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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治致地看电视。
第十七节
除夕之夜,妈妈准备做八个菜,夏凡在厨房里给妈妈打下手。这一次,她跟妈妈说要跟妈妈学两手。妈妈就边做边教她,夏凡也不知道记住没记住,就是频频点头。
妈妈做好全部的菜,刚在桌子上摆好,电视里的春节晚会就开始了。夏凡拿出一瓶长城牌红葡萄酒,给妈妈和自己倒了一杯。夏凡举起杯,对妈妈说:
“妈,我祝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不,万寿无疆!”
妈妈望着女儿,微笑着说:“那妈就祝你新的一年学习进步!快乐健康!”
两人碰杯,吃菜。自从夏凡的爸爸去世后,每年过年,堂姐的妈妈,也就是夏凡的婶婶,都让夏凡的妈妈和夏凡一起去她家里过,但妈妈从来没有答应过。她一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二是她就想跟夏凡两个人呆在一起,在除夕夜里一边看着春节晚会,一边跟夏凡聊聊过去一年的事,再聊聊下一年的打算。
妈妈问夏凡:“小凡,妈妈有件事情挺纳闷的。”
夏凡问:“什么事?”
妈妈开玩笑似的说:“我觉得我们家夏凡应该是挺漂亮的吧,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要学问也有学问,怎么就没人看上呢?”
夏凡一下子脸红了,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她反问妈妈:“妈,你怎么知道没人看上我啊?”
妈妈一听夏凡这口气,就明白了,说:“那你要不要说说看,都是什么人看上你了,让我帮你参谋参谋?”
夏凡想了想,大大咧咧地说:“其实看上我的人挺多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但我看上的不多,这一点你也不用担心!”
妈妈问夏凡:“你看上的人什么样的?”
夏凡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说:“就是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我们系里的老师。他是北大毕业的,长得又高又帅。”
妈妈“哦”了一声,又问:“他喜欢你吗?”
夏凡笑嘻嘻地说:“喜欢吧。”夏凡现在不想跟妈妈说得太多,她觉得不到时候,她怕妈妈为她担心。她又补充一句:“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他分心而耽误了学习的。虽说他是我们学校的,但我很少能见到他。”
妈妈说:“那就好!不过我担心的倒不是你的学习,我知道你从小在学习上就很有能力。我不放心的是你现在比较单纯,缺乏社会经验,我最怕的是你遇人不淑。”
夏凡说:“妈,我相信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应该相信你女儿的眼力。”
妈妈笑笑说:“好!反正你买衣服的眼力倒是不差。”
母女俩边吃边看春节晚会,虽然节目不怎么样,但夏凡和妈妈看得很开心,母女俩不时地点评几句。
十点半的时候,高健给夏凡打过电话来给她拜年。夏凡说:
“我本来想十二点整给你打的。”
高健说:“我呆会儿要跟几个朋友去塘沽放炮,所以提前给你打了。”
夏凡又羡慕又兴奋地说:“去塘沽啊!挺远的吧?不过肯定很有意思,在沙滩上放炮多好玩啊!你们可真会玩。”
高健说:“瞎找乐子呗!好了,不说了,祝你新年快乐!”
夏凡说:“也祝你新年好!”
挂了电话,夏凡朝妈妈嘿嘿一笑。妈妈拉起夏凡的手拍了拍,什么也没说,示意夏凡坐在她身边。夏凡把脚放在沙上,拿了床毛毯盖在自己和妈妈身上,然后把头靠在妈妈的肩上,跟妈妈一起继续看电视。
十二点整的时候,外面炮声隆隆,夏凡拿起电话给忽兰兰打,电话根本打不通,一直占线。夏凡不再打了。过了十分钟,电话打过来了,妈妈接的电话。妈妈一听对方是忽兰兰,热情地忽兰兰打了个招呼后,跟忽兰兰聊上了。
妈妈跟忽兰兰说:“兰兰,等暑假的时候,你跟小凡一起到湖南来玩玩吧!”
