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物语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叮叮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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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这样叫武政,至少总是会有一点动静,对于训练,武政可是从来不马虎的,可是苏中辉连叫了几声,对面床上的武政还是睡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被子把大半个头遮住,苏中辉一下子想起来一遇到什么难过想不开的事小政总是这么蜷在被子里的。

    下了床,苏中辉把凳子移到武政床边踩了上去,轻轻拍了拍武政的身子,叫了一声,看还是没有反应,就把被子掀开了些许,把武政的身子扭过来,只看到武政的表情极为痛苦,面色也苍白的很,苏中辉看到那副样子心里自然担心的很,听到武政浓重而急促的呼吸,伸出手来摸了摸头,手蓦的一怔,触手之处火烫火烫的。

    苏中辉也没有心思想昨天小政怎么回事,都发烧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在早晨就这么烫,不送医院是不行了。

    穿上长裤,苏中辉擦了一把脸,然后就把床上的武政脱下来,所幸昨夜里武政是没有脱衣服睡的,倒也方便,苏中辉本来气力就打得惊人,直接把武政驼在背上快步下了楼,招了一个出租车直奔校医院而去。

    挂了号,就有学校的医生过来看病,摸了摸头,那医生也是责怪的说:“怎么烧成这个样子,真是,都昏迷了。”然后就叫了一个护士准备赶快输液,神色中带着一些焦急和严肃,看来武政的病不轻。

    过了一阵子,苏中辉见一切都妥当了,小政躺在病床上输液,身边有护士照看着,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就想去先给队里打个电话,省得兄弟们操心。

    和护士打了声招呼,苏中辉出了医院,路边找了个IC电话拨通了甘效义的手机,刚一说话,那边就已经先问了。

    “阿苏,小政怎么样,是不是病了?”

    苏中辉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有些疑惑的说:“小政发烧了,很厉害,我刚刚把她送到校医院,现在还没醒过来,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甘孝义语气有些痛心的说:“他昨天晚上在大雨里站了好长时间,风又大,兄弟们都担心他有事,你知道他那人的,只为了别人好,自己却总不照料自己,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出去站在雨里,当时他的样子好难受啊,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对了阿苏,你昨天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苏中辉神色呆滞的听着甘孝义在那里说,心上沉沉闷闷,压着块喘不过气来,随便应付了几声就挂了电话。他从来不傻,虽然很多情感的事情犯糊涂,但在其他的事情上心思还是很细腻的,听甘孝义说小政昨天怎么了,自然能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必定和自己还有赵茹有关,才会这样的糟踏自己,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苏中辉宁愿换过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用想……

    接着又在医院里陪了武政一会儿,大概到了九点,想起今天这个时候还要跑一趟校长办公室,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病床上略皱着眉头的武政,转身走了,留下那无声的祝福和关怀在病房里缠绕浮动,一点点地,把小政皱起的眉头抹平。

    “小政,最好的兄弟,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也很难受么,让我想起了高中时的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什么困难,都要珍爱自己啊,我们都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着,身边,还有那么多爱我们的人,不应该让他们痛心,幸福,会来的,因为我们都一直在等待,等待着...”

    学校主办公楼离校医院不是很远,苏中辉小跑着几分钟就到了,由于刚刚差点忘了这事,这个时候已经是迟到了,一步三个台阶到了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推门进去。

    屋子里的人除了昨天那几个,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高早衰,另外一个,则让苏中辉怎么也想不到,正是前几天在三峡旅游的时候遇到的费老。

    苏中辉正想和费老打声招呼,那可是自己的干爷爷,虽然在这种场合,但总不能一点礼数都没有把,正犹豫间就看到一缕阻止的眼神传了过来,只好作罢。

    昨天的那几个上面下来的人对费老真是恭敬的很,站在旁边端茶送水点头哈腰,过了一会儿就坐好位子准备开始“审讯”。

    苏中辉面对询问还是那副样子,其实本来也就没有多少说的,在旁边的高早衰早忍不住了,对着那几个人添油加醋扇风点火数落了苏中辉一番,本来他这种天天勾心斗角弄职称的人心眼儿就够多,三下两下就说得众人站在了他那一边,对苏中辉也怒目而视起来,当然除了刘校长和费老。

    那几个“审讯”的人说话已经带着些怒气,站在一边的高早衰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狠狠的看着苏中辉,这时略有些嘈杂的声音里费老缓缓但却极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都不由停了下来。

    “小苏阿,不要怕,有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谁也不会为难你的。”

    为难两个字说得很重,而且那略带暖味的语气里,大家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高早衰是校长室里唯一站着的人,转过头去献媚似的表情问费老:“您,您认识他?”

