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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召见对阿健来说是十分的震惊。
这标志什么他也不会不明白,连杜汉,司徒,凌舒民都被放在外边的小范围聚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他都蒙了。
“这可是这个庞大的组织的权力核心啊。”他有时都不敢想这件事,尤其他不知道为都是为了什么,自己的仇人会给自己进入权力核心的机会,“难道是老天在帮我?”
“三年了,我想知道你给我带回点儿什么?”泽叔问。
“我正在准备写个报告给您,汇报一下这三年来我在国外生活,学习。”
泽叔对儿子的回答还算满意。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好当面回答的问题,儿子能如此迅速地选择了近乎置答的方式,可见他成熟得多了。
“好,你最好把这三年来的所见所闻所感都认真的梳理一下,写给我。”
“是。”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研究了几次你的工作安排,一直没有个结果,我想听听你对自己工作的想法。”
“我服从公司对我的安排。”
“就因为公司不好安排你的工作才征求你的意见,说说吧。”
“我希望公司能安排我回外勤部。”
“怎么样,哥,我就说他肯定愿意回去。”青狼听完这话,高兴得不得了,“这样吧,我另外找个地方,让他来当这个部长。”
“你坐这儿来说。”泽叔欠了欠身说。
“哥,你说了算,我不多嘴成了吧。”青狼赶紧道歉。
“三大队我已经准备提阿七作大队长,你回不去了。”
“总裁,我作什么都成。”
“要我安排你作个小队长,也不会请你到这个地方来了。”红狼说:“阿健,现在是公司发展最关键的时期,希望你从全局考虑你自己的工作。”
“是,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阿健,如果公司安排你一个全新的工作,你愿意试试吗?”红狼征求了总裁的眼色后说。
“您应该了解我,有些工作怕会做不来。”
“我问你愿意试试吗?”
“如果公司需要我愿意试试。”阿健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正面回答了。
“那好吧,总裁,请您亲自告诉他吧。”红狼对泽叔说。
“阿健,公司决定由你筹组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银行。”
“是。”
“由公司的财务部指导和监督你的工作。”
“是。”
“这段时间你物色一下自己的副手。”
“是。”
“当然你预备几个人选,由公司审核决定使用。”红狼解释说。
“我明白。”
“哥,我有个请求。”青狼举手说。
“说。”
“这样,让阿健在我那儿挂个副部长,由我那给发薪水,怎么样?当然,他忙他的,我们不会碍他事的,行吧,哥?”
泽叔看了眼红狼和黑狼,两个人都点点头,“哼,你拴着他图啥呀?”
“哥,谢谢你。”青狼拍了拍阿健,“阿健,你不会反对吧。”
“谢谢您,部长,我还高兴还来不及呢。”
“魏部长,你可知道阿健现在是什么身价?别出钱时候叫唤啊?”黑狼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要是哥让,我给他照总裁的薪水发,我愿意。”
看着青狼那样,几个人都给逗乐了。
“有了自己的银行,业务上的许多事就方便了。”黑狼说。
“省得他妈的有人再用银行卡我们的脖子。”青狼说。
阿健的工作只受泽叔一个人领导,业务上受黑狼的指导和监督,他已经成了公司当中仅次于总裁和三狼的第五号人物,当然没有第六个人知道这件事。
关于副手的人选,公司也原则同意了阿健的意见。
由钱炜华、宋兴华、曾锦华分别担任法律,会计,管理方面和三个副手。
三华方面也明确表示他们会马上启程回国,第一时间参与到银行的筹备工作中来。
前期资金由公司几个主要业务部门分别筹备,总部就出了二十万大洋,资金是相当的充裕。
“将来我们的银行大楼要比汇丰的更漂亮。”泽叔挥动着手中的铅笔,在空中描画着蓝图。“你不能再住那个地方了,找个象点儿样的房子住。
从此,阿健便住进富人区。
阿七带着几个人跟他一起住。
“你现在是银行家了,不是街头小混混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衣服穿着要讲究,理发、洗澡、吃饭都得找那些高档的地方,要不然会给人瞧不起的。”
“是。”
“买部车,不过别太张扬了。”
“是。”
“叫那些跟着你的人注意点儿,不能随便惹事。”
“是。”
与亲人团聚的喜悦,进入上流社会的荣耀,繁重的工作压力,依然无法阻挡吴小小对他的折磨,仇恨,嫉妒,思念掺杂在一起折磨他。
“为什么是她呢?”
