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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们会同年同月同日死?”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会因为什么而死?”
“你们来问什么来了?”
“难道说先生已经看出我是来问什么的了?”
“他在这个问题上比你还执著。”二诸葛看了眼阿健对阿强说。
阿强和阿健对视了一下。“先生,你说这个‘执著’是什么意思?”
“你好歹是为爹报仇,执著也就罢了,他爹还活着,却非嚷着为爹报仇,不是比你更执著吗?”
“你还是说他的爹没有死?”
“如果他爹真的是那个仇人杀的,为什么他到现在还迟迟不对那个仇人下手呢?”
“他有他的难处。”
“哼,难处,都是藉口。他是什么人我还能看不出来。”
“在你看来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他觉得谁该死,就杀谁;他觉得谁不该死,就不会杀谁。”
“先生,你这么看我。”
“难道我看错了吗?”
阿健承认二诸葛说是不错。
“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他不认为他的那个仇人该死?”
“如果他该死的话,我们这位老弟会认他活到现在?”
“你认为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正确与否是上天决定的。”
“先生,我有点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未来的事你怎么能听得明白?”
“所以我们才需要你的指点。”
“指点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是天意。”
“你是不是说当发生的一定会发生,人是改变不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
“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必要来问这个些事。”
“不错。”
“可我们确实想知道一些事。”
“老弟,有些事预先知道了会很痛苦的。”
“你是不是说我们将眼睁睁看着不愿意发生的事发生?”
“应该是这个意思。”
“我们宁可这样。”
“那好吧,你问吧。”
“我的杀你仇人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在,还活的很好,好象离你并不远。”
“我能不能找到他?”
“能。”
“我能不能报得了仇?”
二诸葛稍微思考一下说,“应该算。”
“什么叫应该算?”
“不是你亲手杀的,是你的一个最好的朋友替你杀的。”
“是他吗?”阿强指着阿健说。
“这个可是看不出来的。”
“谢谢你,先生。”
“先生,那我们就走了。”阿健掏出支票,写了一百块,递给二诸葛。
“不必了,老弟,这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了。”
“您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下一次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希望你还能来看看我老头子。”
“您这是怎么说呀?”
“老弟,我这眼睛不应该看的看得太多了,所以老天会来照顾我的。”
“先生”
“老弟,你不用劝我什么,我想得开,好在眼睛没了还有命在,还有人照顾我。”
“先生,我会常来看您。”
“老弟,能不能听我一句话?”
“先生,您说。”
“老弟,其实你应该珍惜现在这一切呀?”
“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老弟,你其实已经习惯于现在这种上等人的生活了,何必再一心念着那个不应该由你来做的复仇呢?老弟,自己看看吧,这西服,这衬衣,这领带,这皮带,这袜子,这皮鞋,这手表,还有你的帽子,乖乖,这得多少钱能买得到哇?恐怕有的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攒不下这么多的钱,真值得珍惜呀!再看看你的汽车,你的家,你的工作,上海滩有几个人能过上这种日子?为什么还念念不忘要报报仇呢?尤其还是为别人报仇呢?可惜呀,你将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你会把一切都毁了的,你的,你父母的,你老婆孩子的,都毁了。我是看着你这么做的,却无能为力,真的。”
“先生,您真的这么说?”
“老弟,我跟你说过半句瞎话吗?”
阿健承认这一点儿。
“老弟,如果我劝你现在带着你的母亲,老婆,孩子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再回来,永远也不再想这个地方,你能做到吗?”
“这个我没想过。”
二诸葛仰天长叹,“天意,天意,老天爷,您真是太捉弄人了。”
“先生,我还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我早就说过,你能做到你想做到的一切。”
“一切吗?”
“是。”
“也就是说我连那个仇都报得了?”
“我不能说你报得了杀父之仇,因为我看不出来你跟谁有杀父之仇。”
“即使是养父,也是父亲。”
“哼,小子,说别人杀了你父亲,还不如说你自己杀了你父亲。”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还记得我说过你命太硬的话吗?”
