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走失在午夜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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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西的心似乎感到一种平静,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的,会好起来的。

    夜空还有着暗淡的天光,雨水从屋檐上滴了下来,像极了串串的珍珠。这珍珠雨从空中慢慢飘落,先是无依无托,然后全部投入了大地的怀抱,又像是掉在了心头,幽溅一片。这水滴很快就积在一起,变成了片片破碎的玻璃,这些玻璃流动着,汇成了细细长长的水流,顺着小水沟流到小河里去了。雨水击在河面上,晃出了层层的涟漪,像无数不断重复扩散的回忆。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不觉就只剩雨沫子在空中轻轻飘荡了。小西顺着河道慢慢地走,要去寻找那一点淡淡的回忆。雨丝毛毛的,很快他的头发和眉毛上就粘上了湿湿的一层。雨水冰凉地贴在他的肌肤上,顿时,呼吸也变得清新起来。小西来到了那座小桥,这里留下过他欢乐的童年记忆。小桥一点都没有变化,依旧只是几块青石板,好像只是很随意地堆在那里。近水的石板长满了青苔,那是岁月的痕迹。桥洞上闪着淡淡的水光,水光一点也不妩媚,像一个时光老人淡然的眼神,充满爱意。

    小西顺着石阶往下走,踩着细细潺潺的水流。他蹲在那块洗衣板上,想起奶奶和母亲洗衣服的时候,他就喜欢蹲在她旁边戏水。洗衣板很光滑了,可以照得出一点模糊的影子,这是被多少个母亲用汗水浸泡,用她们勤劳的双手磨出来的啊。水面很低,可以看到水底的沙石,水也干净,只有在靠岸的地方才长有油油的水草。河里印着他的影子,纯洁干净是留下的童年记忆。小西忍不住用手去拨这水,试图寻回一些忘却的欢乐。

    第四章幸福云端

    小西一直以为,哥哥死后的命就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会有双倍的快乐和悲伤。

    这几年小西总是在外面,虽然自己能养活自己,但是不能替家里分担点什么。因为年轻,也因为任性,总是理直气壮地背负着理想往前走,却不肯停下来看一看,这样到底值不值得?当真正想停下来回头看的时候,他却发现再也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他开始迷失自己。很多事情涌上心头,很多事情。心里终于装不下了,就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其实,人,还是有很多事情必须去真实面对。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自己放在幻想中,放在极小极平凡的欲望中。他痛苦,总是压抑着自己,却又总想锤打些什么。

    屋子里坐满了亲人,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耍着扑克一边聊天。小西一会儿看看他们一会儿看看奶奶,奶奶还是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他只要离开一会儿,她的手就不停地摸索。小西明白他们都只是过来看奶奶死了没有,这么多人在这里都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死亡,然后完成自己的义务。

    雨琦和益莫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西叫他们先去休息,他们不肯,说要多陪一会奶奶。益莫和雨琦一人握住奶奶的一只手,坐在旁边。雨琦问了奶奶的一些情况,然后检查了奶奶的身体,回过头来对雨琦和益莫摇了摇头。雨琦和益莫对看了一下,沉默不作声。

    人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不可挽救。

    益莫像小西那样,把奶奶的手拿起来慢慢地摸着自己的脸。奶奶早在十年前就看不见了,他们能做的,就是这样让奶奶摸摸自己的脸,让她知道孩子们现在的模样。

    四点多的时候小西先回去睡觉了,益莫和雨琦手握着手一起睡在奶奶旁边,他们这个晚上聊了很多,很多。小西离开前安静地看着他们,他知道,过去的童年,已经慢慢开始消失,像奶奶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等小西一觉醒来已经八九点了,几天下来妈妈已经瘦了好多,累得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小西慢慢打量着熟睡中的妈妈。才几年,妈妈就老了好多,如果不是装上了假牙,瘪了嘴就跟外婆差不多了。本来就少的头发感觉又少了,还多了不少白头发。过了一会妈妈就醒了,叫小西过去帮她捶捶腰揉揉肩,她笑着说她的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没干多久活就会腰酸背痛。还说儿子已经这么高了,她只能到他的肩膀了。

    〃是不是我变矮了?〃妈妈喜欢搂着小西,只有对着他这个儿子时才会撒娇。

    小西强忍着泪水,对妈妈笑着。小西从小到大都是个爱哭的孩子,但是他不忍心让妈妈看到他的眼泪了,他开始感觉到无能为力的悲哀。他这么大了,还什么都做不了,他也终于明白,以前自己给自己固执的一切理由都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借口。

