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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静闻言心里冷冷一笑。心想着这位孙主任可真是直言不讳了。竟然这种大家心知肚明都藏在私下里的话,没想到真的就拿到桌面上来说了。不过孙泽涛这么一说,就显得他“大公无私”,一切都是为医院地同事们的实际利益出发。倒显得自己好像是掉进饭锅里的臭鱼了。
但是你这里是医院,不是做买卖的商铺。真地进来一个病人就宰一个病人啊!这样还要不要医德,你们还是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想要奖金想要好处就别来医院啊!白文静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看着孙泽涛也不说话。/*/这种事情谁有理没理地说出来没有意思,总之一句话,自己来这里工作是打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和你们和光同尘的!
眼见白文静不说话。孙泽涛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原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白文静能够和自己大吵一架,然后自己接着由头就去找院长,以后你白文静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总之别在我们外科就行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是属闷葫芦地!竟然给自己来了一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这一下孙泽涛可是发作不得了。一股火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毕竟还是年轻,也是孙泽涛一直都以为白文静是来抢自己港口医院外科首席主任医师的地位才下来的,所以反应就未免有些过激。
气呼呼的掐着腰,在白文静面前走来走去,最后说道:“好,白医生。咱们先不说出院的事情。只是一床病人明天手术的事情。我这里却是安排不出来多余的手术室。这个我和你先打好招呼,省的明天你说我故意找你麻烦。咱们也是有什么话都说开了。有这么一次也就足够了,但是咱们外科就只有一个声音。白医生要是想在外科继续待下去,最好是能够注意一下自己工作的态度……”
白文静眉头一皱。发现眼前地这个孙主任似乎脑子有点问题。这是打算和自己摆明军马了。
但是如此一来白文静反倒是怒极反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吃了不到一半地午饭,最后有气无力的对孙泽涛说道:“对不起孙主任,你说地那些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不过既然你对我有意见,不妨和院里面的领导说。如果领导们觉得我做事不对,我可以适当地改正。但是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却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那几个病人地实际情况都如何。至于你说一号床病人的事情,我之前路过调度室的时候看到外面安排明天的手术计划,上面孙主任的病人只不过是一个慢性扁桃体摘除的手术,并不是急着用手术室。所以我还是希望孙主任能够把手术室让出来。毕竟一号床病人的双腿,拖一天就危险一天,而且我看了一下,伤口现在化脓的厉害,要不及时手术治疗,估计一条腿就保不住了。/*/”
孙泽涛眉毛跳动了一下,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盯着白文静看,可是他想找一个发泄机会,可惜白文静根本就不给他。
最后孙泽涛也是自讨没趣,觉得丢了面子,最后也在白文静面前站不住了,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又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目送这位大主任离开的背影,白文静摇了摇头,觉得很无趣,很没有意思。心里面一阵腻烦,低头再吃饭,眉头就是一皱!
饭凉了!
白文静仰天长叹:“我这是不是自讨苦吃啊!真是悔不该没有听老婆的话啊!”
这边他在这里自怨自艾,那边孙泽涛却是冲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鼻子不是鼻子,脸子不是脸子的。
真是越想越憋气,越想肚子里的火就越大。最后这位大主任满脑门子的官司,压不住火,就拿起来桌子上的电话。
十几分钟过后,白文静放下手上的一切事情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和第一次见到的场景一样,港口医院地院长刘敏。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笑着把他迎进门来。先是大家坐下。这时候院长才笑眯眯的亲自给白文静倒了一杯茶水|奇*_*书^_^网|,说道:“白医生啊,来说一说,这几天来咱们医院工作生活还都习惯吗?我听市局的老李说白医生是南方人?家在杭州……杭州好啊。有句话不是说么,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自古以来就是人杰地灵,苏东坡地诗有云。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刘院长这边和白文静打太极拳,玩社交场上那“起承转合”的春秋笔法。可惜院长大人一叫他来,白文静就苦涩的明白人家是为什么叫自己了。无非就是孙泽涛把事情真的捅上来了。
唉,真是不知道现在地人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一些理所应当的常规事情。竟然弄得好像是十级地震一样。*难道说,正常办事反倒是成了害群之马了?