“你说我的父亲是我剋死的。”
“可以这么说。”
“如果有证据表明我的父亲是我剋死的话,我会杀死我自己。”
“小子,你真是太执著了。走吧,你们走吧,这就是天意。”
在回来的车上,阿强问阿健,“那句话是真的吗,你告诉我?”
“那句?”
“你不认为他该死。”
“不是真的。”
“可你却真的迟迟没动手杀他。”
“这应该另有原因。”
“你杀别人的时候可从来没这样过。”
“我也奇怪。”
“我们是不是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他说的。”
“我亲眼看的事还有什么考虑的必要吗?”
“阿健,我现在倒真担心我们会犯什么错误。”
“不会的,我还从来没犯过错误。”
阿强注视阿健良久。
“强哥,不管怎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这个错不了。”
“好吧。”
第六卷 第二十九章
为了纱厂的事;泽叔召集了有关人员开了个会;纺织协会的几个头头;纺织工会的几个头头;几大华资纱厂的老板;列席会议的有“中华实业”的几个高级主管,阿健以银行方面的代表出席。
会议之前,泽叔单独召见了阿健。
“你对今天要研究的事有什么看法吗?”
“我们私下里谈过,有些不太成熟的看法。”
“说说。”
“我们认为现在华资纱厂根本没有与强敌竞争的实力,最可怕的是他们中的多数到现在为止甚至连起码的竞争意识都没有。这就是为什么在强敌面前不要说没有还手之力,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有道理,继续说。”
“我们认为出现这种状况最大的问题是一家一户,各自为战,这种经营模式很难抗得住大一点儿的风浪。”
“你们认为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联合起来。”
“现在有纺织工业协会从中协调,不叫联合吗?”
“这只是在形式上的一种联合,只是形式,一点儿现实意义都没有。”
“你们所说的联合是什么样的?”
“要真正的联合,一种不仅仅在形式上,更重要的是在内容上的联合,真正形成一个整体,把现在的小船都拆开,造一条能在台风当中都能自由航行的大舰。”
“怎么拆,怎么造?”
“成立华资纺织工业总公司,由总公司对华资纺织企业进行资产重组。”
“资产重组?”
“对,以我们银行为核心对所有加入总公司的华资纺织企业进行资产重组,必须打破现在企业间的人财物壁垒,作到人财物自由流动,在合理的流动中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把有限资源能量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这样我们才可能战胜我们的对手。”
“你们真的以为那些家伙会甘心交出他们的资源吗?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我们要让他们认识到,这并不是要他们交出他们的资源,而是通过这种手段让他们的资源发挥最大的作用。要让他们认识到,只有通过这种手段才能过这一关。要让他们认识到,通过联合重组,他们的资源不但不会减少,还会增加。”
“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们真的实现联合,在这个领域就会争得最大的话语权,无论是上游还是下游就得看我们的脸色,就可以整体在资本市场上占得最有利的地位。那个时候我们的股票收益将会是无限的。”
“看来你在美国真的没少学到东西。”
“还不如说我选对了几个助手。”
“今天我们可能还谈不到这些,你回去后继续研究这个问题,写个报告给我。”
“是。”
“你对解决目前这个危机有什么看法?”
“对于日本人我们要不择手段。”
“有具体想法吗?”
“鼓动罢工,抵制日货,这很常见!”
“效果有限。”
“还可以对他们的原物料下手。”
“怎么下手?”
“封闭通道。”
“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要达到干扰的作用就行,我们有这个能力。”
泽叔点点头。“对了,老太太的陵墓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已经聘请中外几家最著名的设计院和建筑公司进行招标。这件事您就放心吧。”
“这件事你务必上心。”
“是。”
“有几个人到我这儿来告你的状。”
“是吗?”
“不管他们告你什么,反映出来的一个问题是却很现实的。你真得对你的人进行整顿了。据我的了解,外勤部现在可是比较混乱啊。”
“我也知道。”
“你们的扩编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会解决的。”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少人吗?”
“知道。”
“多少?”
“九百左右。”
“这么多人弄不好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我会规矩他们。”
“现在有些人看着咱们不高兴,得加点小心。”
“是。”
“你对我们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吗?”
