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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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失控的天使

    序 写在最前面的话!

    跪在这座由英国人设计,德国施工,被上海滩称之为二十世纪最经典,把东方古典神韵和西文现代艺术完美结合,耗费了他多年精力,数以十万计大洋,原本是为仇人准备,现在却用来安葬了父亲的陵墓前,他突然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困绕着他二十多年的焦虑、恐惧不知怎么一下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想任何事,做任何事,包括朝自己的胸膛开一枪,然后静静去听子弹穿过的尖叫声。感觉滚烫子弹对心脏的灼烧。

    他又读了一遍墓碑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十几年来几乎每天都会叫几遍,几十遍,然而又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才明白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对自己有多么重要而宝贵的,但现在已经变得模糊难辨的名字。

    他知道血在向外喷涌,用不了多长时间死亡就会降临,他静静地等待着。

    他又看到了墓中的父亲,那张把喜怒哀乐都深藏起来,看似温和,其实冷酷,却又不得不叫所有人心服口服的英俊的脸,那浓重里透着英气的眉毛,那深不可测的眼睛,那专门用来听人心里话的耳朵,那近乎口含天宪的嘴巴,尤其是额头上那颗叫人恨之入骨,又怕得要死的似有似无的朱砂痣。

    跪着的儿子毫无愧色地对父亲说“我终于可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了,爹,我完成了我这一生中应该完成的任务了,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见您了。”父亲勉强笑了笑,便淡去了。

    他看到一个人影正健步朝这边走来,面目越来越清晰,像个老朋友似地微笑着朝自己走来,他一下子认出那是死神,他清楚自己马上就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回头看看摆在墓前的那些水果,菜蔬,纸钱,元宝是干什么用的?他弄不清楚了。

    难道是为墓中或许已经烂得没有人形了的尸体准备的吗?然而事实却非常遗憾,任你是什么样的英雄,任你是什么豪杰,只要往棺材里一躺,就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了。蛆虫像吃路边的死狗一样把你嚼个一干二净,什么都救不了你。庄严气派的皇陵和任人践踏的野冢,红木棺椁和苇片芦席,金缕玉衣和遮羞树叶对于死者来说毫无二致。

    一个死人还需要什么呢?死亡的涵义就是曾经拥有的权位,财富,美女,一切的一切都又彻底地失去了。

    此时回头再想想过去二十年的打打杀杀又有什么意义。如今他已经清清楚楚地认识到生时的是是非非会随着死亡的到来嗄然而止,死者唯一可能带走的只有无限的留恋,绝不会有恩怨,倒不是它太沉重,而是它在即将到来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一点儿用处。

    就象天堂里不会有爱一样,地狱里也不会有恨。

    因此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换来的供在墓前金漆托盘当中的那颗人头现在看来是何等的可笑。

    这或许就是死神的伟大之处,她会让天下最执迷的人顿悟。

    第一卷 第一章

    一间普通的水果铺子。

    老板正在整理着架子上的水果。

    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一个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正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只知道玩的年龄,手里比划着把水果刀子。

    一个妇人从后面出来。

    颇有些姿色。

    “放那,扎手。”她朝孩子说。

    孩子回头望望母亲。

    “放下,作业做完了吗?”

    “嗯。”

    “检查了没有?”

    “嗯。”

    “跟我回家。”

    “嗯。”

    “把刀子放那。”

    “玩会。”

    “让他玩会吧,他稀罕,看着点就好了。”老板说。

    “那明天再玩,回家了,阿玉该不干了。走吧。”她拉着孩子往外走,“没事的话,你也早点回去吧。”

    “知道。”

    “林嫂,回家了。”一个小老板模样的人走进铺子。

    “老冯大哥来了,快进来。”林嫂忙往里面让。

    “阿健,回家了,作业做完了吗?”老冯朝孩子打着招呼。

    “嗯。”

    “看阿健多听话,比我们家阿强可强多了。”

    “阿强多闯荡,阿健见人连话都不敢说。我就回去做饭,让老冯大哥来家吃饭吧。”

    “你忙吧,我还有事,坐会就走。”

    林嫂寒喧着带孩子走了。

    “那事你想怎样了?”老冯问。

    “能怎么样啊,随大溜吧。”老林叹了口气。

    “就这么让人家欺负了?”

    “有啥法子?”

    “要是大伙都随大溜就啥办法都没有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呀!”老林又叹了口气。

    “那可是每月五块大洋啊。”

    “唉,这是啥世道哇。”

    “光唉声叹气没用,得想点办法。”

    “还有啥法子?”

