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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归遗憾,可是白文静这边站着道理。总不能因为急救室的事情就把之前的手术耽搁了吧。
刘院长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敢打敢拼的精神头,想当年我年轻那会,也是一个工作接着一个工作的赶。可是手术不一样,要讲究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对病人的一种负责形势。所以白医生一会检查完病人。和孙主任交接一下,就回去休息一回吧。估计下午你地手术台要站个两三个小时了。”
白文静先是一怔,紧接着看向一脸得意的孙泽涛,就知道这两位怕是之前就商量好的。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白文静在不会分身术之前,也只能够有所取舍。正所谓一诺千金,之前都已经答应住院部二床的病人下午手术的事情。自然不能够临时更改。既然如此。白文静就很爽快的点头表示同意,看向孙泽涛云淡风轻的说道:“可惜无缘欣赏孙主任你地高超技术了。”
孙泽涛难得表现出一副谦和有了地样子。看似他也是真的对自己地技术有信心,大声笑道:“有机会。等下一次有机会一定要让白医生评鉴一番。”
说完,一行众人再次回到急救室病床前。就和白文静之前见到病人的情况差不多。刘院长和孙泽涛尽管来此之前就已经了解了一部分情况,可是耳闻毕竟不如眼见。/这一看,也是齐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刘院长和孙泽涛更是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因为身为医生地他们自然也分辨的出来眼前究竟是一副如何紧迫地情景。
孙泽涛此时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一回自己可是阴沟里翻船,这完全就是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嘛!
可是话已出口,孙泽涛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去了。
白文静这时对孙泽涛却是毫无保留的把他刚才的检查和判断情况对他一一详细讲述,既然自己无法做这个手术,个人恩怨暂时放在一边,白文静也不想让这个孩子因为一个十分恶劣的恶作剧而妄送性命。
但是白文静的开诚布公对于孙泽涛来说,却是一种轻视以及侮辱。这种无私和坦荡在这位孙主任的眼中却是扭曲变了味道。同时他心中也在怀疑白文静是不是在有意的误导自己。毕竟从一开始,自己和这位白医生就有点不对付。今天更是差一点撕破了脸皮。所以白文静这个时候要是故意给自己设计一个陷阱,自己十有**要中招!
再看一眼病床上的“活化石”,孙主任暗恨道:“我一句也不听你的,看你能够把我怎么样!”
治疗的方案不是三言两语所能简单表述的,正当白文静讲解到一半的时候,孙泽涛就武断的打断了白文静的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白医生不必再劳心劳力了,病人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虽然不敢说是十拿九稳,但是也有了一些心得。你看,这里接下来还要工作,白医生是不是回去休息一下,毕竟你下午也有一个手术。”
孙泽涛忽然之间的送客却是让白文静有点惊愕,可是看到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一分不耐烦,白文静就什么都明白了。
刘院长这时也从眼前病人的身上转移了注意力,心中也能够猜测出一些孙泽涛的想法,于是帮腔道:“是啊,白医生还是早点去休息吧。这里有什么事情。就由孙主任来做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文静除了苦笑一声之外,却是感到一阵泄气。阴沉着脸,强笑一声,再也懒得和他们虚与委蛇,白文静再次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那个男孩,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急救室。
他一离开急救室,守在外面的病人家属自然是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可当听说只是换了主刀医生,而且还是一名主任医师,病人的家属却是一起面露轻松喜悦地神情。至于白文静走不走,他们根本都不再去看他了。
什么叫人一走茶就凉?白文静这还没走多远呢,他都感觉到身后茶杯里都快结冰茬了。
“唉,我就是一个操心劳累的命,算了。我这就别在这儿看着《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着心了……”
想通了这些,白文静的脚步才算是轻松不少。回到外科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办公桌上还有一份已经凉了的午餐。正好之前才吃了一半就被孙泽涛和刘院长一前一后的给搅和了,现在就继续吧。
草草的吃过凉掉地午餐,到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陆续的下午外科有手术的医生和工作人员就到齐了。
在事先白文静要开一个术前的会议。统一一下手术思路。这一点白文静是和卢佳馨学的。卢佳馨做手术之前都会和手下的医生们通通气。大家共同地分析一下病例,然后事先考虑好手术中可能发生的情况。在会中预演一下,做到心中有数。
而白文静也是如此。同时他的会议却是简明扼要。基本上会议中没有一句废话。原定下午两点多手术的,结果会议也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接下来大家就是开始准备换衣服进手术室。
白文静在盥洗室刚洗完手带上一次性的胶皮手套。还没等出门呢,就听到外面有人交谈。其中一个声音说道:“知道院里面出了一桩怪事吗?”
