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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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副局长也是满脸无奈,“我也没有办法,局长让放人。”

    “这活是没他妈的法干了。”

    何泽建从警察局出来,见红狼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怎么了?”

    “杜爷那边吃亏了。”

    “是菜刀帮?”

    “是。”

    “师父怎么说?”

    “莫先生让你直接到他那里去。”

    在车上红狼把具体情况汇报了一下。

    何泽建赶到莫兰的办公室时,已经有很多人到了。大家停止讲话,等他坐下。

    “小卓都告诉你了吧!”莫兰先生说。

    “是。”

    “我们正在研究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何泽建站起来,来回看了看与会的人员。有刚吃了亏的杜汉,组织里烟土买卖的负责人。有组织里负责洋货走私的张建亚。莫兰先生的秘书于方舟。莫兰先生的外甥黄保罗。莫兰先生的侄子大少莫之江,负责帮莫兰先生打理娼妓业。

    “我认为我们与他们的冲突在所难免,不但与他们,斧头帮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这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

    “这个我们说到了,说说你想怎么准备?”莫兰先生说,谁都能看出莫兰先生对自己这个徒弟的特殊偏爱。

    “要想做准备,必须先找找我们有什么弱点。”

    “我们的弱点就是人太少,这次吃亏已经明显地暴露出来。”杜汉说。

    “杜爷,我不完全同意您的观点。”

    “那你说。”莫兰先生说。

    “杜爷要说我们实力小,我同意,但要说我们的人少,我不同意。杜爷手里的,张爷手里的,再加上师父您手里的人手,算起来并不比他们少,反倒比他们多,为什么我们还是吃亏了呢?”

    “别等我问,直接说得了。”

    “我们的弱点是力量太分散,互不统属,有事的时候很难集中力量,所以我们做准备就必须从这方面入手。”

    “这方面还能怎么办?”张建亚说。

    “各位留一小部分人作为保镖,其他的都交出来组建一支统一指挥的部队。”

    “这恐怕不行。”张建亚说。

    “为什么?”莫之江问。

    “为什么我也说不清,只是感觉不行,杜爷说说呢?”

    “我也怕这样不行。”杜汉支持张建亚。

    “我看倒可以商量。”莫兰先生说。

    “大哥,这件事非同小可,您可要考虑清楚。”张建亚说。

    “我考虑了,为了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必须集中力量,这样才能以最小的成本,做最成最大的买卖。”

    “大哥,我们还是再考虑考虑的好。”张建亚说。

    “你说呢?”莫兰先生问杜汉。

    “什么事都不必操之过急,我们都回去好好想想,您看怎么样?”

    “好吧。”莫兰先生说:“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商量。”

    会议暂时结束。别人都走了,何泽建没有动。

    “叔叔叫你和他一起吃晚饭。”莫之江来告诉他。

    “我知道了。”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莫兰先生的晚餐不算丰盛,但却相当精致,从他的饭菜当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是个特别注意保养的人。这也是何泽建最佩服师父的地方之一,他说师父是“一个最讲究的上等人。”

    莫兰先生吃饭的时候是不讲话的,何泽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埋头吃自己的,等师父优雅地吃完,漱口,他也吃完。

    莫兰先生带他到自己的小会客室里,仆人上了茶,然后退出去,里边只剩师徒二人。

    “看得出来,他们俩是不会同意的。”莫兰先生说。

    “或许这样更好,强抽出来也未必指挥得动,再说人员素质也是问题。”

    “让他们保留那么多人,好吗?”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不让他们这么做。”

    “都在打自己的算盘,谁也不肯为大局着想。”

    “他们可以打小算盘,我们不行啊。”

    “这就是我们难做的地方。”

    “明天开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是啊,他们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强迫。”

    “不做是不行的,斧头帮和菜刀帮同我们的冲突会越来越多,没有人手我们干吃亏。”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做了。”

    “他们不愿抽调人手,让他们出点钱总不能再有问题了吧。”

    “他们总得负点责任啊,这世上谁也不能白占便宜呀。”

    “明天我坚持抽人。”

    “那我就来当这个和事佬。”

    师徒二人相对一笑,何泽建告辞出来。

    红狼和几个弟兄等在家里,见何泽建回来,青狼没等他坐下,就急燥燥地问。

    “啥事呀?”