“还不够成熟。”
“这不是正式的场合,说出来听听没关系。”
“我们现在是不是需要向外围拓展一下,我们的力量都集中在这里,是不是地方太小了。”
“地方太小?”
“是,地方太小的话就不具备回旋余地。”
“你准备怎么拓展?”
“我想如果我们开办一些特殊的训练班,对各的人员进行培训,然后派回去遣回去,以我们的力量帮助他们开展业务,你看怎么样?”
“这个事我会考虑。还有,你的家里还是那样吗?”
“差不多。”
“那不行,你必须对你的家里进行一个整顿,里里外外要体统起来,连些象样的家人都没有,这可不行,明天请秘书长帮你设计一下。”
“是。”
“只有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我记住了。”
“走吧,他们怕等急了。”
第六卷 第三十章
泽叔同参加会议的人员几乎是一个个握手寒喧,那些在外边威风凛凛的大老板们见到泽叔就象见到救星一样。
“健公,这回就得靠您了。”这是他们所能说出来的最让泽叔满意的话。
“兄弟定当尽力,各位放心,只要诸位还信得过兄弟。”
“健公,我们现在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再不出手相救,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诸位这样说,叫墨林战战兢兢,怕有负所托,有失厚望啊。”
“健公,现在这种情况,您就任意施为,只要能过这关,我们便感激不尽了。”
“诸位,这事我是一定管的,再怎么说我们还都是中国人,总不能让小鬼子在咱们家门口给欺负了,对不对。”
“健公说的是。”
“只是,当前的状况真的是很做,如果我们只想过眼前这一关,就恐怕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关口等着我们。因此我想跟诸位说句老话,不知诸位愿意不愿意听听?”
“健公,您说就是了。”
“好。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鬼子已经盯上我们了,即便这次过关,还会有下次,大下次。因此我们现在考虑的是不应只是眼前,还要考虑以后,我们要通盘考虑,商量出一个长久之计,一个能在我们所能预见到的未来都能与他们相抗衡的办法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那更好哇。”几乎所以人都表示赞同。
泽叔看了阿健一眼,然后说:“好,请诸位入座。”等大家都坐好,他接着说:“当然这个事我们得分几步走。第一步,当前最迫切的是怎样先守住我们的阵地,也就是怎样阻击住小鬼子的进攻,这是我们今天必须解决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之后我们将转入对峙;对峙就是我们的战略第二步,第二步要从我们自己入手,对我们自己进行改造,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能否取得最后胜利的关键就在于此,如果我们不能对自己进行有效的改造,那么前边所做的一切都等于零。只有第二步做好,我们才有能力转入反攻,任何胜利都不是从防御中得来的,只能从进攻中来,我希望诸位认真体会这一点。第三步的进攻将采取什么方式,我还没有考虑清楚,这也是回去之后诸位都应该思考的一个问题。”
“健公,我想问一下我们第二部的改造”一个黑胖子站起来问。
“杜老板。”泽叔很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这我已经有一个明确的想法,但今天不是讨论它的时候,今天我们只研究第一步,怎样防守,这一步做不好,其它都不必再讨论了,您认为我说的对吗?”
“对,健公说的对。”杜老板唯唯地坐下。
“那我们就来研究一吧。”泽叔示意大家讨论。
会议室里嗡嗡了好一阵子,有人开始发言,接着另一个发言,第三个发言
等每一个人都表达出自己的意见之后,第一步已经非常清晰了。
“正象我们大家所说的那样,如今我们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政府已经把我们都抛弃了,他们不敢得罪小鬼子,可我们不能不得罪,因为这关系着我们的身家性命,所以我们将不惜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要守住。怎么守呢,我们要改变以往那种抱着脑袋的被动防守模式,采取主动防守,他们掐我们原物料的脖子,我们就掐他们人力资源的脖子。汪主席。”泽叔走到一个精明强干的年轻人身边,拍着他的肩说:“我们能做到,是吗?”