“什么怪事?”另一个声音笑问:“什么怪事。是儿科的老李老树开花了,还是放射科的小张和女朋友分手了?”
“说什么呢。我是说咱们医院今天来了一个大案子。”
“大案子?不会是晚期肝癌,或者是艾滋病什么地吧。那可真是大事。”
“不是,是急救室来了一个病人,全身上下都被水泥包裹着就送进来了。听说那边现在忙乎地热火朝天,连电钻都用上了。”
“真的假地啊!”
白文静听到这里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心想着花费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急救室那边才开始清除病人身体外面的水泥层?如果是这样地话,那动作也太慢了!
不过这个时候很显然容不得白文静却瞎操心,里面手术台上还有他的病人在呢。因此他也没有多听,就快步走了出去。迎面就看到两名不认识地医生走了过来,大家一照面,对方就先是一愣,紧接着客气的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白文静心想着对方肯定是下午也有手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科地。
不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白文静进手术室的时候,其他人就早已经原地待命了。可是白文静发现手术室里似乎少了几个人,不由得惊讶的问道:“人还没有来齐?小王他们几个呢?”
给白文静做助手的黄医生讪笑道:“白医生,他们都被楼下急救室叫过去了,那边说是缺人手忙不过来……”
话音未落,白文静的目光立刻阴沉了下来。人手不够?刚才怎么和自己说人手多呢,这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同时也是对病人的一种不负责的表现!简直是把人命当成儿戏!当即白文静就冷声说道:“马上给楼下打电话,把人都给我叫回来,乱弹琴!”
黄医生也算是为难的很,心中埋怨人事科的安排,害的自己两头受气。可是白文静的命令不听也不好,于是便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见他一离开,白文静就对一旁的纪医生说道:“准备手术。”
“啊?”纪医生愣住了,疑惑的问道:“黄医生不是出去叫人了吗?不等他们了?”
白文静语气很平淡地说道:“不必等了,现在准备手术。麻醉师呢?”
很快。下午的手术就在手术室人员不齐备的情况下开始了。先是给病人做了全身麻醉,随即白文静轻车熟路的用手术刀开始沿着胸膜肌肉开始下刀,接着开胸器,剪子,镊子,钳子一系列的工具都在病人的身体上好似蝴蝶飞舞一般的变化不定。
刚一开始大家还不觉得如何,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这些人都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文静那神乎其技地手术技巧。
可以说。由始至终,白文静的那双手就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而所有的刀具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雕塑大师手中的刻刀一样,下刀如有神助,每一刀都是巧夺天工,不差分毫。
直到进行到胃部内壁修复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聚精会神地看着白文静又是如何进行这最关键的部分。
白文静看了一眼手术台旁的生命仪器,如何重新低下头,带着基本上等于是装饰品的光学眼镜,在无影灯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用小剪子剪开胃部外壁最后的肌肉层。
胸腔隔膜下地部分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空气之中。随即轻喝一声道:“排液器!”
临时作为白文静助手的纪医生闻声而动,匆忙把排液器递给他。
“镊子!”