    “只要大伙抱团,总有办法。”

    “抱团,哪儿那么容易呀。”

    “我就不信白白地每个月让人家敲诈五块大洋,都会心甘情愿。”

    “不是没法子吗。”

    “咱们哪,都是让人家吓怕了。我就不信,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敲诈,就没人管管?”

    “谁管哪?老天爷也不开眼。”

    “我就不服这个气,凭啥他们敲诈我们。”

    “他们有权有势,还不说啥是啥。”

    “不行,没这个理。”

    “大哥,认了吧,咱们斗不过他们,你没看那架式,不入就别想再干了。上边是有权有势的商会,下边是啥事都干的地痞流氓,咱们斗不过他们。”

    “不行,我非斗斗他们不可,我就不信这老天爷会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大哥,和他们斗会吃亏的。”

    “反正也是个吃亏。”

    “唉,哪说理去,警察还他妈的说这是合理合法的,哪能儿说理去,明明是敲诈,倒合理合法,真不让老百姓活呀。”

    “老林,我问你一句,要是有人带头,就不入他们的狗屁协会,你敢跟着干吗?”

    “大哥,你可想好了!”

    “我想好了,大不了不干了,不能受这个气。”

    “要是大伙都不入,我也不入。”

    “好,我去找他们。”老冯起身往外走。

    “大哥,加点小心。”

    “我知道。”

    老林也关了铺子回家。

    林嫂正冒烟突火地做饭,也差不多了。

    阿健看着妹妹玩。

    老林无精打彩地倒在床上,直到阿健来叫吃饭。

    “老冯大哥来说啥了?”

    “他想挑头。”

    “不入?”

    “嗯。”

    “阿健快吃,别玩了。”林嫂帮孩子收拾一下饭碗,“能行吗?”

    “不知道。”

    “那你咋说的?”

    “随大溜呗!”

    “人家给起咱也给起了。”

    “谁说不是啊?”

    “劝劝老冯大哥,别跟他们致气了,咱斗不过人家。”

    “他那脾气,能听?”

    “明个我跟老冯大嫂说说去。”

    “她不说还好;说了别人的话他也听不进去了。”

    “他这脾气也真是。”

    “大不了,给就是了。”

    “这叫啥事啊,不欺负人嘛!”

    “谁让你没本事了。”

    “唉。”

    “阿健,将来得有点出息呀,要不一辈子都得让人家欺负哇。”

    “嗯。”

    “你爹妈就指着你了。”

    “嗯。”

    “我儿子没准将来有出息。”

    “要想有出息,上学得好好学。”

    “嗯。”

    “吃饭也得好好吃,长得棒棒的。”

    “嗯。”

    “吃完早点睡吧,明儿还得上学呢。”

    “嗯。”

    “我先睡了,明儿早点去进货,去晚了没好货。”

    “你睡吧。”林嫂从丈夫手里接过阿玉。

    老冯出去转了一大圈,九点多才回家。老婆正等他,孩子已经吃过睡了。

    “行吗?”

    “都随大溜。”

    “那就都得入。”

    “可不是。”

    “真都舍得钱?”

    “舍得?还不是害怕。”

    “那咋办?”

    “明儿我再去转转,我就不信都怕他们。”

    “咱们这么做,那帮子人不冲咱们来呀?”

    “你也怕了?”

    “他们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都是给惯的,要不是都胆小怕事,他们也不会这么霸道。”

    “可不是。”

    “我可不惯着他们,不着惹我行,惹我就不行。”

    “咱也得加点小心。”

    “我还不知道!”

    冯嫂看了看睡着的孩子,叹了口气。

    “这叫啥世道?”

    “啥世道人也得讲点儿理。一句话咱们就得加入个啥协会,一句话咱们就得给钱,凭啥呀?五块大洋,挣多少哇,都给他们得了。”

    “老天爷也不开眼!”

    “哼,老天爷不瞎,缺德做损丧良心不会有好下场,你放心吧。”

    “那就好。”

    “差不了。”

    “你说年轻年轻的咋就不干点儿正经事呢?”

    “干正经事不是吃苦受累嘛,那有这来钱痛快呀。”

    “家长也是咋就不好好管管呢?”

    “天生的,谁管得了。不是有句老话,‘成|人不用管,管死不成|人’嘛。”

    “难不成就一辈子靠这活着?”

