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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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了。”

    “四哥,你不用说了,放心吧,阿健是你兄弟,我也是你兄弟,我们当然就是兄弟。”兔子肉表态说。

    “好,为兔子肉这句话,大家先共同干一杯。”

    弟兄们又呜闹吵叫地喝了一杯。

    “你们几个还单表示表示吧?”霍四又问阿健和兔子肉。

    “我跟阿健喝。”兔子肉说。他的几个小兄弟也站起来,跟在后面。

    “咋喝?”阿七问。

    “一个人跟他喝三。”

    “阿健,喝了吧?”阿七问。

    “试试吧。”

    “喝不了我替你。”

    “七哥,我跟阿健喝,不跟你喝。”

    “我替他喝还不行吗?”

    “阿七,你就别管了,让他们随便喝吧。”霍四说。

    “我怕他喝不了。”

    “阿健,你喝了吗?”

    “大不了上桌子底下去。”阿健说。

    在大伙的叫喊声中阿健和兔子肉和弟兄们每人喝三杯酒,直接放到床上去了。

    这一醉就是两天,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是吃啥吐啥,喝啥吐啥。

    “以后我可不喝那鸡芭玩艺儿了,谁要是看着我再喝,骂我八辈祖宗。”

    第一卷 第十九章

    方有德到底赔了五百大洋才算了事。

    这时他倒后悔当时没再多出一百大洋把阿健赎回来,这回又多出了三百大洋。

    不过方觉安慰他说,“要是把那小子抓住,送回去,我负责把钱给你要回来。”

    “谢谢你,表弟。”

    这五百块大洋的损失让方有德心疼了半年。

    此时的方嫂也只能为失踪的儿子神伤,为他在佛前祈福。企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在这期间,他们又添了个孩子,加上大国,二国和阿玉,四个孩子站成一排,常让方嫂愁眉不展。

    “吃人啊!”

    大上海,动动就得钱,一担水一角,男人挣那几十块的薪水经几花呀。

    为了赚几个钱补贴家用,他揽点儿活,做些手工,打点儿毛衣裤,帮人洗洗涮涮,没日没夜地干,累死累活。

    饶是这样方有德还几乎天天尽丈夫的义务。翻过来倒过去地折腾她。

    谁会相信像方有德那个痨病秧子似的会每天晚上都有尽义务的能力。以至方嫂都有些害怕黑夜的到来。

    她的冷淡令男人很不满意,“难道你是块木头吗?”

    但这并不能提起老婆的兴致,方有德气不过,便溜到外边去发泄。方嫂每天不离家三步远。对此自然浑然不知,只是压迫大为缓解,让她有些疑惑是不是男人有了什么毛病。男人不吱声,她也就没问。

    日子虽紧巴,倒也平静。

    阿健则尽量不到家的附近去转悠,有时候需要去,他也避开,让别人去。

    自从阿健和大马猴来了之后,霍四的队伍便日见壮大,最多的时候有三四十人在一起吃饭,这让霍四眉开眼笑。

    “四哥,我们是不是得有个名号了,在外边混,总得有个名号吧。”这天吃晚饭的时候,阿七说。

    “我也正琢磨这个事。你有啥好听的吗?”霍四问。

    “咱们要叫就叫个响当当的,要不就不叫。”有人说。

    “那是自然。”

    “我看咱们这么多人,干脆就梁山好汉得了。”

    “不行不行,梁山好汉是一百单八将,咱们才几个人啊?”有人反对说。

    “慢慢来呗,总有一天凑够一百单八将。”

    “那得凑够再说。”

    “梁山好汉也不是够一百单八将才叫梁山好汉的。”

    大伙你一嘴我一嘴,争论起来,有的甚至吵得面红耳赤。

    “嗳,嗳,听我再说一句行吧。”阿七又站起来说。

    大伙稍微静了静,阿七说:“我数了,现在我们这里正好是三十六个人,干脆我们叫三十六天罡星得了,看行不行?”