    费老对他皱了皱眉头,眼神转过去慈祥的看着苏中辉。

    正文第五十二章恨如流水(上)

    (更新时间:2004…11…2423:39:00本章字数:3182)

    “不知道算不算是认识,小苏是我的孙子,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一句话无异是平地惊雷,整个校长室里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看着苏中辉和费老两人,就连旁边的刘校长也是那副模样,略微浑圆的脸有些变形,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苏中辉到底是什么来头阿,先是安全局护着,现在又成了费老的孙子,费老是谁刘校长自然清楚,混到这个份上总有那么一大张人际关系网,消息灵通的很,那可是一个大人物阿,不知道算不算是认识,废话,有爷爷不认识孙子的么?

    然而最惨最无奈的还要是说高早衰了,虽然不知道费老是什么身份,但看那些上面来的人的态度,也知道来头不小,心里暗暗高兴,有这么一个人物在,苏中辉你是翻不了身了,原来还一直担心刘校长再护着他,就像上次一样不了了之压着,虽然有上面的人来,也难说是什么结果,这下好了,费老在这里,谁敢当着面护着苏中辉。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在希望一个老人帮自己欺负他的孙子,而看着那老人慈祥爱护的神情,一下子心里就凉了,想想杨丽,想想前几次苏中辉让自己出的丑,还有那日在自己脸上打得一拳,依然似乎生疼着,心里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愣愣的站在那里,高早衰一脸无助的样子看着身边那几个上面下来的人,然而谁都不敢和他对视,纷纷把目光移开,顷刻间,高早衰更加深刻的认识到费老的身份,心下自是明白得罪这样一个人的下场,于是小算盘开始噼噼啪啪的打了起来,只是,相对于面前的一快快老姜,他还嫩得像葱一样。

    墙头草随风倒,这向来是国人的本色,那几个上面来的人更是懂得个中三味,一个个看像苏中辉的表情多云转晴,乐呵呵的,连称呼都变了。

    “阿,小苏阿,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也差的不够仔细,应该再好好的商圈一下。”

    “是啊,老李说得对,网络上的东西谁说得来,四级泻题都好几次了,在网上得到试卷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嘛。再说,年轻人,讲义气,拿到试卷帮帮朋友们,也,不算太过吧。”

    “嗯,费老,我觉得这件事,虽然小苏有一些过错,但并不大,没有用试卷来谋取金钱利益,我看啊,刘校长,只在校内记一次小过就好了,您看呢,费老。”

    听到这些个人说完,惊愕不已的人缺是轮到苏中辉了,虽然在家里有客人见父亲的时候也是多低声下气,但也没见过眼前的这光景,脸变得比天还快,就看到对面的费老却是一幅坦然的样子,略带笑意的对他们几个说:“你们就看着办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顾及我。”

    刘校长和苏中辉听到这话头上都是不停的滴汗:“开玩笑,不顾及你的面子,那你来干什么啊。”那几个上面下来的人更是清楚“你们看着办吧。”这六个字的深刻含义,想来这种意味的指令也已经听过不少了,对费老笑笑,已经商量起中午到哪里吃饭了。

    费老推辞了饭局,说是今天很忙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几个人可能也是明白费老这次来湖北为了什么事情,不再去强求,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话来。

    校长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最为尴尬,一个是苏中辉,很多东西像他这样还不谙世事的年轻人是不容易接受的,还有一个,就是高早衰了,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没有人理他,出去也不是,留下也不是,心里还在担心着以后的前途,那副神色,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中辉看了高早衰一眼,虽然觉得他活该,但还是有些不忍,轻轻地叹了口气,把头转向窗户那里,白炽的阳光从那里射了进来,仿佛就像是涌到苏中辉的心里一样,昨夜的阴蠡慢慢的逝去,眼眸中也莫名的茫然起来。