忽兰兰说:“阿姨,我早就想去了!夏凡说您做的菜特别好吃,我每次听得都快流哈拉子了!暑假我一定去。我听夏凡说您身体不好,一定要保重啊!夏凡就您这么一个亲人。”
妈妈一听忽兰兰的话,声音有点哽咽,她说:“兰兰,你跟夏凡最好了,以后你们多互相关心啊!”
夏凡一看妈妈这样了,赶紧搂了搂妈妈的肩膀,把电话抢过来,大声地跟忽兰兰说:“嘿,兰兰,你家电话真难打,刚才拔得我手指头都肿了,也没打通。给你拜年了!”
忽兰兰说:“过年好!过年好!刚才我弟的电话,没完没了。要不是我愣夺过来,他还在那儿侃呢!刚才惹你妈伤心了,大过年的,都是我不好,你让我再跟她说两句。”
夏凡把电话又交给妈妈。忽兰兰在电话里跟夏凡的妈妈说:
“阿姨,您放心,我永远都是夏凡最好的朋友,我会把她当我亲妹妹的,保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妈妈被忽兰兰的誓言给逗笑了,她说:“没事儿,阿姨就是有点儿爱激动。”
夏凡又拿过电话跟忽兰兰说:“我妈高血压,比较爱激动。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忽兰兰说:“不知道能买到哪天的票,票不好买。”
夏凡说:“好吧,如果我先回去,我去接你!”
忽兰兰逗夏凡说:“这么好心啊!”
夏凡说:“没良心的,我哪次先回去没接你?”
忽兰兰笑着说:“好吧,你去接我,我给你带我们这儿的大苹!”
第十八节
春节一过完,离开学的日子就很近了。夏凡以前每次快开学前,都特别不愿意回去,她不想离开妈妈。但这次开学她的心情有点矛盾,既舍不得妈妈,又想见高健。
买好票那天,她给高健的宿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哪天回去。高健已经回学校了。老师都会比学生早一星期开学。
高健以少有的热情说:“太好了,又可以见到你了!”高健跟夏凡热热闹闹地说了半天,就是没说去接夏凡之类的话。夏凡并不指望高健去接她,这么多个往返了,她一向也没有非要什么人去接她不可,只有忽兰兰有时候回去的早去接她。但从内心深处,她渴望高健哪怕只是问一句“要不要我去接你”,她就会很满足的,她还会告诉他“那么远的,不用接了,我自己能回去”。可他就是没问!夏凡放下电话,闷闷得躺在床上呆。她想起了忽兰兰的话,“如果你努力了,还是觉得前景渺茫,那就放弃吧!”
夏凡问自己前景是不是真得太渺茫了?可是刚才高健在电话里还是很热情的呀!可他真得不懂女孩子的心吗?好象又不是!那他到底怎么回事呢?夏凡真想现在就到高健的面前亲自问问他:“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三天的中午,夏凡在车站依依不舍地跟妈妈告别了。车开动的那一瞬间,夏凡又看见了妈妈眼里的潮湿,夏凡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睛。每次回学校,都是这样的场面,夏凡每次都在想:人为什么非要经历这种离别的痛苦呢?这种痛苦咬噬着她的心,她痛恨跟妈妈的离别。
夏凡坐在座位上,看着妈妈给她准备的一袋食品默默地想着心事。坐在她身边的一个男孩子几次试图跟她说话,都被她沉默地表情给吓回去了。火车开了快三个小时,男孩终于开口问夏凡:“请问你是夏凡吗?”
夏凡很惊奇,问他:“是啊,我是夏凡。你认识我?”
男孩笑笑说:“我叫张越,我跟你是一个中学的,我比你高一级。我在中央财大上四年级。”
夏凡仔细看看张越,还真觉得有点眼熟。张越个头不太高,长了一张见十面都不一定能被人记住的脸,穿得也很像个刚上大学的新生,学生味很足。
夏凡问张越:“你原来是哪个班的?”
张越说是“高三文科2班的。”
夏凡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印象,是见过你的。你是不是住校生?”
张越点点头说是。夏凡刚想说“那你家在农村吧”,想了想不妥,也许人家不愿意提呢。夏凡她们的中学有不少农村的学生,住校的大都是这些学生。
夏凡又问张越:“你们学校是不是在大钟寺附近?”