    “这种人哪个能有好下场,不是让人整死,也得蹲笆篱子去,睡觉吧,别操那份心了。”

    第一卷 第二章

    如果人总是在睡梦中多好,就可以不必再面对那些你必须面对的麻烦了。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该发生的一切都会发生的。

    老冯一大早开了铺子的门,几个不三不四的小子就挤了进来,有他们在,那些想买东西的人就不愿再进来了。

    “弟兄们有事吗?”

    “冯哥,那事想好了吗?”

    “什么事?”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绕圈子了吧。”

    “你真得把话说明白。”

    “冯哥,都在这地儿混,没必要把事都做绝了。”

    “我做什么了?杀人,放火,还是抢劫了?”

    “冯哥,兄弟今天来是好心好意地劝劝你,希望你能理解。”

    “心领,要是弟兄们没事的话,请几位方便着?”

    “作人不能敬酒不吃吃罚洒。我们哥们可是把面子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们哥们点儿面子啊。”

    “姓冯的不过是个做小买卖的,凭力气挣钱吃饭,不必谁给面子,几位这么抬举我,这儿谢谢了。”

    “冯哥,这不好吧。”

    “我没看出来这有什么不好哇。”

    “姓冯的,给脸不要脸了吧。”

    “姓冯的到这份还有啥脸了。各位,没事请方便着,我还得做生意呢!”

    “做生意?还做什么生意呀?不说清楚就什么都别干了。”后面一个小子插说。

    “我没听清楚,还请你再说一遍。”

    “冯哥,我大哥说了,今天我们几个必须听你个痛快话,不然我们就没法交待。”

    “有法没法交待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

    “那你是砸我们的饭碗。”

    “我有什么本事砸你们的饭碗?我看是有人要砸我的饭碗。”

    “姓冯的,你说对了,不入协会,你这饭碗就得砸了。”

    “我再说一遍,什么狗屁协会都跟我无关,我也不入什么狗屁协会。”

    “看来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跟我们干了。”

    “你办你们的协会,我做我的生意,咱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三哥,别跟他费话,揍他。”

    “冯哥,你这么做,可别怪我们。”

    前面的小子话音一落,后面的几个小子便动手砸东西。

    老冯摸出早准备好的尖刀,直冲上来。那几个小子见老冯红了眼的样子,吓得没命地逃出大门。

    听着没动静了,左右铺子的人才凑了过来。

    “诸位,别的我也不说,大伙都看得很清楚了,他们也不过这点能耐,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能抱成团,他们也怎么不了咱们。”老冯总结说。

    “冯哥说的对。”七嘴八舌地说些附和的话。

    “他们不会再来吧。”老林说。

    “来就来呗,好说好样的怎么都行,说不在行的就揍他个兔崽子。”

    “对。”

    “老林,看着了吗,他们也怕死。”

    “明的不行,会不会来暗的,他们可是啥都干得出来。”老林说。

    “老林哪,你这个人啊,我怎么说你呀。”老冯说。

    “咱们得防着点儿,防着点总不会错吧。”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啥道理呀,你要是怕了的话就说怕了,别讲啥道理。”

    “可不是,没准天上会掉下石头来,你怎么防?真是的。”

    老林只好闭上嘴,听他们兴高彩烈在讨论这件让他们扬眉吐气的事。

    老林回到铺子里,总觉得心里突突的,他感觉老冯这么做怎么说也是有点儿鲁莽。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人着惹在街上混的不三不四的人总不是好事。

    “咋了?”送孩子上学回来的林嫂问。

    “老冯大哥跟那些人打起来了。”

    “咋打起来了?”

    “他们要砸铺子。”

    “为啥呀?”

    “还不是知道他挑头不入协会呗。”

    “老冯大哥呢?”

    “在铺子里呢!”

    “他咋还在铺子里,你不是说打仗了吗?“

    “老冯要跟他们拼命,都吓跑了。”

    “吓跑了?”

    “嗯。”

    “他们也怕不要命的。”

    “我是担心还会来。”

    “不都吓跑了吗,还能回来?”

    “他们跑了还有别人呢。”

    “别人来不也一样吗?”

    “谁知道来啥人哪!他们啥招都使。”

    “那咋整啊。”

    “没法。”

    “报警得了。”

    “我也说报警,老冯说现在这情况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都是些三天两头进局子的主,用不几天又出来了,还跟你倒乱。”

    “那他啥意思啊?”

    “他说谁来跟谁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总不能成天跟人家打仗吧?!”

    “可不是,咱们正经八百做生意的成天打打杀杀是那回事吗?”