    “行。”他的话一完,马上就有人站起来表示支持。“直接叫梁山好汉咋说也有点那个,叫三十六天罡星其实也就是梁山好汉。”

    “谁还有更好的吗?”霍四问。

    看看都没有人反对霍四就决定用这个名号。

    “要是没有更好的咱们就用这个,将来有谁有更好的,咱们再改也没啥。”

    “四哥,那咱们这家也得起个名字吧。”阿健说。

    “应该。”大伙的情绪已经让三十六天罡星这个名号鼓动起来,一听要给家起名,就更热闹起来。

    “你说吧,我看你提出这个事,心里必是有点谱。”霍四说。

    “人都说天堂好,要不我们就叫‘天堂’?大伙看行不行。”

    “行。”

    “行。”

    “天堂。”

    “天堂。”

    整个天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我怎么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了,忙什么呢?”莫兰先生在说谁,于秘书非常清楚。

    “或许他在忙吧。”莫大少解释说,他也知道叔叔在说谁。

    “一下子多了二三百号人,能不忙吗?”于秘书说。

    “再忙也总得见个面吧。”

    “我就去叫他来。”莫大少说。

    “算了,你叫他来还有什么意思,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反正我也是没有用的人了。”

    “您这么说,我看他以后也不用混了!”

    “上海滩有几个人手里能有几百号人啊!先生您是他师父自然不用说,我看我们以后都得仰仗着小何混了。”于秘书说。

    “二叔,我想他忙过几天就会过来了。”

    “爱来不来吧。”

    等何泽建接到莫大少的电话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日子没去见师父了。

    “哥,你快过来吧,你在他身边,别人就不滥乱说什么了。”

    “我想师父不会信别人的话吧。”

    “那可不一定,架不住日久天长啊。”

    “师父不至于糊涂到听信馋言的地步了吧。”

    “哥,我可是跟说,二叔老了,和以前不一样了,身边的人对他的影响可不能小看啊。”

    “我相信有你在他身边,事是差不了的。”

    “我也只能给你通个信,他不怕我。”

    “放心,他会有怕你的时候。”

    “我看要做就早点儿做了他,省得他胡说八道。”

    “总得给师父点儿面子。”

    “那就任凭他在二叔面前嚼舌头,我们受着了?”

    “师父是啥态度?”

    “他还是信得过你的,只是对你这些日子不看他有点不高兴。”

    “我马上就过去。”

    连于秘书自己都看得出来,何泽建在莫兰先生心目中比自己的地位还是高。对于这一点他真的愤愤不已。

    “为什么呀?”他经常地问自己。这些年来他死心塌地地为莫兰先生效劳,不比他何泽建差呀!再说自己长年长在莫兰先生的身边,比他何泽建接近莫先生的机会多得多,怎么着也应该比他更亲近些吧?然而事实却是自己在莫兰先生面前说的十句不顶姓何的说一句。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会输给你个臭流氓?”他感到如果不能打败何泽建,那么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是个为别人作嫁衣裳的狗屎秘书而已。

    于秘书和莫大少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他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主子是什么意思。

    在莫大少眼里,何泽建其实就是莫兰先生的儿子,自己的哥哥。莫兰先生有无数的女人,但他没能种下一粒可以生根发芽的种子。虽然五十多岁了,他依然没有放弃努力,但他毕竟清楚,这种努力将是徒劳的,一切希望都将成为泡影。因此他在何泽建身上寄托了自己的全部希望,这个希望让莫之江这个嫡亲的侄子都无法取代何泽建,何况是一个外人。

    莫之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首先是因为他没有象于秘书那样的野心,他不想和何泽建争莫兰先生的衣钵传人的位置,用于秘书的话说是“他没有上进心”。其次是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不要说同何泽建比,就是同于秘书比,他两个莫之江都不是对手,与其和人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放弃争斗,活个潇洒痛快的好。再有,他莫之江从出道就和何泽建混在一起,对何泽建有种特殊的感情,他的潜意识里只佩服这一个人,当然就不会有别的什么非份之想了,因此于秘书骂莫之江是何泽建的一条狗。

    第一卷 第二十章

    别看莫兰先生对何泽建满口抱怨,但心里还是很高兴他的到来。

    “以后你就不用到我这儿来了。”

    “师父,您老说的让我不明白,我不上你这儿来,到哪儿去呢?”

    “你现在是老大了,手里有弟兄,谁都得看您的脸色了。以后我就去养老了,这一摊子你接过去得了。”

    “师父这么说真让泽建无地自容啊。”

    “我是说真的。我总觉得这一阵子身体不大好,干脆就把担子交给你得了,省得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时候,你们抓瞎。”

    “师父,您这是让泽建去跳江啊。”

    “你去跳吗?”

    “有师父一句话,泽建就去跳。”

    “哼,你也不用跟我玩嘴皮子,臭小子。”

    “我不知道又哪儿惹您生气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今天能来?我就不信他没告诉你。”

    “您知道了。不我我不来;也是没办法,您交待的事真让我头痛,不敢来见您啊,怕您骂我无能。”

    “放屁话,你小子跟我捡着便宜卖乖是吧!”