排完了体腔里地积血,白文静直接用戴了手套的手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把胃部穿孔的部位调整到一个自己可以完全操作地角度。这个动作很大胆。使得旁边的助手们包括纪医生在内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因为换成他们自己。估计很难拿捏住这个力度和手法火候,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现意外。
纪医生更是心情紧张的问道:“白医生。病人的胃部几个蹩脚的部位都有穿孔,你看是不是可以考虑用胶水修补一下?”他说的胶水是一种手术中常用的医疗使用的生物胶水。一般都是在溃疡,或者是这种穿孔手术中使用。但是效果一般。而且术后容易反复,但是对医生来说,却是操作起来难度系数降低。
白文静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就见他小心的把病人的胃部托住,然后一只手拿起缝合针,就在其他人的瞩目下,开始对胃部进行缝合。
这个过程很乏味,但是却很紧张。而更令人吃惊的是,白文静那神乎其技的缝合技巧再一次的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而且那细密准确的阵脚,更是让人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白文静忽然开口说道:“我和你们打一个赌,赌一下胃部后面的溃疡面积有多大!”
“打赌?”众人闻言都是一惊,随即回忆起之前看过的X光片,然后面面相觑,疑惑不解的看着白文静,猜想着他在打什么哑谜。
纪医生好奇道:“难道白医生又有什么发现不成?”
白文静没有出声,而是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把胃部以一个难以想象的角度翻转过来,然后一个肉眼清晰可见的溃疡创口就难以隐藏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内,而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激烈的跳动起来。
直径足足有五厘米!
白文静苦笑道:“还好,我也差一点被骗过去。”
之前还在问白文静的纪医生惊叫道:“怎么会有这么大面积的溃疡,而且病人竟然能够忍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白文静其实也是无意之中才在手术中发现的这一点。
至于说这么大的溃疡面积,为什么病人竟然“无动于衷”,也不喊疼,也不叫痛?实际上这种意外的情况白文静是再熟悉不过了,无非就是溃疡的面积太大,同时也破坏了病人体内的部分感应神经,使得这种疼痛的感觉无法传递到人的大脑神经中枢。
要不是这样,不说溃疡面积有多大,即便是痛,估计也会把那孩子痛死的!
一想到这里,白文静也不由得暗叫侥幸。
说起来还真要感谢纪医生那一句“胶水”提醒了白文静。以这个大男生的表现,以及他体内胃部创伤的情况,实在不足以产生之前自己看到那一份情况很严重的检查报告。可是当纪医生闻起来的时候,白文静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报告中病人的肠胃情况很糟糕,可是实际上在病人的十二指肠部分,却是表现的比较完好,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堪。但是这样一来,直接的数据就与实际情况核对不上。所以白文静马上就想到病人的伤病部位一定出现了什么自己预想不到的情况出现。
很快他在翻转病人胃部的时候,就发现在尾部下部的腔壁粘膜上似乎有粘连的情况出现。
而一般情况下出现了粘连情况,很可能就是出现了溃疡,而一比对粘连面积,白文静这才发现了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当白文静把自己的发现经过讲述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惊叹白文静的观察细致,纪医生更是感慨说道:“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忽略过去了。”
白文静也不谦虚,只是冲着他一点头,随即开始对最后一处溃疡创口进行处理。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什么缝缝补补了,而是因为溃烂的面积过大,完全的需要切除部分坏死组织开始进行修复手术了。
这样一来,基本上就等于要重新开始一个手术。但是此时问题的结症已经找到,白文静却是轻松了许多。同时他也在想那边的手术或许也开始了吧。
正文2 第三百二十四章 喧宾夺主!