    “昨夜还是风雨交加吧,今天早晨就出了这么大的太阳,天气真是变化无常啊,不知道,小政醒来了没有,输了液,烧也快退了吧。赵茹呢,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还是那样子吧,也许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忘记我,喜欢上另外一个男孩子,像我和陈婕一样快活。啊,不对,要是她也像我对小桐一样该怎么办呢,应该,应该不会吧,不会。小桐...她现在也很好吧,回来还没给她打过电话呢,怎么心里,还是有一点牵挂她呢,只是,只是朋友的感觉吧,我不会输给方洋的,一定不会。”

    转头默默看着有些不耐,听着站在旁边那些人说话的费老,苏中辉脑子里淡淡的浮起了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可能,权力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东西啊。”

    乘坐着费老的专车往体育馆行去,由于是在校区里,费老嘱咐司机开得慢点,也顺便和苏中辉说一会儿话。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老师对你好像很有意见阿,听小李说,他们下来就是因为那个老师写的举报信。”

    苏中辉总算是明白怎么刘校长把这事情压下来还又惊动了上面,有点扭捏的和费老说:“也不知道怎么惹到他了,一直都好像针对我的,可能是几次没有给他面子下台吧。四天他还想,想对一个女老师不规矩…我打了他一拳。”

    费老若有所思地笑笑,然后接着说:“我再过一个星期也就要回北京了,这里的事情就是开头难一点。以后的事情就都好办了,这两天整个沿江的城市干部人心惶惶,天天盼着我走,呵呵,我也不能在这里太久了。”

    有些明白什么的苏中辉略带崇拜的看着费老,和蔼但又充满豪气,虽然白发苍苍但一点都不显得老,在自己的长辈中,鲜有这样能让自己有敬意又愿意说心里话异样的感觉,苏中辉不由脸上露出了不舍的样子。

    “小苏,你是河北人吧,放假回了家,可以来北京找我啊,不是给过你电话了么?你把你的名字一说,我就叫人去接你的。”费老温和的说,心里也是不明白,为什么对苏中辉这个小伙子这么好,还破例做了一件平时决不愿作的事情,转头淡淡的看着苏中辉,那双醇和稍嫩的眼眸中,竟然是那样的清澈,仿佛是在吸引着自己,总是不住地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车已经到了体育馆门口,苏中辉看到费老眼中有几丝的期待,那表情真的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孙子离去一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亲爷爷站立在自己小时候前经常站立的小坡,老泪纵横的目送着自己坐车离开。

    “爷爷。”苏中辉发自内心的叫了一声,眼眸中饱含着亲情,费老一怔,自然能够体会出这一句爷爷和在船上是的那一句有何不同,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苏中辉的脑袋,压制住略略勇气的激动,笑着点了点头说:“好了,你快去吧,记得一定要来北京找我,知道么?”

    苏中辉嗯了一声,下了车,目送着轿车脱尘而去,心下也是一片的温馨和伤感,被老人的深情打动,想:“也该早点回去见见爷爷了,顺便帮他老人家收收山药。联赛...”

    突然脑中一闪,莫名间又想起前几个月的黄伯,苏中辉边往体育馆里走,边摸摸胸脯上戴着的那个小牌子:“不知道那位老伯伯怎么样了,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让那位大叔转告我的话莫名奇妙的,都不知道再说什么,阿,将来毕业了有空去看看他吧。”

    那个小牌子苏中辉一直戴着,倒也不是因为听那个大叔的话,只是他确实很喜欢那个小牌,古朴别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透胸清凉,舒服得很。

    走进了场子,看到刘宽跃等人都停下了训练,朝自己走过来,也就无暇想起他得东西,崔教练也是一脸关切的神色走到自己跟前问:“武政怎么样了,没什么事情吧。”

    苏中辉眼睛扫了大家一眼,也有些担心的说:“还没有醒过来,烧得太厉害,现在输了液有医生在旁边照看着,说他的身体好,应该没什么事,但要休息几天的。”

    大家都松了口气,就听到崔教练有些惋惜的说:“武政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昨天雨大还往出跑,没几天总决赛就要开始了,他还一直想着去太原,唉。”

    队员们经常晚上酒店狂欢的事情自然是不好对崔教练说,昨晚大家喝酒武政又不知道为何故意站在大雨里更是不敢告诉崔教练,只是说武政昨夜不小心淋了雨。

    “不知道小政还能不能上场,阿苏,你这几天可得注意点,别也...没你我们怎么打。”苏中辉突然听到甘孝义依赖的对自己说,心里一颤,昨夜父亲的话又荡在耳边。(上)

    正文第五十二章恨如流水(下)

