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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伸手紧紧握住阿健的手。
“不管那个人是谁。”
“不错。”
“阿健,发誓不伤害你的仇人这件事其中必有苦衷,我不想问,你也不必告诉我。有句话你听好,你老爹是为我老爹死的,我不会忘。”
“强哥,冯大爷是为大家死的,我也不会忘。”
“你老爹就是我老爹,我老爹就是你老爹。你的杀父之仇就是我的杀父之仇,我的杀父之仇也就是你的杀父之仇。你听清了吗?”
“我听清了,强哥。”
“说回来,你不能伤害泽叔,我能。阿健,我替你干掉他。”
“王小山交给我。”
“找到他,干掉他。”
“就这么定了。”
“请老爹保佑我们吧。”
“我们明天去给老爹上香。”
“阿健,我们尽量少接触,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明白。”
“你找个放心的人作我们之间的联络人。”
“好。”
“那我就回去了。”
“好吧。”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阿健极郑重,极客气地送他到楼下,送他上车,目送他离开。
“哥,这个家伙挺牛的哄的啊?”阿七问。
“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还得了吗?”蚊子说。
“那能怎么地,还不是乖乖地来见咱们?!”
“不能那么说。”
“咋说呀?他主子还不是乖乖地在泽叔面前装孙子。”
“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你快拉倒吧。想在上海混,没有咱们的罩着不行,他们当官的个个比猴都精,知道谁他妈的是上海滩的老大。”
“我不跟你说。”
“你说呀,我看你还能说出啥来。”
阿健前边走,也不理后面他们说什么。
蚊子不理阿七,阿七拉住边上的大马猴他们,“你们评评,我俩谁说的在理?”
大马猴凑到阿七耳朵边上说,“七哥,你说的当然在理。”
“就是。”
“他说的更在理。”大马猴接着说。
“去,去一边去。”
“要我说,还是七哥说的是。”兔子肉说。
“这话我爱听。”
“捧臭脚。”
“说啥呢?你再说一遍。”
“捧大队长的臭脚,说你能咋地。”
“那你就是捧部长助理的臭脚,好象谁不会说。”
“哎,你说这大队长的臭脚有人捧,部长助理的臭脚也有人捧了,部长这臭脚谁捧啊?”胖哥说。
“我看你是欠揍了。”阿七说。
“咋地了,咋地了,干啥揍我?”
“我告诉你,部长那不叫臭脚。”
“不叫臭脚还叫香脚?”
“就是香脚。”
“你闻过?”
“我没闻过,它有人闻过呀?”
“谁?”
“还有谁呀?嫂子呗!”
“哎,哎,哎,我就问你了,嫂子真说过部长的是香脚?”
“啊,那差不了。”
“跟你说过?”
“啊,亲口说的。”
“谁能作证?”
“没有作证,嫂子单独告诉我的。”
“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阿七眼睛瞄了瞄前边的阿健已经时了屋,便神神秘秘地说,“我跟你们说啊,不兴传出去,要是让哥知道,他收拾我,可别怪我不够哥们儿。”
他们几个拐进一间屋里,关好门。“快说吧,嫂子咋说的?”
“嫂子说她是跟双脚结婚了。”
“啥意思啊?”
“哥从来没让她碰过别处。”
“真这么说的?”
“还他妈不信我了,不用你听。”
“不是,我就是有点……”
“七哥说的靠谱,你们想想啊,都好几个月了,嫂子那肚子还稀瘪的,能没事吗?”
“就是。”
几个人叽叽咕咕地在那儿说得正欢。
蚊子推门进来。
“阿七,哥叫你呢。”
“啥事啊?”
“不知道,快点啊。”
“就过去。”阿七站起来,扫了扫弟兄们,“别说出去啊。”
“哼,我们说出去,就你那嘴,自个加点小心吧!”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阿七走进部长办公室;里边还有一个四十多岁五十来岁的家伙。
“认识一下。”阿健指着那个人跟阿七说。“‘大兴面粉公司’的姜总。”然后对姜总说,“三大队的张大队长。你的事由张大队长帮你去解决。”
“您好,我是姜永年。”
“你好,叫我阿七好了。”
“七哥。”
“阿七,‘大兴面粉公司与我们是合作伙伴,这件事你也知道。最近查出一起事来,一个业务员与一家销售商勾结,吞了我们几批的货。你负责帮姜总去解决一下这个事。”
“是,还有啥指示?”