张越又点点头。
夏凡说:“我在语言大学英语系上三年级。”
张越说:“哦,我知道语言大学。”
夏凡热情地说:“那有时间到我们学校去玩儿吧,我们那儿风景不错,后面就是西山。”
张越一脸的兴奋,但嘴上只说了一个字“好!”
说完这些,夏凡就不知道该跟张越说什么好了,她觉得张越很腼腆。夏凡能感觉到张越一直想再跟她说点什么,可是好象又找不到话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间夏凡在看书,夏凡觉得坐火车上看书最好打时间。到了晚上,张越让夏凡坐他的位子,他的位子靠窗户,这样可以在睡觉的时候把头靠在窗户边的车厢壁上。夏凡每次回家买票的时候都会尽量要靠窗户的座位,但这一次票特别紧张,夏凡这张票还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别人的退票,根本没有选择余地。幸好碰上了张越。夏凡靠在车厢壁上,伴随着火车挤压铁轨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摇摇晃晃地睡着了。张越趴在小桌板上也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夏凡醒来后,看到张越躬着个背,还趴在桌子上睡,她没好意思叫醒他。突然间火车一个急刹车,张越一下子从桌板上爬起来,惊惶失措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撞车了?”
夏凡伸着头往窗外看了看,跟张越说:“好象没什么事。”广播里传来播音员的声音:现在是临时停车。
张越这才放松下来,他腼腆地朝夏凡一笑,说:“我还以为撞车了呢。”夏凡看着他脸上、额头上全是被毛衣印出的深深的花纹,很想笑,又忍住了,她心里暗暗骂自己没良心:人家还不是把好位子让给你了才趴着睡成这样的呀,你还好意思笑人家!
在火车上坐一晚上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过了这最难过的一晚上,夏凡的心情也好起来。时间变得有盼头了。每过一个小时,她搬着指头算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到了。她问自己要不要一回学校就去找高健?她一会儿回答要,一会儿回答不要。想了一会儿觉得烦,不想再想了。可过一会儿又开始想,她想像着见了高健会怎么样呢?他是不是真得像电话里说的很想见我了呢?夏凡被自己的小心思缠绕着。张越一会儿问夏凡要不要吃东西,一会儿又问夏凡要不要喝水?
快到北京站的时候,张越和夏凡商量他们俩可以一起坐一段地铁,然后在西直门再分别换车。张越甚至建议自己可以送夏凡回学校。夏凡连忙说:“不用,我东西也不多,我每次都自己走的。”
傍晚七点二十八分,火车终于到达了北京站。张越要帮夏凡拿她的包,夏凡不让,她的包也确实不沉。她跟张越随着人群慢慢地往前挪着,走出了检票口。夏凡和张越正要往地铁走去,夏凡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夏凡!”
夏凡回过头去,看见高健正站在她身后微笑地看着她!她万分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高健笑笑说:“反正在学校呆着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夏凡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向高健介绍了张越。张越跟高健握了握手,然后跟夏凡说他先走了。夏凡叮嘱他有时间来她们学校玩。张越点点头就走了。
高健问夏凡:“饿不饿?”夏凡说还行,在火车上吃了不少东西。
高健说:“我还没吃饭呢,那你陪我吃吧。我们先去西直门,那边的餐馆多一些,好不好?”
夏凡连声说:“好啊好啊!”夏凡高兴坏了,她觉得自己混身上下都像被泡在蜜罐里的小蜜蜂似的那么甜蜜。从见到高健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不愿意离开高健。当两人乘坐地铁,并排站在地铁的玻璃窗前时,夏凡从窗玻璃照出的影子里继续盯着高健看,高健一只手搂着夏凡的腰,另一只手吊在车厢顶的把手上。他看见夏凡在看玻璃窗里自己的影子,他也盯着夏凡的影子看,互相含情脉脉地打量着对方,两人就这么站在玻璃窗前眉目传情,连旁边空出来的几个座位也没有看到。
到了西直门,高健带着夏凡去吃一家陕西的羊肉泡馍馆子。小餐馆门脸不大,但生意火爆。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空出来座位。夏凡不太喜欢吃羊肉,她嫌羊肉膻味大。但高健喜欢吃,再说她是同意陪高健来吃的,所以她没反对。高健问夏凡吃点什么,夏凡要了两个羊肉串,这个夏凡还是能接受的。高健要了一个大碗的羊肉泡馍,还要了两个小凉菜和一瓶啤酒。服务员给高健端来一个大碗,大碗里放着两块不是很大的饼。高健开始一点点的掰,掰得极仔细,每一块只有黄豆大小。夏凡很奇怪,问他为什么掰这么小啊?高健说这才是正宗的羊肉泡馍的吃法,饼是死面的,如果掰得太大味进不去。夏凡看得着急,高健掰了快十分钟了,才掰了半个饼。夏凡拿过来一个帮高健一起掰,还真是个要点耐心的活。夏凡跟高健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耐心的嘛!”