白文静现在还不知道刘院长的态度,所以耐着性子听他在这里夸奖西湖如何如何的好。而实际上目前西湖也早不是当年苏东坡那个时代的西湖了,风景依旧,可惜物是人非。自然的美景被现代化地钢筋水泥,和喧嚣的人群所包围,想美,也是美的有限。
不过白文静不说话,刘院长却是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白医生啊。你是老李亲自送过来的。老李更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所以咱们之间有什么话也不用藏着掖着。而且我也看过你的履历了,海外学成归来。又有丰富的临床经验,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你能够留在我们医院。也是咱们医院地福气。可是你刚来咱们医院,在团结同志这个问题上。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还有在对待病人地工作态度问题方面似乎也需要和同事们多沟通嘛。国内毕竟和国外不同,国情特殊嘛。”
白文静不耐烦说这些,抬起头来岔开话题,正色说道:“刘院长,一号床工伤砸断双腿的病人地手术,明天院里是不是可以安排一下,不能再拖了。”
刘院长话还没有说完呢,被白文静突然打断,脸色就是一变,随即听到这话,便故作为难道:“这个么,呵呵,白医生不要着急,院里再研究一下吧。”
听着刘院长和自己打官腔,白文静心里就有一点火大,不过他也是从小地方一步步走出来的,对于国内医院地这种漫不经心的工作方式他更是心知肚明。可是对于一名医生来说,这每一分每一秒,就意味着病人地生命和救治的希望。
而原本他还觉得刘院长人不错,应该好说话。可是没有想到还是遇到了国内医院这种避重就轻的作风,直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白文静强调道:“刘院长,真的是不能再拖了。如果院里面是担心手术费的话,我知道现在国家给医疗机构有专门的绿色通道特批的专款。我想可以用这个办法,先让病人把手术做了,然后再让他们单位把款子付清。这样两不耽搁,还可以解决一个病床的空位。要不然,就这样干拖着,到时候病人一旦出现了什么情况,出了事情最后还是医院的名誉受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文静差点没把“损人不利己”说出来。
但是到此为止,刘院长的脸色也落了下来。不悦的对白文静说道:“白医生,我知道你是对工作和病人负责。但是医院有医院的难处,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我们不能够因为一个病人,就开后门,这样一来,以后你也要手术室,我也要手术室。我们的工作还怎么进行!”说着刘院长拍着白文静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年轻人,做事情要脚踏实地,这样想当然是要吃大亏的!”
白文静气的刚要反驳,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随即就见刚才才在自己办公室摔门离去的孙泽涛,一脸笑容的探身进来,同时笑道说:“不好意思,不知道院长和白医生说话,没打扰吧。”
刘院长一见孙泽涛,脸上立刻就流露出微笑。抬手示意他进来,笑道说:“不打扰。刚才也想找你过来,就咱们三个人好好的聊聊天呢。正巧了,你来了就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吧。”
说着刘院长看向白文静,又笑道说:“白医生,见过孙医生把。你们以后都是在外科工作,大家同事之间要彼此扶持。相互进步嘛。”
白文静站起身来,当着刘院长和孙主任惊讶的目光,正色说道:“对不起,下午我还有一个手术要做。另外我想明天地骨伤手术也要安排下去,所以就不久留了。”说完,白文静第一次不给领导面子。转身就出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眼见白文静忽然离去,刘院长怒极反笑,好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孙泽涛却是大喜过望,心想着你小子可真牛!不过自己也不想想,不管你之前做什么的,但是现在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挂着主任职称的普通外科医生罢了!这才来几天啊!竟然把自己地顶头上司和医院领导一起得罪了,真不知道以后你还怎么在这家医院里立足!