    可是他忍不住,他还是流出了眼泪,倒在妈妈的怀里。这些年,大家都很辛苦,只是不说。无论如何,他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他把这几年的痛苦和委屈全部哭了出来,哭累了,就在妈妈的怀里睡去。

    他答应妈妈,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去把头发剪掉,妈妈不喜欢他长头发的样子。

    益莫和雨琦都回了家。益莫的爸爸回来了,他在外面被人家骗了,生意亏本,一年来一直一个人呆在家里,怎么说益莫回来了也要回家去看看。爸爸就是爸爸,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如果奶奶没有生病的话,益莫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什么时候会去原谅爸爸。不过,当他看到奶奶时,他就什么都放下了。人生一世,很多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很多时候,人要懂得加倍地珍惜。

    奶奶的呼吸越来越弱,有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息,可是小西把手放近她鼻尖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好像有一口气一直停在她的喉咙,吐不出来又吞不进去。

    很小的时候小西就没有见过奶奶和爷爷住在一起,爷爷是个村里庙的主持,成天就呆在庙里摆弄他的花和草药。

    小西看见过爷爷跳大仙,那很神秘,一直隐在小西的脑里,不肯忘去。那时他看见爷爷全身都泡在一大盆水里,水里有各种植物的味道,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眉毛和胡须不停往下流。一个穿着画满了符文的大红袍的人把他从木盆里捞了出来,在他的腰间系上一条同样画满了符文的红布,并递过一个系着红绳的铁球,铁球里装满了铁钉。两个童男扶着他上了那把用十九把刀做成的椅子。刀贴在肉上一定有一种冰冷冰冷的感觉,这使他绷紧了神经和肌肉,以一种极其威严的天公姿势坐在刀椅上。那个红袍人开始在他的周围上上下下不停摇晃着一个系着红绸布的铜铃,嘴里喃喃地念着一连串稀奇古怪的经文,仿佛高原上的谣唱,又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的阵阵梵音。

    那个夜晚的情景紧紧地烙在了他的心里。一轮蓝色的月亮穿破了云层,朝那一棵荔枝树的树冠和那一线屋脊上投下点点滴滴诡异的光,地面上隐藏着整片整片静静的、冷冷的杀机。蓝色的月光如一个哀怨的幽灵在那一群善男信女和孝子们的头上不停盘旋。空气中没有任何响动,时空好像到了荒蛮的远古,敬畏和虔诚浮现在所有人的脸上,定格成一个庞大的雕塑群。

    每次做完法事,奶奶都要用热毛巾轻轻地擦去爷爷身上的血迹,爷爷总是背对着奶奶,沉默地抽着烟。

    小西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就是爱情。

    心里一直记着奶奶的好,现在却已经永远失去了好好报答奶奶的机会。

    益莫和雨琦又过来了,他们在一起没有怎么说话,只是看着奶奶,默默地想着奶奶的曾经,默默地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晚上他梦见了未见过面的死去的双胞胎哥哥和爷爷。在云端向他招手。

    小西一直以为,哥哥死后的命就都加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会有双倍的快乐和悲伤。

    他想起了益莫和雨琦,满山的蝴蝶,夜里盛开的昙花。他们原本有四个人的,可是小西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命,他有双倍的幸福和悲伤。

    第四章大海无言

    〃益莫,你以后一定要对雨琦好啊。〃

    〃傻瓜,说什么呢,你不相信我吗?小西,我现在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我保证对她好。〃

    奶奶终于永远地离开了。

    很多东西跟着奶奶一去不复还了,人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变得茫然起来。

    人自己哭着降临,又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去。

    小西没有哭喊,只是看着那熊熊的烈火,烧灼得他眼睛生疼生疼。他看到奶奶的微笑正慢慢地离去。

    小西躺在床上,好像还在一个梦中没有醒来。

    小西中午就坐车走了,很快他就回到城市。下车的时候又下雨了,雨静静地飘落,隐隐的,仿佛生成了迷梦似的雾,这雾慢慢扩散,像流动的思绪一样靠近了他。这是亲人的气息,他放掉手中的雨伞,亲吻这空气里亲人的灵魂。

    小西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时间从一开始就滴答滴答地走着,从来没有停止过。

    一场死亡就像一次幻觉,小西甚至觉得,这不该放到他要讲述的生活中来,是这么的不协调,或者他的文字里根本就没有农村和死亡的存在。他只是个忧郁的人,并不忧伤,但是这样毫无关系的片段却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

