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靠近你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丫得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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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电话笑了下,说:“可能今晚月色很好,我突然就想起你了。”

    他似乎也被我逗笑了,声音听起来甚是愉悦:“想起我什么了?”

    “想起你可能还埋在题海中看书,想起你现在肯定一副磨刀霍霍向高考的样子,还想起你小时候偷懒,总是抄我的作业。”不知道怎么了,我说着说着就觉得有点伤感起来,我说:“你以后再也不会抄我作业了。”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我的话,冰冷的机器里很久都没有传来他的声音,我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份突然而至的沉寂,握着电话久久没有作声。

    “乔一笙……”突然一声女音从电话的那端传来,温温柔柔,像水一样。

    我握着电话的手一紧,刚刚心里陡然生出的怪异之感瞬间烟消云散,我冲电话那端的人说:“挂了啊,我也看书去了。”

    “温……”

    我等你的好消息

    乔一笙的话被我硬生生掐断,我盯着电话看了会儿,刚想扔到一边乔一笙的电话就过来了。

    “怎么了?”我接起来,若无其事地问。

    “你挂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我:“……哦,你还想说什么?”

    乔一笙敛了敛气息,有点认真地开口:“温小心,我在想,或许我可以考出不错的成绩。”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知道,当你想要完成一件事的时候,什么都阻拦不了你成功,”我深吸了口气,笑笑说:“乔一笙,我等你的好消息。”

    然后,还不待他回应, 我再一次挂了电话。

    高考的当天早上,爸爸妈妈齐上阵,送我去学校,妈妈好像到了今天才觉得她其实应该紧张一点,毕竟是她的女儿人生中的第一次大战,在车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念叨:“2b铅笔带了吗?橡皮擦带了吗?签字笔要准备两支!不要紧张,放轻松!”

    我盯着车顶一阵无语,她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大概我妈妈念叨太久了,我爸爸终于听不下去了,“你消停会儿吧,小心哪里紧张了?是你自己在紧张,别把她念晕了!”

    妈妈一听,觉得有理,果断闭嘴。

    我:“……”

    两天的高考刷地一下就过去了,简直快若闪电,从考场出来后我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像是心中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了一般,有一种即便是下雨天也觉得天气不错的感觉。

    第二天一大早乔阿姨就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去接乔一笙回家,我当时正在刷牙,我抹掉嘴角的牙膏泡泡,看了几秒钟镜中湿漉漉的自己,才口齿不清地说:“阿姨,我去不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今天要去逛街,你们去吧。”

    “那好吧,你不去,乔一笙那小子估计要失望了。”然后阿姨挂了电话。

    失望?我觉得阿姨这句话说得完全没有科学根据,乔一笙才不会呢!就算他失望也不会是因为我啊!

    我的原计划是睡上一天,但是似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中午我正跟周公幽会的时候震耳的敲门声硬生生将我从梦中惊醒,我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就去开门。

    “天呐!温小心,你人才了,竟然在家里睡觉!”陈玲一副见鬼的样子。

    徐红接着她的话说:“你怎么睡得下去啊?昨天刚考完试,难道你不是应该兴奋得睡不着觉吗?”

    我呵呵:“你们看我像睡不着觉的样子吗?我正跟周公相聊甚欢呢!”

    “别聊了!”她俩把我推进洗手间,“赶紧把自己弄干净,我们出去逛街,晚上还要参加毕业聚会呢!”

    还真要逛街啊?我暗暗思忖着,我早上可是胡编乱造的!

    跟俩个逛街狂人玩儿,也真是够心累的,我们从下午一点一直逛到了下午五点,我感觉腿都要断了。

    不过我没想到我们歇菜之前还能意外碰见沈佳妮。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那么渺小,小到你总能遇见不想看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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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不上道

    商场巨大的玻璃门透明得让我一转身就看见她,她站在一排挂着鲜艳衣裙的货架面前,认真仔细地挑选着衣服,而她每挑一件衣服之前,首先关注的是那件衣服的价格。

    我想起很久之前有一个同学告诉我的话,她说:“小心,你不知道吧,就是害得乔一笙转学的那个女生,家里特别穷,她妈妈是个药罐子,她爸爸就是一名普通的环卫工,难怪她做事那么没有担当,可能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吧。”

