比这里的女人进步多少,不知比我聪明多少,可不要犯跟我相同的错误啊!”
柳飞絮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看着被子呆。慕容灵薇知道她听进了自己的话,便吩咐暮烟端药过来,亲手喂给柳飞絮。柳飞絮只疑迟了一下,就顺从地张开了嘴。
眼看一碗药就快见底,慕容灵薇露出了微笑,柳飞絮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她对慕容灵薇说:“药好苦啊,薇儿,我要吃糖!”慕容灵薇笑道:“像小孩子一样,喝完药还要吃糖,糖呢就没有,蜜饯我倒是带了一点过来,要不要吃?”
两人正在说话间,慕容灵薇眼角瞥见袭人和晴雯在门边拉扯,便叫道:“袭人,晴雯,你们在干什么?”
晴雯听见慕容灵薇叫她,急忙奔进屋里,袭人见拉不住她,也无奈地跟了进来。
“晴雯,你又闯祸了吗?”慕容灵薇见柳飞絮吃了药,心情也放松了许多,笑问道。
“不是啊小姐,刚才我在院口呆,听到几个小丫头在说悄悄话,我一时好奇就凑上去听,谁知竟让我听到个大秘密!”晴雯不顾袭人在一旁拉扯她的衣襟,竹筒倒豆子似的说道。
大秘密?慕容灵薇和柳飞絮看了看对方,彼此的脸色都有点凝重,慕容灵薇沉声问道:“晴雯你说,什么秘密?”
“是关于那位苏姨娘啊,那个说话的小丫头是她院子里伺候的,她说那天,就是新姨娘进门的第二天早晨,她去替苏姨娘收拾房间,现床铺上并没有落红!”晴雯说。
此言一出。袭人担忧地低下了头。慕容灵薇吃了一惊。晴雯说地要是真地。那此事非同小可。堂堂慕容王府娶进门地女人。竟然不是完璧!她转头看向柳飞絮。却诧异地看到她脸上并无丝毫地吃惊。眼中却浮现一层伤痛之情。慕容灵薇心里立刻产生一丝疑惑。转念之间。她突然想到。如果当日苏宛翠没有落红。那么事情怎么会到今天还没有揭出来?她地父亲母亲应该早已知道了才对。怎么会任由这些谣言在府内散播?
想到这里。她立刻吩咐晴雯袭人和暮烟不许乱说。在房门外等候。然后盯着柳飞絮问道:“这件事是真地吗?”
柳飞絮地笑容有点勉强。“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啊。不过我看这不大可能吧!”
慕容灵薇心中生疑。她想了想。故意说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了这样地谣传。如果不查清楚了。那我们慕容王府地脸面往哪里放?不行。我要去禀告父王母妃。请他们查证此事!”说着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
柳飞絮脸色一变。急忙拉住慕容灵薇。“薇儿。你不能去!”
慕容灵薇看着柳飞絮紧跟着问道:“为什么?你知道这件事对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飞絮脸上显现出痛苦之色,她的手无力地滑下,“对,我知道,苏宛翠她当然不会有落红!她早就怀了灵麒的孩子!”
慕容灵薇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她缓缓坐了下来,恍然道:“怪不得父王母妃突然之间要给哥哥纳妾,怪不得你会同意哥哥他娶苏宛翠进门,怪不得苏宛翠没有落红,府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来哥哥他早就和苏宛翠在一起了,原来苏宛翠怀了哥哥的孩子!”
柳飞絮的泪滴滑落下来,打湿了被褥,她哽咽着说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我必须同意!薇儿,我必须同意!”
慕容灵薇连忙扶住柳飞絮,温言道:“你别激动,你病还没好,别伤到身子!”
柳飞絮却更加激动,她反手抓住慕容灵薇,“我的身子好不了了!我这一生都好不了了!我一辈子都没办法生孩子的你知道吗!”
慕容灵薇一愣,“你说什么?”
柳飞絮瘫坐在床上,沙哑着嗓子说道:“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现了,这个身体曾经受过伤,无法生育的,别人不清楚,可我以前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以前我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我错了,可是嫁过来两年了,我终于知道,是真的,我真的无法替灵麒生儿育女!”
慕容灵薇问道:“所以你听说哥哥有了别的女人,还答应哥哥把她娶进门来!就是因为她怀了哥哥的孩子?”
柳飞絮点头道:“虽然我和灵麒那么恩爱,我也不想他娶别的女人,可是我不忍心看着他绝后!他是慕容家的独子,我不能这么自私啊!”