    (更新时间:2004…11…270:43:00本章字数:3220)

    “大家都这么信任我依赖我,我怎么能离开,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忤逆过爸爸。”苏中辉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情谊的眼神,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怎么样,先打完总决赛再说,希望小政可以赶快好起来,一起完成他的梦想。”

    说完武政的事情,队友们又关心的问苏中辉上面来人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大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苏中辉心头总是有一种温情缠绕着,不同于身旁陈婕那爱人般的关怀情愫,是男人特有的热血一样的共鸣很深沉的感动。

    离总决赛没有多少天了,训练也比较艰苦,队员们都很认真,站在场外的崔教练和陈婕,脸上都微微的露出了一些满意的笑容:“说不定,说不定今年的总决赛,三大会一战成名呢。”

    其实自从和湖南大学的比赛之后,苏中辉在高泻球界就已经是一个名人了,和川科大的比赛,新闻媒体的宣传以及为了让总决赛更加吸引眼球而造的势,都将“仙道”捧成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球员,确实一米七七的个头能够凌空扣篮,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投篮命中率,以及打得刘然刘斌方洋毫无还手之力的突破,已经进入总决赛的全国各地的队伍无不四处打探他是何许人也,由于和川科大的比赛有录像,不久就被球探们看到,这样一个叫人不敢相信的球员自然让人心潮澎湃,纷纷期待着总决赛的到来。而央视体育台也为总决赛做了很多宣传,苏中辉的照片和扣篮的镜头赫然就在宣传片里,还整了一个很酷的广告语,在这样的宣传攻势下,很多喜爱篮球运动的人们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叫仙道的厉害人物。

    训练了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崔教练和大家一起到校医院去看望武政,陈婕到外面买了些水果,都是武政平时喜欢吃的。

    大家轻声地围在床边,医生说武政上午的时候醒过一次,但还是非常的虚弱,又睡着了,互相看了看,对着武政那苍白让人痛惜的脸,谁还忍心把他叫起来,待了一会儿,众人就出了医院各自去吃饭了。

    苏中辉和陈婕喝了碗包面,手牵手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找了一片干燥一点的草地背靠着背坐了下来互相说着话儿。

    这几日的相处两人已经无话不谈,苏中辉每次提起父亲的时候,陈婕握着他的手总会一紧,用同情关怀的目光深情的看着,让苏中辉的心暖洋洋的,迎着从天上泻下来的日光,默默地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许多好事,才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在我身边,我一定要努力啊,让她幸福。”

    头抵住陈婕的长发,心头一片豪情,想起早晨在校长办公室的事情,默默念着周瑜江上的吟诵:“大丈夫生于世兮,立功名兮,立功名兮……”

    很多时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幸福的事情,便是为了所爱的人去奋斗,这是潜存于每个男人热血之中的东西,他们更在乎的,是一种精神,而不同于女子,更在乎一种物质。苏中辉一向认为让爱的人幸福,才是活着的目的,只是想是如此的想,那几年在彷徨中的他,一次次的为小桐伤害,不知道何去何从,整日里放纵自己,如今陈婕的出现,自然是让他格外珍惜。

    转悠了一阵子,也有些困了,中午陈婕是不回家的,只在寝室里休息一下。苏中辉把陈婕送到寝室门口,暑假里的熊猫馆前,自然少了许多难舍难分的痴男怨女,整个楼下就他们两个人。

    苏中辉自走进公寓外大门心里就莫名的觉得心慌,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从来没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不由得,脸上也不自然起来。

    “怎么了,阿辉?”陈婕看到苏中辉脸色有些不对,关心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有点担心什么,心好慌啊。”苏中辉顿了顿,回答说。

    陈婕甜甜的笑了一下,说:“你啊,总是想那么多,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下午见。”

    苏中辉迟疑了一下,竟然无法让自己迈动脚步,一直盯着陈婕,痴痴的看着。

    “傻子。”陈婕娇羞的轻声说,踮起脚尖苏中辉在苏中辉脸上吻了一口,急忙的转过身朝寝室里跑去。

    愣在那里许久,苏中辉伸起手摸摸脸上被陈婕吻过的地方,一股甜蜜直透心间,直像把五脏六腑都粘在了一起,整个天地似乎也停了下来,傻傻的笑笑,转过头朝自己的寝室楼走去:“是自己多想了吧,真是,心怎么莫名的慌起来呢。”