    “没准他不要命,那帮子人都不敢来了呢。”

    “旦愿他们不来。”

    一连平静两天,什么事也没有,人们也渐渐淡问了曾发生过的事。

    老林感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儿子的学习让他非常满意,尤其是家长会的时候,他更是满意,阿健总是老师表扬的对象,所以每次家长会都是他去参加。

    “我们林家从来没有过读书人,我这回非供了个读书人不可。”

    “认两个字就得了,念书得花多少钱啊?”

    “多少钱都供,阿健,你可要有出息呀,别让爹白瞎了这份心。”

    “嗯。”

    “看我们阿健多听话。”

    “爹,阿玉也听话。”听爹表扬哥哥,一边的阿玉搂着老林的脖子说。

    “阿玉也听话,跟哥哥一样听话,我闺女也有出息,爹也供你上学,上大学,出国都行。”

    林嫂看丈夫那份高兴劲,心中倒升起一种感激来。

    “要是没有他,我们娘俩儿真不知怎么活呢。”

    她知到自己这辈子总算找对了人,这么好的男人还有几个呢?

    有个知冷热的男人,有一双聪明伶俐的儿女,自己不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嘛。人这一辈子还求什么呢?

    此时看来,儿时给自己算命瞎子的那个近乎诅咒般的命运不是真的,一个瞎子怎么会算出别人一辈子的事呢?

    那么吓得母亲不知怎么办才好,非要把自己送到姨家来的决定是个错误。不过这个让自己遭了不少罪的错误却给自己带来个好此美满如意的家庭,她感到老天爷真是老天爷。

    “做饭吧,我们都饿了,是不是阿健,是不是阿玉?”

    “是,是,……”阿健,阿玉也随着爹叫着。

    第一卷 第三章

    天阴沉沉的,象是要下雨的样子,坐在包车里的乔鹤年裹了裹衣服,跺着脚催着车,车夫已经跑得汗流浃背。

    “右拐。”乔鹤年叫着,包车由大路拐进一条贫道,道两边是阴森森的树木,又跑了百十米,一栋被树木环抱着的两层洋楼出现在面前。

    “等着我。”乔鹤年吩咐了一句,缩着头按了门铃,一个仆人开了门。

    “会长醒了吗?”

    “等着您呢!”乔鹤年匆匆地进了楼。

    “山子那边做得怎么样了?”商会会长眯着眼睛,乔鹤年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

    “有个姓冯的串联一些商铺,抵制入会”

    “串联?抵制?还有没有点规矩?”会长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是,所以山子想听听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都他妈的给我入会,少一个也不行。”

    “是,我明白。”

    “明白就去办吧。”

    “山子想知道他具体应该怎么办?”

    “他用什么手段我管不着,但做买卖的必须加入行业协会,就这么简单。”

    “是,可是”

    “你还可是什么呀?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些混蛋。清楚了吧?”

    “清楚!”

    “那就去办吧。”

    “是不是和市里沟通一下?”

    “这是商会的事,市里能不支持吗?”

    “我明白,我就去办。”

    “你可以和山子说,如果他办不了,我可以请别人办,就不麻烦他了。”

    “是。”

    乔鹤年匆匆地出来,钻进车,“回去。”

    一间烟气腾腾的屋子里,有个眉清目秀的,叼着要做烟,守在电话边,任别人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吃东西的吃东西。

    “山哥,老乔不会来了吧!”有个满脸疤痕的小子端了杯酒凑过来。

    “再等一会儿。”

    “都五点了,再不走,他们可该关铺子了。”

    “那也得等。”

    “好吧。”

    电话终于来了。

    “山子,我是乔鹤年。”

    “会长什么意思?”

    “他很不满意,他说的已经非常清楚,做买卖就得加入商会,做买卖的就得交会费,这是法律,谁抵制就是犯罪。”

    “我知道了。”

    “谁抵制谁就是和我们做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我知道。”

    “会长说,如果你做不了,我们就不麻烦你了,请别人做。”

    “乔哥,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我能接,我就能做,难道我们地盘上的事,别人还想插一手吗?”