    “我怎么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了?这上海滩你小子手里人最多,装备最好,我看警备司令部也得让你三分了。”

    “就是这事不好办啊!师父,您说咱们这么大的动静,能没有人看着不舒服吗?”

    “他们不舒服能怎么样啊?”

    “师父,话不能这么说,一个两个看着不舒服行,要是看着不舒服的人多了,总不是好事。”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要是您出面,这事还是好办。”

    “又让我给你当长工。”

    “您不管,没有人管得了哇。”

    “又给我戴高帽子,说吧,让我干啥?”

    “注册保安公司,申请合法的营业执照,申请合法的执枪手续,有这些,我们的人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到那时候,谁再不舒服也奈何不得了我们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什么保安公司啊,这世上哪儿来的什么保安公司啊,这摆明是没有的事,你让我怎么办?亏你小子想得出来,想出我洋相是吧!”

    “师父,既然咱们想出来了,就说明这个事该有了,要不然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新发明,新创造了对不对。您想想,凭空地要人接受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保安公司,上海滩除了师父您恐怕就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办到。”

    “你小子别在这儿混说,这事你仔细想过了?”

    “想过了,能成,如果您去办的话。”

    “警察局那边办个把枪证没问题,但给二百来号人办怕没那么容易。”

    “老肖这点儿事还是能办的,您可以跟他讲,我们可以归他监督、领导。”

    “嗨;啥时候让我消停消停啊;好吧;我试着办办。”

    “工商注册也很关键。”

    “不知道又得花多少钱。”

    “让老杜他们出点儿。”

    “出点儿,我看都他们出合适。”

    “您一句话,他们还不乐不得的。”

    “我可有句话,我们这钱不能白花。”

    “这个您放心,我保证您投进一块钱,我会让它变成十块钱,一百块钱,一千块钱……”

    “有你这句话,也不算我看错你。墨林啊,我没儿没女,这一摊子总不能带到那边去,总得有个人接呀。之江又不成器,你可得好好干啊!”

    “我知道,师父。”

    这天霍四从荣哥那里回来,又带回一个好消息。

    “啥?”阿七首先对这个消息表示出惊喜,“真的,是泽叔开的那个保安公司?”

    “是。”霍四肯定的说。

    “荣哥说要介绍你进去?”

    “对。”

    “什么时候?”

    “他马上就去和青狼先生说。”

    “乖乖,这回咱们可真他妈的到出头之日了。”

    大伙就问是怎么回事。

    “乖乖,你们还不知道吗?”阿七表现出诧异的神色。

    “你就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马猴说。

    “哎呀,连这都不知道,你们可是怎么混的。四哥,他们连泽叔的保安公司都不知道,还能知道点啥呀。我看你们那耳朵都是白长了,要敢说不白长,你们就是没长心。”

    “行了,你就别埋汰人了,我们都没长耳朵,都没长心行了吧。”有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回你们可得听清楚,下回再说不知道,别说我笑话你们。”阿七清了清他那沙哑的嗓子,开始介绍道:“一年了弟兄们,泽叔在一年前招了二百来号人,这回可和以往不一样,这回招是千挑万选,整个上海滩才招七十人,其他的都是从别的地方招上来的。这回的待遇和以往也不一样,这回有固定的薪水,以前哪有这事啊,更让人眼馋的是那薪水,一个月最低是五十大洋,兄弟,五十大洋呀,那可是五十块大洋啊。这还不算,每个人都给上了保险,什么意外伤害险,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还有个叫啥来着,对,是住房公积金。”

    阿七说了一大堆让弟兄们根本没听过的新名词。

    “啥,啥意外伤害险啊,啥医疗保险啊,你净整这洋嗑。”

    “要说你啥也不懂,意外伤害险就是,就是,就是你让人整死了的话,保险公司给你钱。”

    “真的假的?”

    “那还能假吗?”

    “那有啥用啊,人要死了,给多少钱有啥用啊。再说给谁呀?”

    “给你的亲人,爹妈,孩子,老婆呗!”

    “哼,爹妈有,他们不要我了,我有钱也不能给他们哪。孩子,老婆还不知道在谁大腿肚子里转筋呢。”兔子肉的话逗得“天堂”笑声一片。

    “要是你死了,那笔钱就给弟兄们得了。”

    “行,可谁给呀?咱们这烂命值几个钱啊!”