    何泽建把会议的议题和结果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这两个老东西,不同意以后有事就别他妈的找我们。”青狼骂道。

    “看来他们是担心以后受制于我们。”红狼说。

    “你说得不错。”

    “那我们怎么办?”黑狼问。

    “师傅吩咐让我们自己召集人马,自己组建一支部队。”

    “那得多少钱啊?”黑狼说。

    “钱没问题,师父会给我们筹集,再说那他们怎么也得出一部分,否则他们还用不用我们了。”

    “那就好了,其实我还真不愿意跟他们那些乌合之众掺掺合合的呢。”青狼说。

    “可不是,他们那些废物,吓唬人行,来真的都他妈的草鸡了。”司徒杰夫说。

    “这回咱们招人标准得高点儿,不能什么人都要。”凌舒民提了个建议。

    “民说的有道理。”红狼说:“这次我们一定得好好研究,人不能太多……”

    “对,人不能太多,可个个得顶壳儿。”青狼抢着说。

    “莫先生还有什么指示吗?”红狼问。

    “没有。有些事明天还得开会商量。”

    “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怎么还吞吞吐吐起来了?”

    “他婆婆妈妈也不是一天半天了。”青狼开玩笑地说。

    红狼一笑:“事关莫先生,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怕我们这些人会去打你的小报告吗?”司徒杰夫说。

    “那到不是,只是这有挑拨哥和莫先生的嫌疑。”

    “说吧。”何泽建说。

    “有些时候你得为你自己想想,莫先生对你是不薄,可你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跑腿吧。”

    “你这句话让师父听到可真不是好玩的。”何泽建笑了笑。

    “哥,他说的对呀。”青狼说。

    “我没说他的话错,但有些时候对的也不能说。”

    “哥,他只是当着我们的面说的。”黑狼说。

    “你们几个听好了,有些事只能做,但不能说,听清楚了吗?”

    “你别盯着我呀,我记着还不行吗?”青狼说。

    “要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今天就到这儿,回去都想想,如果这件事成立,我们该怎么操作,明天我回来再研究。”

    开会的结果在何泽建的预料之中。他坚持要抽调杜汉,张建亚和莫兰先生手里的人,可杜汉和张建亚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心里明白,没有了手里的人马,到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听了,只能听命于人,这事他们是不会干的。

    莫兰先生从中调解,最后由何泽建重新组织一支武装,经费由莫兰,杜汉和张建亚三家出,虽然杜汉和张建亚并不满意,但人家退了一步,他们也只能退一步,接受了这个建议。

    而对于怎样组建这个队伍,谁也没有个谱,连出资最多的莫兰先生也没个成熟的想法,只能任何泽建任意施为了。

    “求之不得。”红狼听到这个信,说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就看我们的了。”何泽建对弟兄们说的第一句话是。

    “哥,你放心,我们保证让你满意。”青狼代表大家表了态。

    “你们都想出什么来了,说说吧。”

    青狼,司徒杰夫,凌舒民,黑狼纷纷发言,说出自己的想法,何泽建只是听着,有时会点下头,有时会盯发言的人一眼。他能把他听到的都记下来,他会把那些合理的建议和意见迅速整理归类,然后结合自己的看法,形成一套方案。

    “哥,我说一句。”红狼等别人都说完,他站起来。

    “说。”

    “不管怎样,这支队伍必须完全由我们指挥。”

    “那还用说。”青狼第一个站起来支持,其他人也表示支持。

    “你怎么让这支队伍完全由我们指挥而不容别人插手?”

    “这个我还没想好。”

    “这个给你。”何泽建从皮包里掏出几本书递给红狼。红狼打开一看,是套线装的《曾胡兵法》。

    “我要一套方案,得多长时间。”

    “三天。”

    “拜托。”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三个月后,方嫂又来到孤儿院,交完钱。

    娘俩儿满心欢喜,方嫂拍了拍儿子的头:“走吧,儿子。”

    “妈,走。”阿健有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喜悦。

    就在这时,一个司库模样的家伙匆匆过来,手里掐着一些单据,在院长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院长便非常抱歉地说:“对不起,方太太,还不能把孩子交给您,因为他还有一笔医药费忘了计算,因此您还得交三十元行。”

    “我没长过病,更没吃过药。”阿健大声的驳斥。

    “小孩子说谎话,天主不喜欢,要下地狱的。”蓝眼睛洋鬼子并不为谎话被揭穿而脸红,反倒摆出一贯吓唬人的嘴脸。

    “你在说谎话,你才要下地狱。”

    院长也不理阿健,径直对方嫂说:“方太太,我们必须按章办事,对不起,您不能把他带走。”

    面对如狼似虎的院长和监学,方嫂万般无奈,只得丢下可怜巴巴的儿子回去筹钱。

    方嫂为此愁眉苦脸,害得方有德也没个好心情。

    “你还让我们过吧!”