高健说:“我这个人就对吃比较有耐心。做其它的事都没这样的耐心。”
夏凡问:“那你对我有没有啊?”
高健看了看她,笑了一下,说:“别乱想,这能联系起来吗?”
夏凡听了也没生气,她今天很高兴,不愿意破坏这么好的心情,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还是很爱高健的。
终于掰完了饼,也就是馍,他们让服务员端走了。过了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泡馍就端上来了。夏凡要的羊肉串也烤好拿来了。高健问夏凡要不要尝尝羊肉泡馍,夏凡摇摇头,高健劝她说:“你可别后悔哦!上次我给你点的拉皮不错吧?你相信我好了,保证你这次吃了就会喜欢上的。”
夏凡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从此喜欢上羊肉泡馍,但她愿意相信高健的话。她说:“好吧,我尝尝。”高健又跟服务员要了一个碗,给夏凡拔了小半碗。夏凡尝了几口,觉得还不错,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羊膻味十足。她把一小碗全吃了,高健说:“没骗你吧?”
夏凡说:“还不错,挺好吃的。”夏凡把羊肉串给高健了一支,她说吃了馍,就吃不下羊肉串了。
两人边吃边聊,吃得很高兴,聊得也很尽兴。吃完饭已经九点二十了,高健一看表,赶紧拉着夏凡去汽车站。他们还得坐四十五分钟汽车呢!学生宿舍在开学头一周是晚上十点半关门,为了照顾返校的学生,比平常还晚关门半个小时。
第十九节
到了车站,左等车不来,右等车不来,夏凡有点着急,高健问夏凡:“要不咱们打个面的吧?”
夏凡说:“再等五分钟,不来就打的吧。”
过了三分钟,在九点三十五分的时候,汽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开过来了。上了车,夏凡和高健松了口气。晚上坐车的人很少了,特别是冬天的夜里,人更少,只有七八个人。夏凡和高健找了个双人座坐下,继续聊着天。坐下以后,高健一直握着夏凡的手。夏凡也小鸟依人般的靠着高健的肩膀。两人正说着悄悄话,突然“咣当”一声,车停下了。司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打开车前盖查看着。售票员咕咕嚷嚷地说:“怎么又坏了!刚才不是说修好了吗?”说着也下了车,去司机那儿看情况。
等了五分钟,司机还趴在那儿东摸摸西敲敲的。夏凡有点儿着急了,她问高健怎么办?高健说打车吧。两人下了车,往四周一看,这里可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只有几个郊区农家小餐馆亮着灯,过往的车辆很少,更不要说出租车了。高健说:“天气太冷了,没有司机愿意这么晚在外面跑,何况这儿还是郊区。”
夏凡问:“那怎么办哪?”
高健问夏凡冷不冷,夏凡说还行,不太冷。高健说:“那咱们往回走一走吧,那边还热闹一些,没准能碰上出租车。”
高健帮夏凡背着包,两人沿着公路往回走。夏凡心想好在我包里东西不沉。这一走就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碰到了一辆空驶的面的。司机很热情地招呼他们上车。司机的家就在语言大学附近,本来以为是放空车回去了,没想到临了还能赚,司机很高兴,一路上不停地跟夏凡和高健没话找话说。夏凡没心思搭理他,显然她是进不了宿舍门了。她在想办法,看宿舍的大妈是不是今晚住在楼里呢?如果大妈不在,她是不是可以从一楼厕所的窗户爬进去呢?