    那是他整个回忆的结束,像是穿越了一次自己,然后又回到了现实中来。

    小西的房间里又添了很多的自画像。

    这段时间以来小西的头脑一直处于空白状态。小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算是自言自语。他对自己失去了任何感觉,好像过去所有的日子都一去就不复返了。

    雨琦有时候会过来陪他,帮他收拾房子,看他画画,但是小西从来不让她当他的模特。

    雨琦不在的时候,小西会给自己画上很多的翅膀。然后在墙壁上写字。

    为心插上飞翔的翅膀,

    好让它飞到天上,看到有你的地方。

    为心插上飞翔的翅膀,

    让它可以延着梦的旅途荡漾,

    找到你的方向。

    雨琦叫益莫陪他出去散心,两个男人在一起可能更好更方便,雨琦在医院里已经见惯了死亡,虽然奶奶的死对奇%^书*(网!&*收集整理她来说也是很大的伤痛,但她也明白,生老病死本来就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但是他们不一样,有时候男人更容易动感情和无法忘记,他们更软弱,无法接受事实和害怕忘记。他们的记忆会长时间地停留在过去的快乐和一些小小的感觉上,喜欢把过去和现在联系起来,因此变得敏感。

    益莫半夜的时候开着新买的小绵羊带小西去南山路的酒吧喝酒。这是个地下酒吧,虽然混乱,但是里面迷乱的气氛很容易使人暂时忘掉一些事情。人有时候就需要这样,把该忘和不该忘的通通都抛弃。

    这个酒吧是小西和益莫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经常来的地方,熟悉的场景,却是一些陌生的面孔,狂热而忧郁,带着骄傲不羁的表情,烦躁不安,没有方向感。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他们意识到,年龄终于抛弃了他们,他们置身这里,像坐在空荡荡的电影院里看着一部看过无数遍的电影。这份熟悉,在这午夜里却令他们自己感到陌生。以前从没有怀疑过这一切,因为自己总是当然的主角。但是现在,好像繁华过尽,想抽身离开,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结局。

    他们随意地说着一些话,低头喝着闷酒,很快就有点醉意了。出了酒吧后益莫带着小西一起开车兜风,他们没有带头盔,车开得不是很快,小西解掉头发让它在风中慢慢飘扬,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在风里逆行的感觉了。

    后来,他们来到了不远的港口,在这里吹风,打水飘。

    这个城市靠山靠海,本来就有很好的环境。港口是很多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有足够的空间和浪漫。益莫和小西来到这边的时候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益莫手撑栏杆上,面朝大海,小西则脱掉了鞋子,走下台阶,坐下来,用脚去感受冰凉的海水。

    港口上泊着一些船,海水轻轻地拍打着船身和石头墙,温柔得像是妈妈的摇篮曲,激起小小的浪花,偶尔会溅到小西抱着膝盖的手。港口边的风是潮湿的,吹拂在身上有丝丝春天的凉意。港口的月亮特别大,投射在水面上,有着清淋淋的柔,像投射在心头。水面是一种深沉的黑,是一种流动的思绪,让人的心头也好像有一块礁石,有东西在那里轻轻撞击着,有种欲迎还拒的诱惑。远远的黑暗中闪动着粼粼的波光,传来低低的沉闷的声音,天籁里沙哑的音符像树叶一样慢慢飘落。

    益莫静静地对着海站着,看着小西,海风拂动他的长发,跟着海浪的节拍有韵律地飘动着。他已经和他眼中的风景融为一体。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时间已经定格。有一刻间,益莫仿佛在风里听到了什么,像是从海底传来的一声低低的叹息。然后他看到小西轻轻地抬脚,给他留下一个春天的侧脸。

    〃益莫。〃

    〃嗯?〃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过两个月吧。〃

    〃真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家里爸爸在给我们布置新房。〃

    〃你说,如果奶奶还在多好,她该多高兴啊。我们都无法完成她的心愿。〃

    〃傻瓜,小西,奶奶一直在看着我们的。还记得奶奶以前说过的故事吗?大家最后总是会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益莫,你以后一定要对雨琦好啊。〃

    〃傻瓜,说什么呢,你不相信我吗?小西,我现在明白我要的是什么,我保证对她好。〃

    〃保证?〃

    〃保证。〃

    然后他们对视着笑了。

    〃小西,你要当伴郎哦。〃

    〃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

    〃如果人家把我当成新郎怎么办?我这么适合当新郎。〃

    〃臭屁,呵呵,要不到时候我们让大家猜我们谁是真正的新郎好不好?〃

    〃好啊。〃

    〃你一定输。〃

    〃为什么啊?那么肯定。〃

    〃因为雨琦一定跟着我啊,那我当然是新郎了。〃

    〃呵呵……〃

    第四章落地风筝

    益莫看着小西的笑容,开始模糊起来,他觉得已经全身乏力。益莫明白,一些东西一旦放下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益莫和小西要一起回去的时候,碰上了阿键他们,都是一些以前在同一个车行的车友,但是关系不是很好,彼此不服,闹过矛盾。

    阿键和他朋友看见益莫开着小棉羊带着小西,笑得合不拢嘴。

    阿键说:〃翅膀,很久没在一起玩出去玩了,什么时候一起出来玩啊!