    “没准,这不四哥的命马上就值钱了。”

    “咱们咋能跟四哥比呀!”

    “哥几个,让我把话说完啊,我得把话说完行吧。”阿七站急得直摆活手。“我刚说一半,还有一半在这儿呢。”阿七指了指脖子,“让我说完,要不憋得慌啊。”

    “让他说完,让他说完。”

    “我跟你们说,这还不算啥,还有更让人眼馋的呢。”阿七故做神秘地说。

    “快说,快说。”

    “一人给我一块钱,我就说。”

    “你得了吧,快说,不说不听了。”

    “好,好,我怕你们了,我说,我说。我跟你们说啊,这些日子泽叔给他的手下都办了个证,你们猜是啥证?”

    “啥证?结婚证,每人发个媳妇?”

    “你就这点儿能耐。枪证,持枪证,就是说那些人可以带枪,用枪,不怕警察抓。”

    “真的!”

    “真的?”

    这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本来“天堂”里的人对几乎是传说中的泽叔就敬畏有加,这回更是不知所已了。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天堂的弟兄们一想到四哥腰挎盒子炮那威风凛凛的劲就兴奋不已。

    “四哥,到时候看谁还欺负咱们。”

    “就是,他妈的枪一亮,准吓他妈的屁滚尿流。”

    “到那时候谁还敢欺负咱们啊,有荣哥,有青狼先生,有泽叔,谁还敢欺负咱们?”

    “好了,快吃吧,吃完干活去,别在这儿做梦了。”霍四说。

    不说是不说,但谁也不能不让想。吃饭占住嘴,但占不住心。

    这些梦想作为作料丰富了天堂的伙食。

    吃过早饭,一拨一拨地离开天堂,散布到城市的角落里去弄糊口钱。

    车站,活动着阿七,阿健几个弟兄,每天扮着凄苦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臭烘烘的气味凑向过往的旅客要几个小钱。

    时间一长,和前前后后的人都混熟了,相互间来来往往,没事的时候就到周围的摊子上蹭点儿水果点心什么的分着吃,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这天阿健和阿七正在被他们称为三大爷的摊子前转,就听后面一连声的喇叭响,吓得忙往边上靠,也不知道那车是因为人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七拐八拐地撞翻摊子又刮倒了阿七,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歪歪斜斜地向前去。

    气得阿健也不管阿七,摸起身边摊子上的什么东西朝汽车乱砸过去。

    这回它停下来了。

    司机窜下来,眼见着汽车给秤砣,水果砸得那个惨样,气便上来。

    四下里一撒摸,便认定是阿健,拎起拳头朝他就冲过来。

    阿健接过三大爷递过来的一根棒子,迎着司机上去,没头没脑一顿暴打,揍得司机抱头而逃。

    车上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也吓得是四散而走。

    阿健气没出,冲着车又是一顿砸,还是难消怒火,向身边的人要了洋火,非要把车点着,周围的人怕闹出大乱子,左拉右拽地劝住。

    阿健这时才想起阿七,忙回来找。这个时候其他的兄弟已经到了跟前,把阿七架起来往边上的诊所送。

    他们还没到诊所,一队警察就冲上来,将天堂的弟兄们团团围住。

    “就是他,就是他。”刚才逃走的几个男男女女指指划划地对警察们说。

    “抓起来,抓起来。”警察们七手八脚地把阿健铐了起来,带到铁路派出所。

    派出所里是人家的天下。这从一进去就给铐到暖气管子上就能看得出来。

    “我们是来接我的表兄的。”阿健对说话的这个小闺头恨到了骨子里,要是不被铐住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她也不过是十二三的样子,倒不管身边的几个哥哥和姐姐,自顾自地说着:“刚想走,也不知道啥事,车就让他给砸了,司机也让他给打了。你们也看见车给砸成啥样,还能要吗?得让他赔!司机得让他给治。”

    “是你们开车撞人,是你们先开车撞人的。”阿健分辩说。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笔录的那个警察恶狠狠地朝阿健叫道。“吴小姐,您继续说。”

    “是他们开车撞人,为啥让我闭嘴?”

    “你要是再敢叫唤,看我咋收拾你。”那个警察抄起警棍威胁道。

    “你这条狗,就知道吓唬我。”

    那警察气得发了疯一样窜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棍子,饶是如此,阿健依然骂声不绝。惹来隔壁的人都过来。

    有人把原告一干人让到别的屋里,临走前,那个吴小姐走到阿健跟前,说:“臭流氓,老实点儿吧?”