就在白文静发现那块巨大溃疡的同时,就在他的隔壁手术室里,也进行着另外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
孙泽涛毕竟是港口医院的“首席医生”,一出马就引起了医院里大部分领导与外科医生们的注意,再听说眼下的这场手术是“难得一见”,不管是出于捧场,还是好奇,反正是一窝蜂的都赶来了。
表面上孙泽涛镇定自若,看似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感激和感谢,可实际上这位首席医生现在真可谓是一脑门的官司,而人来的越多,他就越感到吃力,要知道今天的手术他可以说没有半点把握。这一点除了他自己,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相信。但是大家只是惯性的认为病人身体无非是被水泥包裹住了。因此打开之后,再做一下休息和保养,就能够恢复如此。
除了少数几个医生会担心一下病人的身体会不会受到不良影响,倒是真的没有想过人还能被水泥给包裹而死的。
可是他们不以为意,亲身感触的孙泽涛却是白抓闹心,十分的后悔为什么要和白文静争抢这个手术。因为别人不知道,当他看过了病人的X光片,还有看过了具体的检查报告,他就知道,在身体多达十五处骨折,多处内脏器官破裂的情况下,即便是把病人胸口最后一处的水泥层剥落掉,也无法十拿九稳的把他的性命就回来。相反,这个男孩子就因为品学兼优。只注重学习而平时不注意锻炼,使得他地体质原本就比正常人要羸弱,再经过这么一折腾,想要就回来的希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孙医生,病人已经上手术台了,你看手术是不是要开始了?”孙泽涛的助手医生低声问道。
“哦。”孙泽涛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句,然后命令道:“手术开始吧。按照事先研究好的方案,先把病人的胸部外面最后一层水泥层打开,然后马上加大输氧量,一定要注意用量把病人体内外的压力维持到一个平衡状态。”
“这一点你放心。麻醉科和内科的医生都到了。一定会万无一失。”助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希望如此。”
上了手术台,负责打开最后一层水泥的骨科医生已经准备好了。病人地身体目前只适合轻度麻醉,因此在操作地过程中。病人还是能够感触到轻微的疼痛。这一点是孙泽涛无法控制的,因为一会一旦病人地身体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迎接他的才是最疼痛的一刻,如果这个时候要是坚持不下去,接下来的手术就等于是没有意义了。
可是这一点想要告知病人自己控制。却是有点强人所难。因为体弱地原因。病人早已经神志不清。现在再经过轻度麻醉。你和他说什么都听不到。
孙泽涛强打精神。最后一次把手术中地注意事项讲述了一遍。
守在观察室内地众多医生和领导交头接耳。看到孙泽涛在里面地谨小慎微。当即就有一名老医生撇嘴道:“太过小家子气了!”
刘敏刘院长一旁听地真切。心中虽然不满。但是看在对方是“几朝元老”地份上。便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嘛。稳重一些可是难得。作为一名合格地外科医生。就应该有这种谨小慎微地精神。不但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病人负责。”
院长大人一定下基调。下面地人自然是不好说什么了。其实大家也不是不满意院长。也不是不满意孙泽涛。而是觉得这么一大群人来给这年轻地主任捧场。再想想自己何曾有这种风光地时候。就不禁心生嫉妒。
不过有院长大人在这里给他撑场面。再加上今天地手术地确是难得一见。所以其他人就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
这时刘院长反倒是转头问身边的人道:“隔壁应该是白文静医生在手术吧。今天他是说明手术,手术还成功
下面人却不知道今天有白文静的手术。只是院长问了,在打过招呼之后,就连忙过去查看。而其他人有不知道白文静的就问白文静是谁,没一会,大家就一起面露不屑,心想着又是一个“空降兵”。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黄医生会急匆匆的赶过来,大着胆子管孙泽涛要人了!
时间不长,出去查看的人就返回了,对刘院长报告道:“隔壁现在做的是肠胃穿孔修补缝合手术。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妙,刚才听里面的小李说白医生发现病人的胃部侧后有一个直径五六厘米的溃疡创口,现在正研究补救措施呢。
“哦。”刘院长微微点下头,可马上就猛然回头惊问道:“你说什么?胃部溃疡面积直径多少?五六厘米!”
一听这话,房间内的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的不清楚,在场的可都是在手术台上混了大半生的老专家了。虽然医术未必高明,也谈不上见多识广,可是五六里面的溃疡面积代表了什么大家却是心知肚明。
当即就有一名医生惊问道:“五六里面,那病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没疼死啊!”