那人站起来,“泽叔,我们能做到。”
“汪主席,所有日本纱厂的弟兄们在停工期间的薪水都由我来承担。”
“谢谢您泽叔。”
“告诉他们,每月每人还有一块钱的补贴,就算对我们支持的感谢。”
“我会说明的。”
“我不想看到哪个中国人在停工期间进小鬼子的纱厂。”
“不会,我保证。”
“谢谢您。”
“我这就回去动员,我一定保证按您的意思停工。”
“组织工人纠察队负责维持秩序,停工工人不得惹事生非,否则严惩。”
“是。”
“外勤部。”
“到。”阿健站起答道。
“我命令外勤部组织小分队,协助工人纠察队。”
“是。”
“你们两个回去协调一下。”
“是。”
“我要求诸位回去作好安全保卫工作,如果哪位有困难,可以与卓秘书长联系,由我们协助解决。”
“我再补充一点儿。”红狼说:“我们还要注意政府方面可能施加的压力。”
“我们只听健公的,政府已经把我们抛弃了,我们不再听他们的。”
“希望如此,否则,后果将十分严重。”
“对了,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这个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应该知道,我要求诸位要做好保密工作。”
“放心吧。”
“散会。”
会后红狼再次把阿健叫到泽叔办公室,同时来的还有那个纺织工会的头,汪主席。
“给汪主席准备三百人,三百条枪。”泽叔吩咐阿健。
“是。”
“告诉他们必须严格服从汪主席的指挥。”
“是。”
“这是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用,用完来再来支。”泽叔把张支票交给汪主席。”
“泽叔,这事您就放心吧。”
“谢谢你。”
“你先去安排吧。”
“是。”汪主席告辞出去。
“这是给新加坡几个头面人物的介绍信,你马上动身。找他们商量怎么对付小鬼子的运输船。”泽叔把一张纸递给阿健。
“是。”
第六卷 第三十一章
日资纱厂丝毫也没意识到,一场灾难已经降临。
就是在几万工人没有按时上班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意识到。
对于他们来说,罢工是在说笑话,刚刚加的薪水,罢工那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可就是在加了薪之后的短短五天内,所有日资纱厂的工人却真的罢工了,相反,没有加薪的其它纱厂反倒没有。
这是他们无论如此都不能理解的。
第一天,他们并没有十分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可到第二天一早,依然没有一个人来上工,他们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凑在一起,碰了头之后,找工会的找工会,找政府的找政府,找领事馆的找领事馆。
领事馆立即组织起调查组进行调查,并以日本政府的名义向工部局、法国领事馆以及中国政府发出照会。
上海市政府方面接到照会后接待了日本纱厂的代表,对此事表示遗憾,并迅速抽调各有关部门组成调查组进行调查。
从工会方面得到的消息是,工人要求缩短工时。
“缩短工时,这是不合理的要求,整个上海的纱厂都是十四个小时,缩短到十小时,这完全是不合理的要求,不可能答应。”
然而问题是不答应的话,工就不复。
第三天,由几方面人员组成的谈判代表来到工会同工会的劳方代表进行谈判。
几天之后,日方才明白谈也是白谈,因为劳方明显是在扯皮。
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劳方会在这个时候扯皮。
“我们宁愿停工,也不会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
资方的强硬是建立在他们对工人的了解。
他们清楚工人口袋是什么状况,在工人口袋空空如也的时候,形势会对自己有利。
毕竟谁也不会饿着肚子罢工。
而哪个工人口袋里也不会装着超过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们这个时候反倒并不着急了。
阿健由总部回到外勤部便紧急召见自己的手下。
“一大队,二大队。”
丛大队和康大队站起来上前一步。
“认识一下,这位是纺织工人协会的汪会长。”
汪会长上前同他们握了握手。
“组织好你们的手下,从明天开始协助工人纠察队工作。”
“是。”
“从即刻开始你们的指挥权暂归汪会长。”阿健命令道。
“是。”
“你们必须绝对服从汪会长的指挥。”
“是。”
“汪会长,我现在就把他们交给你,如果还需要什么的话,请您尽管开口。”阿健对这个精明的小伙子非常欣赏。
“谢谢您。那我就告辞了。”
“祝你顺利。”
“谢谢。”