    阿健瞪着那个丫头:“我认识你了。”

    “认识了怎样?你再狂一个!”

    阿健恶狠狠地朝她吐了口口水。

    吴小姐恶心得直往后躲。

    “你不会有好下场。”阿健诅咒她说。

    “揍他,揍他。”吴小姐身后的一个比她大的小子叫起来。

    “孙公子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一个警察媚笑着送他们出去。

    “别让我再碰着你们。”在警察们的棍雨之中阿健还是朝吴小姐他们扔了一句。

    在派出所里,阿健遇到一个与他作了一生仇人的人。

    “我认出来了,你是方有德的月白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来人那张脸阿健太熟悉了,是给他作保进孤儿院的方觉。他是来下边检查工作的,没想到碰到了阿健奇…_…書……*……网…QISuu。cOm。那阵子他给洋人追得焦头滥额,憋气窝火,这回可出口气了。

    一看到他,阿健感觉有点不妙。

    “你月白爹那五百块钱这回是能要回来了。”方觉拍了拍阿健的头,“这个人给我吧,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给我们倒乱了。”

    “局长,吴家的车怎么办?”一个警察说。

    “找个地方给修修就行了。”

    “局长,怕人家不答应吧?”

    “没事,我说一声就行了,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

    “去给我准备防暴车,叫十个人跟我去趟孤儿院。”

    “是。”

    等霍四求到被道上称为荣哥的杜香荣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方觉已经把阿健交到孤儿院的院长手里,并领回方有德的五百块钱。

    “这回你们可得看好点,别净给我找事。”方觉对院长说。

    这时候和阿健逃走的时候不一样了,当时方觉还不过是警察局的小头目,现在已经是分局的副局长,再是洋人,也得买几分面子。所以院长明确表态,“方局长请放心,我们这回一定看好他,就是再有别的事,我们也不会再去麻烦您,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以后院长先生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方某人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谢谢方局长,谢谢方局长。”

    “院长先生,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说是你们自己抓回来的,怎么样?”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会照方局长的意思说的,您放心。”

    “那就谢谢了。”

    五百块大洋放到他的口袋里,就算到家了,方有德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这件事。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我们到孤儿院里把阿健抢回来。”霍四说。

    “那是法租界!不是我们的地方。”荣哥说。

    “他们会把阿健弄死的。”

    “我们去求求魏先生,看他有没有办法。”

    “魏先生会管这事?”

    “不管再说吧,咱们过去也是白废。弄不好还得进巡捕房。”

    “这可怎么办?”霍四和天堂的弟兄们急得直跺脚。

    “你们先回去照顾阿七,要是用钱的话就找我。我去找魏先生。”

    “荣哥您可得快点儿。”霍四说。

    “我知道。你们可千万别去呀,我会想办法。”

    “知道了。”

    杜香荣去找青狼,霍四带着弟兄们去诊所找阿七。

    阿七给碰折了左腿,诊所做了简单的包扎。霍四就张罗了钱给他送进大医院。

    孤儿院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连青狼出面打招呼也只是让杜香荣和霍四见到院长。

    “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杜香荣对院长说。

    院长十分傲慢地说,“多少钱都不行。我们就是不能放这个人。”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杜先生,我们有我们的原则,请您尊重我们的原则,好吗?”

    “如果我非要带走这个人呢?”

    “您办不到。”

    “我要是说我必须带他走呢?”

    “杜先生,我劝您别管这件事。用一句中国人的老话说:‘他活着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谁也别想带走他。”

    “我这就带走他。”杜香荣站起来一把揪住院长的脖领子。后边霍四也从怀里抽出匕首,顶在旁边的学监脖子上。

    “杜先生您看看谁来了?”

    杜香荣回头看时,只见十来个安南的巡捕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

    一个包打听跟在后面进来,见是杜香荣,便哈哈着上来拉住他,“荣哥,荣哥,给兄弟个面子,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手,放开手。”

    在那个包打听的好说歹说下,杜香荣放开院长,霍四也放开学监。又在那个包打听的好说歹说下,杜香荣和霍四只好气恨恨地离开孤儿院。

    “气死我了。霍四说。

    “真他妈的窝囊。”杜香荣也无可奈何。

    他们只得接受这个现实。

    霍四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走到半路问杜香荣:“还有别的办法吗?”

    “咱们是没办法了。”

    “谁还能有办法?”