    方嫂不看他,也不搭话,她能对他说什么呢?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阿玉在一旁哭。

    大国二国则站在父亲一边,怒目而视。

    正在方嫂为钱犯愁时候,阿健竟自已回来了。

    那是个星期天,大人孩子都在家,中饭还没做,有人一头撞进大门,吓了人一跳。

    阿健像个土驴,气喘吁吁地站在大家面前。

    “阿健。”当妈的喜出望外。

    “哥。”阿玉乐得蹦了起来。

    方有德什么也没说,脸色到底不好看。

    大国二国则不冷不热的在一旁看着。

    “妈,有饭吗?”阿健谁也不瞅,径直朝灶间里去。

    “就做,就做,你先洗洗脸。”

    没等她说完,阿健已经翻着馒头吃上了。

    “等我给我热热,凉的。”

    阿健那还等得,狼吞虎咽地只顾吃,噎得直翻白眼。

    “着啥急呀?慢点儿,慢点儿。”

    等下了四个馒头,阿健才透口气。

    “妈,有水吗?”

    “你等会儿,我给你做汤。”

    “不用,凉水就行。”阿健把妈倒的热水放下,到水缸边咕咕地喝了个痛快。

    吃完喝完,阿健才一头倒在床上。

    “我困了。”

    “阿健,你咋回来的?”方嫂问。

    “睡醒了再说。”

    “先告诉妈,咋回来的?”方嫂也等不得了,想知道儿子是怎么回来的。

    “跑回来的。我困了。妈。”

    “啥,你是逃跑的?”方有德听这话大吃一惊。

    “不跑,咋出来呀?”阿健迷迷糊糊地呛了他一句。

    “糟了,糟了。”方有德心道。

    方嫂和阿玉兴高采烈在围在阿健床边,阿玉想动手碰碰哥哥,方嫂没让。

    “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我就摸一下。”

    “轻点儿。”方嫂又何尝不想摸摸儿子。

    阿玉小心地摸着哥哥的脸,阿健一动不动的,他可能是太困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方有德忐忑不安地坐在那里发呆,他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按照约定,这种情况他应该立即把阿健送回孤儿院,否则不但他有责任,连给他做保的远房弟弟都有责任。

    可看这情形,把阿健送回去,老婆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他最担心的还是有没有能力把阿健送回去。对于阿健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个野孩子会干出什么事来。

    大国二国早就溜出去不知到哪儿野去了。

    就在他们各怀心事的时候,门被踹开了。几个人吵吵嚷嚷就冲了进来。

    出去一看;方嫂则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往屋里跑,搬起阿健就往床下塞。

    阿健被一下子惊醒,“妈。”

    “儿子,快藏起来,他们来抓你了。”

    阿健倒挺身起来,“妈,我刀子呢?”

    “啥刀子呀,快藏起来。”

    “我刀子呢?”

    “没了,没了,你快藏起来呀。”

    “哪儿能藏住哇,我跟他们拼了。”说完,抢步到厨房,拎起来菜刀就窜了出去。

    毕竟人小力单,怎敌得过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监和两个满脸横肉的巡捕。上去没两下子,就让人按在地上,绳捆索绑抓了起来。

    方嫂冲上去抢儿子,让人一脚蹬出大远,当时没气了,阿玉抱着母亲哇哇哭。

    阿健挣扎着破口大骂,那学监扯块破布给堵了嘴。

    方有德抱起老婆,连揉带叫了好一阵,方嫂才缓过气来。

    “救救我儿子,求你救救我儿子。”方嫂只好求他。

    “我能咋办啊?”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方有德只好上去同来人说。那洋人学监根本不理他。他又和同来的两个包打听去说,两个包打听告诉他可以拿钱赎人。

    “求你了,给他们钱。”方嫂在后面叫。

    “多少哇?”

    “一百块。”

    “你说啥?一百块?你疯了吧。”

    “我求你了,求求你,把阿健赎出来。”

    方有德极不情愿地到屋里取了一百块钱,谁知那学监理都不理。

    “你打发要饭的呢?”一个包打听说。

    “不是一百块吗?”

    “一百块,你收着,我们带人。”另一个包打听说。

    “那得多少哇?”

    “二百块,蹭破钱皮都不行。”

    “上次说好是一百块的。”方嫂争辩说。

    “上次是一百块,可这次不行,我们出兵发马的一趟,就白来了吗?”