幸灾乐祸了一阵,随即孙泽涛趁热打铁。火上浇油的对刘院长故作气愤的说道:“啊!这个白医生怎么能够这样呢!一句话不说就走了。什么意思?这简直太不把院长你放在眼里了……”
“好啦,说他干什么!”刘院长冷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也不知道是真的大度还是假地虚伪。叹息道:“年轻人嘛,争强好胜。再说了。他人是国外回来的,难免沾染一些英美国家人那种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话不能这么说啊!”孙泽涛连忙坐在刘院长身边,气不过的说道:“国外回来的怎么了?国外回来地他也不能够数典忘祖,不顾国情肆意妄为吧!再说今天的事情您也是看在眼里,一共就六个病人,三个让他开了出院手续。剩下的倒好,我们还要给其中一个倒贴手术费……”
刘院长插言道:“也不能说是倒贴,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单位要嘛。不过我觉得这个白医生,为人处事还是需要加强。小孙啊,他现在是你们外科的,作为咱们医院的首席外科医生,你要以身作则,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最起码要给新人竖立榜样嘛。”
孙泽涛心中不以为意,但是嘴上却是一个劲的称是,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明天一号床手术的事情怎么办?”
刘院长闻言沉默下来,沉思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张口说道:“既然人家都开这个口了,看在老李的面子上,这一次我就顺了他地意思,让他做这个手术又如何!不过这一次是情况特殊,下不为例!”
“什么?”孙泽涛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好在他控制住了,也猜到刘院长是打算息事宁人,不过这可不符合他地预想啊!
眼睛一转,孙泽涛急忙说道:“院长,明天是周六,手术室本来就紧张。这要是答应了白医生,那手术室从哪里出啊!”
刘院长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孙泽涛,慢慢说道:“小孙啊!我记得明天你要做地只是一个慢性扁桃体炎摘除的手术吧。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往后推一推吧。”
孙泽涛一听让自己推一推,心说这哪行啊!自己可是和人家家属都说好了地,临时变卦自己可怎么办啊!于是强笑道:“院长,扁桃体摘除别看是小手术,但也是有生命危险的啊!”
刘院长这时表现地很果断,不容置疑道:“一个摘除能有什么危险,不用说了,就这样定下了。”
正文2 第三百二十二章 特殊的病人
“怎么现在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里夏小青的声音依旧是如此动听。一听到她的声音,原本憋了一肚子闷气的白文静也心情舒畅了许多,当即笑道说:“想你了呗,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贫嘴。”夏小青现在带着孩子在杭州和表姐关颖住在一起,从上一次大家在桃花岛小住了几天之后,大家一离开,白文静又打算换一个新环境工作,夏小青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带着素儿呆着海上的小岛上。所以就和白文静一起回国暂居杭州。
不过这一次白文静算是过来打个前站,最起码要看一下工作环境,如果舒心的话,或许会多住个一年半载。可是没成想才几天的功夫竟然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闹得白文静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夏小青干脆别来了,省的到时候来回折腾。
夏小青电话里似乎能够感觉到白文静的一股不平之气,于是笑道说:“依我看,你肯定是在新单位吃什么亏了。这是来和我诉苦的吧,说说吧,我现在正在和思琪一起做SPAR,正闲着无聊呢。”
“和她一起还无聊,素儿呢?”白文静想着女人们喜欢做的那些事情,其实也是蛮羡慕的,逛街购物,美容SPAR,和男人比当真的悠闲自在。当然,最起码是和自己比,不用嗅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和别人生闷气。
“素儿跟表姐去她们广告公司玩去了。正好有表姐带着她,我也能够清闲一天。”这边夏小青刚刚换上一身白色的浴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就见夏小青身旁一个姿色清丽的妙龄女子正暧昧的笑着看她,低声插言揶揄道:“这才几天啊,就忍不住想了?我说你们夫妻俩干脆就早点汇合算了。说是陪我一起出来的,结果还不是煲电话粥。///”
说话的自然是董思琪,此时董思琪地浴袍却是大敞四开的。里面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哪怕是女子见到了她半露出来饱满地酥胸,还有那洁白如玉一般细腻的皮肤,估计都会忍不住心动羡慕呢。
夏小青白了董思琪一眼,不理会她,转过身继续和白文静说话。
白文静问:“你身边刚才有人说话?思琪在你身边呢?”