    〃不好意思,我已经很久不玩了。〃

    〃是啊,我们已经很久不玩了,再说,像你这样的疯子我们也不会和你玩。〃小西叫益莫走,不要理他们。

    阿键的疯狂,玩车的人都知道,是个标准的赌棍,是真正的玩命。有一次赌车的时候小西就差点被他暗算,因为没有证据,也就只好作罢。

    阿键看着小西没有说什么。

    小西和益莫不理他们,发动车走了。

    阿键他们开着车跟了上来,说:〃翅膀,你这么牛逼,小弟我们帮你开路了!〃

    他们把车开在益莫前面,五六辆车用尾气喷着益莫和小西。益莫倒没什么,小西火了,跳下车,把他们其中的一个拉下车就打,益莫一看这个情况也跳下了车和他们打了起来。

    两个人跟七八个人打,结果自然是两个人很惨地回到了家,益莫不敢让雨琦知道,只好骗她说喝多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第二天小西对益莫说他不甘心,益莫开始迷茫。他竟突然间不理解他身边最好的朋友,他都已经放弃。但他决定和他一起,决定和小西一起跟阿键比一次。他和小西一起瞒着雨琦,益莫觉的自己已经脱身出来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却依然无法拒绝小西,依然狂躁冲动。

    其实,小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甘心,直到最后他才明白,其实,是他想和益莫赛一场,真正地赛一场。

    益莫和小西去车行开了车,每天晚上都一起去练,他们已经很久没开车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那种感觉。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再过两天就比赛了,益莫很紧张,怕输,这也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小西倒没有,整天笑嘻嘻,益莫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快乐过。

    比赛那天,天气很好。他们上了路。在等他们的是六辆车。

    开始了,小西比益莫先起步,益莫是第2个,阿键紧追其后。出了弯上了直路,只见小西一路领先,益莫上了160就不敢再开快了,但小西的速度却一直往上提,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益莫就一直跟着,160、170……益莫真的怕了,天哪!小西他疯了!益莫心里在叫,他第一次感到恐惧。在他恐惧的时候,阿键也已经超了过去。

    小西前面是弯道了,快减挡过弯吧!益莫在心里呐喊,他的心都缩紧了。

    近了,近了,小西他怎么还不减啊!再不减没时间了。这时益莫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减了,他减了,在进弯的一刹那!好漂亮的一个压弯啊!啊呜!益莫忍不住叫了起来。

    有车上来了,是阿键的朋友,他好快啊!益莫当时的速度表不知不觉也是165转速到8了。好快啊!不行,他要追上去。这样才能保证小西能赢!益莫将油门加到了底,170、175、180。进弯了,他没减挡只放了一下油,上了,上了,他超上了。小西在他前面,从到后镜里看了益莫一眼,笑了。

    他们又上来了,天啊!有2辆,都好快。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益莫的手心不停地冒汗。小西跑第一就是他跑第一啊!他没有犹豫,车向外面拐了一下又回到了原点。他知道这么做会怎样,但这是小西的心愿啊!还好他们拉了闸,就一下,车很快就甩得很远了,小西就快到终点了,益莫一路按着喇叭,变换着远近灯向他示意!小西也不停地亮着尾刹车灯!益莫知道他很开心。他也很开心!阿键始终没有赶上小西。

    阿键不停地甩着他那好笑的头,不甘心地拿出了2000块,他们认输了。

    益莫看着小西的笑容,开始模糊起来,他觉得已经全身乏力。益莫明白,一些东西一旦放下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他们把车还给了车行,一起骑着益莫的的那辆小绵羊去找雨琦。

    小西带着益莫,他的头脑还处于刚才的极端兴奋之中,开得太快,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刚巧有一辆的士在倒车,他来不及刹车直接了撞上去,这就叫〃鬼探头〃。