    那个女生的话有犹在耳,她明明说的是我讨厌的女生悲惨的境况,可是我听后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像是有一根针不小心扎进了我的肌肤,让我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锥着疼。

    沈佳妮是一个在学业上很努力的女生,在年级排名前十的榜单上经常看到她的身影。都说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决定一个人的性格,我想,她也并不坏,只是她的家庭条件不允许她不自私。

    而她高冷又难以接近的外壳,或许也只是她自身筑起来保护自己的武器。

    就像无宠可侍的人,他们除了自己坚强一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更何况,她本身也没有什么错。

    “沈佳妮?她要买衣服?”徐红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这里的衣服她买不起吧?”

    “或许你可以匿名送她一件?”陈玲插话道。

    “走吧。”我拉过她们转身就走:“她不会需要。”

    像沈佳妮那么高傲的人,如果她知道自己穿的衣服是我们送的,定是会深受伤害吧。

    毕业晚会在弗斯洛酒店举行。

    我们三个到达弗斯洛酒店的时候本班的人已经到了大半,或许是我们三在班里的人气真的挺高,我们一到的时候大厅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来,搞得像重要人物到场一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在靠墙的一桌坐下,剩下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到场,接着就是同学们一个一个地来敬酒,我主要敬了几位老师,给数学老师倒酒的时候老师突然问我:“温小心同学,你和乔一笙同学还有联系吗?”

    “乔一笙?”我有点奇怪数学老师竟然会提起他来,“有啊,老师您还记得他啊?”

    “当然,天分挺好的一个孩子。”数学老师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不上道。”

    “哪里不上道了?”我瘪瘪嘴,有点不服老师对乔一笙的评价,非常严肃认真地强调:“老师,乔一笙很好,他去另一个学校后有认真读书认真做人,他没有不上道!”

    语文老师在旁边大笑:“你这丫头,说起乔一笙就跟要炸毛了似的,那小子在的时候你就一直护着他,现在不在了你还护得这么紧,难怪同学们都传你们俩是小情侣的事了。”

    我想起一年前乔一笙说就应该给他兜着的话,忍不住哼哼:“我们一起长大,我当然应该护着他了,还有啊,我不是乔一笙的小女友,你们老师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竟然也那么八卦!”

    自我纠结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回到我身边。

    我眯起眼睛认真地仰视他,冲他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轻轻叫他的名字:“乔一笙……”

    “别笑得跟个白痴似的。”乔一笙反身蹲下去,指指自己的背:“上来。”

    “喔——”大厅里顿时响起一大片起哄的声音,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我只隐约听见他们不停地叫我和乔一笙的名字。

    我猜想乔一笙的举动可能又成功地让他们误会了。

    我戳戳他的背,讷讷地说:“我能走啊,还没有弱到需要你背的程度吧?”

    乔一笙似乎不太想跟我废话的样子,拉住我的一只手腕就将带到了他的背上,我实在无语,只好趴在她背上跟同学们挥手告别。

    “我先走了,有时间找我出来玩儿!”

    “老师再见,同学们再见!”

    “我一定会联系你们的!”

    他们纷纷回应我,好吧,大厅里实在太吵了,我压根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直到乔一笙拍了我腿弯一下,我才安静下来。

    出了酒店外面已是一片夜色,灯火重叠,车流不息,夜风有点大,我揉了揉眉心,清醒了一点,问他:“你怎么来了?叔叔阿姨不是接你去了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我早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乔一笙好像有点生气,我拍了下他的脑袋:“你怎么了?语气怪怪的,谁惹你不高兴了?”

    乔一笙好半晌没回应我的话,我以为他不会理会了,结果却听到他突然问:“为什么没来接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接你啊?

    我欲哭无泪:“我不是说了约好徐红她们一起逛街嘛?再说了,你又没提前通知我让我去接你。”

    “徐红说……”乔一笙说道这里顿时刹住话,重重地吸了口气:“算了!”

    我瘪嘴,搂住他的脖子提醒他:“我睡一会儿,逛了一下午的街累死了,你直接背我回家吧,反正又不远。”

    乔一笙:“……好!”