    “别跟他们磨渍,二百块,有没有,没有我们可走了。”

    方嫂再求方有德,他说什么也不答应再多出钱,又不愿着惹那几个如狼似虎的流氓,反倒埋怨女人不该背着自己去赎阿健,“怎么也得跟我商量商量吧,现在倒好,弄到这个地步,我也管不了了。”方嫂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抓猪似地绑走,却毫无办法,只有哭,阿玉也陪着母亲哭。

    押走的那一刻起,阿健停止了挣扎,在他的眼里也不见了泪水。

    第一卷 第十五章

    红狼没有辜负何泽建的信任,三天果然拿出一个令大家都非常满意的方案。

    “我们要组建一支由大哥唯一指挥的队伍,其它任何人不能代替大哥指挥的队伍,大哥就是这支队伍的统领。”他停顿一下,等大家听清楚,然后继续说:“这支队伍由三支分队组成,分别由小魏,司徒和舒民统领,你们三位就分统领。”他又停顿一下,看三个分统领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思路:“下面的人员则由分统领自己去招募,至于招什么样的人,由你们自己决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所招募的人决定你的分队的战斗力,决定你的分队能不能完成上边交给的任务。”

    青狼示意有话要说,红狼说:“你说。”

    “我想问个问题,说我们这支队伍由大哥唯一指挥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支队伍是我们自己的,只有大哥有权调动指挥,其它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红狼解释说。

    “像老杜和老张他们也不行喽!”

    “不错。”

    “那莫先生呢?”司徒问。

    “在原则上讲莫先生也不可以。”

    “也就是说大哥对这支队伍绝对指挥,绝对领导!”凌舒民说。

    “不错。”

    “有一点要说清楚。”何泽建说。“我只对你们三个人有绝对指挥权和绝对领导权,我不会干预你们对部下的指挥和领导。”

    “大哥,我听不明白这句话。”青狼说。

    “大哥。”红狼有些顾虑似在叫着何泽建。

    “既然学,我们就完全按着他说的做,要不然就不做。”何泽建对红狼说。

    “好吧。”

    “你给他们解释清楚。”

    “好。”红狼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对三位分统领说:“大哥的意思也很好理解,就是他只指挥你们三个人,只领导你们三个人。其它人,也就是你们的部下,则完全由你们负责。也就是说大哥绝对指挥你们,绝对领导你们,你们则绝对指挥你们的部下,绝对领导你们的部下,他绝不过问你们分队的内部事务。”

    “是这样。”三个分统领被这个解释惊呆了。

    “他希望你们也以这种方式来招募你们的部下,也就是说你们只招募三个到五个自己直接指挥的部下,再由他们去招募他们自己的部下。”

    “我们也不能过问我们部下的部下吗?”

    “原则上是。”红狼说。

    “不过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的人员还不多,你们可以对你们部下对部下的管理进行指导,但最好不要越级指挥。”何泽建解释说。

    “听明白了吗?”红狼问。

    “听明白了。”

    “不要以为自己是长官就可以肆意指挥,那是破坏制度的做法,我不允许。我们还要教育我们的人只服从一个人的指挥,这个人就是他的直属上司,除了这个人,不应该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

    “听明白了吗?”红狼问。

    “我想不通,”青狼第一个站起来表示反对:“难道大哥还不能指挥我的部下了吗?”

    “我就是不能指挥你的部下,他们也不应该服从我的指挥。”

    “这有点不合道理。”司徒也表示。

    “你呢,也是这个意思吗?”何泽建问凌舒民。

    “是。”

    “好,我告诉你们,这是我的命令,难道我的命令不算数了吗?我连你们都指挥不了,你们还要求我指挥你们的部下,是不是在开我的玩笑?”

    “大哥,让我来解释。”看到何泽建脸色不好看,红狼站起来说。“这很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每一个长官都能对自己的部下有绝对的指挥权,绝对的领导权,如果不这样做,所谓的绝对指挥,绝对领导都是一句空话。”

    三个分统领还弄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脸色那么难看,对于红狼的话也是不甚理解。

    “我举个倒子,如果莫先生想不通过大哥指挥,你们会执行他的命令吗?”