夏小青笑道:“是啊,当然是她了。要不然你以为是谁。还是说你的事情吧,对了,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白文静挠了挠头,郁闷道:“这事情看来咱们还是不能着急。”
“怎么说?”夏小青奇怪了。白文静当即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她讲述了一遍。最后叹息道:“原本我还以为一家小医院,人员少,大家相处起来也会简单的。可是没成想,这里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看不顺眼的。想躲都躲不掉。”
夏小青暗自好笑,于是问他说:“那你是什么意思。打算打退堂鼓了?”
白文静听到这话,立刻挺起胸膛。大声道:“说什么呢,就这么看你老公我啊!国内地医疗环境什么样子我自己还不清楚。虽然很混乱。但有些事情总归还是有人去做的,就说今天这几件事情。要不是我在的话,说不定那病人就要终身瘫痪。而那几名病人现在恐怕还在给某些人做提款机。”
“好啦,我知道你厉害好不好。”夏小青这边感到好笑,不过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得,夏小青却是明白面子对男人的中邀请,立刻吹捧了几句。
要不然怎么说女人的话对男人,特别是心爱的男人最有影响力呢。几句话的功夫,白文静就感觉身边地烦恼一扫而空。
不过白文静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生闷气地时候,于是说道:“现在我这边有点乱,你和素儿就暂时在表姐那多住几天。等我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了再过来,要不然中间有一个什么插头地话,也省得大家两头跑,麻烦……咦?不和你说了,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看一看。”
夏小青明白了白文静的意思,虽然嘴上也答应地很好。可等挂断了电话,她却是一脸的沉思。
董思琪一旁见此,就抬头看她,小声问道:“是不是打算现在就带着孩子过去?”
夏小青笑着推了她一把,轻声道:“知道你聪明,什么都看得出来。”说着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我打算买明天地机票去一趟海城。其实也用不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来回也不耽误什么功夫。”
董思琪羡慕人家夫妻恩爱,但还是表示赞同道:“我看也是。不过要我说白文静自己就是穷折腾。既然打算休息,就该有一个休息地样子。现在可倒好,大老远的跑去做什么小医院的外科医生。真的是这辈子手术还没有做够啊!”
夏小青没好气的说道:“男人不都是这个样子。虽然有混吃等死的,可大多数男人都是希望在事业上找到自己的满足点。江山美人,男人贪心着呢。”说着夏小青忽然问起董思琪说:“思琪,你真的就没有考虑过?”
董思琪莫名其妙的奇怪道:“考虑过什么?”
夏小青不高兴道:“装什么傻。考虑结婚啊!你总不能一个人带着霹雳过一辈子吧。孩子现在还小,什么都不懂。可是等大一大,总该是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才能够让孩子健康成长。”
董思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好半天才表情僵硬的咳嗽了一声,强笑道:“这个,小青姐,咱们今天不说这个,先去洗一下然后去做按摩。//”说完,董思琪就好像是躲什么一样,急匆匆的跑掉了。
看着董思琪狼狈跑掉的背影。夏小青苦笑一声摇摇头,虽然知道自己今天似乎有点多管闲事了。但是有些事情对于女人的天生敏感来说,却是总也无法掩饰的住的。就说董思琪。现在究竟是一份什么心思,当真以为夏小青就没有看出来?