二十多年来唯一从心底里喜爱上的女人却是仇人。
“老天真会开玩笑!”
这个玩笑是不是有些太残酷了?!
第五卷 第十章
第一束花就被拒绝了。
可是他没有就此放弃,送了第二束,送了第三束,但没送第四束。
他知道必须改变一下策略才行。
然而阿健一直没有想好。
此时他已经不知道是仇恨多还是思念多了。
他越是思念小小,越得拼命工作,他必须再一次用工作来抵消对小小的思念。
在筹备银行的工作之余,他们完成了对“星河”酒店的收购。
“二十万。”在经过一番异常艰苦的谈判之后,蚊子向阿健报告。
阿健清楚这已经是底线了。
“放定钱,半个月我们正式签合同。”
“二十万,半个月成吗?”阿七问。
“够了。”
“哥,咱们现在只有两万现钱,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筹这笔钱?”蚊子说。
“自筹一部分,借一部分。”
“自筹,咱们还能筹到多少?”
“我算过了,至少有十一万。”
“能有这么多?”
“发动群众吗?每一个人都要入股,最后按股分红,股份多红利多,股份少红利少,跟他们说清楚,别到时候怨这个怨那个的。”
“入股?哥,你是不是从美国学的新鲜玩艺儿?”
“就算吧。五十大洋一股,每个人至少认一股,多者不限。”
“是不是也得分分等级?”蚊子问。
“可以,没进公司的至少一股,公司员级的至少四股,小队长级的至少二十股,中队长级的至少一百股,大队长级的至少五百股。这样算下来至少有二千五百股,也就是十二万五千块,加上现有的两万块,就是十四万五千块。我已经跟几个朋友通了气,大概可以借到十万块。”
“这么说我们连流动资金都有了。”
“你算过没有,四万五千块流动资金够不够?”
“足够了。”
“跟他讲,他的员工我们全部接收,尤其是那个经理和大厨必须作好工作。”
“我就去办。”
一切都非常顺利,顺利得让“天堂”自己都感到奇怪。
开业那天,连泽叔都送了贺礼。
并且还有两个局长级别的官员前来祝贺并为剪彩。
那隆重叫许多人大跌眼镜。
“请朱董事长请话。”司仪叫到蚊子的时候,他竟忘了自己此时已经是“星河”酒店的董事长了。直到阿健在他面前鼓掌示意才反映过来。
蚊子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努力镇静了一下,才拿着稿子上台。
阿玉在下边看着心里甜甜的。
青狼轻轻地在阿健耳边说:“你看见那个人了吗?”
阿健朝着青狼示的方向扫了一眼,一个女人正盯着他。
是萧亚琪。
“她来干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她已经好几次跟我打听你了。”
“有什么事吗?”
“看来他对你的印象不错。”
“您又开我的玩笑。”
“哼,阿健,她已经盯了你好久了。”
“盯着吧,咱们也丢了不什么!”
“那最好。”青狼笑了笑。
开业庆典结束的时候,萧亚琪接上了阿健。
“小哥,几年不见,你可是越来越迷人了。”
“这句话给您用才最合适。”
“真的吗?”
“真的。”
“你真这么认为?”