    “不会。”三个人好象明白许多了。

    “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明白了。”

    “每一个长官只招募三个到五个部下,不准再多。以现在的情况,每个分队最多发展六十人。对每一个成员都要进行严格的考查,要建立详细的档案。”

    “我希望我们招募到的人首先要忠诚,对长官的忠诚,这是最重要的。我不想看到在我们的队伍里净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油头粉面、尖嘴猴腮的东西。”何泽建说。

    “我们的队伍暂时分四个级别:统领,分统领,队长和队员。”

    黑狼接着说:“每个级别都有固定的薪水,我们的薪水会让我们的人都无后顾之忧。另外,在薪水之外还有奖金,谁能按要求完成任务,谁就会发现有丰厚的奖金在等着他。”

    “另外,划一下范围,小魏在上海市内招,司徒到松江去招,舒民到南汇去招。毕竟在自己的家乡我们会找到知根知底的人。”何泽建说。

    与会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何泽建借这个机会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了。

    第一卷 第十六章

    每一个重新回到孤儿院的人,都要招待一顿暴风雨般的批斗。院长是总导演,参加批斗的有学监,修女,院工,还有那些他们在孤儿当中培养起来的走狗,其他孤儿当观众。

    批斗的目的一要惩戒犯规的人,二要警告那些有犯规倾向的人。

    演出在一顿毒打中开始,不论是演员还是看客都要对阿健施加一顿拳脚或棍棒,这对于那些参加者来说是工作,对于那些孤儿看客来说是表示态度,这是非打不可的,只是有些人下手轻些,有些人下手重些。

    开幕式过后,好戏才正式上演,犯了规的人必须接受批判,从总导演到演员到看客代表都要发言,对犯规者的行为进行声讨。

    声势浩大的声讨之后,犯规者还要作检讨,一定是深刻的检讨,要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严重性,表态必须保证不再犯类似错误。

    深刻的检讨之后还要进行心灵的忏悔,这次是向上帝的,忏悔要真诚,真诚的标准就是院长对犯错者产生宽恕之意。

    得到上帝的宽恕之后批斗才算结束,批斗结束之后还要进行劳动改造,劳动改造就是要在完成自己应完成的工作之后再做木楼的值日,直到有别人犯错后接替这项工作为止。

    对阿健的毒打让很多人感到满意,但接下来的检讨出乎人们的意料,谁也没想到阿健竟硬起脖子一语不发,那态度就是拒不认错。

    这让那些蓝眼睛的洋鬼子和黑眼睛的假洋鬼子十分没有面子,一顿更加凶狠的毒打落在阿健身上,但仍没能让他开口。

    “给我往死里打,打,打。”院长看来是被这个倔强的小子给气疯了。

    但无论怎么打,都改变不了这个瘦小枯干的小子的意志,直到他昏死过去。

    “院长,那小子昏过去了。”一个学监报告说。

    “关禁闭,不给他吃的,不给他喝的,直到他求饶为止。”院长一甩袖子回自己办公室里去了。两个修女忙赶着安慰他去了。

    禁闭室里的阿健竟慢慢恢复了过来,没有像朋友们担心的那样死去,不久前一个孤儿遭毒打后关起来,就死在禁闭室里。

    “我还以为你得死到里头呢。”阿健在孤儿院里最好的几个朋友偷偷地来看他,给他偷来吃的喝的,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没有死。

    “我命大,死不了。”

    “你就认个错吧,要不然他们不会放你出来的。”一个叫蚊子的说,这个家伙长的精灵古怪。

    “认错,不。”

    “是得认个啊。”这个家伙名叫大鹏,矮敦敦的。

    “你就假装认个错,先放出来再说呗。”个子细高,说话尖声尖气的,人们都把他叫大马猴。

    “中,中。”

    果然阿健认过错之后,院里也就把他放了出来,仍回木匠间去做事,做完事再到木楼去做值日。

    “不听你们的好了,呆在里边不干活,还有吃有喝的。”他给累得瘫在铺上的时候对几个朋友说。

    “那你就整点儿事进去。”蚊子说。

    “没准哪天我就再进去。”

    “你真没在里边呆够哇?”大鹏问。

    “嗯。里边比外边强。”

    “那还得害得我们给你偷吃的。”

    大鹏的话把人都逗笑了。

    “想出去吧?”阿健在没别人的时候问几个朋友。

    “那还不想?”大马猴说。

    “就怕给抓回来。”大鹏说。

    “想出去就听我的。”

    “行。”蚊子说。

    “得加点小心。”大鹏说。

    “是解决他的时候了。”红狼说。

    “早就该收拾他了,等到现在。”青狼说:“让我去,我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不能那么对待我们的警官先生。”何泽建说。

    “那咋整?”