慕容灵薇一时黯然,在这个时代,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柳飞絮的考虑是完全正确的,只是对于一个女人,这该是多么残酷的考验啊!慕容灵薇试探着问道:“那孩子出生后,是由你来照顾吗?”
柳飞絮摇摇头道:“薇儿,我怎么能把一个幼儿从他母亲的身边夺走呢?孩子要在母亲的身边长大才会快乐的啊!即使不管那失去孩子的母亲该有多痛苦,就说那孩子长大后,知道真相,你让他情何以堪啊!”
慕容灵薇也赞同地点点头,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可是看着善良的柳飞絮如此痛苦,慕容灵麒又留在那女人身边夜夜笙歌……想到这里,突然有什么念头划过脑海,这件事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隐约抓住了一点头绪,却一时无法触及核心,她当下无暇多想,只是宽慰着柳飞絮,嘱咐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等到柳飞絮睡下了,她才悄悄离开。
出得院门,慕容灵薇问袭人和晴雯:“大少爷回来了吗?”
袭人说:“回来了,现在在书房看书!”
慕容灵薇想了一想,吩咐道:“走,我们去找他!”说着就带着晴雯和袭人走去书房。到了书房门口,慕容灵薇让袭人晴雯在门外等候,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书桌后,慕容灵麒正手捧书卷,聚精会神地读着,阳光从窗口洒进房间,照亮他的一半脸庞,那跟慕容灵薇有七八分相似的俊美面容上,由于带着书卷气而显得十分斯文,他听见推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妹妹慕容灵薇,略带惊讶地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来,“薇儿,你怎么来了?”
第十一章 宝物奇约猜不透
慕容灵薇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材和那熟悉的面孔,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原本孤零零的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个哥哥,他那时的眼神是那么惊慌和担心,虽然她表现的生疏和戒备,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关心疼爱,破相后,他不知该责怪谁,心疼的大雨天到院子中舞剑泄愤,他寻来最好的伤药,知道她变得不喜见人,经常一个人躲在阁楼上看书,还特意四处搜集珍本古籍,供她打时间,柳飞絮进门后,慕容灵麒见她们彼此聊得来,便特意让柳飞絮多多陪她,怕她一个人闷得慌,想到这些,慕容灵薇的心软了下来,她轻声道:“哥哥,我来看看你!”
慕容灵麒惊喜地迎了上来,扶着她坐下,“薇儿,我听说你身子不大好,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灵薇饶有深意地说:“我的身子没什么,倒是有个人,身子的确不大好呢!”
慕容灵麒一愣,“你是说……絮儿?”
慕容灵薇点点头,略带责怪地说:“哥哥,你的家事我不想多嘴,只是嫂子她现在卧病在床,于情于理你都该去看看她陪陪她吧?”
慕容灵麒惊讶地说:“絮儿她病了,怎么我不知道?病得重不重?”
慕容灵薇见他一脸关切之色,便缓和了语气,“今天喝了药睡下了,整个人瘦了不少,我看是郁结于心,哥哥你也太冷落嫂子了!”
慕容灵麒俊脸微红,说道:“是我不好,这样吧,我今天先送你回去,然后就去看絮儿,跟她好好赔罪!”
慕容灵薇笑道:“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是在自己家里,还用你送吗,你赶紧看嫂子去吧,今晚就陪着嫂子吧!”
慕容灵麒点头答应,两人一起走出书房,他便朝着柳飞絮的潇湘院走去了。慕容灵薇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院门外,又想起什么似的在袭人耳边吩咐了一句,袭人点点头立刻离开了,慕容灵薇这才带着晴雯向自己的阁楼中去了。
慕容灵薇一回到来仪阁,晴雯就开心地说:“小姐,还是你说话管用,刚才大少爷急匆匆地是赶去大少奶奶那边吧?”
慕容灵薇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要是能有哥哥地照顾。嫂子地病一定会早点好起来地!”
晴雯想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双手合拢一个劲儿地拜拜。边拜边说:“可惜大少奶奶病了。今晚大少爷不知道会不会歇在潇湘院。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去那个苏姨娘那里!”
慕容灵薇笑骂道:“你个小丫头。人小鬼大。哥哥他为什么不能歇在潇湘院?难道歇下就一定要……要……”话没说完。她自己脸上先飞起一片红霞。
晴雯面上也是一红。嘴里还不肯罢休。“那可不好说呢。那个苏姨娘不是就靠这狐媚手段迷住大少爷地吗?”