    后来的事我就不太记得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可能是昨晚喝了酒,头有点痛,身上残留着酒味,我低头闻了闻,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洗了澡出来妈妈的电话就到了:“小心,冰箱里有饭菜,你拿到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如果不想吃冰箱里的就自己去外面吃吧。”

    “知道了。”我打开冰箱,里面有一盘竹笋炒肉和糖拌番茄,勉强算我喜欢的菜,想起昨天好像是乔一笙背我回来的,我赶紧问:“妈妈,昨天晚上是乔一笙背我回来的吗?

    “不知道啊,”妈妈回答我:“昨天我和你爸回家晚,到家的时候你已经躺床上了,谁送你回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哦!”我挂了电话。

    我记忆还是清醒的,只不过后来在乔一笙背上睡着了,睡着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他送我回来的。

    我又想了遍自己起床时的着装,嗯,是昨天出门时穿的衣服,我顿时就放心了。

    话说,我到底在纠结什么?

    乔一笙被洗脑了

    我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我眯着一只眼睛通过猫眼看来人,嗯,男生靠在墙上,正低头玩儿着手机,一副来串门的悠闲姿态。

    “你怎么过来了?”我拉开门探出一个脑袋。

    乔一笙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沉思了片刻,说:“先去穿好衣服。”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身上长过膝盖的睡衣,遮得严严实实的,没什么问题啊,干嘛一定要换衣服,而且我还穿了内……

    “你等下再进来。”我蹬蹬蹬跑回房间换好了条裙子,回到客厅的时候乔一笙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我把饭端到茶几上吃,问他:“你吃饭了吗?”

    乔一笙微微俯身瞅了眼几上的饭菜,冲我勾了勾手指,我瘪嘴,十分不情愿地把筷子递给他,他用筷头夹了片竹笋放进嘴里,细细嚼了下,估计觉得味道还不错,紧接着又夹了片肉,然后又夹了片竹笋……最后他淡淡说:“你自己再去拿双筷子。”

    我:“……你吃饭了吗?这是全部的菜,不够两个人吃的。”

    “吃了。”他说:“不过没吃饱。”

    我简直无语:“你是不是估着我这里能蹭饭才过来的?”

    “本来想找你出去吃。”他一边回答我一边使劲儿夹盘子里的菜:“不过现在看来,我还是得带你出去吃。”

    我皮笑肉不笑:“你嘴巴那么挑,养活你真是困难。”

    一盘菜很快就被他给解决了,末了,他眼神示意我:“收拾了,出门。”

    我:“……”

    我们去了距离小区不远的小吃街,这条小吃街的历史有点久了,小时候我和乔一笙就已经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吃遍了,不过,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来了?

    至少有一年了吧。因为乔一笙上学期间从没见他回来过。

    我们点了一份土豆丝、一份炒年糕、一份铁板烧、一杯奶茶、一杯咖啡,我本来就没吃早饭,午饭又被乔一笙给抢了,七七八八的小吃一端上来我顿时就食欲大开了。

    “慢一点。”可能是我才吃相实在上不了台面,乔一笙抽了张纸巾递给我提醒道。

    我口齿不清地回他:“我饿!”

    他小口地喝着咖啡,桌上的小吃他一口没动,只是漠漠地看着我吃饭,我狐疑:“你怎么不吃。”

    “饱了。”他说,我哦,过了会儿却听到他又冒了句:“以后少吃一点这种东西,很不健康。”

    “噗!”我正喝着奶茶,他的话让我果断喷了出来,他就坐我正对面,结果我所有的奶茶全都喷到了防备不及的他的身上,我瞪圆了眼睛保持着喷水的姿势,一时愣住。

    反观他,最先的意外之后倒是淡定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分外定神地将身上的水渍一一擦干净。

    “乔一笙,你是不是被洗脑了?”我愣愣地问,甚至忘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这些东西,难道不是以前最喜欢吃的么?”

    “你也说是以前,”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将我按回座位上,挑了眼眉梢:“还吃吗?”

    乔一笙长得好看吗

    “你也说是以前,”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将我按回座位上,挑了眼眉梢:“还吃吗?”