    “咱们得文明点儿。”凌舒民说。

    “狗屁,文明,你也配谈文明。”青狼说。

    “咱们以后还真得讲点儿文明。”黑狼说:“各位现在是分统领了,有身份,有地位,不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是啊,是啊。”司徒杰夫说。

    “是啥呀,你们都是文明人,就我一个蛮子行了吧。”

    “还是说说怎么处理方警官的事吧。”红狼说。

    “我倒有个主意。”凌舒民说。

    “有主意就快说,别卖关子。”青狼说。

    “依我看要付姓方的,不用别的,把他那个宝贝闺女关几天,准保让他服服贴贴的。”

    “哥,你说呢?”红狼说。

    “你看呢?”

    “我看行。”

    “去做吧,我们要的是姓方听话,不倒乱,孩子跟这件事没关系。”何泽建说。

    “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

    一天晚上,方觉到幼稚园接孩子的时候,幼稚园的阿姨告诉他,“您的一个同事中午已经把孩子接走了。”

    “我没让谁接呀?”

    “他说是您的同事,听他的话跟您非常熟。”

    “是吗?”方觉感到有点儿蹊跷,便满腹狐疑地回家。

    问老婆,老婆不知道。

    找同事问,也没有知道的。

    这时候方觉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撒下人马找,找了一宿也没有结果,又找了一天,依然没有结果。

    等方觉快要找疯了的时候,有人打电话找到他。

    “方警官,您想找到您的女儿吗?”

    “你是谁?”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您只需要知道您该做的事和不该做的事就好了。”

    “你是谁?”

    “我是谁对您很重要吗,方警官?还想想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做得太过分,惹着什么人了?”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您知道有什么用吗?”

    “我不会放过你们。”

    “那您还想不想要您的女儿?”

    “不准你们伤害她。”

    “这事您说得算吗?”

    “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你知道你在和谁讲话吗?你这个混球,你要是再敢跟我装,我就让你收她的尸。”

    “求求您,别伤害我的女儿。”

    “这就对了,我是讲道理的人,希望您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您不希望我们做的,我们可以不做,那我们不希望您做的呢?”

    “我听你们的,我答应你们的要求,这总可以了吧?”

    “当然,我们是讲信用的,希望您也讲信用。”

    “一定,我答应你们的事,一定办到。”

    “那好吧,明天您的女儿会回到幼稚园里。”

    第二天,方觉果然在幼稚园里见到了女儿。

    当然凌舒民也没忘了叮嘱他。

    “方警官,您可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

    “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您是不是以为孩子已经回到您的手里,就可以不用兑现您的承诺了。”

    “不,不会,我一定办到。”

    “这最好,谢谢您。”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失去儿子已经让方嫂的心灵开始变得麻木,没有人体会到她的那份痛苦。方有德对自己所做的事感到心安理得,对于他来说阿健是个累赘,摆脱累赘对谁来说都是件愉快的事,对方有德也一样。

    方嫂要去看看阿健的愿望被方有德无情地扼杀在萌芽状态。

    “想都别想,你要是去的话,就不要再回来。”

    这话对方嫂来说是圣旨,不得有半点儿违抗,现在方有德j这个家里的绝对的权威,象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但方有德的平静生活再一次被打破了。

    罪魁祸首还是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阿健。

    那天他休息,正仰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门被人凶狠地踹开。

    他的远房弟弟方觉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方有德对这个远房弟弟非常敬重,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方觉是警察,一个比自己地位高,比自己有身份的人。

    “快请坐。”方有德忙着找烟。

    方觉一摆手,“把阿健交出来。”

    “阿健又怎么了?”

    “别跟我说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他又跑了。”

    “怎么又跑了?”

    方嫂听说儿子又跑出来,忙插了一句:“啥时候的事啊?”

    “昨天下午。没回来?”

    “没有哇。”

    “我不管他回来没回来,反正你们得把他交出来,不然的话可不好办。”

    “我们也没见着哇。”

    “没见着也得,不过你出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

    “对,二百是赎金,三百是学监的医疗费。”

    “学监的医疗费是咋回事啊。”

    “他跑的时候把学监打坏了,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干的。”

    “不能吧?”方嫂说。

    “不能,你那个儿子啥干不出来呀?我可告诉你们,不交钱就上法庭,打官司,你们看着办。”

    方有德听这话没吓趴下。

    “要是把他给找回来呢?”