汪会长带着丛康两位走后,阿健宣布了外勤部改组部体方案,这个方案是他在回来的车上形成的。
“为了有效地开展工作,总部决定对我们外勤部进行改组,总体的思路是这样,扩大编制,增设两位副部长。”阿健停了停,扫了扫几个兄弟,“编制由现在的三个大队扩大到四个大队,大队长由你们四个担任,每个大队辖五个中队,每个中队辖六个小队,每个小队最多八到九人。两位副部长由丛大队和康大队担任。丛副部长分管考纪,康大队分管保安。”
“那他们手里的人怎么安排?”阿七问。
“干部直接进入他们的部门,中队长以下重新考核,重新聘用,重新编列。”
“哥,会不会乱套哇?”大马猴问。
“那就看我们怎么做了。”
“他们俩能愿意吗?”兔子肉问。
“这是总部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愿意,可以去总部提。”
“哥,马上就动吗?”蚊子问。
“不,我明天开始出差,回来再动,之所以先通知你们是要你们在这段日子里好好研究研究,具体得怎么操作,这个事你负责。”
“是。”
“我出差,部里的工作也由你负责。”
“是。”
“你们都听清楚了吗?”阿健对其他几个弟兄说。
“听清楚了。”
“这个事只有我们知道,不许让别人知道。”
“是。”
“哥,出差得多长时间?”阿七问。
“不知道,最少也得一个月。”
“安排谁去?”
“阿七和康永年跟我去。”
“是不是多带几个人?”
“不必。”
“明天就走吗?”
“明天中午。谁问我就说不知道。”
“是。”
“另外你把辖区给他们四个分一分,职权细化一下。”阿健对蚊子说。
“是。”
“阿七不在的时候,他的辖区安排个合适的人。”
“是。”
“多找些人捧捧你嫂子那个展示会的场。”
“行。”
“对了,家里边的事务得弄弄了,现在有些乱套,卓秘书长答应给我们设计设计,你心里有个数。”
“嗯。”
“叫人给我们整理整理行李。”
“好。”
弟兄们一个个告别出去,康永年走了进来。
第六卷 第三十二章
罢工在继续。
谈判在继续。
调查也在继续。
在这继续过程中,人们的心态在发生着变化。
这些变化缘自于有事态的进展。
罢工和谈判没有进展,半个月了还停留在最初的状态。
工人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口袋空空,嗷嗷侍哺的情形毫无迹象。
资方不免焦燥起来。
有些方面还是有进展的,尤其是日本领事馆对这件事的调查方面。
随着调查的深入,站在罢工工人后面的那个巨大的势力逐渐地浮现出来。
有工会,有华资纱厂,在调查材料里很清楚地看得出来还有更厉害的一股势力,那就是黑帮。
很明显,这些势力已经结合在一起。
日本领事犬养信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绝对是股巨大的势力。”
他继续往下看,他要闹清楚自己对手到底是谁。
结果让他非常呆住了。
“为什么又是他?”
“何泽健”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从一踏上上海这片土地开始,他就感受到这个名字所蕴含着的力量。
“为什么又是他?”
虽然吉村会社案无法在法律上追究这个人的责任,但他相信那个案子绝对不会与这个上海滩的第一大亨无关。
犬养信介知道自己这回怕是真的要同这个近乎无所不能的人物较量较量了。
他还没做好跟这个人较量的准备。
可那些纱厂的老板们却不愿再给他准备的时间。
他们都挤在总领事的办公室里,就那么坐着,让犬养感到气恼。
有实力的中国人同日本人公然对抗是多少年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了,然而在自己任内竟有接二连三地出现,想想又让犬养恼怒。
他开始恨起那个名字来,“这个可恶的”他没想好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对手。
他有自知,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是无论如何对付不了这个敌人,就凭现在整个日本在上海的实力也未必能够对付得了这个敌人。这也让他对这个敌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这个可恶的‘大章鱼’。”他终于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看来我们只有去找找上海市政府了。”这是犬养对那些纱厂老板的答复。
那些日本纱厂的老板们也清楚,虽然他们对付不了那个可恶的大章鱼,但是他们还是能唬住上海市那些营营苟苟的政府官员的。
“或许让中国人对付中国人是最好的办法。”
他们承认总领事说的在理。
事态的发展对于泽叔来是是满意的。
而更让他满意的还有呢!