    “不知道。”

    “泽叔行不行?”

    “他肯定行,可谁能求动他呀?我是说不上话。”

    “你能让我见见泽叔吗?”

    “我都不是想见就见的,更不要说我带你去见他。”

    “谁能带我去见他?”

    “除非去求求魏先生。”

    杜香荣有资格带霍四去见青狼,青狼也见了他。但青狼不太愿意亲自出面管这件事。霍四便跪地苦苦哀求。

    “你起来吧。”青狼让跪在地上的霍四起来。

    “魏先生,您就救救他吧。”

    “老四,起来吧,魏先生会想办法的。”杜香荣说。

    “谢谢魏先生。”

    “我不能带你去见他,不过我可以到孤儿院走一趟。”

    “谢谢您。”

    “先别谢我,我办成了再谢谢吧。”

    “他们怎么也得给您面子啊。”杜香荣说。

    “那谁知道,那些该死的洋鬼子一个个都不是好揍的。”

    大人物到底是大人物,就和小人物不一样,谁都得给青狼几分面子,连洋人也不例外。

    “魏先生交待的事,我们肯定办。不过,有点儿对不起,这个孩子已经死了。”院长对青狼客客气气地说。

    “啥?死了?”霍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几天啊?他怎么会死呢!”

    “是真的,请魏先生相信我。昨天早晨得急病死的,送医院就已经不行了,这不昨天下午埋的。”

    “不可能。”霍四怎么也不相信。

    “院长先生,我可不希望谁骗我。”青狼说。

    “人命关天的事我们能骗您吗?”

    “您还是给我点儿证据吧。”

    “当然有,当然有。去,把阿健的死亡证明拿来。”院长吩咐身边的修女。

    那个修女屁颠屁颠地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一张纸来。

    “魏先生,这是阿健的死亡证明,是医院给开的,请您过过目。”

    青狼横竖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几个字,霍四就更不用说了。

    “这上写的是啥呀?”

    “这就是阿健的死亡证明,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带回去找个明白的人去研究研究,怎么样?”

    “就凭这一张纸就能说他死了?”霍四嚷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的小朋友。是他死了以后,我们请医院的专家作的医学鉴定,有了这个鉴定我们才能把他埋葬,这即是科学问题也是法律问题,你们中国人不太理解。”院长翻着他那大蓝眼珠子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要见见他的尸首。”

    “那可不行,我们西方人最尊重去世的人,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打扰他们的安宁。”

    “我必须见着他的尸首才相信你的话。”

    “小朋友,这是我们的法律和习俗所不允许的,魏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我希望您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不会错的,请您放心。”院长的诚恳劲让青狼相信了他的话。

    “我们走吧。”青狼对霍四说。

    “魏先生,我不相信他会死。”

    “走吧。”

    “他不会死的。”

    “走吧。”

    霍四哭着离开孤儿院。

    正象霍四所期望的那样,阿健没有死,但此时他也正象霍四所不期望的那样,他正处于死亡的边缘。

    第二次批斗远比第一次要厉害得多,他被打烂了,烂到不能再烂的程度,然后就给扔到禁闭室里等死。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这天何泽建带着青狼和黑狼下去巡视地盘,留其他人值班。

    等他们刚走,张建亚就打来电话,说要马上抽些人过去帮忙。

    “对不起,张先生,人都下去了,我的手头上没有人,真对不起。”红狼说。

    “你说什么?没有人,都干什么去了?”

    “张先生,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干什么了,要不我问问?”

    “你赶紧问,我等着。”

    “好好。”

    红狼到外边转悠一圈回来报告说:“张先生,人都让泽哥带下去巡视去了。”

    “你手头上有多少人?先给我派过来。”

    “我手头上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都带下去了?”

    “是。”

    “他小子挺威风啊,巡视地盘带两三百人,他以为他是皇帝老子出巡呢吧!”

    红狼陪着笑声。“泽哥是想锻炼锻队伍。”

    “锻炼个屁,都他妈的一年了,还锻炼,还能用上吧?”

    “当然能用上,当然能用上。”

    “他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好说。”

    “我这儿急等用人,他那儿带人出去排场,他是怎么想的?”