    “找回来就没你们事,也没我事。当时也不是发哪门子昏,给你作这个保,倒了八辈子霉。”

    “你也别生气,我把他找回来送回去不是得了吗。”

    “人家可就限一个月,一个月人家见不到人就得见钱。”

    “行,你放心吧。”

    阿健第二次逃了出来,跟他逃出来的还有大马猴。

    谁也没想到阿健会在学监的严密监视下逃走,等满脸是血的学监带着几个假洋鬼子回到院里,蚊子和大鹏知道阿健已经成功逃走。

    阿健等这一天很久了,两个月前关在禁闭室里的时候就已经在等了。

    这段时间他表现得越来越积极,这种转变让学监感到惊异。

    “这小子是怎么了。”

    所以在阿健主动帮忙往外抬死尸的时候,他也没往坏处想,不过他没有答应阿健提出的让蚊子,大鹏和大马猴都参加进来的建议,只让大马猴一个人帮忙,八五八书房另外几个是他的亲信假洋鬼子。

    他们把死尸扔在孤儿院后的小山上,往回走。阿健和大马猴走在学监的身后,来到一处沟沿的时候,两个人奋力向前一撞,那学监像只口袋一样给撞到山沟里。

    这个情形把后面的几个假洋鬼子吓得目瞪口呆,阿健和大马猴则像出了笼的鸟一样逃走了。

    几个假洋鬼子好不容易才把学监抬出来,缓了好一阵子学监才想起来把他们大骂一顿,然后垂头丧气地回去。

    院长也是气得要死,马上派人去警察局找保人方觉,方觉则立马追急地来找远房哥哥方有德。

    因此现在有那么多人怀着那么多不同的目的在找着阿健。

    他在哪儿呢?

    逃出来的两个人在广阔的天地里迷失的方向。

    “不回家。”这是两个人的共识,因为回家“又得给他妈的抓回去。”

    然而不回家去哪儿呢?

    “哪儿还不行啊,走吧,走到哪儿是哪儿。”阿健说。

    两个人像迷了路的小兽东撞西撞,直到累得非睡倒不可,这一觉睡得真香,一点儿梦都没有。

    天亮了,一个严峻而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得吃饭啊,不吃饭肚饿呀!

    两个小子眼见着街上各种吃食摊都支起来,大小饭馆都开张营生,原本并不觉得特别好吃的东西今天却馋得人直流口水。他们按着瘪得空空的肚子沿着街往前走,“哥,饿呀。”“一会就好了。”从早晨以中午,从中午到晚上。

    他们感到有点儿困倦,身上没有力气,饿倒是差了点儿,感觉并不强烈了。

    他们坐在一间屋檐下,什么想法也没有。

    “嗨,醒醒,小子,醒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阿健他们给人推醒,睁开看时,认识,在学校被他捅了的几个小子。他们挣扎着站起来。

    这几个小子背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十六七的大小子,个子挺高,细细的身材,脸上有条又长又深的疤,透着股叫人生畏的戾气。看来是给他们撑腰的。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那天哥几个的帐,今个儿得算算了吧。”

    阿健站在大猴前面,身子软软的,勉强支撑着。

    “咋不说话,你那天的能耐呢?”

    “别跟他废话,揍他。”

    几个小了一哄而上,揪住,连踢带打,阿健连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挣扎着护住大马猴,至于自己,他都顾不得了。

    “放开他。”站在后面的疤脸喊了一声,几个人同时住手,阿健象面条一样瘫在地上。疤脸上前蹲下来,“小子,怎么不还手哇,听说你那天可不是这样啊。”

    “四哥,这小子那天成是凶,我们四个都让他扎了。”

    “真是他?”

    “没错。”

    阿健强挣着张开眼睛。

    “说话呀。”疤脸说。

    “四哥,那天也是啥话不说,上来就扎。”

    “今天他是咋了?”

    “不知道,兔子肉说他从早晨就躺在这儿,都快一天了。”

    疤脸蹿起来照身后的一个家伙就是一脚,踹得那家伙一溜跟头出去,“你妈的蛋,咋不跟我说清楚?”吓得他们满脸土色,大气都不敢出。

    “把他们俩给我背回去。”那几个家伙乖乖地背起阿健和大马猴,跟在疤脸后边走,中途换了好几次才进了一个破败得连鸟都不进来院子。

    “阿七,阿七。”疤脸进院就有一栋要倒的房子喊。

    一个又瘦又干的家伙闻声出来。“回来了?”

    “还有吃的吗?”