“不但要追回货款,他们还得负责一切损失。”
“明白了,放心吧,部长。”阿七回头叫上姜总,“走。”
“具体怎么行动你们两个好好商量商量。”
“你放心得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阿七叫助理喊人。
一听只叫三五个人,姜永年提醒,“七哥,得多带些人。”
“啥地方,还得多带人?”
“有洪帮的人参与在里边,怕去少了吃亏。”
“是吗?一个小小的批发部跟洪帮掺合起来了?”
“他的一个哥是三合会的小头目,上次法院去执行都给他们打出来了。”
“还经官了?”
“是,健哥吩咐的,先报官。”
“法院的人让他们给打出来了?”
“是。”
“法院没动静?”
“法院那些人您还不知道,谁愿意得罪人啊!”
“他们有多少人啊?”
“三四十人吧。”
“妈的!”阿七骂了句,然后朝助理说,“一个中队准备十个人,带家把式。”
几台车往那家面粉批发部门前一堵,人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即有三四十人手挥刀棒冲出来护在门口。
阿七一挥手,三十人就把那些家伙围在当中。
阿七坐在卡车里,“有说了算的吗,滚出来。”
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家伙站出来抱了抱拳,“请教老兄怎么称呼?”
“你在这儿说了算吗?”阿七根本不理他那一套。
“算。”
“算的话就跟你说。”阿七问姜永年,“多少?”
“二十万。”
“总数吗?”
“损失和诉讼费不在内。”
“一共多少?”
“二十一万。”
“小子,既然你说了算,那你就交二十一万大洋给我,咱们这事算过去。”
“多少?”
“告诉他。”
一个家伙上去在那人耳边巨声告诉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知道是啥意思,交钱就行了。”
“我没听说过。”
“你敢耍我?”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干啥白白地给你钱?”
阿七听着气就上来了,推开车门,朝着那个家伙上去,一抬手就是个大耳刮子,那家伙倒也不含糊,往后一缩身,没打着。“小子,你还会躲了。”阿七欺身上前,这回他可是加了小心,一脚踹上去。
那家伙这回没躲开,正踢在小腹上,疼得直不起腰来,蹲在那儿直冒汗。
一见头儿挨扁,他的弟兄可不干了,挥动刀棒就朝阿七来。
阿七腰里摸出盒子炮,冲上来的人群就是一顿乱枪,七八个人应声而倒,其他人吓得丢下惨叫的兄弟缩回批发部里。
阿七拎起那个吓呆了的小头目,“小子,交钱吧?”
“大爷,小的瞎眼,得罪了您,还请您饶了小的。”
“交钱不交钱?”阿七把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我是他们请来的,钱,我交不起。”
“那你把正经的香主给我交出来,好吧?”
“好好。”
那个家伙只好对着批发部喊话,“老三,出来,出来”
半天,里边才躲躲闪闪地钻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伙来。
“是他?”阿七问姜永年。
“他是这儿的老板。”
“嗯。”阿七丢下那个小头目,朝那个被叫老三的家伙勾了勾手,老三怕得不行,可又不敢不过来。八五八书房“我吞了我二十万的货!”
“不,不是。”
“不是,不是谁吞了?”
“他们。”
“他们都有谁呀?”
“他,我二哥。”老三一指刚才的那个小头目,“还有杰子。”
“杰子是谁呀?”
“他们公司的业务员。”
“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
“杰子呢?”
“他跑了,不知道在哪儿。”
“好,只要你承认这事是你们合伙作的就行了。我不管你们有几个人,我就朝我能找到的人要这批货,二十一万,你俩给我交上。”
“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接了我的货。”
“我真的没有。”
“交上了吗?”