    红狼依然陪着笑声。“他是不知道您要用人。要是知道的话早就过去了。”

    “你赶紧去给我找。”

    “好吧,张先生,我马上派人去找。”

    “你亲自去找。”

    “好,好,我去,我这就去。回来给您回话。”

    红狼扔下电话,就出了值班室。回头告诉其它值班员。

    “谁再来电话,别说错了。我出去找泽哥了。”

    “明白。”

    然后红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喊上个办事员来,“去通知泽哥,张先生来要过人。”

    “是。”

    那个办事员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找到何泽建,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红狼才回值班室,其他值班员告诉他,张建亚来了好几十遍电话,看来是气疯了。

    “张先生,我找到他们了,您有什么事直接跟泽哥说吧。”

    “我还说他妈个屁,事早他妈的过了,现在找回来还有他妈个蛋用……”

    张建亚对着电话大骂了半天,最后威胁说要到莫兰那里去告状。

    “张先生您别生气,您千万别生气。”

    那边张建亚气得把电话摔得粉碎。

    “别理他。”青狼说。

    张建亚果真把这件事捅到莫兰先生那里。

    “大哥,我可说清楚,要是再有这么一回,我可不掏钱了。”

    “不会,不会有下一回,哪天我找找他。”

    一边的于秘书有意无意地说了句:“现在泽建可是真威风,出门一二百人,前呼后拥,排场跟钦差大臣差不多。”

    “他是带人熟悉业务。”莫之江说。

    “他也是有点儿过分,成天招摇过市的,也不怪人家不满意。花了钱用不上,你带着人去排场,总不是回事。哪天我得跟他说说。”

    莫兰先生能做到他所想做的所有事,但他却不想做他所能做到的一些事。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至于为什么不能做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不能做的绝不做。

    因此他拒绝了外甥黄保罗提出的假造洋货建议。

    “有些事不适合你做,我只能这么提醒你。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还是提醒你,这件事你不要做,对你不好。相信你舅舅不会给你亏吃。”

    “舅舅,这我都知道,可是,我……”

    “我知道,你想自己干点啥,这我知道,保罗呀,我还是认为你干好现在的工作就行了,别净想着干啥大的了,你不知道,干大的有干大的难处啊!”

    “舅舅,我总不能让我就这么下去吧?”

    “有什么不好吗?”

    “舅舅,我总不能靠着您过一辈子吧?”

    “保罗,我不想你和之江象别人那样过刀头舔血的日子,我在你的父母的坟前发过誓,我也对之江的父母发过誓,我会让你们过上上等人的日子,我会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不会忘记我的话,我能做到。但你给我听清楚,我不会支持你们去冒任何风险,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去做这件事的原因。”

    “舅舅,这事会有什么风险呢?再说了,就是有点风险,也值得呀!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我知道是一本万利,但有一点,我清楚地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冒哪怕一点点风险,所以我不会支持你做。”

    “舅舅……”

    “你不要说了,要是你非想做的话,我不反对,但是你不用想得到我的帮忙。”在莫兰先生看来,这个外甥有点儿不听话了,不按照自己的意思走路的人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关照他了。

    而在黄保罗看来自己的舅舅有点老糊涂了。

    “你可能认为我老糊涂了,但我还是说,我不会帮你的,只要我还活。如果想做的话,你自己想办法。”

    黄保罗只好默然而退。

    黄保罗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他找到何泽建,何泽建支持他的建议,“三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别的不说,至少没有人会到您那里去倒乱,不管是谁都不会。”

    “兄弟,够意思,三哥不看错你,将来三哥要是有个出头之日,不会忘了兄弟你。”

    “三哥,自家兄弟,何必说这些,你的事就是兄弟的事,你放心吧。”

    “好,三哥这里先谢谢你。还有件事,兄弟你能不能替三哥想想?”

    “你说啥事?”

    “要想动作这事,得钱啊,愁死我了。”

    “三哥,这不是个小数目,你也知道兄弟没有。”

    “三哥也知道你没有,你替三哥想想办法。”

    “三哥,能出得起这笔钱的人不多呀,也就那两个人,就看你肯不肯求他们了。”

    “老头子挡在那儿,他们能帮我吗?”

    “老头子不帮你,不是因为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我想他也不会阻碍你和别人合作。”

    “那我就去求求他们?”

    “可以试试。”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二十万大洋对谁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张建亚不愿帮他,尤其是没有莫兰先生的招呼,他就更不肯帮黄保罗。

    “老弟,真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手头紧,真帮不上你,要不你再等等,过一阵子我给你张罗点儿?”

    “我急等用,您就紧紧手,利息您说。”

    “你老弟把我当放高利贷的了,我跟你说句实话,要是有,别说二十万,百八十万,你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张先生,这笔钱我就用半年,到时候利润你我对分,怎么样?”