到了学校门口,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了。高健问夏凡怎么办?夏凡说先去宿舍看看吧,没准大妈还在。他们来到宿舍楼门口,大门是肯定锁了。夏凡点着脚尖朝一楼传达室望去,里面一片漆黑,夏凡敲了敲窗户,没人应。夏凡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高健问夏凡:
“大妈不在?”
夏凡点点头。
高健说:“要是宿舍楼着火了,这一楼的人不是全都得被锁在里面等着烧死啊!”
夏凡说:“这不是没着火嘛,所以没人想到这个问题。”
夏凡问高健:“这怎么办?”
高健挠了挠头,对夏凡说:“要不你今晚住我那儿吧!”
夏凡一愣,反问高健:“住你那儿?”
高健说:“是啊,王冰还没回来。”
夏凡想了想,说:“好吧,只能这么着了。”
两人一先一后地来到高健的宿舍楼,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高健宿舍。
一进宿舍,夏凡累得瘫坐在椅子上。高健的屋子里又是乱糟糟,像被打了劫似的。高健问夏凡要不要喝水?夏凡说要。高健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跟夏凡说:“我忘了,我今天没打水。”
夏凡爬起来,把她的包打开,里面还有两听椰汁,是妈妈带给她路上喝的。她怕上厕所,只喝了一听。夏凡把椰汁递给高健一听,高健说“我喝啤酒吧,椰汁你留着喝吧。”夏凡也不勉强他,自己一口气喝了大半听。
高健走到夏凡身边,把夏凡从椅子上抱起来,问夏凡:“累不累?”
夏凡满脸绯红地回答说:“累死了!”
高健笑笑,亲了亲夏凡的唇说:“那就睡吧!”
高健轻轻地把夏凡放在了床上。他帮夏凡把衣服脱掉,夏凡一直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其实她是有点害羞不敢看高健。一个假期的分离使得他们的**如火山喷一样迸出来。高健把夏凡从头到脚亲了个遍,然后把手伸向了床头柜的一个小盒子里,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着。他有点沮丧,夏凡问他怎么了?他告诉夏凡没有避孕套了。两人的热情减退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夏凡对高健说:“我现在应该是安全期吧。我例假刚完四天。”
高健捧着夏凡的脸看了看,再一次把夏凡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第二天早上,夏凡醒来看表已经九点半了。高健还在呼呼大睡。她轻手轻脚下了床,穿好衣服进了厨房。她先烧了一壶水,又拿出从家里带回来的奶粉。翻了翻冰箱,里面有一袋面包片和一根粗火腿肠。夏凡把火腿肠切成薄片,然后涂了些番茄酱,夹在面包片里。夏凡一连做了四个,做好后整整齐齐地放在两个盘子里。她很欣赏自己的手艺,不比外面卖得差嘛!她又冲了两杯奶,把所有东西放在餐桌上以后,她进去叫高健起床。
夏凡揪了一根自己的头,然后放在高健的鼻子下搔痒痒,只两下,高健就被弄醒了。夏凡看着他被弄醒的茫然的样子,觉得很好玩,她说:“起来吧,懒虫!我做好饭了。”
高健“哦”了一声,好象才清醒一点。他爬起来,洗漱完毕,坐在桌子边,看着夏凡做的早餐,问夏凡:“你做的?”
夏凡骄傲地问:“这儿还有别人吗?”
高健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冰箱边,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来,然后进了厨房煎了四个荷包蛋。煎好后,往每个汉堡里放了一个。高健说:“尝尝我的手艺。”
夏凡一吃,果然满齿喷香。不用说了,荷包蛋绝对是点睛之笔。夏凡不得不服气。她边吃边跟高健说:“你教我做菜吧!”
高健说:“行啊!那还不是容易的事。教会了你,我以后就可以省心了!”
夏凡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她问高健:“你会永远爱我吗?”
高健微笑地看着夏凡,问她:“小凡,你听过一罗大佑的歌,叫《恋曲198o》吗?”
夏凡点点头,对歌她都很熟悉。
高健开始哼唱起来:
。。。。。。。
你曾经对我说,
你永远爱着我,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
可永远是什么?