    我摇头,暗自捉摸着为什么乔一笙没有炸毛,他好像,一点都不像我记忆里的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少年了。

    除了一副皮囊还是我脑海中的模样,他的气质、他说话的语气、他吃东西的姿态……都和以前的那个乔一笙,相差甚远。

    周围闹哄哄的,毫不间歇的叫卖声和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声远远近近地传来,他拿起我还未喝完的奶茶,低眉看着我说:“走了,先出去。”

    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正值午饭时间,小吃街有些拥挤,有个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躲避不及撞到乔一笙的身上,磕得我鼻子生疼,他回过头扶着我的肩眯眼看了眼撞我的人,那人大概被乔一笙肃杀的模样吓到了,不停地道歉。

    “没关系。”我摆手,觉得乔一笙有点小题大做,我们距离太近,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隐约带着男孩子独有的气息。

    我仰头向他望去,突然发觉,乔一笙,竟然都长那么高了,而我,仅仅够到他的下巴。

    “你也长得太快了吧!”我不禁感叹。

    “有没有伤到?”他低头,单手抬起我的下巴看。

    周围不少人朝我们望过来,让我的脸瞬间热了起来,耳朵也像是被煮着似的,一阵灼烧,我尴尬地别过头,讪讪地冲他笑笑:“没事,呵呵,没事。”

    乔一笙深深地凝着我,眼眸似有深意,倏尔饶有兴味地轻笑,“温小心,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我皱鼻:“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真害羞啦?”他伸出手作势又要摸我的下巴,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绕过他蹬蹬蹬跑出了老远,指着他气呼呼地大喊:“乔一笙,你敢耍流氓耍到我身上,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拍成死苍蝇?”

    远远地,我看见他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目光微微带着迷茫,好像并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要向我伸出手。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路中间,过往的行人不时朝他看上两眼,我听到有人议论他的声音。

    “哎,看见没,那个男生,长得真帅。”

    “他在看什么,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我以前见过他,叫乔什么,具体名字我忘了,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化那么大,长得真好看!”

    “……”

    乔一笙长得好看吗?或许是的。我默默地想。可能是我从小跟乔一笙相伴到大,所以对他的长相没有特别大的感受,可是,此刻,别人的议论传来,让我禁不住地凝神细细地回想他的模样。

    好像,是挺好看的。

    不,应该说,非常,好看。

    “愣着干什么?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我身边,我恍然回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我拿回我的冰镇奶茶,仰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凉凉的感觉一直蹿到心底,如一杯冷水从头顶浇下,我才终于觉得,脸上的热度退散了些许。

    卷一完(加更)

    高考成绩下来的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一直守到晚上12点,爸爸妈妈看上去特别紧张,好像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他们人生的重大抉择一般,我靠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儿着手机,直到妈妈“呀!”地一声惊呼声传出来。

    我被吓得惊魂未定地捂住心口,瘪嘴说:“老妈,你叫那么恐怖小心邻居投诉你。”

    “小心,你成绩出来了!”爸爸提醒我。

    我凑到电脑前看我的成绩,页面上清晰地显示着我的名字和分数,然后我缓缓地握紧了拳头,缓缓地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激动,电话通了过后我总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好像手也有点抖。

    我说:“乔一笙,成绩出来了,你看了吗?”

    电话传来风吹过的声音,我想此时此刻他可能在阳台上,他低低的声音伴着风声传来,显得有点空荡,他回答我:“我在楼下的喷泉池边上,你下来吧。”

    “你等着我,我马上下来。”我匆匆跑下楼,甚至忘了拿一件外套。

    妈妈追上来:“你去哪儿啊?”

    “喷泉池那里,一会儿就上来,你们先睡吧!”我急不可耐地说。

    夏日的夜晚,风总是有点大的,他穿着一件长风衣,静静地伫立在喷泉池旁边,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身后投下一片墨色的暗影,意外和谐。

    “这么晚出来干什么?”我踱到他身边。

    他偏过脸,剑眉微蹙,然后脱下风衣披在我身上,“怎么不穿件外套再出来?”

    我摸摸他柔软的衣服,浅笑:“忘了!”

    “我看到我的成绩了。”我问,“你的呢?”

    “嗯。”他淡淡地回应我,“考得怎么样?”