    他的身体飞得很远,躺在地上很静很静。

    而益莫却直接被车碾了过去。

    第四章蝴蝶花开

    那时候的森林还没有腐烂的气息。

    小西的蝴蝶不见后,森林就开始腐烂了。

    小西确定自己是去过那里的,他确定他见过那只蝴蝶。

    那时候的森林还没有腐烂的气息。

    小西的蝴蝶不见后,森林就开始腐烂了。

    那是一座茂密的森林,小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闯了进去,他觉得是从自己的梦中来到这里的,而带领他的,是一团若隐若现飞舞着的光影。当他确定它是一只蝴蝶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这座森林的中央,而那只蝴蝶已经不见了。他的身边只有很高很高的树木,长满刺和小花的灌木丛,以及湿润的草地。

    他觉得弄丢了什么,又觉得自己不小心被什么给弄丢了。

    他一直在想着,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周围好安静,他什么也听不到。

    天暗下来的时候,小西发现他正站在一家酒吧的中间,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他。都是一些奇怪神秘形状不一的眼睛,像黑暗里的一盏盏灯。他又恢复了听觉,很多有韵律的跳动声,可这些声音里还是没有他要寻找的那个声音。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然后,那些眼睛突然都不见了,黑夜又一下子回了白天。他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脚步未曾移动一下,阳光从树冠奇%^书*(网!&*收集整理上打着秋千下来,风像调皮的姑娘那样悄悄拍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快活地尖笑着跑开。

    小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适应这个黑暗的酒吧。

    酒吧里都是一些奇怪的动物,呵着热气,张大嘴巴打着喷嚏,可是他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他看到有一个女孩子在那边对他招手。

    她对小西比着手势,奇怪的是他竟然完全能看懂,她好像也完全知道他的疑惑。

    她慢慢地比着手势,像慢镜头回放,然后他感觉他听到了一点很模糊的声音。

    小……西

    你……是……小……西……

    是……你……叫……我……来……的……啊

    你……不……是……要……给……我……画……画吗……我……已……经……脱……光……

    你……是……问……我……为……什……么……你……会……在……

    这……里……里……

    然后就像电视开始闪烁起来,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越来越远,最后就剩下屏幕在那里不停地闪。

    然后〃咔〃一下,闪了一道亮光,就什么都没有了。

    来到这个森林的时候,小西开始写信,在每片树叶上写信,他知道,总有一天能够被他希望看到的人看到。

    他已经开始画画了。在森林里画画,在森林的那个酒吧里画画,什么动物他都见到了,可是觉得还有一只动物他没有看到,它就在他背后,可是他却无法看到。

    他看见自己是个作家。

    可是他是个不会写字的作家。

    酒吧里,他的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却没有鼠标和键盘。

    显示器上是他经常去的网站。他想跟那些朋友说,他在这里,他想出去。

    却有很多不认识的ID在那里跳来跳去,不断地刷新,刷新。

    他看到他写的东西,然后被迅速地覆盖。他看到他和一些朋友站在那里。有无数的新人用力地把他们推开,他们一直扮演的只是绊脚石的角色。

    他看到一张凄凉熟悉的面孔在那边举起双臂,像念经一样说,想在网络上混,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要有不停歇的才气,还要有绝对的勇气和精力。

    显示器突然变成了一面镜子。

    雨下得好大,他看到一个车手从他身边一闪而过,驰向森林深处。可他一点也没有被淋湿,天亮了不少。

    他在森林里发现了一条地铁,从这棵树的树洞到那棵树的树洞,每一个树洞外面的世界都不一样。火车上只有他一个乘客。不停地走来走去,把脸压在玻璃上,很多幻像一闪而过。

    他看见那个女孩站在外面,一双大而漂亮的眼睛望着他。

    喜欢地铁?

    能比喻一下吗?

    你不觉得像吃人的午餐盒?

    还是喜欢铁轨。

    暗地里的孩子。

    也许是逃,想逃得很远很远。

    也许是寻找,寻找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后来火车驰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等他再看到光线的时候,他又到了那个酒吧。

    那个女孩坐在吧台前面,对着他看到过的那个显示器,可是她面前有键盘和鼠标。

    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

    我最悲伤的时候就是手放在键盘上,身子无力地靠着转椅,一个人想,可是脑子却一片空白。

    我喜欢看着姐姐一个人傻傻地笑。

    我喜欢看着他给我的信脆弱地哭。

    然后她转过来问他。

    你看书吗?