“真没有。”
“你会有的。来人啊,把他们俩给我绑上。”
几个人过来把老三他二哥给绑上。
“叫你的人赶紧给我滚蛋,别让我再看着他们。”阿七吩咐老二。
老二忙对自己的弟兄走。
那些家伙放下手里的家伙,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来。
“教训教训他们,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咱们扯。”阿七说。
立即有几个家伙拎起地上丢一的棒子,一顿乱棒打得那个家伙哭爹喊娘,抱着鼠窜。
“谁他妈的再敢来,我让你们脑袋开花。”阿七在后面笑骂道。
处理完那些打手,阿七回头吩咐姜永年,“找人控制他的家,封他的铺子,查他的帐。”
姜永年赶紧找人控制老三的家,封铺子,查帐。
“带他们俩回去。”阿七吩咐助理,几个人拎起老二和老三,没头没脑地扔到卡车上,一行人一溜烟回了外勤部。
第六卷 第二十三章
各部门的头儿都收到红狼的通知,说小豪上午九点的船,去英国,希望有时间都来送送。
还有谁会不来呢?
阿健的车是跟着泽叔的车进来的,其他人的车也陆续赶到。
八点,所有人都跟着泽叔,跟着小豪上了船。
小豪没想到爹会来送他,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送他,对于一个半大小子来说,这可是极其有面子的事。
有人把船长找了来。
那个英国人结结巴巴地用中国话嗯嗯啊啊地答复着,很多的时候根本听不懂泽叔那浓重的上海方言。
阿健便给他翻译。
“麻烦您照顾一下我的儿子。”泽叔说话的口气相当地和婉。
“您放心,何少爷就交给我,我保证他顺顺利利,快快乐乐地到达英国。”
“拜托您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您。”
“您太客气了,何先生。”
“您去忙吧。”
“不忙,我今天就是陪何少爷。”
泽叔再次表示感谢。
“你们给我看好他。”泽叔再次叮嘱陪小豪去英国的云喜和柱子。
“老爷放心,我会尽心的。”
“他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给我打个电话。”
“是,老爷。”
“小豪,到外边不比自己家,凡事小心。”
“爹,我记住了。”
“记着给你娘打个电话,她掂着你呢。”
“是,我记下了。爹,奶奶去了,您多回去看看娘。”
“嗯。”
“谢谢各位叔叔伯伯来送我,都请回吧。爹,您也请回吧,马上就开船了。”
“阿健。”泽叔叫阿健。
阿健走到前边。
“你有什么不好跟我说的,可以跟阿健说,他们都年轻,能说到一起。”
“我会的。”
“何少爷,这是我的号码,给我打电话。”
“谢谢您。”
“叫大哥。”泽叔对小豪说。
小豪看了一眼父亲,朝阿健鞠了一躬,叫了声,“大哥。”
阿健给闹楞了,忙扶住小豪,“不敢当。”
“阿健,将来是你们的天下,如果我老了的话,请你照顾照顾他。”
“泽叔。”
“答应我。”
“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我。”
“是。泽叔,请您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何少爷。”
“在你面前的不是何少爷,是你的小弟,阿健。”
“泽叔。”
“答应我,象照顾你的小弟一样照顾他。”
阿健沉默了一下。
“你不肯?”
“不,我答应您。”
“象照顾你的亲弟弟一样照顾他。”
“是,林希发誓,从今以后要象照顾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好何少爷。”
“小豪。”
“是,小豪。”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刚才你说过的话?”
“可以。我林希发誓,从今以后要象照顾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好小豪。”
“谢谢你。”
“泽叔,您太客气了。”
“小豪,别忘了我叮嘱你的话。”
“是,我忘不了,爹。”
“好了,我们走。”泽叔第一个出了船舱,下了船。
小豪追到船舷边,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爹真的变了,从奶奶去世以后,他真的变了。
小小一早起来就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下人们看她脸色不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小心奕奕的,这个少奶奶的脾气最近一段时间是越来越坏,不丁点儿事就会暴发。
秋千知道没有人惹着她,只是昨天晚上姑爷没回来而已。
“您哪儿不舒服吗?”秋千明知故问上前。
“我哪儿都不舒服。”
“出去散散心?”
“我哪有那份心情?”
“听前院的王太太说先施公司新时装到货了,去看看?”