白文静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地老婆现在在耍什么小心机。现在他只是注意到外面走廊里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还有人正在嚎啕大哭,哭天喊地的也不知道都叫些什么。
白文静就感到奇怪了,今天医院里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好像是演戏一样,一出接着一出地,还叫不叫人消停了。
快步走了过去。等绕过一个拐角,白文静一看这个场面也楞住了,就见此时医院的急救室外面,几个病人家属正围着一个医生,连拉带拽的,死活不让他走,其中一个女人还哭着喊着什么。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出什么事情了。白文静不认识那医生是谁。毕竟才来几天。医院里的同事也不能每一个都熟悉。于是走上前去问怎么回事。
那医生此时正是满头大汗,费了好大的力气都脱不开身。这一看到白文静过来了,立刻喜出望外。大声求救道:“是白医生吧,白医生你赶紧帮我叫一下医院的保安。你瞧瞧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白文静到了近前一看这名医生一脸的汗水,急得跟什么似地。看样子是和人家病人家属在这里耗半天了。白文静脸色一沉,心想这不管是有什么事情,你作为医生也不能在走廊里和病人家属拉拉扯扯,最起码外人可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事情。也好在这个时候正是中午午休的时候,人最少。要不然这要是人多被围住了,医院里还如何开展工作!
不过另外一方面白文静却是疑惑对方怎么认识自己,只是现在明显时候不对,随口一问道:“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穿着白大褂的那名医生脸色尴尬的回答说道:“情况是这个样子的。这几个人都是刚才送进急诊室那给病人的家属。现在这不是拉着我,让给病人手术么!”
“手术?什么情况,很严重吗?”白文静奇怪了,既然是要手术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地找手术室!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么!
白文静这边面色不悦,那医生就苦笑一声,欲言又止地样子说道:“不是我不给病人手术啊。可实在是那个,唉,你还是进去自己看吧!”
白文静这一下就要奇怪,心说今天可真够热闹的,竟然医生都说不出自己地病人怎么样了。难道说病人已经死了,或者是彻底没救了?如果是前者,估计病人家属这个时候只会失声痛哭。要是后者,不理智的估计现在该动手打人了。
于是白文静怀着一份好奇心,还有几分不高兴,就很严肃地点头说到:“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说着转头看向那几名病人的家属,面色阴沉地说道:“都把手放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这样拉着医生不放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似乎是被白文静威严的样子镇住了,这几名病人家属急忙松开手,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而那名医生一脱身,却是长出一口气,刚想要对白文静说几句感激的话,可是还不等开口却看到白文静那卓然的目光,也不敢多话,连忙尴尬的讪笑道:“病人正在急救室里抢救。请跟我来……”
正所谓救人如救火,白文静倒是对医院里经常发生的突发事件习以为常,随手把自己的口罩戴上,加快脚步跟着进了急救室,心中也想着里面会是一个什么情景。
结果等赶到的时候,他就惊讶的发现急救室里的医护人员都是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发呆。
白文静见此一下子火就上来了。原本今天他起就不顺,现在可倒好。外面都快吵翻天了,这里的医护人员倒是也能够沉得住气。
可当白文静把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愣住了。然后脱口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带路的医生回头苦笑道:“看到了吧,不是我不救。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救!”
那是一个和上午在病房二号床上小男生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不过皮肤更白一些,五官也显得有些俊秀白皙,还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样子就是一个老实好学的好孩子地模样。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原本该坐在教室里安静读书的男孩子,此时却好像是一个雕塑。没错,就是一个被钢筋水泥包裹的人形雕塑一样,“摆放在”急救室地病床上。
而男孩子的亲属,特别是她的父母,一看到自己儿子此时的模样,都是泣不成声!要不是有医生和护士来着,说不定就要扑过去了。
白文静眉头都快纠结到一起去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男孩子是怎么“钻进”这一大坨凝固了的水泥中去的。
不过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再看向一旁地生命仪器。只从心电图上的波动,就知道情形很糟糕,病人几乎要失去生命特征了。白文静吃惊了一下,然冷静下来,问周围的医护人员道:“送进来多久了?还有马上注射30mg的强心剂和40mg的利巴韦林注射液!”