    看。

    看什么书。

    随便。

    我也是,这样很好,不会受影响,却又很容易刺进心的最深最深处。

    她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弱。

    你用什么保鲜你的文字。

    用新的文字。

    他的耳朵又开始失调了,然后又什么都听不到了,身边的人忙忙碌碌,她的嘴巴张张合合。

    女孩子坐在树杈上叫小西。

    白痴小西,白痴小西……

    她总是这么叫他。

    他就说你真是我的野蛮女友。

    她说不管,她就要这么叫。

    白到你这种地步的痴,我是第一次见!

    真的,好孩子不骗人!

    他看见她扑打着天使的翅膀。

    她问他,你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愿望?

    他说,我想摸摸梵高亲笔画的油画。

    他一个人在酒吧里看恐怖片,对着屏幕不停地尖叫,然后他慢慢地爬〃奇〃书〃网…Q'i's'u'u'。'C'o'm〃到电视里面去。

    他发现他又站在这片森林的中间。

    有个女孩在打着秋千,念着《圣经》。

    他几乎有过信仰,而且不曾动摇过,可他到底信仰了什么?生命,还是这个世界?犹豫的时候,他希望有一本《圣经》可以拯救每个人的灵魂。事实上,他一天天的冷漠和懒惰了,他想失去自己的灵魂。

    然后她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入教?因为我想在教堂结婚。

    然后她开始唱起了赞美诗。

    来啊,抱我,抱我。你不是要抱我吗?

    给你翅膀你为什么不飞呢?

    想看我跳舞?

    想听我唱歌?

    想闻闻我的烟味?

    想知道我的罪身?

    他听到那边有人在叫他。可他不敢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他的名字。

    酒吧里的那个女孩,她朝他走过来。

    问他:

    你是不是在寻找一只蝴蝶?

    小西慢慢地醒来,看到雨琦忧虑的眼睛和苍白的笑容。

    第四章血色蔷薇

    不敢想像不远的将来,姐姐将是怎样地生活着?

    有谁能为住在山里的我种一棵可以遮荫的树?说得真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小西:你好!

    我今天到山上已经三天了。来时的第二天,由于穿着高跟鞋,从高高的阶梯上摔了下来,浑身青紫,幸好无大碍,只是到了夜晚的时候,有钻心的疼。不知,你是否也有疼的感觉?

    山上是极静的,连落叶往下掉的声音也能听到,风轻轻的,仿佛是谁在絮语。

    向远处望去,除了起伏的山脉,还有星星点点的房屋。零星地散落在山岚之间。空气很好,带着一丝山林清香的味道。

    初来的我,没有想到过离开。因为没有相识的人,所以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常常在清晨的时候,穿着长长的睡裙,迎着晨风,轻手轻脚地跑过草地的另一边,将手伸进水泥浇铸的栅栏缝隙里,摘那带露水的蔷薇花。

    仿佛尚未睡醒,花瓣还未舒展开来,在半睡半醒间释放出来的清香,醉人心脾。

    我希望一生都有这样的早晨,但我不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除了寂寞还是寂寞。没有书可以看,也没有地方可以去。这里的人好像都是有病的,对人爱理不理。每次从别人身旁走过的时候,我都能听到后面的人嘀咕的声音,我或许是不讨人喜欢的……她们看不惯我梳辫子穿着旗袍走来走去的样子。她们总是在身后讥笑我穿复古的衣服,一个不知道是从哪个年代走出来的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寂寞的?

    记得第一次收你的信,正是花开时节。

    漫天飞舞的花瓣,雨一般地飘洒。一路花香,一路心香。

    而如今,窗外已是青果满枝,一树的沉甸,似有满腹心事。

    这是个没有雨的季节。

    曾千百次地对你说,小西,努力。我明白,好难,因为姐姐也做不到,我的伤心,年轻的你却又怎能懂得?

    不敢想像不远的将来,姐姐将是怎样地生活着?

    有谁能为住在山里的我种一棵可以遮荫的树?说得真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我是努力过,也挣扎过的。

    可是,老天没有怜惜我。

    我仿佛是一条在浅海里游荡的鱼,除了伤悲,就只有眼泪。

    林黛玉用一生的眼泪换给了贾宝玉,而我的眼泪是为了浇灌来世的绛珠草吗?

    如果能一觉不醒,我愿意。

    小西,我一生的知音,别做伤感的文人。

    我伤感过,痛过,我做不了文人,也做不了艺术。

    你也不要走伤感的路,你应该用快乐去开创你愿意做的一切。小西,我一生最挚爱的小弟,为将来拼搏吧!

    祝你一切都好!