    “那倒不是,只是会长怕这件事给你惹上麻烦。”

    “那我还混吧?干脆我跳黄埔江得了。”

    “山子,你别生气,我们也是为了你想,要是你做,最好不过。”

    “明早等好消息吧。”

    “你可听清楚,好好教训他,是好好教训他。”

    “我明白。你放心吧。”

    “走。”山子撂了电话低声命令道。吃喝玩着的家伙们纷纷整理衣服,抄起家伙,冲出门去。

    天不早了,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老林还不想离开铺子。他知道家里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但他还是不想回去,好象有点事没做,不过想不起来了。

    街上虽然有些路灯,都带死不活地,外面还是很昏暗,已经看不清对面人的面目了。

    斜对过的老冯的铺子里也掌了灯,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反正他家的灯贼了的亮,连铺子外边都照得通明。

    老林又清点了一下架子上的货,收拾好匣子里的钱,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发现从街角处拥出一堆人,径直朝老冯的铺子去了。

    他感到不好,忙熄了灯,隐在角落里看着,他认出其中的一个来,象是带头的。

    那伙人朝老冯的铺子直进去,继而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不时的惨叫声,老林腿直哆嗦,几乎站立不住。

    他给吓坏了,直到那伙人拖着几个人走了很久,才缓过来。他鼓足勇气,朝老冯的铺子挪去。

    老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老林一边怪叫着求救,一边挪进去抱起老冯。

    老冯眼睛瞪得大大的,任老林怎么叫,一丝反应都没有。

    围着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冯嫂来了,老冯的儿子阿强来了,后来警察也来了。

    现场被控制起来,人已经不用送医院了,法医直接做了尸检,然后警察把老林和一些到场的证人带回派出所。

    有人给他倒了一杯水。

    “别怕,这是派出所,别怕,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们。”一个警官非常和蔼地说,老林认识他,他是这个所的探长。

    老林极力稳定了一下情绪,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看到的和所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你认识那个带头的?”

    “我只知道他叫山子,别的我不知道,他很少到我们这边来。”

    “如果再见到他,你能认出来吗?”

    “能。”

    “你保证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能。”

    “那你在这里签个字。”

    “到时候我们还需要你去作证人。”

    “行,只要你们快点把他们都抓起来,都关监狱去,最好都枪毙了。”

    “该枪毙的一定会枪毙,你放心吧。”

    老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你这是干啥去了。”看到丈夫满身是血,林嫂吓得叫起来。

    “别吓着孩子。”

    “咋了?”

    “老冯大哥让人家给杀了。”

    “啥?”

    “给我找身衣服,过去看看。”

    “还去呀。”

    “过去看看,帮帮忙啥的。”

    “那你先过去,明天我送完孩子再过去。”

    “行。”

    “是谁干的?”

    “一伙子人呢。”

    “为啥呀?”

    “不知道,没准是为入会的事。”

    “警察去吗?”

    “去了。”

    “没抓住他们?”

    “已经去抓。”

    “快抓住,也忒没王法了。”

    “这么大的事,饶不了他们。”

    老林洗了脸,换好衣服出来,等老婆关好门,就朝老冯家里去了。

    第一卷 第四章

    老冯家里挤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怎么办,这时候冯嫂已经没了一点主意。

    大家吵吵着张罗些钱,有人请了整容的来为老冯修理了一番,有人买来棺材,有人去联系墓地,就这么乱纷纷地下了葬。

    冯嫂就呆坐着,阿强则是一个劲地哭,直到丧事办完。

    老林和林嫂是最后一个离开冯家的,他们只是陪着冯嫂和阿强呆呆地坐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其实这时候劝也没有用。

    “天上掉下来的事。”回家的路上,林嫂说。

    “这让她们孤儿寡母地咋过呀。”

    “是啊。”这时候林嫂更深刻地意识到男人对于这个家有多重要。“没了男人,这个家该咋过呀?”

    “也不知道那些凶手抓住没有?”

    “不知道。”

    王小山并没有想打死人,他只是接到狠狠地教训一下老冯的命令。不过他没想到局势竟失去控制,老冯发了疯式地拼命,让他也没有办法,有限度地教训的任务已经无法完成。眼见着自己的弟兄被放倒好几个,为了面子,他也顾不了许多,上去一顿乱刀,老冯给当场捅死。

    一见死了人,这伙人也毛了,什么也不想,就趁着夜色逃走了。

    逃到一个他们认为能保护他们的人那里去了。

    那个能保护他们的人把受了伤的人送进一个安全的医院,然后把其他人安排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

    “没事,放心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送你们到广州去,到那里就没有人奈何得了你们了,放心。”那个能保护他们的人说。

    “谢谢您,乔先生。”王小山说。

    “谢谢?山子,跟我外道了吧。”

    “我们没办好这事。”

    “山子,你记住,给我乔某人办事的,我绝不会亏待他。相信我。”

    “我们当然相信您,乔先生。”

    “你们就老实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千万别出去,听见了吗?”