姑娘你别哭泣,
我俩还在一起。
今天的欢乐将是明天永恒的回忆。
。。。。。。。
第二十节
夏凡中午回到宿舍,宿舍里只回来了另外一个家在外地的女生,三个北京的女生估计晚上或者明天正式开学才会回来。夏凡吃了午饭,把自己的和忽兰兰的床铺整理了一下,又跟另外那个女生把宿舍的卫生打扫了,然后两人去打了趟开水。夏凡每次返校回来在她们宿舍都是比较早的,所以每次都是她打扫宿舍。夏凡也喜欢打扫卫生,她喜欢干净、整洁。她对打扫卫生,洗衣服、洗碗,都有一种天生的喜好,她喜欢把所有的东西弄得干干净净,这让她有一种成就感。宿舍的女生都说夏凡表面上看着挺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而且以为她只会学习,没想到干起活来还挺有两下子。
忽兰兰坐的火车下午四点半到京。夏凡四点半准时到了北京站出站口,十来分钟的样子,夏凡就看见忽兰兰背了一个比夏凡的包大得多的大包从里面吭哧吭哧地走出来了。夏凡忙挤到最前面,朝忽兰兰招手。忽兰兰也看见夏凡了,也朝她摆摆手。
忽兰兰出了站,夏凡让她赶紧把包放在地上。忽兰兰边喘着气,边对夏凡说:“可把我累死了!”
夏凡笑话忽兰兰说:“你这是干嘛呢?背这么大,这么沉的包!跟个倒爷似的。”
忽兰兰瞪了一眼夏凡说:“你还好意思说呢,我这包里有一半是带给你的苹果。”
夏凡打开忽兰兰的包,果然里面有一半都装得是苹果,她拿出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惊喜地冲忽兰兰说:“呀!多好的苹果啊!我真想现在就把它吃掉。”
忽兰兰说:“我这儿有刀子,你要不要吃?”
夏凡往四周看看了,到处都是人,她说:“不好吧,这么多人!”
忽兰兰说:“就知道你瞎咋乎!走吧,淑女,回去吃。”
两人一人拎一个包耳朵进了地铁。
坐在地铁里,忽兰兰兴致勃勃地给夏凡讲着她在寒假里的趣闻,夏凡在旁边听着。忽兰兰讲够了,问夏凡:“你给我讲讲你这一个多月怎么过的?”
夏凡说:“我家没你家那么多人,亲戚也少。基本上就跟我妈呆在一起,有时候我中学同学来找我,我们就出去唱唱卡拉ok,吃吃早茶什么的。没什么特新鲜的事。对了,我见到我堂姐生的孩子了,特别好玩!我从来没抱过那么小的孩子,跟个小瓷娃娃似的。我抱着他都不敢喘大气,怕我喘大了一使劲把他伤着了。”
忽兰兰问:“几个月的孩子?”
夏凡说:“三个月吧。”
忽兰兰一撇嘴:“那不算小啦!我见过出生第二天的孩子,脸上的皮还皱皱巴巴地像个小老头似的。”
夏凡很好奇,问忽兰兰:“为什么皮会皱着?”
忽兰兰说:“在娘肚子里泡得呗!”
夏凡诡诡地一笑:“你知道得挺多嘛!”
忽兰兰听出夏凡在捉弄她,她轻轻地拍了夏凡一巴掌,说:“你这个死丫头。我妈以前在医院就是妇产科的大夫。”
夏凡只知道忽兰兰的妈妈是大夫,但不知道是妇产科的大夫,她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
两人回到学校已经六点了,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宿舍的女生都回来了。忽兰兰把苹果拿出来招待大家,夏凡拿出妈妈炸得小鱼,另外几个女生有的拿饮料,有的拿花生,大家围坐在桌子开始了每学期一次的返校茶话会,聊着自己在家的一些见闻。大家正吃喝着,楼下传来一个男声:“忽兰兰!忽兰兰!”