    我比出三根手指:“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说。”

    “好。”

    “一……二……三。”

    我说:“611。”

    他说:“613。”

    “你说多少?”我手指还比着三没有收回来,愣愣地问他。

    他笑:“你没有听错,613。”

    613……

    我想,我肯定不是在做梦,因为乔一笙的笑意那么真实,话语那么清晰,他低头凝视我的眼神那么真切。

    或许风越发大了起来,吹进了我的眼睛,我觉得鼻子有点酸涩,眼泪好像下一刻就要流出来,乔一笙的模样也隐约变得朦脓。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我似乎太过激动,话语卡在咽喉处,久久都吐不出来。

    “怎么了?”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抚着我的发顶问我。

    我哽咽了下,终于能说出话来。

    夜色深浓,路灯昏暗,我望着他,难抑心潮澎湃,我说:“乔一笙,我特别希望你好。”

    他的动作僵住。

    眼泪酣然而下,我抹掉,它又止不住地流出来,像坏掉的水龙头似的,最后我也顾不上它,一边流泪一边说:“我真的特别特别希望你好……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你过得好。”

    他环住我的肩将我搂进怀里,轻轻地抱住,低声说:“我知道,温小心,我都知道。”

    “我很开心,”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他的衣衫里,我流着泪笑:“乔一笙,祝贺你!”

    他更紧地抱住我,夏夜的凌晨,凉风习习,他的体温那么暖,像温水一样,让人舍不得离开。

    我听到他沉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他说:“温小心,我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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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病

    微微烤得一手好肉,香喷喷的烤肉吱吱吱地在板上跳动,色香味俱全,但是,我却食不知味。

    中途秦晋的目光频频朝我们投过来,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但是,我确确实实被他害得夹错了好几次菜,还烫了一次手。

    薇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有些人就是犯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靠近你的时候想着别人,你走远了他又突然觉得你浑身散发着香气。”

    月光嘴里包着食物,听到薇薇的话,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谁让我给了他犯贱的权利呢。”

    这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林玲:“他很可能是空虚寂寞冷了,或许我可以给他推荐几张hung片。”

    我们:“……”

    我:“那种东西看多了会生病的。”

    薇薇:“什么病?”

    我:“狂想症,而且一旦染上从此万劫不复。”

    月光:“你怎么知道?”

    我:“……心理学上说的。”

    旁桌的一个男生突然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心理学上还说了什么?”

    我:“……还说你有轻微的精神病。”

    男生无语地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我对着身边囧囧有神的三只摊摊手说:“我绝对没有骂他,书上说每一个人都有或轻或重的精神病。”

    三只:“……”

    从烤肉店出来,秦晋的车煞到我们面前,“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程?”

    三只与我的话不约而同响起。

    三只:“no!”

    我:“需要!”

    上了车,薇薇小声地对我说:“你太没骨气了。”旁边的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不懂,这种便宜就要使劲儿占,骨气这种东西值几分钱?”

    到了学校门口,我下车绕到前面挥手,摆出我自认为最友善和煦的微笑:“拜拜!”

    然后我头也不回拉着三只进了校门。

    晚上我收到秦晋的短信,只有两个字,抱歉。

    看到短信我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将手机扔到一边不想理会,片刻后我又拿回手机删掉秦晋的短信(看到他的名字我就觉得胃疼),我觉得我此生做的最愚蠢的事不是满怀期待地等了n年乔一笙的画,而是被秦晋耍着玩儿了一圈。

    我和秦晋是大一下学期在一次辩论赛上意外结识的,后来又意外地在哲学老师的公共课上遇到,他看上去是挺君子的一个人,作风十分正派,为人处事十分谦和有礼,和他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随着认识的加深,他有时会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比如给我带早饭,比如上公开课会专门给我占位置,还有很多,我不想一一回忆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其实踩到了猪粪。

    不管秦晋对我做过如何暧昧的举动,他真正喜欢人的竟然是我们系的谢苒,谢苒与我关系还算过得去,上公开课我俩经常一起,然后我狗血地成了那个被他利用以接近谢苒的工具,悲催的是最后人家谢苒也没看上他,最悲催的是这让我想到以前乔一笙的混蛋行为,然后我一度认为我和以前的乔一笙一样有眼无珠,因为我一度认为和秦晋在一起貌似也不错,可是最后……呵呵……

    这是多么令人咬牙切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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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全世界鄙视

    想起乔一笙我瞪着阳台上大缸里的两只乌龟出神,那斯都出国两年多了恁是没回一趟国,是不是决定在国外安家立命了?上次视讯的时候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怎么说的?