一名护士连忙去取药剂,另外一名女护士闻言则是急忙说道:“差不多快二十分钟了。之前急救室只有一个人值班。等大家都过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快十五分钟了。”
白文静也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了,看也不看这些玩忽职守的医护人员。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间医院从上到下早已经形成了一种漫不经心地工作作风。实在是不值得说什么了。
二十分钟!天啊,白文静差点没气乐了。要知道这二十分钟对医生和病人来说。就以为着生命地慢慢流逝。
可是现在不是和他们计较的时候,等到把强心剂和利巴韦林注射到男孩子体内地时候。白文静立刻命令道:“现在就准备手术室,另外……另外找锤子,找锯子,去骨科叫两个专家过来,叫他们带上工具。”
负责急救室的医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尽管今天地事情是自己科室里工作没有做到位。可是不管怎么说,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吧!于是他没有动地方,强笑道:“白医生,这里是急救室,我们这里一会会很忙,就没有时间招呼你了。不过去骨科叫人的事情就劳烦你了,毕竟我们这里抽不出人手……”
原本白文静就已经在强压着火了,现在一听这话,立刻怒气冲冲地盯着他,然后冷哼一声道:“忙吗!为什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却不是你说地样子!现在我说,这里的病人有我接手!你们要么照办,要么滚
这都是什么玩意,紧要关头不去想想怎么拯救病人,反到想着和自己辩论划分地盘的事情。
被教训的医生被白文静一句话堵得满脸通红,原本他就理亏,现在被顶在这里了,嘴巴张了好几次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气的一跺脚,只说了一句:“出了什么事情,你要负责!”
白文静气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根本连搭理他的心思都没有了。不过救人如救火,也没时间跟他计较,低头仔细观察病人身上的这一层钢筋水泥。心中就在分析者如何把这个孩子从水泥里救出来。
以外行人看来,这个孩子也不过是被困在了水泥里而已。要揪出来那还不简单,把外面的水泥打破,学着司马光砸缸,不就完事了嘛,何必这样大惊小怪的。
其实事实则不然。因为人体的身体内外是存在“大气压强”的。至于为什么人感觉不到压强的存在,那是因为身体内部的压力和外部的压力一直都是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所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长时间的习惯了这种相互抵消的压力,就察觉不出来压力的存在。可是事实上,这种压力却是无时无刻不存在的。
可是当人被长时间困在水泥之中,酒会造成体内和体外压强出现剧烈的差异,而由此会使得大气压强把人体的内脏“挤碎”。
所以,不管是贸然的把外层的水泥打碎,还是说骤然改变他身上的压力,都会使得病人的身体内脏出现破裂的情况。倒是可不就是某一个器官需要手术修复,而是这个孩子就会变成一个漏洞百出的破烂布娃娃一样,惨死!
一想到最坏的结果,即便是白文静也感到不寒而栗。现在急救室里的话事人换成了自己,其他的医护人员也是没有主心骨,现在又了白文静就不一样了,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低声问白文静:“要不要通知院长?”
白文静知道这是对方在好心的提醒自己“分担风险”,毕竟有领导在场,一旦出现了不好的事情,自己也不至于承担全部的风险。尽管刚才对刘院长很不满意,但是白文静也没有拒绝同事的好心,于是点点头,继续观察生命仪器上的数据。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两个手术
前文说过港口医院的资金短缺,条件欠佳,医院里的一些医疗设备都是陈旧老化,制度也停留在十年前的标准,人浮于事。这一点虽然说是与港口医院几任领导班子的主观因素有联系,但是也不能够忽略这家医院因为政府扶持力度以及面向对向的问题,以至于在客观条件上也跟不上来。
所以大环境如此,急救室里又是如何的窘迫自不必细说。换句话讲,如果不是今天孩子的学校距离港口医院最近,说不定120急救车就把人送进市人民医院去了。
不过这些都与白文静没有太多关系。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的孩子身上。
此时男孩子的心脏正在急剧而又不正常的跳动着,似乎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也来不及看病历了,白文静立刻把自己的全部临场经验拿了出来,走到近前就对被包裹在水泥中的男孩子做起了检查。