那就是阿健的新加坡之行。
蚊子还是不放心让他们三个人去,硬是自作主张地加了四个贴身护卫。
阿健也只有接受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事办得会如此的顺利。
介绍给他的几个人都是新加坡地面上的闻人,一些任何人都必须给面子的人。
他们又给阿健介绍了几个朋友。
都是在海上发财的朋友。
“兄弟,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只是亲兄弟,明算帐,我们替你老弟做这件事有啥好外?”
“各位老兄,别的好处没有,不过我可以照原价收购你们所有的货。”
“啥地方?”
“香港。”
“我们只认现钱。”
“没问题。”
“船你们要不要?”
“船我们不要。”
“那船我们自己处理,不过你老弟在价钱上给我们再加一成。”
“那船我们也要了。”
“哈哈哈,老弟,我们是跟你开个玩笑,价钱就照我们讲的,船呢,我们麻烦点儿,自个处理好了。”
“如果各位老兄嫌麻烦的话,就直接凿沉了好了。”
“船呢,我们处理吧,弄到印尼好歹也能对付两个。就这么定了,咱们随时联系,怎么样?”
“谢谢各位。”
按照计划,阿健在香港又住了几天,设立一个办事处,专门处理新加坡运过来的棉花。
“哥,他们都是些啥人?”在回上海的船上,阿七问。
“海盗。”
“他们敢劫日本人的船?”
“只要有好处,他们谁的船都敢动。”康永年说。
“真的?”
“康哥在新加坡住过好一段时间,让他给你说说。”
阿七便叽叽歪歪地缠着康永年好半天。
虽说是求助,但犬养却表现得相当强势,那架式就象到上海市政府巡视的钦差大臣,盛气凌人。
吴益民想硬硬腰杆,可使了好大的劲,还是没是没能挺起来了。
第六卷 第三十三章
犬养信介是第二次见到吴益民,第一次是在市长就职典礼上,招待酒会上他们喝过一杯洒。
“您好!”吴益民表现的是相当的热情。
“您好!”犬养对吴益民的热情还是满意的。
一番寒喧是必要的,相互的试探也是必要的。
没多少时间吴益民就明白他是干什么来了。
不过吴益民还是没有想到这个日本人会把事情调查得比自己还要详细。
“犬养先生,真的象您所说的是他在背后支持这次罢工吗?”
“市长先生,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没有理由哇。据我的知他与纺织业界没什么来往啊!”
“市长先生,我有话就直说了。”
“最好,最好。”
“我知道您同何先生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想问问何先生在您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您会告诉我吗?”
“总之他是个很讲信用的一个人。”
“市长先生,您好象不太愿意评价他。还是让我把话说明白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何先生这个人就是《三国演义》当中的曹操。”
吴益民对犬养的话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日本人会把一个中国人看得这么透彻。“犬养先生,我没看出来。”
“市长先生,您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不,犬养先生,我是说真心话。我真的没看出来,他会在您的心目中是这么个形象。”
“市长先生,何先生这个人的野心太大了,如果再象这样下去,用不多长时间,他会把大上海都装到口袋里。这些年他做什么您不会不清楚。他们那些传统的产业不用说,就说他的银行,他的面粉公司,你就能理解这次他想做什么。”
“难道说他还要把纺织工业也抓在手里吗?”
“现在华资纱厂那个不仰他的鼻息呀?”
“他这是要干什么呀?”
“市长先生,我已经说过了,他要做曹操,曹操是什么人?太上皇!”