    暂时还没有回来的打算?我愤愤然!

    乌龟大概是察觉到我的带着杀气的目光,怂怂地将脑壳缩进了龟壳里,我揪起公龟的壳威胁道:“你们主人要是再不回来把你们领走,我就把你们炖了吃肉!”

    这两只龟还是乔一笙走之前交给我的,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交付我乌龟时慎重的表情,好像托付儿子般一一嘱咐我要记得给乌龟定期换水、洗澡并每天喂食。

    我那时答应得爽快啊,但是后来真的操作起来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要养好两只乌龟必须要恒心耐心及细心,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因为营养不良或者生病而死掉,乔一笙能养着他们两年而没把它们养到阎王殿去报到实在让我吃惊不小。

    手中的乌龟可能被我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愣愣地打了个寒颤,我立马就心软了,哄道:“宝贝儿乖,姐姐吓你的,哪舍得真把你炖了。”

    身后响起凌乱的拍手声,我回头,三只正无语地看着我。

    薇薇:“出息了,能进行跨越种族的沟通。”

    林玲:“如果能来一场跨越种族的交pei就完美了。”

    月光:“我还是更想吃乌龟肉。”

    我:“……人生的悲剧大概就是遇见了你们。”

    我毫无意外地再次被三只鄙视。

    晚上我妈妈的妹妹的儿子即我的表弟打来电话:“姐姐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毛线啊!”我忍不住对一个仅仅九岁的小屁孩大吐苦水,“亲爱的弟弟,你姐我可怜惨了,整个国庆节都忙得暗无天日,好不容易暗无天日的日子过去了,现在却被同寝室的人嫌弃,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还不简单!”小屁孩觉得我的遭遇不是问题。

    “所以?”我悉心听教。

    “你赶紧找一个男朋友,然后和你男朋友搬到外面去住,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

    “姐姐啊,”小屁孩的语气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你都二十一岁了啊,再不找男朋友就成了剩女了,剩女和剩斗士仅仅一步之遥啊,所以姐姐啊,你再不找男朋友就成剩斗士了!”

    我:“……”

    我非常怀疑我的小姨到底每天都在给她家儿子灌输些什么东西,竟然让他能有条有理地教育我去和一个男人同居。

    挂上电话我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林玲突然说了句:“我靠,这男的这种姿势都能驾驭,太牛了!”

    月光兴奋问:“什么姿势?”

    林玲:“啧,放这么开难道不痛么?啊!”

    月光闻言立刻眼冒星光地从床上爬过去,一瞧,尖叫:“啊……竟然把人扭成那样,表情还那么狰狞,这男的太可恶了!”

    我向她们投去无语的一瞥,薇薇爬过去瞧了一眼,淡淡说:“能把柔道比赛直播得像在看v,你们确定自己的脑子没问题?”

    林玲扔她一粒瓜子壳。我噗一声笑了。

    仰天咆哮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秦晋在宽阔的橡胶操场将蜡烛点成了一个巨大的心,我站在心外心脏砰砰砰地不停地跳,我看见秦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向我走来,我激动地不能自抑,就在秦晋将玫瑰花递向我时,就在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时,秦晋突然说:“谢苒,我喜欢你。”

    我“啊”一声尖叫从床上坐起来,黑漆漆的宿舍里其余几只猪睡得正酣,我那么大声的尖叫都没能将她们吵醒,我长吁一口气,挫败地跌回被窝里。

    我想我简直恨死秦晋了,害得我做的梦都是噩的。

    我有晨跑的习惯,生物钟也尤其准时,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将我从睡梦中拉醒,不过今天早上的晨跑最初让我一点也不开心。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我遇见了谢苒,谢苒是那种性格很温顺、看起来和温柔、认真起来很迷人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娇柔得就像温室里最柔软的花朵,最容易引起男生的保护欲。

    坦白说即便历经秦晋事件我也并不讨厌谢苒,相反她的认真劲儿让我很欣赏,毕竟不是每一个大学生都能坚持每天朝七晚九地蹲图书馆,我和她的关系属于相对交好那种,见面打一声招呼,有时会浅谈几句,但绝不会深谈。