慕容灵薇听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她终于想到刚才在柳飞絮处觉得不对劲地是什么了。那苏宛翠既然是靠着肚子里地孩子才能进得王府。那她怎么敢如此颠鸾倒凤。夜夜笙歌?万一孩子有什么闪失。她岂不是没有了安身立命地筹码?怪不得她刚才听到慕容灵麒天天留宿苏宛翠那里时。觉得不对劲呢。原来就是这个问题!
慕容灵薇沉吟了一会儿。便吩咐道:“晴雯。你暗地里替我留意一下芙华院里地动静。要是有什么异状。都说给我听!”
晴雯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知道自己小姐做事总是有道理的,便立即答应下来,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看得慕容灵薇一阵好笑,她想起昨天的一本书还没有看完,便回头看向桌上,却现书边放着一个锦囊,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天在大相国寺前,那个欧阳逸送给她的东西,她奇道:“这东西怎么在这?要不是看见我都忘了!”
晴雯看了看回道:“那天小姐的衣物送去浣洗,这个锦囊忘了取出来,今天跟衣服一起送回来的!”
慕容灵薇这才想起来,她笑着点点头,吩咐晴雯先行离去。她拿起那个锦囊,仔细看了看,锦囊的布料是上等的乌金丝,着幽暗的光芒,只是有些残旧了,像是有些年头了,锦囊口用黄|色丝绦系住了,慕容灵薇解开丝绦,轻轻一倒,一件物事儿便掉了出来,落在地上,铿锵有声,闪过一道光芒,只是那么一瞬间,璀璨夺目,正当慕容灵薇想仔细看看那东西的时候,却紧接着飘出的是一张纸笺,像一张秋叶,缓缓落地。
慕容灵薇拾起那样东西,入手温润如玉,但看去非玉非石,呈半月状,颜色为半透明白色,仔细看去,中间似有雾气隐隐流动,其上有孔,像是可以佩戴,慕容灵薇仔细看了看那东西,脸色立时露出讶异的表情,再看那枚纸笺,上面有几行梅花小楷,字迹灵动,内容为:寺前竹林中,静待有缘人。
慕容灵薇想到,第一句的寺前竹林,应该说的就是大相国寺边的那一片竹林,至于有缘人,却不知是何意思,这个欧阳逸,倒是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呢,慕容灵薇有些犹豫,看那纸笺上所写,那人说不定会在竹林里等着呢,而且那件半月物事儿看上去很是珍贵,那日也是一时冲动,就这么收下似乎有点不妥,还是去一趟吧,一来物归原主,二来也可以有个交代,想到这里,慕容灵薇做了决定,今天晚上抽个时间就去一趟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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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神机妙算平风波
……
芙华院中。
啪——!一个茶杯摔在小丫头春雪的脚边。
春雪惊得赶紧躲开,谁知动作还是慢了一点,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脚上,春雪忍不住低低的呼出声来。
“叫什么叫?”苏宛翠气急败坏地喊道,“这么娇贵?烫一下都不行?”
春雪吓得不敢出声,虽然身为下人,可是慕容王府内的主子们个个善待下人,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见春雪低着头不是说话,苏宛翠更是恼怒,继续骂道:“笨的要死啊你,要你去打听大少爷为什么今天不过来,你在那个潇湘院门口转了两个时辰都探听不到消息,你说你除了吃饭还会干什么啊?”她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拂袖而起,怒气冲冲地走向门外,便走便说:“算了,一个个都指望不上,我自己去问!”
春雪不敢答话,只得赶紧跟上苏宛翠,生怕慢了一步又被骂得狗血喷头。在春雪的带路下,苏宛翠很快便到了潇湘院的门口,出乎她意料的是,门口竟然站着两个紫色劲装的年轻人,脸若玄冰,目光凛凛地看着前方。
苏宛翠顿了顿脚步,问道:“春雪,这是怎么回事?”
春雪怯生生地说:“回主子,这是王府十二卫中的申卫和辰卫,他们……”
春雪还没有说完,苏宛翠就打断了她:“原来是府里的守卫,名字也真怪,不就是奴才嘛,有什么可怕的!”说着挺胸抬头地向院门口走了过去。
春雪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后面地话。怕惹得苏宛翠生气。紧张地跟在她地后面。来到了二卫面前。
苏宛翠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最妩媚地笑容。腻声说道:“两位大哥。大少爷是不是在里面啊?我找他有事。能不能让我进去?”
谁知申卫和辰卫连目光都不曾动一下。依然看着前方。似乎没听到任何声音。眼前也没有站着任何人。
苏宛翠等了一下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终于忍不住大喊质问道:“你们两个奴才聋了吗?我在问你们话你们听不到吗?”可是无论她声音怎么大。二卫依旧不为所动。只当她是透明人。苏宛翠越想越气。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干脆向院子里闯了过去!