    “就点儿粥了。”

    “加点水热了。”

    “好了。”阿七应声去了。

    “背东屋去。”疤脸命令道。

    几个家伙合力把阿健和大马猴放到东屋床上,其实那床不过是几只破箱子上铺的烂草垫子。

    阿七把加了水的剩粥喂给他俩,这在他们觉得那是平生所尝到的最甘美的东西,是那种无法表达的甘美。

    第一卷 第十八章

    “你好点儿了吗?”喝足了剩粥,又睡了一觉,阿健几乎恢复了精神,疤脸躺在他旁边地下的草垫子上,听他醒了,就问。

    “嗯。”阿健还是很小心地保持警惕。

    “我姓霍,别人都叫我霍四。你呢?”

    “林希,别人都叫我阿健。”

    “你咋睡在大街上啊?”

    “我没处睡。”

    “家呢?”

    “没家。”

    “你原来在哪儿住?”

    阿健考虑了一下,没有回答霍四的话。“我不能说。”

    “好吧。你可以不说。那你想到哪儿去?”

    “不知道。”

    “跟我们干?”

    “都干啥呀?”

    “混口饭吃,别饿死就行!”

    “行。”

    “就这么定了。”

    “跟我哪个人呢?”

    “在阿七的屋里。”

    “他怎么办?”

    “一起干呗。”

    “谢谢你。”

    “以后不许跟我说谢谢,我们都是兄弟。”

    “是。”

    “都过来。”霍四大叫道。睡眼惺松的弟兄们光着身子都拥到东屋里来。“阿健,咱们的新兄弟。以后跟咱们一块混饭吃。这个兄弟叫啥?”

    “大马猴。”

    “兄弟,愿意跟我们干吗?”

    “愿意。”大马猴说。

    “四哥,兔子肉他们呢?”有人问。

    “你想呢?”霍四想都不想反问了一句。

    “阿健和大马猴现在是我们的兄弟,知道吧,胖哥。”

    “知道,知道。”问了不该问的小子说。

    “让阿健跟你去。”霍四对阿七说。

    “行。”阿七说。

    “马猴跟胖哥去垃圾场,胖哥,你带他。”

    “我知道。”

    “四哥,你今天是不是得去见荣哥?”阿七问。

    “嗯,他答应今天发红包给我们,晚上庆祝庆祝,到时候,你得露两手。”

    “就算给阿健接风。”

    “还有哇,晚上让兔子肉他们也过来,大家见见面,熟悉熟悉,以后都是弟兄,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霍四对阿七说。

    “我通知他,我想他们不会有啥说法。”

    “他也得敢。”一个小子说。

    这里是一些靠捡破烂,乞讨,以及干许多偷偷摸摸的构当为生的野孩子,他们年轻,没受过教育。饥饿,寒冷和蔑视这种残酷的现实使他们什么都不怕,胆子越来越大,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就会变成天不怕地不怕的强盗。

    但他们还是小心地避开那些贪婪的警察,不去着惹那些可恶的巡捕和包探,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对付他们,对付他们需要很多钱。

    “尽量别犯到他们手里,买通那些狗杂种得让咱们嗑半年西北风。”霍四不断提醒大家。

    这个时期,他们所居住的城市急剧地膨胀,追求美好生活的人们,躲避战火的人们,怀有希奇古怪目的的人们都向这个城市聚集,给这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各种新鲜事物纷纷应运而生。

    一切人世上的竞争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在这种环境中,霍四和他的兄弟们学会了偷盗,抢劫,打架,斗殴这一类在艰苦环境中最有效的生存之道。

    “为阿健和大马猴兄弟的到来我们干一杯。”霍四举起酒杯。

    “干。”人们叫喊着举杯,干杯。

    “今个谁不喝到桌子底下去谁他妈的不够意思。”阿七说。他明显是对兔子肉和他的几个弟兄说的。兔子肉的弟兄们在这个场合见到阿健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们不知道霍四是什么意思。

    “阿健,去跟他们几个先喝一杯。”霍四让阿健去给兔子肉喝杯酒。

    阿健端着酒到兔子肉面前,兔子肉并不端杯,眼睛直盯着霍四。

    “以前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大家都是弟兄,要相互照应。”霍四说。

    “四哥,我怕阿健兄弟......”

    “兔子肉,只要你不记仇,阿健是不会记仇的。是不是,阿健?”阿七说。

    “七哥这么说是怪我了,我向阿健兄弟陪不是总行了吧。”

    “我能是那个意思嘛?刚才四哥说了,以后大家是兄弟,你还怕阿健啥呀?”阿七说。

    “好了,”霍四打断他们的话:“我再说一遍,以后大家是弟兄,是弟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我就不多说了。”

    “四哥,你不用说了,放心吧,阿健是你兄弟,我也是你兄弟,我们当然就是兄弟。”兔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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