    因为我们一个班,所以上公开课才总是一起。

    不过今天谢苒显然对我欲言又止,她那双盈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在要不要开口之间犹豫不定,我大致猜到她想说什么,在她开口之前挥挥手极快地奔向操场。

    跑了几圈下来我浑身都出了一身汗,累得仰面躺在操场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远处的篮球场已经传来“嘭嘭嘭”的篮球打向地面再反弹后的声音,望着头上一点一点明亮起来的天空,我忍不住想英国的天空是不是也和这里的一样。

    英国的黎明是不是也和我看见的一样。

    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间就有点伤感了,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抬头看见他的时候有片刻的愣怔。

    晕……我这是隔三差五运气不好吧?怎么不想看见谁就蹦出谁?昨天偶遇还好说,今天这个点遇见算是怎么回事啊?

    “小心,我昨晚给你发的短信你看见了吗?”秦晋站在我面前,双手插在裤袋里,神色莫名。

    我的天……

    我忍不住在心中咆哮,有这么摆着一副大爷的姿势问人的么?

    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见了。”我说。

    “为什么没有回我?”

    “不想回,你发一句对不起,你想我怎么回复你?”我几乎要冷笑了,“难道说不用对不起谁让我眼瞎看上你呢都是我自己自作孽?还是说秦晋我还是喜欢你要不你可怜可怜我和我在一起吧?还是说我真的非常伤心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如此伤害我?”

    秦晋一张脸青白交错,我默默地观赏完他的面部抽搐变化之后听到他说:“小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简直太可怜了

    秦晋一张脸青白交错,我默默地观赏完他的面部抽搐变化之后听到他说:“小心,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你什么意思。”

    秦晋像是一下子被堵住了所有的言语,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我心中刚刚生起的小小的快感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拉住,我回过头去,秦晋的手正握着我的手腕,我顿时……各种复杂的情绪蜂拥而至有木有?

    “温小心。”

    “秦晋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兜着我玩儿了一圈我没缠着你不是应该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吗?怎么反倒来纠缠我了?”

    “温小心。”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不是秦晋在叫我。

    “谁在叫我?”我扭头扫视全场,然后,我看到了……

    操场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我扭头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他,他手上提着一个箱子,身上仅仅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头发比以前更短了,眼睛似乎更深了些,而那双更深了些的眼睛此刻正遥遥地、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他看起来那么风尘仆仆,似乎一下飞机就毫未间歇地奔了过来的样子。

    “乔一笙……”我立刻挣脱了秦晋向他跑过去,我胸中涌着激动,站到他面前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所有的字词都开始在我脑中打结,让我不能组合成一个正常的句子。

    我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笑了下,我恍惚觉得这笑容和我记忆中的有些不同,然后我听到他说:“温小心,我的乌龟还好吗?”

    我立刻重重地点了好几下头,“很好,能吃能睡、能跑能跳。”

    他又问:“欢迎我回来吗?”

    我又重重地点头:“欢迎。”

    他放下箱子,朝我张开双臂,黑眸里隐约蕴着一抹幽光,说:“那抱一下。”

    我愣愣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地拥住他。

    他抱我的力道有些大,似乎和以往他抱我的方式有些区别,他的脑袋枕在我肩上,好一会儿过去才缓缓而低低地说道:“温小心,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说,终于又见到我了。

    开始的时候我只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摇晃我的肩膀,渐渐地这力道越来越大,紧接着有人在我耳边大吼:“温小心――”

    我一个机灵,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薇薇的美目让我差点尖叫,我恼怒地问:“你干嘛啊?我昨晚凌晨三点才睡的好嘛?大姐!”

    月光扯下我的被子,作严肃状:“温小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赶紧老实交代,昨晚去哪儿了?”

    “同学家啊,”我欲哭无泪,乔一笙那个坑货,昨天拉着我帮他打扫了一天卫生,我实在累趴了后来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两点多,我非得回来,最后就折腾到晚上三点才睡。

    最开始明明就是久别重逢、感人肺腑的激动画面啊,为什么后来就发展到扫地擦窗户了呢?

    我简直太可怜了。

    无肉不欢

    “哪个同学家?”林玲加入盘问? ( 一不小心靠近你 http://www.xshubao22.com/6/68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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