忽兰兰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往下看,是王冰在叫她。忽兰兰跟王冰说:“我马上下来!”返身从她的包里又拿出一个小袋装的苹果,跟大家招呼也没打就往楼下跑去。一个女生冲着忽兰兰的背影大叫:“忽兰兰,把苹果还给我们!”大家一翻哄笑。
忽兰兰晚上回来后,一脸地幸福甜蜜状。忽兰兰爬到夏凡的床上,从兜里掏出两袋鱼片,她跟夏凡说:“这是王二水给的,你一袋,我一袋。”
夏凡问忽兰兰:“王二水是谁?”
忽兰兰说:“王冰呗!把冰字拆开不就是二水嘛!”
夏凡哈哈一乐,问:“这名字可够有乡土气息的啊!”
忽兰兰说:“王冰他原来真名就叫王二水,他哥叫王大水。他家是烟台海边农村的,家里人没什么文化,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后来他上了学,老师说他这名字太土,就给他改名叫王冰了。”
夏凡念头叨着:“二水,二水,也挺亲切的哦!”
忽兰兰嘿嘿一笑,问夏凡:“你见到高健了吗?”
夏凡说:“见到了,昨天他去接我了!”
忽兰兰说:“表现不错嘛!”
夏凡叹了口气,说:“还行吧!”
忽兰兰问她为什么又叹气?
夏凡说:“唉,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总是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忽兰兰劝夏凡:“别总想他在想什么,你想想你自己到底要什么。这是最主要的。”
夏凡问忽兰兰:“你跟王冰是不是也这样?”
忽兰兰想了想,说:“好象不太一样。我们俩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总得来说还算是比较能够了解对方的想法。我也没觉得跟他在一起有多累,我干我的事,他干他的事。每天好象也不用牵肠挂肚的。我想找他就找他,他想找我不是也就来了。总之一切展得挺自然的。”
夏凡说:“嗯,对,我觉得我跟高健就好象老别着什么劲儿似的,不够自然。”
忽兰兰笑笑说:“那就不要别着劲了,顺其自然吧!”
夏凡点点头,说:“嗯,顺其自然吧。”
第二十一节
英语系每个星期三都会在系电教室放映原版的小电影。这个星期三的下午,系办公室的黑板上写着:今晚六点半在电教室放映原版片ouToFFRIc(走出非洲)。请同学们到时观看。
夏凡看到了这个通知,兴奋不已。自从看过小说以后,她一直就想看这个电影。她赶紧告诉了忽兰兰,忽兰兰连艺术体操也不去练了。两人早早地吃完饭,六点多一点儿就来到了电教室门口排队。一般放好片子的时候,看得人会比较多,去晚了就只能站着看。夏凡她们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了。电教室开门后,夏凡和忽兰兰找了个第二排的正中间的座位。忽兰兰还给王冰占了一个座。忽兰兰问夏凡要不要给高健也占一个。夏凡说不知道他来不来,没找到他。正说着,高健和王冰一起进来了。忽兰兰向王冰招了招手,他们俩走过来。高健坐在夏凡左边,王冰坐在忽兰兰的右边。
高健开玩笑似的问夏凡:“看好电影也不告诉我一声?”
夏凡说:“在系里没见你到,给你宿舍打电话,王冰说你出去了。”
高健说:“跟你开玩笑呢,王冰跟我说了,你打过电话。不过这个电影我以前看过了,还不错,我挺喜欢的。”
夏凡说:“我一直就特别梅丽尔斯特林普演的片子。”
电影六点三十分准时开始。
影片以壮丽的非洲大草原为背景开始,伴随着优扬的音乐,女主人公凯伦深情地自述着:Ih**rminfrinetdredmi1estothenorth;ndthefrm1ytn1titudeof在非洲的农场坐落在贡山脚下、海拔六千英尺的高原上,赤道在农场以北一百英里处横穿高原。)
忽兰兰在一边不断地小声给王冰翻译着。夏凡和高健安安静静地看。
影片不断地出现凯伦的男朋友丹尼斯带着凯伦驾驶着滑翔机在肯尼亚上空兜风镜头,从纳库鲁湖飞向纳瓦沙湖,又从肯尼亚山飞到乞力马扎罗山,夏凡觉得自己仿佛也坐在了飞机上,随着他们在空中自由的飞扬,俯瞰大地,深山、峡谷、湖泊、犀牛、大象、成群的斑马,奔跑的狮子,一一从她的眼前闪过。夏凡看得如醉如痴了,她又一次被眼前的屏幕上非洲大草原的广阔和壮美打动了,她从小说中看到的一切在屏幕上生动地再现了。夏凡想将来我一定要去肯尼亚,去凯伦曾经到过的地方看看。
夏凡深深地喜欢上了凯伦。凯伦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她独自在异国他乡支撑着她的咖啡园,她聪明善良,热情坚定。但她的爱情生活却很不幸,她跟第一个丈夫的婚姻只维持了七年,她喜欢的第二个男人就是丹尼斯,可丹尼斯最终在凯伦离开非洲前几个月的一次飞行中丧生了。凯伦就此终生未嫁。当夏凡看到丹尼斯因飞机失事而丧生的时候,她流下了眼泪。
看完了电影,高健问夏凡想不想去走走?夏凡点点头。两人来到玫瑰园。因为天冷的缘故,玫瑰园里没什么人,估计鸳鸯们都各有高招寻到温暖的窝了。夏凡一直没说话,她的心还在非洲大草原和凯伦的庄园里游荡。
高健问夏凡:“想什么呢?”