    小蛮

    血色蔷薇

    把你的名字

    一次次划满纸上

    漾起的甜蜜

    仿佛一朵含放的罂粟

    绽放着舒展

    梦中

    有心牵挂

    栅栏的一边

    缝隙里有花开放

    想要采下一朵别在你的衣襟

    指尖

    有一种刺痛扩散

    生疼生疼

    呵

    殷殷的恍惚

    滴落

    那是爱你的颜色

    于是

    有笑靥如血色蔷薇

    远方的姐姐

    很久以前

    风从西边来

    夕阳

    在你的眼中摇摇欲坠

    幻化成一张笑脸

    回眸

    多年多年以后

    你忽然开始想念

    那张未曾谋面的容颜

    有一种刺痛划过心底

    你伸出的手心

    有冰凉的一滴坠落

    知道吗

    那是许久许久以前

    姐姐眼中滚落的痛

    (小西,这首诗是写给你的,这是姐姐第一次写诗,写的不好,但我希望你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它。)

    第五章穿越火车(1)

    小西在自己虚构的故事中慢慢睡着,嘴角还挂着自然的微笑,这种微笑是迷人的。他听到了割草机的声音,还有新鲜的泥土味道。

    小西把所有的自画像和那些临摹的画都卖给了收废纸的老太婆,最后又去了一趟步行街,正正经经坐在那里让哑巴给他画了张三块钱的像。

    画完后小西起身跟冷饮部的阿姨要了一瓶可口可乐,他只喝可口的,他喜欢更刺激一点的气泡和口感。那个四十有余的女人正对着小镜子夹眼睫毛,那些干枯的毫无生气的杂草却怎么也翘不上去,在这燥热的天气里有气无力地下垂着。

    小西一口气喝完可乐,握在手里慢慢捏扁,他很享受这挤压和被挤压的快感,然后顺手把被虐待了的易拉罐和那张画扔在了绿色的垃圾车里。

    路过那个乞丐的时候,他往他的碗里扔了一块硬币。没有声音,里面有一张一毛钱的纸币。

    他买了一个芭比娃娃,准备送给雨琦和益莫当结婚礼物,柜台上站了一个陌生的女孩,朝他甜甜地笑着。

    路上有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孩子吃着冰淇凌和他擦身而过。

    小西在一个停车站的不锈钢长椅上坐了下来,看着马路对面音响店里家庭影院播放的画面,不知道放的什么影片,但是小西还是看得很入迷。

    小西在路边的一家理发店里洗头,他坐在凳子上,把头伸出来,男人粗糙的手掌按着他的头,给他抹上劣质的洗发精,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揉着,小西觉得自己其实也挺适合他的这种力度,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感觉。

    小西自己拿了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中凌乱的自己,轻轻地对理发的师傅说:〃帮我剪掉。〃

    师傅惊异地看着他,小西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轻轻地飘落,滑过披在身上的塑料布,很轻盈的感觉,他又看到了满山的蝴蝶。

    他开始在自己的脑中构思一个故事,和爱情无关的故事,小西是个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因此,他无法想像爱情。

    小西在自己虚构的故事中慢慢地睡着,嘴角还挂着自然的微笑,这种微笑是迷人的,他听到了割草机的声音,还有新鲜的泥土味道。

    他醒来的时候,那个理发师傅正坐在门口跟人家下棋。小西看着自己的短头发,一下子笑了。多像个孩子啊。脸上还留着头发渣,痒痒的。

    小西叫师傅帮自己刮了一下胡子,虽然没有多少。师傅的手指按在他下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冰凉,接着是更冷的冰凉,从他皮肤上划过。小西想起小时候看奶奶杀鸡的情景,用力按住鸡头,踩住翅膀,一刀下去,血冒着气泡和热气流出来,过了好久,放开手,鸡还会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扑腾。

    能感觉到温度是好的。

    师傅没有收小西的钱,因为小西把头发送给了他。

    小西又一次站在火车站上,他随意上了一趟列车。

    小西喜欢在火车上画画和写小说,记下各种各样的场景,然后把他们组合成一篇小说。小西已经很久没有〃奇〃书〃网…Q'i's'u'u'。'C'o'm〃在网络上发他的小说了。他知道,现在他发的文字很快就会沉下去,他只希望能够在自己的文字后面看到一个名字:小妖精。