这话是众人的心里话,心想着就算是口腔里出现一个溃疡创口,估计也够人难受一阵子了。可现在是在病人的内脏器官,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估计都会疼痛难耐。
但是很可惜,现在刘院长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出于对领导的敬畏,大家尽管想要去隔壁见识一下这个五六厘米大小的溃疡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但还是悻悻地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干看着。
回答的医生也不清楚那病人是如何存活的。说的含糊其辞,又要去打探。刘院长当即摆手道:“就不必过去了,想来白医生是有他自己的办法的,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现在孙医生的手术也开始了,大家还是在这里给孙医生站脚助威吧。”
这下大领导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看孙医生如何大展神威。
要不然怎么说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呢。原本还在这里不屑白文静“空降兵”地身份,可是有了孙泽涛地例子摆在这里一对比,白文静立刻就成了弱者,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一丝同情好感。
这种好感来的莫名其妙,但却是一种人性地奇怪表现。
很快的手术开始了。透过玻璃窗看手术室内部。一些都有条不紊,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刘院长他们也只听到一阵低沉刺耳的电锯声音,或许是看到一块快的水泥从病人的身上剥离。
刚开始还不觉得如何。可当见到那代表着病人生命地几组电子仪器上的数据不断的跳动,持续地减弱,大家这才警醒过来,想到了其中的危险之处。
正所谓旁观者清,当事者迷。殊不知此时当事者地心思却是比外面的旁观者来地更加紧张和清楚。
“孙医生。病人的血压出现爆发性地下降,注射的安莫西丁已经不起作用了!”一名医生紧张的叫道。
安莫西丁是一种控制人体血压的药剂,是中文音译。平时很少用到。只有到了这种血压出现骤变的情况下,才通过药剂的刺激作用。使得体腔内以及血管壁,出现调适性的舒张和收缩。以此来控制病人的血压情况。可以说,这种药剂在手术的过程中一般是用不到的。使用也是“药到病除”。这中间有药价不菲的原因在内,同时也是因为其含有一定的毒素成份,而被视为禁药,非及特殊情况不得使用。
今天也是孙泽涛豁出去了!他知道病人的身体情况如何,要是不使用这种药物,他无法做到维持住病人血压的情况。可是现在使用了,依旧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孙泽涛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最后他当机立断道:“增加输氧量,开始注射镇定剂,先把病人的身体情况稳定住……”
助手医生手忙脚乱的照办,可是不到五分钟,病人的体内的部分血管就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破裂,其中心脏更是出现短暂的停跳,这短短的几分钟,让众人心惊肉跳。孙泽涛脑门上的汗水流下,助手都来不及去擦!
“其他的都好说,这病人的心脏终于收不到骤变带来的负荷,现在主动脉血管也似乎出现了问题,或许可以宣布放弃治疗了吧。”汗水滴在孙泽涛的眼中,虽然阻挡了他的视线,可是却让他松了一口气。
众所周知,人的心血管不比腹部血管,处理起来难度很大。而且现在病人的身体真算得上是千疮百孔,如同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想要修补,此时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可是当着外面如此众多人的眼睛,就这样简单的放弃治疗?孙泽涛无意中瞥见观察室外的情况,心中一动,再次低声喝道:
“止血钳!”
现在是医院的院长给自己撑场面,而院里面凡是有资格进入手术室的差不多都到齐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他的一举一动,现在可是没有人会小看眼前的手术了。因为在手术的过程中,会不断的有人把目前的最新情况报告给观察室内的众人。而在场的众人自然是看的真切,即便是没有解说,也清楚此时此刻的凶险。
但是事与愿违,尽管孙医生自己很努力,可是眼下的情况真可谓是急转直下,是想控制都控制不住了。
“唉,看来要宣布死亡时间了”一时间,不管是手术室里,还是观察室内,众人的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想法。
隔壁的手术室内,明亮地无影灯终于熄灭。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白文静也是如此,笑眯眯的摘掉口罩。对下面的医生们说道:“把病人送回病房吧。24小时之内重点观察,任何时候都要留两个人记录病人的身体情况,一有事情,就记得通知我。”
纪医生笑道:“白医生还是好好的回家休息一下吧。明天你可是还有一个手术
白文静点头善意的表示嘉许,随即就大步的走出手术室,去盥洗室把自己身上处理干净。最主要的是要把身上这层质量欠佳地无菌制服换掉。
当白文静一离开手术室,还在处理后续工作地女医生和女护士们立刻叽叽喳喳起来。话题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白医生刚才的样子简直是太帅了!”