    带着爱的余味苏中辉回到了寝室,睡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妈妈来的电话,苏中辉只有在妈妈面前才能耍一些孩子脾气,央求着在父亲面前说说情,等打完球赛就回去。

    苏中辉的母亲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朴实善良,虽然对小斌也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样,但苏中辉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是别人不能比,听到孩子央求几句也就心软,说试着和苏中辉他爸爸说说吧,唠叨了几句也就挂了电话。

    下午去了校医院,武政已经醒过来,但精神还是不怎么好,苏中辉细心的削了一个苹果,两个人相识而笑。快四点地时候苏中辉来到体育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慌起来,崔教练和刘宽跃他们都陆续的到齐,可是还不见陈婕的踪影,苏中辉知道陈婕是从来不迟到的。

    崔教练叫大家开始热身准备训练,苏中辉六神无主的跟着前面的人跑来跑去,心里却是一直记挂着陈婕,甘孝义他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陈婕还不来,趁空暇给寝室打了个电话也没有人接,苏中辉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甘孝义见他那副样子,安慰的说:“没什么的,难免会有一点事情嘛,也许很快就会来的。”

    “呵呵,你们两个真是如胶似漆阿,一会儿也分不开,阿苏,人家不就是迟来一会儿么,你就成了这样子了,要是过年你们各自回去,那你还不跳楼啊。”旁边的商云峰开玩笑的说,让苏中辉的心里一松,刘宽跃等人听到也笑了起来。

    然而等了一个多钟头,还是不见陈婕来,苏中辉可就真的急了,甘孝义和刘宽跃几个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要知道陈婕对工作是相当负责的,像这种情况她一定会打个招呼的。

    苏中辉正要向崔教练请个假去看看,这个时候体育馆里进来一个老师模样的人,一脸焦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眼睛寻到崔教练,大声地说:“老崔,出事了,你们球队那个经理叫什么陈婕的在路上被卡车撞了。”

    这一句话仿若炸雷一样响彻在突然宁静下来的体育馆里,只剩下几颗篮球掉在地上越来越急促和地板的撞击声。

    苏中辉几乎是飞一样扑了过去两只手紧紧抓住那人的肩头,大声地问:“什么,你说什么,谁被撞了?”

    那人吓了一跳,没想到眼前这个球队的队员这么激动,而其他的队员纷纷的围了过来,一连急切紧张的神色,只好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次。

    这回听得仔细,大家心里再也不存什么侥幸,慌张起来,还是崔教练急忙问:“送到那家医院了,伤势严重不严重。”

    “在市医院,还在抢救,头部的伤势很重,当时在场的人说是一个摩的带着人随意转弯把施工的卡车也弄得偏了方向正好撞到陈捷。”那人解释说,刚刚急促的喘气声已经慢慢停歇下来。

    话一说完,苏中辉哪里能耐的住,也不和崔教练和队友们说一声,扭头就飞奔出去,脸上的神色竟是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大家自然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刘宽跃在后面大声地叫:“阿苏,等等我们,我们也去。”

    都到了这个份上,队员们哪里还有心情去训练,崔教练心下也担心陈捷的很,多日来的相处,对这个认真负责,动人的女孩子,总会有如同父辈般疼爱的感觉,对着刘宽跃他们点点头,赶快把球收起来就往体育馆外走。

    体育馆门口有两辆摩的停着,看到这么多人出来都热情地招揽生意,却不知道这一巴掌真的拍到老虎屁股上了。市政府处于安全和城市面貌考虑,早就已经宣布不允许摩的运营,但无奈出租车起价太高,给了摩的赚钱的一个空间,怎么整治还是有不少人干这一行。

    想到陈捷被撞得原因,心下都极其敬重喜爱陈捷的队友们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霎那间失去理智,把两个坐在摩托上的司机揪了下来就是一顿暴打,多亏崔教练厉声的喝止,大家才扬长而去,留下两个一脸无辜的人。

    大家打的来到市医院,问到急救室的位置就忙赶过去,只见外面苏中辉埋着头坐着,手插在头发里面。

    “阿苏,陈婕怎么样?”