不得不说,这名男孩子的同学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已经超出了恶作剧的范围,完全就是谋杀。
众所周知水泥的凝固性和坚固程度是多么的优秀,要不然人类也不会用它来构建这个世界了。而同时水泥的透气性对人体来说,却是机器差的。甚至本身具有强烈的腐蚀性。白文静只是简单的检查了一遍,就发现男孩子除了头部和手脚还裸露在外面,全身上下其他的所有地方被水泥包裹的可谓是严严实实。通过裸露皮肤与水泥的分界部分的变化观察,白文静已经很不乐观的发现他的身上出现了轻度的腐蚀烧伤的痕迹。
这就是说,即便是把他从水泥中完整地解救出来,估计全身上下也要做一次大规模的植皮了。
而与此同时,男孩子的亲属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原来这个孩子现在是上初中二年级,和白文静想象中的一样,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在老师和家长眼中,他的成绩一直都维持在学年前十名地位置上。上重点高中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因此对他的未来可以说是极其看重。但是这个男孩子除了学习之外,人际关系却是差强人意。而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为人太老实,总是被同学们欺负。被欺负也是因为他不会反抗,另外也是有嫉妒他学习好的原因在内。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正是由于他逆来顺受的这种懦弱性格,才导致了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
话说这一天快要到中午放学的时候,正巧赶上这个孩子在上体育课。也不知道怎么地,班级里就有几个淘气地学生就把他强拉到学校后操场的一个小工地上,似乎是想要教训他的样子。
具体的情况家长们也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些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不顾男孩子的反抗,直接就把他推进了正在给学校翻新仓库的一座临时搭建起地水泥槽子里。结果后面地事情男孩子就说不清楚了,反正他那时候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结果时间一长,就背困在逐渐凝固的水泥之中。
要不是中午下课之后去工地地工人们发现了他,并急忙通知了孩子家长,如何把他送到医院,说不定他就会成为明天的社会版头条了。
白文静心中现在可以说是出离了愤怒了。他实在是无法想象现在地孩子都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样做是会出人命的吗?
不过眼下很明显留给他地时间不多,也容不得他气愤。当即白文静就开始组织医护人员对病人开始简单的维护。最起码要维持住他地生命特征。随时防止他突然停止心跳。
时间不长,骨科的医生们赶到了现场。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应用的器具。不过当他们一进急救室看到病床上这个架势,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化石?”一名女医生更是脱口叫道:“这不是史前生物吧!”
白文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名女医生尴尬的一吐舌头,就退到一边。不过还是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大眼睛眨呀眨呀的盯着气若游丝神情恐惧的男孩子看。
“病人的心跳持续减弱。血压也开始升高,情况很危险……”尽管做了努力,但是情况还是向着不乐观的一面发展。
“还是先把水泥层打开吧。这样救治起来也方便?”一名骨外科的医生围着病床转了一圈,最后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大家都下意识的看着白文静。
今天这事儿算是白文静接下来的,不关上下级的原因,大家只想找一个领头人。最起码这个时候没有人打算做出头鸟。
“把拍几张X光片,然后骨外科的同事帮忙划线,先把最外层的水泥层打开。要极可能的再不伤及病人身体的情况下作业。另外时刻的注意病人的心跳和血压,特别是血压,要防止血压骤变的危险情况发生。”
白文静想了想最后还是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治疗方案。同事命令道:“还有注意氧气输送量的控制。”
眼见大家的工作都安排下去。白文静叫上其他人,去隔壁的小房间开一个简单的碰头会,研究一会手术的事情。
“虽然片子还没有拍出来,但是初步的分析病人的体表皮肤肯定会大面积的烧伤。通知皮肤科准备植皮。另外骨外科也要做好准备,把模具都准备好。我估计现在最乐观的情况是病人的体内骨骼破裂。但是要做好骨折的可能性,还有脏腑内出血,要提前准备好大量的血袋。检查一下血库,如果没有配合的血型,就赶紧从市里面调集!”