这话是公认的!
白文静走出手术室地瞬间,也是捕风闻听到这么关键的一句。一种发乎于心的得意和骄傲也油然而生。
男人们都喜欢接受异性的称赞,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让人身心愉悦。全身上下地疲惫也随之一扫而空。
很神奇。但是屡试不爽。
白文静脚步轻松的出了门,心中暗想着:“有了今天的手术,这一次自己在外科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接下来。不是这个小医院来改变自己,而是我自己要改变这所医院。尽管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可是日行一善,终究还是要留下一些什么地。”随即白文静自嘲的笑道:“我这样想,会不会太臭屁?”
还不等他从自满中清醒过来。在路过隔壁手术室门口地时候,忽然一名医生一脸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文静见此连忙让道一旁,下意识地就向隔壁间看去。可惜隔壁手术室里面围着很多人。真切的东西却是一点都看不清楚。于是又转回头看向手术室最外面地大门。
就见刚才走出去的医生打开大门,走到外面和病人的家属说话。
一看到病人家属。白文静却是了然。原来外面在等候的除了自己那个小病人的家属,还有之前在急救室看到的那一家人。
白文静好奇。迈步就走了过去。还不等走到近处,就听到之前急匆匆走出来的医生毫无感情的冷声对外面等候的那一家人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话音未落,那病人的父母双腿一软,立刻就倒在了地
而白文静救治的那孩子的家长,却是心有余悸的看着对面的一家人。要不是刚才已经知道了自己孩子没有大事,手术成功马上就要被送回病房的消息。估计这个时候自己也和对方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一时之间,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宣布完手术失败的消息之后,那医生转回身就要进手术室,可惜还没有走出去一步,就被病人的家属一把拉住,家属脸上的表情狰狞的都扭曲起来,怒声道:“刚才你们不是说手术一切顺利吗?怎么一转眼,我们家孩子就不行了!一定是你们的原因,我要你们偿命!”
白文静眉头一皱,心中虽然理解对方的心情,却不赞成对方的举动。可是转回头看向隔壁的手术室,心说这样的手术尽管难度系数很高。可是在此之前自己已经和孙主任都交代清楚了,要是按照自己的办法做,病人十有**还是能够救下来的。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白文静哪里知道,孙泽涛在他离开之后,就把他的救治方案全盘推翻,另起炉灶,重新开张。要不然手术的时间也不会推迟这么久。
可以说,除了上手术台这一件事情,其他的孙泽涛根本就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白文静不理会外面的纠葛,自己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快步进了隔壁的手术室。
一进门,就有人发现了白文静。
看到白文静一身主刀医生的制服,大家都先是一怔,紧接着就有认识白文静的惊问道:“白医生,你那边手术做完了?”
大家这才知道眼前的就是新来地白文静,也都伸长了耳朵听着。好奇那给五六厘米的溃疡创口是怎么救的。
同时他们也在奇怪,从之前听到消息,再到现在,前后也不过十几分钟?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该不会也是手术失败吧。
白文静目光盯着手术台上看,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手术刚结束,病人已经送回病房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想着,这就说完了?不过也明白了,人家那是手术成功了。要不然哪里会如此镇定。
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暗自后悔怎么没有去隔壁看他手术。想着那离奇的病症。大家都心里痒痒。只可惜,时过境迁,只能叹气在这边看孙主任的失败手术。
“孙主任的手术不成功?”白文静很直接地问道。一点都没有给孙泽涛留面子地意思。
有人讪笑道:“虽然还没有宣布死亡,可是也到了医治无效的地步了。看前面,估计已经到了放弃手术的地步
就好像是印证他地话一样,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孙泽涛就站直了身体。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大家就明白了,手术已经结束了。
白文静心中狐疑,大声问道:“病人现在怎么样?”