    正文第五十三章在水一方(上)

    (更新时间:2004…11…2922:35:00本章字数:3285)

    “还在抢救,不知道…”苏中辉的头依然低着没有抬起来,声音有一些虚弱。

    大家互相看看,也都在周围坐了下来,刘宽跃拍了拍苏中辉的肩膀,安慰的说:“不会有事的,阿苏。”

    其他的队友也报以同样意味的颜色,苏中辉心里感动,强自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说:“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还伤到了头部…”

    其实大家对于陈捷的伤势也没底,谁都清楚她那虚弱的身体,被卡车撞一下,想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听到苏中辉的话,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崔教练跟着刚刚找来的那个人去和医院办理手续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大家各自心里想着东西,听着急救室门上的表“咔咔”的响着,细小的指针转了一圈又是一圈,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里一个白大褂出来,随着们的开合,队员们呼的围了上去,一个个用热切的眼神看着那个医生,但是又都不敢去问,沉默着。

    “大夫…”还是苏中辉忍耐不住,紧张得问那个白大褂。

    话没说完,那个白大褂就接口说:“你们是伤者的什么人?同学么?”

    身后的甘孝义刘宽跃等人都点了点头,苏中辉说:“我是她的男朋友,她现在怎么样了,您快告诉我啊。”

    “哦,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希望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撞到了头部,而且患者原来就有先天的心脏病,脑部供血...总之,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我希望你们能够马上通知她的家属过来。”那个医生沉吟了一下说,然后对众人点了点头就往前面走了。

    苏中辉目送那个白大褂离开,转过头来,和大家一起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没什么事了。国人向来是心存侥幸的,对于那个白大褂所说的“后遗症”苏中辉等人都没有理会,脸色平和下来,彼此相互微微一笑。

    “我就说没什么事情的嘛,现在好了,刚刚可把我吓了一跳。”商云峰拍了拍苏中辉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

    “呸。”董大磊一脸小样儿的神色,笑骂的说:“一看你高考语文就不及格,没什么事情还吓你一跳,这不前后矛盾么?”

    刘宽跃笑了笑说:“好啦你们,吵什么吵,里面还在忙呢,讨论起语文来了,我当年可使一百二十...”话没说完,看到众人看过来的眼神,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陈婕的事情大家都一样担心的很,好在现在没事了。”

    大家又小声地互相说着话,已经没有刚刚的紧张和不安,脸色轻松了许多,苏中辉不知道陈婕父亲的电话,就拿手机拨通了她家里的号码,让家里的什么人转告一下。

    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几个白大褂推着陈婕出来,苏中辉几个想围上前去,却被医生制止住了,不让靠近,只好尾随在后面跟着到了特殊护理病房门口,人影霍霍间,苏中辉看到陈婕头上包着严严实实的纱布,只露出很小的面上的一部分,本来就已经长白的脸,此时更加的让人心疼。

    门口留下一个医生转过头来对苏中辉几个说:“这里是特护病房,你们不能进去,虽然手术非常成功,但伤者今天还不会醒过来,你们明天下午这个时候过来吧。”

    苏中辉哪里肯走,就听到旁边刚刚过来的崔教练说:“苏中辉,走吧,今天医生还要对陈婕的伤势很小心的处理的,你在这里也没用,明天一起过来吧。”

    队友们也附和崔教练劝着,大家都已经累了,这倒并不是说体力耗费了多少,心里面那么担心了几个钟头,然后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灵上的疲倦总会是有的,苏中辉不好弗大家的意,回头深深看了几眼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没吃饭,一起来到学子酒店,要了一桌菜,没有担心的事情,胃口自然大开,今天崔教练也和大家一起,刘宽跃等人也就老实了很多,但总觉得还缺少另外一些什么,仔细想来,就是武政和陈婕了,一个是可亲丝毫不在意别人开玩笑的队长,一个是队里唯一的女孩子,其实很多时候饭桌上的话题都是针对这两个人的,此时虽然筷子还是纷飞,但众人都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说话,不约而同的相互看看,露出了会意的无奈。

    吃到后来,刘老板走过来摸了把凳子坐下,脸上挂着一向的笑容问大家吃好了没有,对于刘老板,吃人家手短的队员们早已经不当作外人,随便说了几句,也把陈婕的事情略微说了一些,刘老板听到以后,很是关心的安慰了苏中辉几句。

    又吃了一会儿,崔教练是个“气管炎”,接到老婆的电话就回去了,当面不敢说什么,队员们看到崔教练离去后一个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崔教练阿,刚刚接电话那个样子真是笑死了,又不敢和师母大气说话,又怕在我们跟前没面子,一双眼睛看来看去,笑死了。”

    “真是,有必要那样么,男人就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哪里能受女人的气。”

    “怪不得你还是光棍,这怎么叫受气,这才叫幸福哩,阿苏,对不?”