    “是。”

    “等风声一过,我就送你们走。”

    “是。”

    “那我先回去了。”

    “乔先生,万一有人发现我们,怎么办?”有一个家伙问。

    王小山瞪了那人一眼。

    “山子,你知道怎么办吗?”

    “知道,放心吧,乔先生,别说没人能抓住我们,就是给抓住了,我们不会说错一句话的,放心吧,乔先生。”

    “这样我才能保住你们,如果你们中间那位说错了话,我可就不好办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乔先生。”

    “你们什么都不承认,其它的都由我来做。”

    “我们知道。”

    “那我就走了。”

    乔先生安顿好山子一伙,出来上车,“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也有脸回来。”司机说。

    “总比让巡捕房抓去强啊!”

    司机问:“先生,怎么处理他们?”

    “我回去好好想想。”

    “夜长梦多呀。”

    “你想怎么办?”

    “找找龙局长,压下来,我想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在社会反响太大,怕不好压呀,再说会长怕欠他的人情太多,还不起啊!”

    “这人是太黑点儿。要不然就请莫大先生做了他们得了。”

    “这么多人,怕会出大事。万一出差子,会长饶不了咱们。”

    “现在正通缉他们,一时半会没法送他们走,万一让巡捕房捞着,事也不小。就是送走了,到广州就保准没事了?”

    “我怕的是做不好,这么多人命,事太大了。”

    “莫大先生办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

    “就是有事,也是黑道火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也没把握请得动他呀。”

    “他不答应的话,我还认识一个人,这个人肯定行。”

    “谁?”

    “莫大先生的最得意弟子,何泽建,道上都称他建哥。”

    “我也听说过他,没办过事。”

    “从来没失过手。”

    “你给我联系联系他。”

    被道上朋友称为建哥的何泽建,长得让人眼馋的英俊,三十来岁,正是风华初露的年纪。穿着十分考究,一言一行给人彬彬有礼的印象。在外人眼里,这个人怎么也不会和血雨腥风的黑道有关联,可事实是,这个人被熟悉的人称之为“上海滩最聪明的杀手”,他管理着一伙让任何人都心惊胆战的杀手。

    姓乔的托了好几人才进了他的家。饶是如此,何泽建还是让他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姓乔的知道,姓何的是有意冷落他,平时不烧香,临时也不免抱个冷佛脚,不受待见也是难免的了。

    “何先生!”姓乔的毕恭毕敬地作了个揖。

    “乔先生请坐。”何泽建毫无表情还了礼,示意他坐下。

    “鹤年久慕何先生,今天特来拜望……”

    “乔先生客气,墨林无名小卒,怎敢劳乔先生大驾。”

    “何先生在上海滩的确默默无闻,但您所做的事有哪件不是为人称道的呢。”

    “乔先生真会说话。”

    “鹤年只是说了句实话。”

    “说吧,乔先生有什么事要吩咐墨林的?”

    “鹤年不敢,鹤年只是有件事十分难做,想求何先生。”

    “说出来听听。”

    乔鹤年就把王小山的事说出来。

    “这件事必须我师父点头。”

    “鹤年连见莫大先生的资格都没有,如何求莫大先生点头,还望何先生千万玉成。”

    “这恐怕不太好办!”

    乔鹤年再三恳求,何泽建才表示帮忙。

    何泽建打发走乔鹤年,便来见莫大先生。

    等何泽建汇报完,莫大先生说:“你答应他了?”

    “是。”

    “不能太便宜那个老家伙。”

    “师父,这件事,您不想好好利用一下吗?”

    “你什么意思?”

    “您老人家不是早就看好商会了吗?”

    “你想怎么利用?”

    “这件事如果捅出去,您想想会是什么结果呢?”

    “现在把老家伙弄下去,我们能得着什么呢?”

    “我们可以找个更有名望的人推上去。”

    “那我们不还是替别人做嫁衣裳吗?”

    “师父,一个有名望的人可能是个连喘气都喘不匀活的人啊,这样象乔鹤年这样的常务理事就可以执掌大权了。”

    “你有把握控制得了乔鹤年吗?”

    “只要我们把王小抓在手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能利用这件事打倒谭会长,又不伤到小乔吗?”