二卫反应绝快。立刻伸手挡在苏宛翠身前。牢牢护住院门。苏宛翠见状倒也不敢直直撞上去。她退后几步。看着二卫又恢复了原来地姿势。恨恨地跺了跺脚。眼睛转了一转。就放开嗓子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着慕容灵麒地名字。想借此把他引出院来。
还没喊几声。就见一个蓝衣女子和一个黄衣女子并肩走了出来。那黄衣女子和春雪年级不相上下。而那蓝衣女子年级则略大一些。脸上地神色也沉稳许多。两人出得院门。申卫和辰卫恭敬地弯腰道:“袭人姐!”
那蓝衣女子面露微笑,十分有礼地施了个礼,轻声说:“申卫,辰卫,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们不用对我行礼,你看我们这样行来行去多不便啊!”
苏宛翠看到这一幕惊奇之余不禁更加生气,原来这两个守卫听得见也说得出啊!那为什么不理自己?她拿起手帕抹了几下眼睛,急急忙忙地说道:“喂,你们不要在哪里做戏了,没看见我还站在这里吗?”
袭人面色平静,轻笑一声,“原来是苏姨娘啊,我和暮烟在院子里听到有人大喊大叫的声音,还以为是那个院子里的丫头不懂事呢,不知苏姨娘来这里有何贵干?”
苏宛翠听出袭人话中有话,但她想赶紧把慕容灵麒拉走,顾不得跟袭人计较,便盛气凌人地吩咐道:“我要找大少爷,你们替我叫他出来!”
袭人说:“大少爷是在大少奶奶这里,不过大少爷刚才吩咐了,他今天要陪大少奶奶,谁也不见!”
暮烟接着说:“是啊,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用过晚膳,这上下也该歇息了,大少爷一向很疼大少***,怕大少奶奶操劳,总是很早就休息的!”
苏宛翠当下变了脸色,这么说慕容灵麒和柳飞絮已经睡下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心里顿时泄了气,看了看守在门口的申卫和辰卫,她知道想硬闯是没有可能的,看着袭人和暮烟脸上的笑容,觉得那是如此的刺眼,她咬咬牙,终于转身离去了。
春雪匆忙间跟袭人行了个礼,然后也跟着苏宛翠走了。看着她们的背影,暮烟露出笑容,“袭人姐姐,多亏了你在,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个新姨娘呢!”
袭人说:“是我们小姐吩咐的,她知道大少爷今天歇在这边,那个苏姨娘一定会来闹的,她缠住大少爷那么多天,怎么甘心今天一个人呢?”
暮烟钦佩地说:“二小姐真是厉害,料事如神,连申卫和辰卫都派过来了,就像早知道苏姨娘会硬闯似的!”
袭人笑道:“是啊,这下都用上了,终于完成我们小姐交代的事情了!”
暮烟点点头,“恩,希望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能够和好如初,刚才看着大少爷那么温柔地给大少奶奶喂药,大少***眼圈都红了呢!”
袭人也说:“希望如此,这才不辜负我们小姐的一番苦心啊!”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而苏宛翠就没那么开心了,她走在前面横冲直撞,乱走乱闯,似乎在泄着自己的怒气,春雪看着她不认识路,越走离芙华院越远,几次想开口提醒,可看到苏宛翠紧绷的侧脸,还是决定闭口不言,只是默默地跟着她在府里瞎走。
一个转弯后,一片湘妃竹出现在眼前,在月色地笼罩下,显得无比清幽秀丽,晚风拂过,响起一阵沙沙地声音。苏宛翠立刻被吸引住了,她一步步慢慢走进竹林,边走边看,越看越喜欢,身后跟着的春雪脸色却凝重起来,脚步也有点疑迟,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第十三章 月下青竹谁人怜
苏宛翠被竹林吸引,一步步走近,不知不觉之间到了一扇圆月门前。院门全部用玉石雕琢而成,洁白无暇,隐隐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在月光的映照下散着柔和的光芒,冰清高洁,衬得此处如同琼瑶仙境一般,引得人想去一探究竟,院门半开半掩,正上方刻着三个古怪的图形,很是漂亮。
苏宛翠看了半天,终究是不懂,她随口问道:“春雪,这上面写的什么?”
春雪赶紧答道:“这是来仪阁,是二小姐住的地方,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苏宛翠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又自顾自地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把那三个优美的文字跟春雪说的连在一起,“来仪阁?好特别的名字啊,你说这是二小姐的住处?为什么叫来仪阁?”