    A

    我是一个旅行者。

    我去过很多地方。

    没有目的地。

    只有孤单随行。

    B

    我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站台。

    我知道总有一列火车会带我离开。

    我不知道火车会将我带往何处。

    我知道总有终点。

    C

    一直在前方。

    一直在前方。

    我的生命是一列火车。按着时间的轨迹平静前行。

    偶尔颠簸。

    那些白云,那些野火。

    那些高山流水,那些平原荒地。

    都曾在我眼里留下影子,迅速地闪过。

    来不及阅读和忘却。

    于是叠加在一起,成为幻像。

    什么都拥有过,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美丽凄凉得像一场梦境。

    等待眼睛的睁开或者闭合。

    D

    这趟列车很挤,我起点上车,却没有座位。

    于是我去寻找那些会迅速到达终点的人。

    我会继续他不能完成的旅程。

    我知道,也有中途上车的人,站在我身边。

    等待继续我无法完成的旅程。

    我的起点是别人的中途或者终点。

    我的终点是别人的起点〃奇〃书〃网…Q'i's'u'u'。'C'o'm〃或者中途。

    第五章穿越火车(2)

    E

    我的身边有男女老少。我不认识他们。

    然后渐渐熟悉。

    除了坐着的人,我的身边还有站着的人。

    我知道他恨不得我马上到达终点。就像我站着的时候的想法。

    站过的人知道站着的人的艰辛。

    这个时候我可以给他一点小小的怜悯。

    因为坐久了,也需要新的姿势来缓解自己劳累的神经。

    用自己的需要满足别人的需要,是件愉快的事。

    有些人却喜欢霸占着几个座位睡觉,他的敌人很多。

    F

    一路上。

    有一个慈祥的老人给我让座,因为他很快就会到达终点。

    一个男人,看书,听歌,吃自己的东西,或者一直闭着眼睛。

    一个男人,不说话,却面带微笑,静静聆听。

    一个男人,不断地说很多的话,分发自己带来的食品。

    一个孩子,有时安静,有时折腾。带来快乐和烦躁。

    ……

    G

    除了这些。我最在乎的是我身边的异性。

    我是一个年轻的旅行者。

    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各个和我一样年轻的异性旅者。

    只有她们,我的旅程才不会枯燥单调。

    我是个孤单的旅行者。

    我需要一场或者几场邂逅。

    我希望能有人一直陪着我到达终点。

    即使我们不在一个起点相遇。

    孤单是注定的。两个人的孤单可以让彼此忘记孤单。

    H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我一直独自看着她,她有很明媚的微笑。

    有着少女未成熟的娇美。温柔如她的秀发,长而不乱。

    我不知道如何和她说话,我只是这样看着她。

    一切平淡而不感伤。

    我们都还没有学会如何来面对陌生。

    I

    火车行驶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之上。

    青黄相间的田野,翠绿的树木,红瓦白墙。

    浅水的河床,牧牛的孩子,洗衣的妇女。

    乡村小路上一个老人一条狗,远远近近冉冉的炊烟。

    一切纯粹得那么美好。

    好不容易看见的一个山峰值得期待,却又显得突兀,只能远远观望。

    火车穿过夜。

    黑暗里,车窗上映着她那端庄的脸。

    专注的眼神,深邃里有灯火在明明灭灭。

    J

    她的沉默让时间停止,火车却在继续前行。

    保持着不变的节奏。

    在她的沉默里,我开始安静下来。

    我知道,她是我人生里最初的情。

    我们都冷淡了经年。

    羞涩是我们最大的距离。

    K

    或者她在等我开口。

    我在为自己寻找主动的理由或者借口。

    或者我可以依赖身边其他的那些人。

    但是我们都太沉默了,在开始的时候。

    谁都无法等待太久。

    在黎明到来的时候,她终于到了她的站点。

    从我的身边走过。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竟无法寻找到她的气息。

    留下一张模糊的容颜。

    火车只做了短暂的停留,甚至来不及想念。

    火车开动时,模糊了她的模糊,最终成为远去的风景。

    第五章穿越火车(3)

    L

    火车穿过长长的隧道,进入了连绵起伏的山脉。

    奇峰异水,紫姹嫣红。

    放眼所望之处无一不是美景,看也看不够。又总觉得前面的景色一定更好。

    目光开始贪婪起来,忘记了前面旅途的单一和无限的期待。

    她以前的位置上坐了另外一个女孩。

    巧笑嫣然。热情地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参与一些话题的讨论,也笑着跟我说〃HI〃。

    她有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笔挺的鼻子和性感突起的唇线。

    天真而善良。

    M

    我和她有着很多的共同语言,我们经过了一样的疲惫。

    开始学会放松和接受,主动和被动。

    眼角眉梢都是无限风情。

    我们大声谈笑,轻声悄语。全在灵犀之间。

    以往的矜持羞涩都是少年强说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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