    “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条狗,没人会理他,帐都会算到谭会长的头上,他没事。”

    “嘿,嘿,不错,是够老家伙喝一壶的。”莫大先生马上来了精神,推开怀里的娘们儿。“叫他们来,得好好开个会研究研究。”

    第一卷 第五章

    乔鹤年的司机脸色苍白,一头撞进乔鹤年的办公室。

    “怎么了?”乔鹤年给他吓了一跳。

    “完了,完了”司机急得直抖手。

    “到底怎么了?”

    “警察,警察,山子,山子,都抓起来了”

    “都抓起来了?”

    “是,一个没跑了,连医院的都控制起来了。”

    “为什么?”

    “不知道。”

    “是谁走露的消息?”

    “不知道。”

    现在是乔鹤年脸色苍白,东一头西一头地乱撞了。

    “先生,想个办法吧。”

    “有什么办法,会长会把我们吃了的。”

    “那怎么办?”

    “是他妈的谁走露的消息?”

    “没理由哇,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人都让抓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想想怎么办吧。”

    “必须把他们都保出来,这样才安全。”

    “我们这就去。”

    “叫他们准备好钱。”

    “是。”

    但他们是白忙活了,警察局不准保释,交多少钱都不行。

    “怎么办?”司机问。

    乔鹤年被这打击弄得心烦意乱。

    “让我想想,你能不能闭上嘴?”

    “是。”司机堵气坐在一边。

    “你想办法去见见山子,让他们放心,我会保证他们没事,只要他们不乱说话。”

    “好吧。”

    但这也不行,警察局不准探视。

    “去找梁律师来。”

    “是。”

    梁律师来了又去了,去了又来了。

    “现在最麻烦的是,有个证人,一口咬定山子,我看这很不好办。”

    “知道是谁吗?”

    “知道。”

    “给他点儿钱,让他闭嘴。”

    “可以试试。”

    司机去了又回来。

    “他不肯收钱。”

    “他想干什么?”

    “他想要山子他们的命。”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说只要山子的命。”

    “你看怎么办?”乔鹤年问梁律师。

    “让他出一个价,多少都行。”

    司机又去了又回来了。

    “还是不行,多少都不行,他只想要山子他们的命。”

    “这个不识好歹的混蛋。”

    “干掉他算了。”

    “一个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再加一个怕更不好收拾了。”梁律师说。

    “哼,谁做得了哇,谁能做得不声不响,你能吗?”乔鹤年气得脸发青,直朝司机使劲。

    司机只好坐在一边不出声了。

    “乔先生,我看还是让会长知道吧。”

    “让他知道,能饶得了我们吗?”

    “越拖越不好办啊。”

    “不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他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

    “我再去求求何老狠,看看他能不能帮帮我。”

    “如果你认为可以就试试吧。”梁律师说。

    “你认为不合适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最好别着惹他。”

    “现在这个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

    梁律师看出来,乔鹤年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了。

    “是谁出卖了我们?”一直到看守所,山子都没想明白。

    同号子还有个神神叨叨的老东西,“喝口。”老东西用他那只脏乎乎的缸子倒了水递上来。

    “离我远点儿。”山子对老东西表现出来的热情特别烦。

    “敝人老天宫的二诸葛。”

    “滚开。”山子一巴掌打丢缸子。

    “小兄弟,别那么烦嘛。只不过呆个一个月两月的,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放屁,放你妈的屁。”

    “小兄弟,等你出去的时候,就知道敝人是不会算错的。”二诸葛并不在意,依然和和气气地往下说。

    “你要是再敢没话做话,看我不打烂你那张臭嘴。”

    “嗨,小兄弟,出去的时候,一定到老天宫打我哟。”

    气得山子跳起来冲他就过去。

    “王小山,干啥呢?”这时牢门开了,一个看守钻进来,拉开他。

    “你最好在我面前永远闭上嘴。”山子给高大的看守揪住,也没差了威胁一句。

    “诸葛先生,您可以走了。”看守对二诸葛和和气气地说。

    二诸葛摇头晃脑地走到牢门外,回头朝山子一呲牙,“小兄弟,出来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来看我,老天宫,二诸葛,别忘了啊!”