夏凡回过神来,说:“没想什么,瞎想。这个片子真得很棒啊!”
高健说:“那是,获过七项奥斯卡奖呢。”
夏凡满脸向往地说:“我将来一定要去非洲看看。”
高健笑着说:“要说想去美国不容易,去非洲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虽说已经三月底了,可晚上还是很冷,夏凡和高健在玫瑰园里呆了一会儿,实在是呆不住了。两人就分手了。
回到宿舍,夏凡还是兴奋得很,她又拉着忽兰兰跟她聊。她问忽兰兰:
“兰兰,你喜欢这个片子吗?”
忽兰兰说当然喜欢。夏凡感叹地说:“非洲真是太神奇了!将来我要是在非洲也能有个这样的农场,像凯伦那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这辈子就满足了。”
忽兰兰说:“看来你还真是做仙女的料子。但是你得先修炼一下,能够不吃不喝,才能在那种地方幸福地生活。不然要挣钱吃喝,就没那么自由了,你瞧凯伦最后不还是破产了,只能回丹麦了。”
夏凡说:“嗯,也是。自由是要有代价的。”
忽兰兰忽然坏笑一下,说:“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高招,嫁个大款吧。他出钱,你浪漫。”
夏凡掐了忽兰兰一把,说:“你还有什么损招,一起说出来吧!”
忽兰兰说:“这不一定是损招啊!你可以嫁一个又有钱又爱你,你也爱他的人嘛!凭你这么好的条件,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夏凡说:“那你估计高健什么时候才能变得有钱呢?”
忽兰兰说:“你还想着他哪?”
夏凡问:“怎么了,你觉得他不了财?”
忽兰兰说:“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有更好的机会。”
夏凡笑笑说:“你倒挺看好我的嘛!”
忽兰兰嘻笑着说:“那当然了,还等着以后沾你光哩!”
第二十二节
早上醒来,夏凡觉得有点难受,胃里烧得慌。她又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想想头天晚上吃了什么东西,很平常的,米饭和木须肉。躺了一会儿,觉得好一点了,她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又是一阵头晕眼花,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外面的嗽叭已经开始放音乐,让大家起床准备做早操了。
忽兰兰看夏凡坐在床上呆,又看夏凡的脸色苍白,问夏凡是不是不舒服?夏凡点点头。忽兰兰说:“那我帮你请个假吧!”夏凡点点头。忽兰兰和宿舍的同学出去后,夏凡又躺下去了。
做完早操,忽兰兰把早饭也买回来了。夏凡爬起来,洗了洗脸,然后坐下来跟忽兰兰一起吃早餐。忽兰兰今天去的早,特意买回来了肉包子。可夏凡一点味口都没有。她勉强吃下去了一个。忽兰兰问夏凡:“是不是不想吃?”夏凡说是。
忽兰兰又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夏凡说:“我也不知道,胃里不舒服,头晕。”忽兰兰摸了摸夏凡的额头,不烧。她说:“要不然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吧?“
夏凡说:“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也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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