    “老弟,我再跟你话句实话,老哥我手头真没那么多。”

    “你就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帮帮我。”

    “去,把帐房叫来。”张建亚吩咐听差道。

    不一会帐房跟着听差进来,“老板您找我?”

    “帐上还有多少钱?”

    “也就四五千块!”

    “就这么多吗?”

    “就这么多啦。”

    “再张罗张罗呢?看看还有啥钱;再看看外边能收上来的还有多少?”

    “再就是给保安公司的五千块钱,别的可真没有了。”

    “泽建的钱先放一放,先给保罗先生凑一万块。”

    “老板,保安公司那边怎么说?”

    “我去说。”

    “那咱们怎么办?”

    “我让你拿你就拿得了,哪儿这些废话!”

    帐房下去取钱,这边张建亚对黄保罗说,“老弟呀,你看呢,老哥这边就这么多,你先拿着,啥也别说,有呢,你就还我,没有呢,就算老哥给你零花钱了,行不行?”

    “张先生,我谢谢您,不必了,我到别人那里想想办法吧。”

    “兄弟,这是老哥的一点儿心意,你必须拿着,要不老哥的面子往哪儿放啊。”

    “谢谢您。”

    黄保罗虽满肚子是气,但仍得陪着笑脸接了那一万块钱出来。

    “没事都他妈的甜哥哥蜜姐姐,一有事没人他妈的肯帮你。”黄保罗在车上骂道。

    “老板,咱们上哪儿去?”司机问。

    “上老杜那儿去。”

    “他比谁都油,去也白去。”

    “现在这时候;有啥他妈的办法;张嘴三分利呗;求人可真他妈难。”

    杜汉的确比张建亚老到得多,摆事实讲道理,绕来绕去绕得黄保罗都不知道该不该再做这件事。等旁边的司机提一句之后,黄保罗才醒过腔来。

    走投无路的黄保罗一时兴起,快步来到壁炉旁边,抽出架子上那把杜汉从云南搜罗来的缅刀,朝杜汉说:“杜爷,您看小黄身上哪儿值二十万,我卖给您。”

    杜汉给这个举动惊呆了。“小黄,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说。”

    “杜爷,我知道我狗屁不是,从来都不入您的眼;今天我就让您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小黄,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我这么多年……”

    “杜爷,这么多年您是看我舅舅给我面子,从今以后,我不靠他,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让人给我面子。”说完,把左手小指担到茶几上,挥刀剁了下来。

    左右都失色,黄保罗面色淡然。他掏出手绢擦净刀上的血迹,插回刀鞘。回头捡起那段断指,对杜汉说:“杜爷,这个我卖给您行吗?”

    “来人,快送小黄去医院。”杜汉说。

    “不必。”黄保罗坚持不上医院,杜汉只得叫来家庭先医生给他包扎。

    “杜爷,这个您还不肯要吗?”

    “小黄,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这么做,也是情不得已。好,我收下了,算你的抵押,我等你来赎。”

    “杜爷,放心,用不了一年,我就来赎。”

    黄保罗用了根手指借到宝贵的二十万大洋,从这儿起黄保罗的事业开始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两次大难不死,将来会有啥样的后福哇!”蚊子说。

    “都这样了还有啥福哇!?”大鹏说。

    “我真实在。”

    “敢情你逗人呢!”

    “连个话都不会说,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哇,实在到这份儿上了,该愁死我了。”

    “我咋让你愁了?”

    “大哥,你不说话行吧?我求你了。”

    “阿健没事我高兴,你咋不让我说话呢?”

    “我不是不让你说话,我是让你好好说话。”

    “你咋说我不好好说话呢?我可不逗人,倒是你净说逗人话。”

    “把我关禁闭反省得了,我真受不了你了。”

    “我又咋了?”

    “你没咋,我咋了,我咋了……”

    任凭蚊子和大鹏说啥,阿健就和没他事一样,半句也不搭。

    “你哑巴了,你咋不说话,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呀?”蚊子真忍不住了。

    阿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声都不吭。

    谁都不相信给打烂了的阿健会逃过鬼门关,但他竟奇迹般地逃过来了。

    逃过来的阿健从走出禁闭室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说话了,任凭是谁都不能让他再说一句话。

    不过他却听话得很,不管是谁吩咐他,他都会毫不走样地去做。

    “没准又打啥鬼主意呢?这个小杂种,得加他点儿小心。”那个吃过亏的学?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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