孙泽涛的助手不知道谁在问。但还是马上回答道:“病人的心血管破裂,医治无效。宣布手术失败。”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流露出遗憾地神情。然后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准备散场离开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白文静竟然大声说道:“我来看看!或许还有救!”
“啥?”众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文静。
周围地医生也不乏心脏外科的大行家,这些在医学院正规教育下出身地医生们,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在人家宣布手术失败的时候还敢说看看,而且说还有救?在他们地眼睛和想法里,这个人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个天才。
白文静倒不觉得自己是疯了,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天才,可是一直以来的成功在支持着他地信心,他不想信自己断定可以救治的病人竟然会宣布手术失败。
在他的眼中,只有无法救治的病人,而没有不能成功的手术!
可是白文静这边刚走到手术台,还不等看清楚心电仪器上的频率数据,作为这场手术的主刀医生就面色愤然的怒道:“白文静你是什么意
孙泽涛这一次是真的愤怒了!白文静这是想做什么?让自己下不来台,是不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可以说做好的手术,到了我手上就失败了!
可惜孙泽涛的愤怒白文静并没有去理会,相反他面色沉重的观察着眼前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的小病人,就马上询问一旁的医生刚才的手术过程。
在白文静那双镇定的目光下,被问话的医生也没有了一点抵抗的勇气,就当着愤怒的孙泽涛的面前,把手术的过程简单扼要,却不失重点的讲述了一遍。
当说到最后,白文静就已经彻底明白人家根本就没有按照自己的方案去做!也就在一瞬间,白文静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里现在由我来接手,手术继续!”
白文静这一句话,在孙泽涛,在手术室内所有人的耳中无疑是响起了一声惊雷。
孙泽涛不管不顾的怒吼道:“白文静,你欺人太甚!”
白文静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有什么话还是以后再说吧!”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有指了指天上,冷哼道:“人在做,天在看!”
“你!”孙泽涛心中一颤,就感觉喉咙里一热,眼前一黑,要不是旁边有人搀扶,说不定就要摔倒在手术台上他心中,这种拿病人的性命不当回事的庸医,枪毙十分钟都不过分。
“还都愣着干什么!把孙医生送出去,继续手术!”白文静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对一旁发呆的医生说道:“注射50MG安洛芬!手术重新开始!对了,还有麻烦你去隔壁把纪医生他们叫过来,记得,给我重新准备一套无菌服。”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文静,仿若一梦。
正文2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医风采
手术室里此时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不断响起的金属器具在搪瓷托盘中碰撞的声音。
如此安静以及单调的节奏,却让在场诸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手术还在继续,白文静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和这些前辈或者是领导磨牙,一上来就直接要过了孙泽涛的主刀位置,然后越俎代庖,继续下面的手术。
白文静现在双眉都快纠结在一起了,不得不说那位孙医生也是一个天才,是一个专门会帮倒忙的天才。原本一个可以维持好好的病人,现在被他弄的半死不活的。要不是白文静赶来的及时,病人的身体还没有崩溃到一个极致。说不定白文静这一次也是要无力回天,任凭一条性命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病人的身体内部器官多处破裂,其中以心血管部位最为危险,可以说,破裂的程度稍微再大一丁点,这人就彻底没有救了。可是尽管如此,白文静却不得不承认,以目前的状况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挑战。
对于心血管缝合,白文静创造过的最高记录是7分钟,现在他最长要在5分钟之内完成心血管的破裂处缝合,同时还要帮助病人的身体其他的部分恢复正常的生理机能,但是的不稳定一定要控制住,最起码不能够再出现破裂的状况,要不然麻烦可真的大了。
刚才孙泽涛手术做的是肋骨断裂修复,主要是防止因为压力脆裂的肋骨把心脏等重要器官刺破,所做的一次性的固定工作。可惜这一次并不是很成功,不过却让白文静省却了很多麻烦,可以通过接骨地部位打开窗口。不必二次手术,避免了感染的机会。
但是尽管如此,手术也并不轻松。
“开胸器!”