“走,去。”小小连饭也不吃,站起来就走。
秋千在后面偷着就乐。她已经把好了小姐的脉,生气的时候小小最能花钱,手里有多少就能花多少,见着什么买什么,从来都不在乎,就好象那钱跟她有仇似的。
这个时候,小小倒不太给自己买东西,谁跟着谁得的最多。等钱花完了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所以秋千倒希望她经常的生点儿气,自己好借机捞点实惠。
转了一圈,司机倒送了两趟才运回来。
等阿健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们俩还在那儿试呢。
“给我点儿钱。”一见丈夫进来,小小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昨天早晨才给你的,这就没了?”
“我今天上街了。”
“三千块上一次街就没了?”
“东西都在这儿呢,你要是不信自己算算啊!”
“你也太能花钱了吧?”
“养不起了?养不起明说啊!”
阿健看着边上的秋千,“我还真有点养不起你们了,这都是什么呀,我看两位把先施公司搬回来好了。”
“你给的少,给得多,我真给你搬回来。”
“哼,小小,别太浪费了,不好。”
“我不用你来教训我,到底给不给?”
“给。”阿健从皮包里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递给小小。
“才两千?”
“从下个月起,每个月一万块钱,另外有一台车归你使用。”
“一万块,你当我是乞丐呀。”
“要是乞丐,您老少说也是九袋长老。”
一句话把小小和秋千都逗乐了。
“行了,把你们这些烂都收起来吧。”
“这可是三千块大洋买来的。”
“多少钱也都是破烂,你会穿吗?”
“我这就穿给你看。”
“好了,好了,我可没力气再看你的时装秀了,改天吧。”
小小便又靠一边生气去了。
“这样行不行,找个时间,请些人来,你来个时装展示会,怎么样?”
“你别说,真有点创意。”
小小这才露出笑脸,陪阿健睡觉去了。
第六卷 第二十四章
阿七把面粉批发部的老二和老三带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进行突审。
看着屋里边各种各样的家伙,哥俩个吓得头都大了,他们虽然叫不上名来,可他们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啥地方?”老二问。
“认识这些东西吧?”阿七问。
“不,不认识。”
“想认识认识吧?”
“不想。”
“那就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
“你们有多少?”
“我们只得了十二万。”
“另外的八万呢?”
“让杰子拿走了。”
“杰子呢?”
“拿了钱就走了,听说是上外边度假去了。”
“过的都挺滋啊,还度假,知道那是谁的钱吗?”
“是‘大兴面粉公司’的钱。”
“知道‘大兴面粉公司’是谁的吗?”
“不知道。”
“不打听好了就敢玩这套业务,你们他妈的是死人都。”
“我们真不知道。”
“告诉他们。”
两个人上去,揪住两个犯人耳朵告诉他们,“听着,你们这两头猪,‘大兴面粉公司’是健哥的,是健哥的,连他的货你们也敢吞,真你妈的是找死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啊。”
“我就算你以前不知道,这回呢,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吐出来吧。”
“是,是,那十二万我们一分还没动,您只要放我们出去,到银行就取出来。”
一听十二万有了谱,阿七心里亮了不少。“十二万,你他妈的跟我扯呢是吧。”
“我们就得十二万,真的,我们不敢骗您。”
“打酒咱得跟提瓶的要钱,二十万的货我们是送到你们手里的,我们就跟你们要这二十万,你们给我听好喽,二十万的货款,一万的损失,一共二十一万,蹭破钱皮都不行。”
“好汉您饶命啊,我们就得这十二万,那八万让杰子拿走了,您让我们上哪儿弄那八万去呀。”
“你上哪儿弄去我不管,我只管见钱。”
“我们真没有那么多呀。”
“你们有多少?”
“好汉爷,我们最多能有十三万,再多一毛也没有了。”
“你那么大的一个批发部开着,手里就万八千的钱,你他妈的诳谁呢?我看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阿七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边上来七八个人,架起两兄弟就往刑具里塞。
“好汉爷,您是不知道哇,我们兄弟哪来的钱啊,都是杰子出的主意,要黑‘大兴面粉公司’,我们才攒伙开了这个批发部。我琢磨着弄个三万五万就得了,可杰子不干,非弄个大头,这不得手了吗,正想着着关门呢,谁知道让你们给知道了。”
“我狠不得给你们这些狗日的开开膛,看看你们胆子有多大,都动到我们头上来。”
“真不知道,要知道说啥也不敢啊。”
“这样,我不管你们咋整,这二十一万是一个子也少不了的,上边这么追我,我就得追你们。将来找着那个叫啥杰子的杂种,从他那弄出多少来再找给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们真没有那么多呀!”