“不错。”
“小哥,你不但脸蛋越来越迷人,更重要的是你的嘴越来越迷人,简直让我都无法控制我自己了。”
一个风骚,漂亮,善于勾引男人尤物,要想对付一个在情场上初出茅庐的小子那还不如探事囊取物般容易,尤其对付一个正处于失意彷徨中的小子。
她一下子就迷倒了他,当然,如果不是她与泽叔有些瓜葛的话,她也不会那么痛快地俘获他,她在潜意识当中是要报复一下泽叔的。
阿健的确在萧亚琪身上体验到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乐趣,他有些迷恋上了这种乐趣。
越是思念小小,他便越是需要这乐趣。
反过来他越是体验这乐趣,越是加倍的思念小小。
他就在这最大的乐趣和最大的折磨之间痛苦的挣扎着。
萧亚琪开始还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尽量减少外出,可随着对阿健的控制越来越深,她便不再满足于呆在家里当阿健的性伙伴了,而是越来越多地要求阿健带她出入那些她喜欢的社交场合。
“哥,你还是少带他出去。”阿七提醒说。
“有什么问题吗?”
“太扎眼了,她毕竟是泽叔的女人。”
“他已经不要她了。”
“哥,那你就更不能要她了。”
“我会考虑这件事。”
“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我有分寸。”
“要是你不好说,我跟她说!”
“说什么?”
“让她走。”
“这我还没想。”
“哥,她坏事的。”
“她能坏什么事?”
“你怎么糊涂了,别的不说,要是让小小听说你跟她在一起那不坏了。”
“你让我好好想想。”
“我怕你还没想明白就出事了。”
“不会的。”
“哥,万一出事呢?你可得掂量掂量轻重啊。”
“嗯。”
“可别为虱子烧棉袄哇。”
“我知道。”
第五卷 第十一章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泽叔。
他怀着极大的恼怒召见了阿健。
“听说你养了个女人?!”
走进泽叔的办公室,坐在泽叔的面前,听着泽叔的声音,阿健就有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是。”他只好说这一个字,他怕第二个字就会露出自己的胆怯来。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一个上等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上等人?就是说将来你要作我们银行的总经理,跟个脏女人鬼混,就不怕影响了前程?!”
“是。”
“是个屁!”泽叔气得大骂道。
阿健不敢吭声。
“赶紧给打发喽。”
“是。”
泽叔稍微和缓了一下说:“听说你看上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孩子?”
阿健只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这件事就让我来想办法,不过我提醒你一点,吴家的千金,不会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绝不会。”
“我明白。”
“如果他们知道你跟个脏女人鬼混,我看你就别指望这事了。”
“我知道。”
“阿健,进入上流社会可不容易,你可思量着办。”
“我知道怎么做了。”阿健唯唯地退出来。
这天回“天堂”,母亲也提到这件事。
“阿健,妈不懂啥道理,可有些事还明白,别想那些不可能的事。”
“妈,啥叫不可能的事啊?”
“咱们和人家肩膀头不一般齐,我看就别想她了。”
“我想谁了?”
“吴家的小姐。”
“妈,谁跟您说的?”
“别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是不是泽叔?”
提到泽叔,云姨忽然产生一种冲动,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冲动,但泽叔的话她又不敢违背,她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阿健看着妈的样子,不禁心头生怨,“这件事您不要管了,管您也管不了,我会处理好的。”
晚上回去,阿健特别的凶狠,这让萧亚琪感觉有事。
“出什么事了?”
阿健不吱声。
“出什么事了?”
他还是不吱声,只顾没头没脑地做自己的。
好半天,她说了句,“你不说就下去。”
阿健听这话,便从她身上下来,躺在那儿,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出什么事了?”萧亚琪大声叫。
“人你可以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
“你从这里走出去,别再回来。”
萧亚琪从口气中听出来这不是开玩笑,吓得马上变了动静,想搬起阿健往身上放,但她没能成功,因为他这个时候根本不想要了。
“不,不,你不能赶我走。”
阿健还是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萧亚琪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状况了。情急之中,忙用嘴去亲他,直到他泄了火。
看着萧亚琪那样,阿健心头生出种怜悯来。
“我睡去了。”他准备到别的房间里去睡。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我害怕,……”
阿健终于没能拒绝她的苦苦哀求,又留下了她。
“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泽叔对阿健明显地生气了。
“我……”
“难道你需要一个脏女人吗?”
“我……”
“我什么,是你丢不下她,还是她缠着你?”
“我……”
“难道你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好吗?”
“对不起。”
“是不是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啊?”