犬养的话对吴益民的触动不可谓不大,这么长时间他吴益民睡不着觉为什么呀!“难道这个小鬼子看出我有什么心事了不成?”吴益民依然表现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想听听犬养信介下面要说什么。
犬养信介已经非常清楚吴益民是怎么上台的,他更明白吴益民现在的困难。见吴益民还在跟自己装,便直截了当地挑起话头。“我知道吴市长是个有伟大抱负的人,不是一个只准备当一任市长的人,因此您就应该与那些能让您的前程更光明的人们合作,而避开或者干脆扫清拦在您前进道路障碍才行。”
犬养说的障碍吴益民心领神会。
“他们是群魔鬼,他们要控制人的灵魂,他们或许在短时间内对人有所帮助,但那帮助不是免费的,用不多久就需要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来偿还。”
“犬养先生说的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
“您心里比我明白。”
吴益民对犬养信介微微一笑。
犬养信介知道对面的人已经争取过来了。
“犬养先生,可惜的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能摆脱他们。”
“我们加在一起也不能吗?”
“恐怕也不能!”
“市长先生,我对您可是抱有非常大的希望的。”
“让我再仔细想想吧。”
“好,我等您的消息。”
“再会。”
“再会。”
吴益民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一个重要抉择。
任何不慎都是致命的。
他把电话打到警备司令部。
他希望军方出面干预这次罢工,但江海洋非常不客气地拒绝了。
“吴市长,我的调查结果是这次工人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我们军方不便插手。”
“江司令,这是罢工,是罢工,您有责任维护社会秩序。”
“吴市长,我当负什么责任我自己还清楚,不需要您来教我。”
“江司令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认为这点儿事政府完全有能力解决,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当然如果由于处理不当,出现问题,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吴益民相当于碰了一鼻子灰,但他还是有收获的,至少他摸清了军方的底。
因此在接下来的行动上他必须更加慎重,因为军方不支持他,就有可能支持对方,毕竟何老狠与江海洋的关系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第七卷 第一章
放下吴益民的电话;江海洋想了想,便打电话给泽叔。
“哥,有个事。”
“嗯。”
“你是不是支持这次日资纱厂的罢工了?”
“他们是找过我,要求我帮忙。”
“只是帮忙吗?”
“你有什么话要说?”
“如果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的话,你可得好好考虑。”
“嗯?”
“吴孟雄打电话给我,要求我们干预这件事。”
“你答应了?”
“我还没答应,所以想先问问你。”
“是我管的。”
“有意思吗?”
“他们现在还能靠谁?如果我们不管的话,死路一条了。”
“你有把握对付得了日本人吗?”
“的确有些风险。”
“如果没有什么意思的话,我看你就放手吧。”
“事情到这个地步,现在放手?”
“这件事牵扯太多的利益,弄不好连上边都会不满意的。”
“你这么看?!”
“上边正准备与日本人妥协,你想想他们会高兴吗?”
“兄弟,我跟你说,这件事做成了的话,纺织业就是我们的了。”
“我只是怕水太深,不好做成啊。”
“所以这段时间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又怕你为难。”
“哥,我是支持你的。只是希望你能把事好好想一想,日本人不会善罢干休的,尤其是现在这个形势。”
“兄弟,在这个时候放手,我们的损失可太大了。”
江海洋知道如果泽叔这个时候撒手不管,将会失去那些希望求他保护的人的尊重,这对于一个黑道大佬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他们妥协不妥协我不能管,我要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那你就得取胜。”
“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吧。”
“你也开始信这个了?”
“从老太太去世开始我真的相信‘天意’了。”
“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好了。”
“谢谢你。”
一个“天意”弄得江海洋又把十几年前的事想了起来。
“他还有没有呢?”
最后他决定找找。
“谁在外面?”
“是我,司令。”阿强应声道。
“进来。”
阿强进来。
“你带几个人到老天宫找一个叫‘二诸葛’的算命先生,看他还在不在?”
“是。”
“如果在的话请他过来。”
“是。”
吴益民考虑好长时间,认为跟泽叔沟通一下比较好。
研究了一下该说什么,便接了泽叔的电话。
“健公,是我,孟雄。”
“哈哈,好久没联系了,我的市长大人。”
“健公,开起愚兄的玩笑了。”
“市长大人一定是什么事吧?”
“健公,日资纱厂罢工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有传言说,您支持他们?”
“如果他们需要的话我会支持的。”
“健公,怎么说支持罢工都是不合适的。”
“哼哼,那支持谁合适呢?支持您吗?我的市长大人!今天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比较合理的交待了?”