    着话里明显带着调侃,苏中辉心里正想其他的事情,没听仔细也就“哦”了一声,引来大家阵阵的笑声,就听到刘宽跃说:“完了,陈婕那么凶,阿苏现在又是这个样子,以后阿,唉,阿苏,同情你。”

    众人都喝了一杯啤酒,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总算是将沉闷在心里的一些东西挥散出去,约摸十点的时候,桌上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大家也思量着该回去了,一起同一动作手往裤子里塞凑饭钱,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刘老板阻止说:“不用了,今天的算是我请你们的。”

    大家都没停下动作,这倒是没有一点做作,人家刘老板都请过几次了,而且每次的饭钱都算得很低,这次再让人家请,谁也没这么厚脸皮,都纷纷的说:“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都请过好多次了。”

    “哦,这可能是我最后请你们了,你们就不要推辞。”就听到刘老板有些感慨地说。

    听到这话奇怪的很,大家都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刘老板。

    “学校暑假马上要施工,这里要盖楼了,我这个酒店也要拆的。况且,上海的几个朋友叫我回去,我也不想在这里干了。”刘老板看着大家说。

    可能拆地皮的事情大家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要拆这个地方,听到刘老板的话也没很大的反应,只是都一脸的遗憾。

    “什么时候要走啊?”甘孝义问。

    “没几天了,两天以后就要把房子交出来,我也舍不得你们啊,我这人喜欢直爽,大家都对我的脾气,以后来上海的话,找我。”刘老板真诚的说。

    苏中辉几个也没说什么,也很“义气”的看着刘老板,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家酒店在学校周围也赚不了多少钱,像刘老板这样的人,一年七八万块钱的收入根本不会看在眼里,能回上海,那自然是很好的了,所以也都没有挽留,不过仔细想想,又凭什么挽留人家,经常吃人家的白食。

    知道刘老板要走,大家也不再心急的回去,又吃吃喝喝聊了一阵子才离开。

    第二天接着训练,中午大家先去校医院,进了病房的时候,武政已经坐在床上了,旁边吊着瓶子,见大家来,脸上一副寂寞无奈的苦色,分明是故意给别人看的,引来一伙儿人的笑骂,直弄得旁边的护士“温柔”的奉劝不许喧哗。

    待看到苏中辉的时候,武政的脸色有着些许不对,两个人就那么看着,苏中辉心里明白为什么,他更知道武政这个人,心里有再多的苦也不会表现在身上,只希望周围的人快乐,那天赵茹的事情对武政的打击不小,倒也不是说被人拒绝有什么大不了的。同苏中辉一样,武政的内心在情感方面也是极其脆弱的,这和他过去的生活有关,只是从来不对人说起这些。

    苏中辉看到武政逐渐微笑起来平和的脸庞,知道好兄弟已经没什么事了,走过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一群人又开始嬉闹起来。

    武政听说了陈婕的事情,也是吓了一跳,待知道已经没什么事情,舒了一口气,想和大家一起去看望陈婕,但无奈的看着身上扎的针,再看看你吊瓶里大半的液体,苦笑的看着大家。

    一行八个人打了两辆的赶到市医院,问到陈婕已经换了病房,就按说的门号找过去。

    病房是个两人间,外面的护士示意轻生,众人小心的走了进去,苏中辉慢慢的站到了陈婕的床前,轻轻蹲下身来,握住她裸露出来的手,眼眶微微的湿润,略带些嘶哑的说:“吓死我了。”

    然而手中的那只手迅速的手了回去,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你,你是谁?”(上)

    正文第五十三章在水一方(下)

    (更新时间:2004…11…3023:18:00本章字数:3633)

    苏中辉一下子愣住了,身后的刘宽跃等人也是一副惊愕的样子,床上的陈婕虽然头上包着棉纱,但露出来的脸庞分明是本人阿,可,可脸上为什么会有陌生的神情。

    “是我,你眼睛看不清楚么,是不是刚睡起来。”苏中辉转过神来柔声的说,但转而那微笑着的表情马上凝结住了,陈婕目中有神,却还是一脸陌生的说:“我不认识你啊。”