“我自己处理,我自己处理。”
“你最好尽早,我可等不得。”
“是。”
琪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看到阿健如此正式地跟自己谈这个问题,她马上意识到了阿健背后的那个人。
“你怕他?!”
“有几个人不怕他呢?”
“那当初你就不该着惹我。”
“后悔药哪儿有卖的,现在就说现在吧,不提当初好吗?”
“要是我不走呢?”
“我走。”
“要是我也不让你走呢?”
“那恐怕就太好办了,泽叔已经发了两次火,不会有第三次。”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应该了解他。”
“就是我太了解他了,才搞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放着你玩弄他的女人。”
“你也算他的女人?”
“我怎么不算?”
“我不知道。”
“你怕他,我不怕他,我是他的女人,你可知道,他从来不对自己的女人下手,不管怎样,都不会。我没什么可怕的,你加小心行,我不用。所以我不会放开你,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样着你。”
听了这话,阿健对这个女人仅有的一点感情都消失了。
“看来你是在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在利用我擦他的面子。”
“就算是吧。”
“有这话就好办多了,原来我是担心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怕了。从现在开始,你自己住在这里,我搬走。”
“阿健,你听清楚,琪姐可不是想玩就玩,想踹就踹的人。”
“我早就听说过,琪姐不是省油的灯,今天是看到了。”
“我说不放过你,就不放过你。”
“那是您的事。”阿健穿好衣服,叫了阿七和弟兄们,走了。
萧亚琪咬牙切齿地发誓,“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第五卷 第十二章
有一天,红狼找到了萧亚琪。
“何先生提醒您,以后不要再和阿健在一起了。”
“他凭什么提醒我?”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如实转达他的提醒。”
“他玩够了一脚踹开,另寻新欢了,难道我打个男人都不行吗?”
“恕我多说一句,何先生说的很清楚,是让您不要再和阿健在一起了,好象没限制您找别的男人。”
“我就得意他。”
“我已经把何先生的话转达给您了,至于您怎么做是您自己的事。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您,凡事三思。”
“却他妈的,有本事他给我来个三刀六洞。”
红狼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上车去了。
萧亚琪气得不行,打车到阿健的办公室大闹了一番。
“你太过分了。”
“过分怎么了,过分怎么了,我就这样,以前这样,现在这样,以后还这样,我就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疯了。”
“是,怎么样?我就是疯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负责。”
“我等着你们,我等你们,我不会放过你们。”
阿健叹了口气,“你还是认命吧。”
一句话把萧亚琪潜意识里的东西彻底唤醒。
“不,不,我不会认命的,不会。”
这个不甘心被命运摆布,要做掌握自己命运的人,从一进入这个社会就清楚地认识到唯一能让自己走出贫民窟,唯一能让自己走出卑贱的下等人地位,唯一能让自己成为上等人的资源是,漂亮的脸蛋和苗条的身段。
这些年的努力,奋斗经历更让她清楚,一个下等人变成一个上等人有多难。
“琪姐,别再做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梦了。”阿健说。
“不,不。”眼见着就要从美梦回到残酷的现实了,萧亚琪真的疯了。
这么多年来,她勾引迷惑男人,一步步地朝自己的目的地前进,等走到了之后却发现自己付出那么多汗水的努力不是把自己变成上等人,而是变成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玩物,她能不疯吗?!
阿健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发泄,所以他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留她一个人在里边发疯。
“那个女人还在缠着阿健?”泽叔问。
“是。”红狼回答。
“让她滚得远远的。”
“她不肯走,我劝过她。”
“送她走。”
“哪里?”
“南洋,欧洲,美洲……,什么地方都行,她不能再呆在上海。”
“她说您好像保证她什么了!”
“没错,我保证让她活着,我说话算数,我留着她,但我没保证别的。”
“安排她走可以,以后的生活呢?”