    或许只有莫兰先生和何泽建师徒两个才知道王小山是怎么才进了巡捕房的。

    “接下来得电台,报纸上场了。”莫兰先生说。

    “是,得把声势给谭会长作足哇。”何泽建笑了笑说。

    “你找几个能写的办这件事。”

    “是。”

    “这回一定要打到他永世不得翻身为止,好好出出我心头这口气。”

    “是。”

    “商会会长怎么了,不听话,咱们爷儿照样收拾得了。”

    “也警告那些自认为出身高贵的东西们,以后都收敛点儿,没什么了不起的。”

    “对,以后看谁敢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师父,那个王小山您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奶奶的烂到监狱里算了。”

    “这好吗?”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保住他,有他在手,乔鹤年也就永远攥在我们手里了。”

    “你说的不错,可是现在好办吗?”

    “让我去办。”

    “什么时候?”

    “等老谭臭了的时候。”

    “那个什么山子能撑到住吗?”

    “我去见见他。”

    “去吧,去吧,就按你的想法办吧。”

    “是。”

    何泽建去见了王小山。

    “兄弟,我是何泽建。”

    “您是建哥。”

    “莫兰先生派我来给你带个话。”

    “建哥说的是莫大先生。”

    “不错。”

    “莫大先生也知道这件事了。”

    “是的,并且他准备保你出狱。”

    “真的。”

    “我会骗你吗?”

    “不,建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莫大先生竟然会管我事,真是老天开眼了。”

    “不过你还得在里边呆一段时间。”

    “行,行,有您这句话,让我呆多长时间都行。”

    “只是你不能说错话。”

    “我知道,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那就好办了,你放心,最多两个月,你就自由了。”

    “谢谢,谢谢莫大先生,谢谢建哥。”

    第一卷 第六章

    面对报纸,电台铺天盖地的报道,谭会长急啦;尤其是面对那些子虚乌有的胡编乱造,他愤怒拉。

    “造谣,诽谤,去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他是不是不愿意再吃饭了!”

    “会长,这恐怕不是能查得清楚的。”乔鹤年小心奕奕地说。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这恐怕不是能查得清楚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会长,你想,有这么多的报纸电台,能是谁干的呢?”

    “我没得罪谁呀?”

    “我们还是仔细想想好。有几个人能同时动员这么多的报纸电台呀!”

    “他想干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针对我们商会来的。”

    “你还不如说是针对我谭某人来的好了。”

    乔鹤年心道,“你还是个明白人。”但嘴上却说:“还不能这么说。”

    “不能这么说,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还能挺住。”

    “当然,商会就是您,您就是商会,针对商会还不就是针对您。”

    “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有一点可以肯定,山子他们在里边不会坚持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把他们办出来。”

    “现在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我再出面办,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乔鹤年心里明白,谭会长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能力再办这件事了。“您可以请别人办。”

    “我还能求谁呢?”

    “您能不能让莫大先生说句话。”

    “着惹他?”

    “现在这个时候?您可想清楚。”

    “好吧,我打个电话给他,你跑一趟。”

    “是。”

    莫兰先生的小书房,有股古色古香的味道,一例老式中国式设置,白粉墙,地上铺漆布,金漆几案,红绫椅垫,大红窗帘。古董架上摆着贵重而脆弱的瓷器和景泰蓝饰物。花瓶中的晚香玉开得正好。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帮大佬竟还有如此品位。”乔鹤年心道。

    接待他的却是莫兰先生的于秘书。“先生有事,就跟我说吧。”

    乔鹤年把事原原本本地对于秘书讲个清楚。

    “这事我们管不了。”

    乔鹤年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拒绝。能让人尴尬到张口结舌的干脆。

    “您什么也不用说,回去告诉谭会长,这事我们管不了,要是管了的话也不用您大老远的跑过来,有谭会长一句话就行了。”

    乔鹤年灰溜溜地退出莫公馆。

    “他是答应我的。”谭会长对莫兰先生的做法非常恼火:“他妈的,求个人可真难啊,平时都称兄道弟的,到用着的时候就不是那回事了。”

    “我看还是您亲自去求求他吧。”

    “难道我不求他就办不了吗?”

    “我们还能去求谁?”

    “我去求市长,求市长,市长总能办得了吧。”

    “外边闹得沸反盈天的,市长会管这事。”

    “我给他办了那么多的事,我就不信他会在我困难的时候看热闹。”

    “那就试试吧。”

    正像乔鹤年所说的,市长拒绝帮忙。

    谭会长急得团团转。

    现在的谭会长见谁烦谁,见谁想骂谁。

    能求到的都求到了,没有人恳帮他,“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这句话让他心烦虑乱。

    仆人们吓得都远远地躲着,连家人都不敢喘出大气。

    乔鹤年更上战战兢兢地等着挨骂,他知道这个时候得让会长有个出气筒,他当这个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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