    众人目目相觑,奇怪而又不解的把目光再次放在陈婕身上,苏中辉勉强笑着,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自然:“婕,不要开玩笑了,我真的很担心你的知道么?刚刚你的手怎么好冷啊。”说着就把手伸过去,就要握住陈婕刚刚缩回去的手。

    “不要!”陈婕把手拉回被子里,一脸惊恐的看着苏中辉,眼神里充满着无助,这副样子却是做不得假,苏中辉刹那间就觉得心上浇了一盆冰水,整个身子都似乎在打着寒颤,不可置信的轻轻摇着头,依然强笑着说:“我是阿辉,苏中辉,你的男朋友阿。”

    陈婕依旧无助的样子摇着头,苏中辉逐渐的激动起来,伸手按住陈婕的肩膀,声音颤抖的说:“你不认识我了么?是我啊。”

    苏中辉一直痴恋小桐,可却得不到任何结果,徒增伤心,多年的等待,最后终于盼到了陈婕,第一个接受了他爱意的女孩,那种感激,那种爱,在旁人心里,自然是说不清的,也没有人能知道苏中辉的心底有多么珍惜这份情感,像一个乞丐突然得到一件珍宝,自然倾注了全心的爱,但此时,在一起的日子仅仅一个星期,这个珍宝就好似要离自己而去了,叫苏中辉怎么能接受那短短的几个字,我不认识你,就像用锤重重把一个钉子钉在心上一样。

    见苏中辉失去理智一般摇着陈婕的肩膀,刘宽跃等人赶忙上去把他拉了住,但却没想到苏中辉的力气大的很,四个人才勉强把他扛住。这个时候,一个医生也走了进来,叫大家出去。

    过了一会儿,苏中辉已经平静下来,刚刚那医生扫了几个人一眼,最后盯住苏中辉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吧。”

    苏中辉点了点头,那医生继续说:“正如你看到的,我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脑部的碰撞产生了后遗症,暂时性失忆。”

    “暂时,那就是还有恢复的可能了?”甘孝义急着问。

    “可以这么说,但是什么时候恢复,就说不准了,还是赶快叫她家里的人来吧,按制度,她要出院,你们是不可以接的,暂时,我希望你们也不要看她了,病人现在身体和心里都很虚弱,你们在旁边对她很不好的。”医生回答说。

    听人家都下了逐客令,刘宽跃等人互相看了看准备要走,苏中辉回头穿过门看着病床上的陈婕,眼角略略湿润,对医生说:“我就在门口站一会儿,不进去,可以么?”又转过头跟队友们说:“你们先回去,我晚一点再走。”

    那医生或许也是为苏中辉感动,点点头叹了口气。

    夏天病房里为了保持通风,门都开着些,苏中辉手托住墙棱,呆呆看着里面熟睡了的陈婕,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病床旁边的窗户里,慢慢的撒进了柔和的金黄|色,一点一点地淌在陈婕的身上,苏中辉的心里,蓦然间,那张较弱的笑脸不断的在脑猴盘旋,川科大接待所里忘情的拥抱,闹市街头那相视一笑的牵手,还有昨天中午少女娇羞的初吻,一股股的暖流回荡在苏中辉的心里又慢慢转出来到了眼眶。

    我们的一生,都在等待爱的到来和停留

    如今我找到了

    你可不能这样溜走

    我知道过去你的生活

    让你对幸福难以置信

    但亲爱的,这回你得再相信一次

    因为宝贝,再见並不是永远

    让我告訴妳

    再见不表示我们将不再相聚

    若你醒来,而我不在身边

    我也不会走远

    只因你所做的,我的女孩

    将带领我回到你的身边(130字)

    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寝室,看到来电显示里有家里的电话,就插卡回拨,苏中辉的妈妈接了电话,说你还是回来吧,你爸爸态度很坚决,非常生气。

    苏中辉挂掉电话,陈婕的失忆让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还哪有工夫管父亲让自己回家的事情,几下爬到床上,武政明天才能出来,没有灯光的楼群,终于可以见到淡淡月光洒到床边,却是和自己一样,那样的孤独:“陈婕的爸爸明天就能过来吧,明天,可能一切都会好吧。”

    第二天下午苏中辉跟崔教练请了假,独自来到医院,在大门口看到一辆豪华的小轿车,车里的司机探出头来跟苏中辉打了声招呼,苏中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 基因物语 http://www.xshubao22.com/6/6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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