“她不是愿意勾引男人吗,就让她当表子好了。”
“这恐怕……”
“都是自己作的,怪不得我,你就去安排吧!告诉她,别再在上海出现,否则我什么都不保证。”
“好吧。”
从这句话之后,阿健再也没看见过萧亚琪,也没听说过她的消息。
阿健现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已经承认,自己明白无误的知道泽叔为什么会如此厚待自己了。
这个时候反倒想起琪姐说过的一句话,“老天爷不公平啊!到今天我才发现,女人永远都是男人的玩物!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母亲三天两头地被接走,接进泽叔的公馆里,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这让阿健感到屈辱,因此他尽量少回“天堂”。
阿七也不太回去,第一他要保卫阿健,第二他怕见到阿玉,看着阿玉和蚊子亲密的样子心里难受。
但他们还是得回去,因为那里是母亲住的地方。
每当他们的车开进胡同,“天堂”那几只看家狗会发出特别欢快的叫声。
听到这叫声,人们就知道谁回来了。
如今“天堂”已经和往事大不一样了,整饰一新的两幢房子,住着云姨,阿玉,蚊子,小国,还有一些弟兄,多数人都已经搬了出去。
“妈呢?”阿健进门就问。
“出去了。”阿玉说。
这么晚出去,肯定是到泽叔那儿去了,阿健来时的兴致一下子都无影无踪。
“你们都好吧?”这句话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左左右右地看看也没看到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谁说什么也不理,那些看家狗呜呜地跟在屁股后头叫。
第五卷 第十三章
他开车到江边,望着对面星星点点的灯火,沉默了好长时间终于开口问:“大国的父亲是泽叔做的。”
阿七有些惊异地望着他。
他盯着阿七追了一句:“难道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我真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还真知道一点儿?”
“哥,你问这个干啥?”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哥。”
“说出来。”
“出事又后,部长让报案,不允许我们轻举妄动。”
“妈什么态度?”
“妈啥也不说,就是哭。”
“后来呢?难道一直在哭,什么都没说吗?”
“是,妈对这件事没说过一句话。”
“妈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肯定是他做的。”
“要是泽叔做的,你想咋的?”
“回去吧。”
回到家里进卧室前他对阿七说:“我恨他,但现在我只能恨他。”
他躺在床上,睡不着。
“上海的漂亮女人有的是,为什么他偏偏看上我妈?他玩弄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我的妈?”
他根本弄不明白,为了一个中年妇女泽叔会抛弃原则。
当想起他占有自己母亲的时候,阿健恨他,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是父亲,连名义上都不是,他在拿自己的母亲当表子,和那些出没在街头巷尾的表子一样,这是阿健无法接受的。
当想到横尸街头的方有德的时候,阿健恨泽叔,不是因为方有德不该死,方有德那种人早就该死,但不应该他动手,因为方有德已经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杀他,就等于侮辱自己,这也是阿健无法接受的。
当想起萧亚琪的时候,阿健恨泽叔,不是因为他对萧亚琪有多少感情,本来他对她都不是感情,他的恨不是来自于她被卖掉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没能利用她伤到泽叔,本来他想利用她报复泽叔的。
然而萧亚琪却怀疑地问过,“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她猜都猜不到是为什么。
好在人们都习惯了,泽叔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没有谁知道他在想什么,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云姨鼓起勇气跟躺在身边的泽叔说:“我上这儿来,他有些不高兴。”
“爹妈在一起,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还不知道你就是他爹呀!”
“啊,也挺为他的。”
“要不然就告诉他吧?”
“不行。你听清楚,绝对不准告诉他。”
“你不是说他从美国回来就告诉他吗?”
“我只是说回来再说,现在看不行。”
“这么下去,让他说不出道不出的,怕他受不了啊?”
“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的儿子。他现在没有什么受不了的。”
“我还是担心。”
“你想想,亲眼看着老林死他挺过来了,几进孤儿院饱受折磨他挺过来了,在看守所里差点让人家整死,他也挺过来了,现在这点儿事他能挺不过来吗?你记着,越是折磨越坚强,这就是我们的儿子。”
“要是这样就好了!”
“你再看看方有德横尸街头回来连问都不问,跟一起住了半年的女人神秘消失他可以声都不吭,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放心,我不会看错他。”
“让他知道真相有啥不好呢?”
泽叔盯了自己的女人一眼,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
“你知道儿子现在为什么如此努力吗?”