“健公,这是两回事,我欠您的情,我终究会还的,这不能与支持罢工联系到一起。”
“听您的意思就认定我支持罢工喽!”
“健公,我没那么说。如果我们的朋友有谁参与这件事,希望您能劝劝,跟政府对抗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市长大人,我希望您想想清楚,政府是干什么的?一个市长用这种口气说话,不太合适吧?”
“健公,我们不绕圈子,好吗?”
“好啊,有什么话,您直说。”
“帮我一次。”
“您是市长,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健公,求您再帮我一次,让他们复工。”
“孟雄兄,如果你认为是我在操弄这件事,那您作为市长,可以抓我,也犯不上求我呀?”
“健公,我们是朋友。”
“好了,吴市长,我明确地告诉您,这件事跟我无关,我也帮不了您。如果您还认为我们是朋友,那么您应该清楚自己怎么做才对得起朋友,我在等着您给我答复。”
“健公?”
“吴市长,在您没给我一个合适的交待之前,您的事我真的帮不了。再见吧!”
“再见。”吴益民重重地放下电话,心中很痛苦。
阿强弄不清楚江海洋找二诸葛做什么,所以他没有把不久前见二诸葛的事说出来。
不过要找那还不容易。
见阿强进来,二诸葛倒象如释重负。
“我来请您。”
“我是不上门服务的。”
“今天您恐怕就得破破例了。”
二诸葛看着阿强后面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家伙,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好吧。”
第七卷 第二章
“你说何泽健到底想干什么?”吴益民问他的机要秘书。
作为吴益民的核心幕僚,他岂能不清楚市长是怎么想的,这阵子吴市长那才叫寝食难安啊。
夹在日本人和泽叔两势力之间,也够他难受的。
“市长,我认为他就是想控制纺织业。”
“我也这么看。”
“正象犬养先生据说的那样,他的野心太大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人心哪有止境啊!”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反正现在在日本人和他之间得有所选择了,夹在中间终究不是办法。”
“哪个都不好对付。”
“市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又没有外人。”
“何泽健的野心太大了,恐怕到时候连京里都容不得他。”
“日本人呢?”
“京里正致力于与日本人妥协呢。”
“即使是这样,现在我们还能同他划清界限吗?”
“不太容易。”
“这个人可真是很麻烦。”
“只是不马上划清界限怕以后更麻烦。”
“他能放得过我们?”
“如果您能拉一个人过来,那就是好办得多了。”
“谁?”
“您的姑爷子。”
“快别提他,我原以为翁婿之间应该能通力合作,那样我们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可恨的是,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吴益民抖抖手。
“市长,如果想跟他切割,那必须拉阿健过来,至少要把他们分开。您清楚现在何泽健的最强的支持者就是阿健,没有阿健的支持他何泽健什么都不是。”
“我何偿不懂这个道理。”
“您应该能办到的。”
“关键问题是,小小与他闹不到一起,因此他根本不在乎我们。”
“既然清楚问题的症结所在,那就对症下药好了。”
“好吧,我考虑考虑这个事。”
“阿健现在的能量可是相当的大,市长,您得认真考虑考虑。”
“嗯。”
一见到二诸葛,江海洋立刻眉开眼看。
他挥挥手叫别人都出去,拉着二诸葛的手让到沙发上,亲自倒水。
“十几年人,我可是一天都没敢忘了先生啊。”
“可您到底还是回来了。”
“先生,我正要请教这个问题。”
“我应该您王司令还是江司令?”
“您随意,敝人当年拜先生所赐改了名姓,果然如先生所言顺利不少。”
“那我就叫您江司令吧。”
“先生叫我海洋就好了。”
“江司令现在在上海滩风光无限,老朽今后还得多仰仗。”
“先生言重了,海洋自当知恩图报。”
“谢谢您,江司令。”
“先生当年不许海洋回上海,只是上命难违,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江司令,这大概就是天意。”
“就没有破解之意了吗?”
“恐怕没有。”
“这不可能,依先生之能,即能算出,必有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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