春雪答道:“回主子,这是当今圣上御笔亲书的名字,据说是有凤来仪的寓意。”
“有凤来仪?那不是说皇后的吗?皇上怎么会赐给二小姐?”苏宛翠疑惑地问,她虽然读书不多,但听父亲念叨过这个词,那美妙的音节和充满诱惑力的含义让那时小小的她印象深刻,到现在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皇上曾来府里探望生病的王爷,看到二小姐,惊为天人,可当时小姐才十二岁,所以王爷王妃都舍不得,于是皇上便说等小姐到了选秀年纪,再纳入后宫,而且许以后位,还把小姐的院落钦赐为来仪阁,没有二小姐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入来仪阁的!”春雪说。
苏宛翠本来就满腔怒气不知如何泄,听了春雪的话,心里像有只小虫子在啮咬,一种叫做嫉妒的感觉顿时侵占了她的一颗心,她虽然出身贫寒,但是从小就出落的花容月貌,远近闻名,她一向自负美貌无人能比,也曾想过有朝一日能选入宫中,得享荣华富贵,可是因为出身低贱,有没有钱去打点那些太监总管,第一关就被淘汰了,从此跟皇家无缘,幸好后来认识了慕容灵麒,她自己又够聪明,这才算没有浪费了出色的容貌。可是这个慕容家的二小姐,轻轻松松地就能博得皇上的青睐,还没进宫就享受这样的殊荣,那在她苏宛翠看来高不可攀的后位,人家十二岁就得到了,那可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位子!凭什么她就没有这个机会?她冷笑一声:“不能随意进出是吧?我就偏要进!”说着她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春雪急急叫道:“主子!不能进啊!”她看着苏宛翠消失在门内,不敢跟进院子,只得在院外等候,看着来仪阁三个大字,想起现在的二小姐,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心乱如麻。
苏宛翠借着一股怨气闯进院子,却见门里的竹林更加茂密,一阵微风吹过,耳边都是沙沙的声响,密密的林子挡住了月光,竹林中便显得有点阴森,苏宛翠心里也开始颤,但是就这么退出去她是不肯的,苏宛翠咬咬牙,慢慢顺着林中小路走着,眼睛盯着前面,丝毫不敢乱看,在拐了几个弯儿后,眼前豁然开朗,却见一个半月形小湖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一座精巧的小阁楼就立在湖边,苏宛翠松了口气,走出竹林,便看到阁楼下一大片百合花开得正盛,不禁心生喜爱,向花丛走了过去,近看花朵更是娇艳,月辉倾泻而下,映得这里如同仙境一般令人沉醉。
苏宛翠正在花丛中流连,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却现花丛边突然多了个人影,那人一身白衣,在不远处盯着她看,两只眼睛在暗处散着阵阵寒光!
苏宛翠只觉得脊背上全是冷汗。那人形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现在又是深夜时分。她只身一人在这个陌生地地方。苏宛翠觉得一阵寒气从心中升起。一时间不知该留还是该逃。
那人一步步地向她走来。苏宛翠脚下软。想动也动不了。干脆把心一横。等着那人走到身边。然后装出强硬地姿态质问道:“你是谁?这么大胆子敢闯进慕容王府?这么晚在这里干什么?”
那人出一声轻笑。却不答话。苏宛翠见那人不说话。便更加肯定自己地想法。继续问道:“为什么不说话?不敢答话吗?连真面目都不肯示人。这么鬼鬼祟祟一定有问题!”
那人轻轻开口。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清脆。“闯进来地恐怕是你吧。没人告诉你这里不能随便进来吗?”
苏宛翠有点心虚。但嘴上更加厉害:“你少吓唬人。说我做什么。你为什么不敢把面纱取下来?”
那人再次笑了出来。声音依旧那么平静:“你想看吗?”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了!”苏宛翠一边叫一边突然伸出手来伸向那人的脸,企图趁其不备扯掉面纱。令她讶异的是,那人居然不躲不避,站在那里任她动作。随着面纱飘飘落地,一张清丽脱俗地脸庞出现在苏宛翠眼前,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可是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条从左脸延伸到右脸的疤痕,狰狞可怖,生生把一张绝美的俏脸割裂开来,就像一张镜子跌落在地,摔成两半,镜中影像也碎成两半一般,说不出地诡异恐怖。
那人看到苏宛翠惊愕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一笑之下,那条伤疤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脸上跳动,衬得整张面孔在夜色下更是可怕,苏宛翠一声尖叫只出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那个白衣人正是慕容灵薇,她趁大家都睡下后,偷偷溜下阁楼,想前去大相国寺赴约,谁知刚刚下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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