“不知道!”
“我就说你根本不了解他,在他心里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给杀了我给老林报仇。”
“那他伤着你怎么办?”
“他已经发誓不伤我,这话是算数的。当然如果他就一个人,这话不一定算数。因为一枪杀了我好办,只是杀了我之后呢,你怎么办?你的女儿怎么办?他清楚包括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我手下的报复,他不会忍心你们被追杀的,所以现在他的话是算数。大概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怎么杀我,而是怎么安排好你们,等他把你们的后路都找了的时候,我真得防着他点儿了。不过,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是安全的。我相信这一点,因为这些年来他已经为很多人复仇,没有一次不精心设计,没有一次失手,没有一次留下后患。”
“你说这些我不太懂,我只是想问,要是他知道了就不努力了吗?”
“我想是的,如果让他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杀死了他的养父,他的头脑会混乱的,我怕他更接受不了。所倒害了他,我必须保证让我的儿子成为上等人,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只想我们一家安安静静的生活,过那种平平淡的日子,能不能成为上等人并不重要。”
“可以,你可以去过那种生活,可以去过那种日子,我就问你,靠什么生活?”
“我们的钱够我们没知几辈子了。”
“哼,你不懂,只要我们放弃这种生活,那么我们就一文钱都没有了。这些钱是不能再用的了。”
“为啥呀?”
“因为这钱上边沾着的是血,因为这些钱都是用人命换来的,你还能用吗?这么多钱会让一个没有势力的人死几百次,一个普通人拥有这么多钱就是弥天大罪。我让我的儿子爬上去,就是为了保住这些钱,保证我们永远过这种富裕的,安全的生活。你那种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日子只能作为一种美好的想法,这辈子不会再有了,因为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不用说了,我们的儿子,手里有那么多的人命,结了那么多的恩怨,想退出去,可能吗?一旦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放下手中的权力,那你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那时候你会看到我们已经不是人,而是两只给打烂了的筛子。你呢?会象方有德逼你的时候那样,去当‘鸡’,那些可怜虫你看的还少吗?连吃点水都得看人家的脸色。”
云姨不知道说点什么,但她总觉得有点儿不对。
“我明白地告诉你,我们的儿子会成为上海滩最有权势的人,一定会。我们的儿子会感到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的成功,他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创造的,绝不是靠老子得到的,没人会尊重只会靠老子的人的。他最后要接我的班,不管用什么手段。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丑知道可以,阿薇知道可以,他们不会说出一个字,别人就不能知道了,如果他是我的儿子,那他就是我的弟兄们的晚辈,这些老家伙是不会服从一个晚辈的。”
“那他真的有一天安排好一切,是不是会对你下手?”
“是。”
“那怎么办?”
“那连老天都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我更听不懂,你怎么能让这种事发生?”
“如果他要接我的班,他必然用实力来证明,杀了我恰恰是最好的证明,这样别人才会毫无条件的服从他。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尊重和服从强者,任何一个人都只能领先自己的力量成为强者,从我的手中接掌组织的人必然是个强者。我可以给他这个权力,但这个赐予的权力是打了折扣的权力,别人会看轻这个权力的。他要的不是权力,而是权威,权威必须靠自己树立。杀掉我会让他在人们心中树立起权威。”
“我怎么能让他杀你,你是他爹。”
“有些事你不懂,让我来告诉你。他是我的儿子,我是他爹,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我的未来,我呢,是他的过去,其实我们是一体。当他取代我之后,我的肉体存在也就没有了实际意义,因为我的生命已经融入到他的生命中,我的生命已经在他的生命中得到复活。这就是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必须有个儿子的原因,儿子就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我不能让你再离开我,我不能让你死。”
“你记着,谁都不能长生不老,所以我们不必惧怕死亡,因为那是必然。在这个世上我们惧怕的是什么呢?是我们死了以后没有人记着我们,是我们的坟墓变成野冢,长满荒草。只要有人记着我们,只要还有人怀念我们,死亡对于我们来说也非常愉快的事,就象我们睡觉一样愉快,只不过再也不会醒来。”
云姨哭了,她不知道怎么劝他,她不知道怎么解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生死结。
“你应该为有我们而高兴才是。”
“你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吗?”