一进门白文静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心中的担忧都说了出来。而港口医院的这些医生,平时做事情都慵懒拖沓习惯了。顷刻之间见到白文静如此雷厉风行的架势,都有点接受不了。可是被眼前地紧张气氛一渲染,其他人都打起了精神。急忙点头,把属于自己一摊的工作接了过去。
然后有人问道:“是不是要提前和市里面的医院打个招呼。一旦我们这边不顺利……他们也好及时接手?”说完,这人小心翼翼的看着白文静。
对于这种不信任,同时也是不自信的话语,白文静却是没有太介意。虽然对方有不信任自己的嫌疑,但是却是难得的从病人的立场上出发了。可以说,这是这几天以来,白文静见过第一个站在病人角度上说话地医生。于是冲着他难得的微笑一下,随即摇头道:“只要准备工作做好。手术是不会出现意外的。所以友院那边就不用打招呼了,但是不妨和他们借用一些植皮的设备和药品,这些恐怕我们医院里都很缺乏的吧。”
见白文静不动怒,大家都是长舒一口气。结果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就放开了嘴巴,开始集思广益开始研究起这桩“难得一见”的离奇病例起来。
不得不说,人这种动物骨子里就有一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地精神存在。现在白文静任凭他们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别管有用没用,但是最起码和之前死气沉沉的景象截然不同。
见到这副场面,白文静会心的一笑。
这一点就是后面进来的刘敏院长和孙泽涛主任见了也是大为惊异。
但是很可惜,领导一到,下面的医生们立刻就停住了刚才还争论的热火朝天地话题,声音嘎然而止。
白文静见此也是很无奈,看来自己要想改变这一切。真地是任重而道远啊!
刘院长一进门。见大家都不开口了。心中却是很满意自己的威严果然可以服众,但是表面上却故作大度地摆摆手。笑道说:“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我没进来的时候可是听到这边挺热闹地。”
其他人都不说话。脸上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站在一边不动。
白文静也不好装看不见领导驾到。就打招呼说:“刘院长你来了。”然后白文静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来点头示意,随即便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房间内的同事,说道:“好了,暂时就讨论到这里吧。估计X光片也到了,正好大家一起出去看看。”
有白文静带头,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刘院长。
刘院长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文静,不动声色的笑道:“既然是工作嘛,就都听白医生的。正好刚才我来的时候就听说这边出了一个奇怪的病人,正好也去见识一下哪里奇怪。”
一起跟过来的孙泽涛见此面色不悦,冷嘲热讽的说道:“白医生真的好忙啊!不过你不要忘记了,下午你可是还有一个肠胃手术等着你去做呢。”
孙泽涛冷不丁的一句话,立刻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白文静。心中惊讶白文静手里面竟然还有手术。但是既然是这样,那么接下来又是要打开水泥层,又是要做骨折修补手术,以及内脏处置。这一系列的工作排下来,那是一个下午就能够搞定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白文静两个手术除非放弃一个,否则不能兼顾。因此大家都看向了白文静,想知道他是如何回答。而站在这些医生的立场出发,他们都希望白文静能够留下来。毕竟这些人中间,没有谁自认为有能够操作这种复杂繁琐手术的人物存在。
白文静自己也是楞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他全身心都放在了急救室那个可怜倒霉的小男生身上。可是现在被孙泽涛一提醒,别管是出于什么心思,白文静却是恨不能骂自己一句,心想着怎么能够把这样的大事给忘记了呢!
但是和普通的肠胃穿孔手术相比较,眼前的这起手术,真的可以说是“难得一遇”的大案子。
最起码白文静以前只是在医学期刊上见过类似的报告,可惜无缘目睹现场的画面。现在难得有机会遇到这样一个古怪的病例,说是要他放心,还真是心有不甘。可是正如孙泽涛那嘲讽语气中提醒的一样。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不会什么分身法。也不会三头六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沉默片刻,白文静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随即对孙泽涛笑道:“多谢孙主任地提醒。我下午的手术是安排在两点半,现在才一点左右,中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估计够我把外面的水泥层去掉的了。但是水泥层打开之后,接下来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可惜我还要去赶肠胃修补手术。这里就要劳烦刘院长重新安排一下负责人吧。”
白文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出了刘院长和孙泽涛意外。都是大吃一惊。看样子这个新来地年轻医生还是要退缩了。
遗憾归遗憾,可是白文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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