把病人的胸腔撑开,白文静已经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破裂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可惜时间不等人,白文静只能阴沉着脸低声喝道:“排液器!”
“排液器……”一旁的助手声音弱弱的回应道,然后把白文静需要的东西交到他地手上。这个时候任谁都看出来这位白医生不好惹了,外面又有那么多的领导看着。谁也不愿意触白文静这个眉头。
把内体的积血排干净,白文静又道:“减少输氧量,停止输血!”
这个命令又让在场的众人小小的吃了一惊,但是随即助手们也只能够机械的执行命令,毕竟现在白文静才是这里的老大。
“缝合针……”白文静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电子时钟,然后接过缝合针。借助无影灯地灯光。开始了他的完美表演。
这一次他使用的是国际上最罕见的Y支架单线缝合术,以最细的缝合线,在常人难以控制的角度,对心血管破裂部分进行细腻的缝合。同时也在缝合地间隙,观察心脏其他的部分有无出现异常情况。要知道,即便是自己的缝合成功,但是心脏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异变。自己所做的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白文静地坚持,令在场的每一个人为之侧目。
也许白文静自己不觉得什么,可是现在通过观察室的玻璃窗,以及一旁小电视的“现场直播”,老医生和医院领导们。都无比震惊的看到那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不差分毫,并且好似机械一般精确的针法,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是最让人感到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在保持如此准确,还能把握其中的力度,并持续同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就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换成任何一个有经验地外科医生,他们也许都能够在实验室里,完成如此准确和力度恰到好处地缝合技巧。可是要让他们在分分钟之内。争分夺秒,怕都要马失前蹄。把试验标本弄的一塌糊涂了。
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试了在场每一个人都不想承认的心里话。
刘院长面色凝重的看着下针如有神的白文静,心中想的却是比其他人多的多。因为地位不同,观察的角度和思维模式也不一样,刘院长先是震惊白文静的医术,随即就猜测着白文静的身份。
可以说,出于几十年在领导岗位上的经验,刘院长马上就感觉到白文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空降兵”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就这一手无论在哪里都能吃上饭的硬功夫,相信就算是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的大医院,也会争着抢着要白文静这种实力派的外科医生的!竟然如此,这种手腕硬邦邦的高手,又如何会跑到自己这种小地方来和孙泽涛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抢饭吃呢!
说道孙泽涛,刘院长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然,毕竟孙泽涛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子侄辈,平时对自己也是恭敬有佳,逢年过节的礼物也不断。/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新来的气的差点晕厥,说白了也是自己丢了面子。
不过另一方面,刘院长也通过这件事情看出来孙泽涛并不是自己以前看的那样完美,最起码心胸狭隘这一点通过今天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不能容物啊!”刘院长脱口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他身旁的一名老医生没听清楚,以为院长在和自己讲话,就惊疑的转头问道。
“啊?呵呵,没什么,我是说,手术怎么样了?”刘院长不动声色的为自己刚才的话做掩饰。
老医生没有多想,就叹息了一声。说道:“不服老是不行啊!这才不到五分钟啊!不到五分钟就修补好了心血管!唉,说句实话,就算是让老头子再年轻个二十岁,就是拍马也是追赶不上啊!”
“什么?”这次换到刘院长惊疑了。连忙抬眼去看,可不是么,此时白文静的位置很明显发生了变化。手术的部位也开始由刚才的心脏,换成了肾脏……
“这么快!”刘院长震惊异常,自己只不过是稍微走了一下神!“这就完了?”
刘院长心中慌忙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换成是自己做这个手术。估计仅是缝合……就要半个小时,或许还不够……可是白文静竟然在自己走神的功夫,就缝合好了最脆弱的心血管!这是什么概念!
刘院长忽然之间想要冲进手术室,抓着白文静的脖领子问他还是不是人!
或许在场的所有医生都和刘院长有一样的冲动,但是这一刻,他们却是提不起一点勇气。因为那是自己一直以来白文静做到了,可是他并不高兴,因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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