“在我进坟墓以后你可以告诉他。”
“这对你们不公平。”
“公平,老天对我们公平,因为我有一个令我骄傲的儿子,因为他有一个令他骄傲的父亲。”
云姨只知道哭,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五卷 第十四章
红狼,黑狼对于阿健选的几个副手相当满意,不过他必须请示过泽叔后才能决定用还是不用。
“从家世背景,从业务水平,从第一印象上看都没什么问题,相当不错。”红狼说。
“你也是这个意思!”泽叔问黑狼。
“是。”
“那就暂且定下来,看能不能过实践这一关。”
“行。”
“他们提出什么具体的问题没有?”
“阿健准备用作第一副手的曾锦华提出业务人员严重不足的问题,希望公司认真考虑。”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棘手的事,高素质的专业人员太少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会严重影响业务的开展。”黑狼说。
“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建议吗?”
“他提出几个解决办法,最可行的我认为是通过猎头公司到别的单位去挖。”
“你说呢?”泽叔看了看黑狼。
“太费钱了。”
“还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小曾还提出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想法。”黑狼说。
“但是操作起来怕有很大的困难。”红狼说。
“说说。”
“他准备通过大量存钱到一家我们看好的银行,然后挤兑令其破产再收购的办法来解决我们现在存在的问题。”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可真是够胆大的。”
“是不是太冒险了点儿?”红狼说。
“如果没有冒险,那么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伟大’二字。”
“您支持这个想法。”
“不错。”
“那太好了,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们把握一下,让他们干吧。”
“我就去安排。”
“还有一件事,你心里有个数,阿健看上了吴孟雄的那个宝贝闺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提提这个事,看他是什么意思。”
“老吴怕又咧嘴了。”
“哈哈,我就要看看他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哪天过去。”
“告诉阿健,公司批准由曾锦华任他的第一副手,将来的襄理人选,叫他心里有数。”
“是。”
阿健也没想到泽叔会如此痛快地批准这个看起来非常冒险的行动计划。
“林总。”曾锦华对此更是兴奋不已。如今,在这个系统里边,阿健已经升为林总。
“这回就看我们的了。”
“我们会打响这第一炮。”
“一定会。”钱炜华说。
“不过我们必须考虑,以我们的资金能把仗打多大。”宋兴华说。
“这一点大可放心,公司可以为我们调动我们所需要的资金。”
“林总,我没听错吧?”宋兴华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我们能保证这些资金的安全。”
“这就需要我们在各方面都要谨慎,看来我们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空想了,下去,好好地考察考察吧!”曾锦华说。
“分三个小组,由三位分别带队,对我们已经确定的那些对象再逐一考察。”阿健说。
“林总,我想请您跟上头请示一下,在我们行动的时候,能不能请公司出面,动员媒体给予配合。”曾锦华说。
“不错,曾总说的太有道理了,如果媒体参与进来配合行动,那将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宋兴华说。
“我想请曾总解释一下。”
“通过媒体的宣传,可以制造出一个恐怖气氛,势必引发普通市民的挤兑风潮,这样的效果比我们自己做的效果可大得多。只要普通市民参与挤兑,我们就胜了。”
“这个也没有问题,我就去请示。”
“林总,还有一个小事,我得跟您说,就是你们开的那家酒店,我觉得在经营上有些问题,希望您能考虑一下。”曾锦华说。
“你说吧。”
“朱董事长不适合经营管理,我希望您能聘一个专业人士来作经理会更好。”
“我也看出来他做的很吃力,既然你提出来了,那就请你帮忙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好吗?”
“我愿意效劳。”
“谢谢你,我叫他们给三位开贵宾卡,到那里吃住打八折,怎么样?”
“林总这就拉上客了。”
几个人笑笑,出去办事了。
第五卷 第十五章
红狼有些抑歉地对走出泽叔办公室的阿健点点头;阿健则友好地笑着点了头;出去了。
泽叔对红狼带回来的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
示意他坐下,“他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地痞流氓呢!”
“他指望他的宝贝女儿升官发财呢!”红狼说。
“我也听说,那个丫头与他的表兄有婚约。”
“是,男方是北京外交部的孙总长的三公子。”
“孙总长也是老相识了。”
“他大概不会忘记我们。”
“哼,何总理倒了,他竟没倒,看来还是有些根基!”
“据说这次吴益民当上这个副市长没少借孙总长的力!”
“我们出力少吗?”
“当然要不是我们给他扫清障碍,位子也未必就是他的。可他好象忘了这一点。要不怎么那块地这么费劲,按说应该不至于的。”
“我会让他想起来的,谁欠了我们的人情都得还,那块地我要定了。”
“哥,吴孟雄野心不小。”
“他的儿子去竞聘法官了吗?”
“去了,他没能顶住吴孟雄的压力,但是失败了,他准备去作个教授。”
“这对我们的吴副市长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呀!”
“他不会甘心的,听那意思。”
“他提过这事?”
“我问了一句。”
“他什么意思?”
“他态度非常明确,儿子当教书匠是绝对不行的。”
“那就是说小吴早晚得按照他的意思去法官。”
“正是这个意思。”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说,不过那口气可以听出些意思来。”
“副市长他能甘心,恐怕市长都不是他最后的目标。”
“他太贪了。”
“这样的人才可爱。”泽叔一笑。
“哥,他有当市长的机会吗?”
“你看呢?”
“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复杂,看不准。说不定南边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几个老帅都在加紧备战。”
“越复杂越好,让他们消停了,对我们并不好。”
“可是这乱象对我们也未必就好吧?”
“你的意思是?”
“现在几方面的压力都来了,我们的军火给谁呢?”
“在没看清楚之前,谁给钱就给谁,等看明白了,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了。”
“最近庄严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盯紧他,南边的动静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能保证拿到第一手资料。”
“我就去安排。”
“阿健那边已经行动了,丽如银行。”
“哥,我们能有多大的把握?”
“一半。”
“我们还需要作些什么准备吗?”
“大不了他们跟我们翻脸。”
“法国领事会不会过问这件事?”
“一定会。”
“咱们怎么答复?”
“就说不清楚。”
“法国政府方面会不会干预?”
“他们分析到这个问题,结果表明,不会。因为法国正面临极其严重的危机,已经没有能力再顾及海外,这正是他们选择丽如的前题条件。”
“其他国家呢?”
“现在那些有钱的国家都面临法国同样的困难,只要不危及到自身的根本利益,有谁会为别人做嫁衣裳。”
“还有那些跟丽如有关系的外资银行会坐视不理?没准他们也懂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呀!”
“我也考虑这个问题,他们几个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阿健来请我们帮忙解决。”
“他是不是想请您出面安抚那些外资银行?”
“不错。”
“这几个年轻人真不得了,连您都成了他们的打工仔了。”
“希望他们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们这些作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哥,您大可放心,他们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旦愿如此吧!”
“吴小小的事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先放一放,过一阵子再说。”
“您是不是准备亲自试试?”
“如果必要的话,我也不妨试试,我倒要看看吴孟雄怎么拒绝我。”
红狼了解泽叔的性格,只要他想做的就会竭尽全力做成,越具挑战性越好,所以他完成了许多别人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
此时红狼也想看看老大是怎么完成这件在自己看来不可能的事。
泽叔也看出红狼的意思,“他吴孟雄从此不再有什么非份之想,这件事我就此不提,否则他必须答应我。”
虽然看上去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红狼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和以往的那句“只要人还有弱点,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弱点,就好办了”是一个意思。
红狼对这些话有着深刻的理解,对面这个人挖掘别人弱点的能力太强了,利用别人弱点掌握别人的能力也太强了。
想到这些,红狼都有些心悸,不知道自己的哪些弱点掌握在他的手中。
好在老大还有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对忠心还是相当宽容的。
“你联系一下,我要同他们见个面。”泽叔说。
“是。”红狼知道是那些外资大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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