“我操你们老妈,这么说都不行,真是该死了你们,行,不是没有吗,我也不朝你们要,二十一万大洋,两条命中吧。”阿七挥挥手,左右七手八脚地干起活来。
那些看上去粗笨的家把式,收拾起人来可不含糊,没几分钟,老二老三兄弟就挺不住了,哀号着求饶,什么要求都答复了。
“有没有?”
“有,有,您得容我几天。”
“几天?”
“十天?”
“五天。”
“好好。”
“留一个当人质,那个由我们的人保护回去张罗钱,五天给我张罗上。要是五天张罗不上,第六天早晨咱们一堆算这帐。听清了,不要说你们俩,到时候别说我连你们家老老小小都扔黄浦江里去喂鱼。”
“行行。”
“你们商量商量谁留下,谁出去。”
最后两个人商定由老三出去筹钱,老二在这里当人质。
第五天,老三真的筹够了那二十一万,赎出了老二。
等老二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家已经没了,祖孙四代住着的那座房子变成六万大洋还债了。
第六天一大早,有人向阿七报告,那个叫杰子的家伙回来了。
“把他给我抓来。”
阿七没想到这个小子会那么横,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大大咧咧地往那一坐,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式。
“小子,你有尿,你有尿。”阿七有些上火了。“让他尝尝滋味,一个个地尝。”
可那些叫老二老三服服贴贴的家把式这回完全不好使,那个家伙宁可疼死过去,就是不吐口。一连两天,刑具都用两遍了,那个家伙竟挺过来了,脸上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
“我他妈的就不信了,你是铁打的?”阿七上去,又一个个地过了遍,大概是麻木了,那家伙对用刑完全不在乎。
“七哥,咋整?”有人问。
“咋整,咱们咋也不能败到他手里,再不成就要他的命。”
“小子,死了我也不服你。”杰子的嘴这个时候倒开始反击了。
“好,我要是不让你服,我就不姓张。”阿七这是跟他叫上劲了。“把他给我吊起来。”
有人把杰子双手绑住,吊了起来,一吊就是两天,手腕子都脱臼了,他不服。
“倒着吊起来。”
有人把杰子双腿绑住,吊了起来,一吊又是两天,杰子大概连肠子都吐出来了,可他还是不服。
“放下来。”阿七每天都在想新的办法来收拾这个死硬的家伙,这回他想出一个好办法。他叫人把杰子放到地上,把裆中的那个家伙给露出来,弄硬了,然后把根铁线插到那个活里边。
“火机。”阿七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叫人把火机拿过来。“小子,你说我要是烧这铁丝是啥滋味?”
“你不是人。”
“你还敢骂我,一会儿你他妈的就骂不出来了。”阿七打着火机,开始烧那铁线,这回杰子再也受不住了。
“你这个狗日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行,嘴还这么硬,我看还是不够热呀。”
终于杰子服软了,他在自己变成废人之后,还是吐出了吞进去的八万大洋。
第六卷 第二十五章
阿七拎着那八万块盈余来见阿健。
“哥,这是你的。”
阿健看了一眼那张支票,“这应该是你们的。”
“弟兄们说总得跟老大说一声。”
“给弟兄们分分吧。”
“太多了吧。”
“如果你认为多了的话,这样,不马上过节了吗,你们大队给大伙弄点儿福利,剩下的你们分分吧。”阿健把支票扔了回去。
“弄啥呀?”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
“给兄弟们一人弄个小娘们儿,你能让啊?”
“先给你自己弄个吧。”
“我还能少了?”
“对了,你嫂子要开个时装展示会,到时候你一个人不好看吧。”
“放心,我雇一个不就解了吗?”
“她要是给你赶出来我可管不了。”
“她也得敢,我的女人,她给我赶出来,别怪我认得她,我这张嘴可认不得她。”
“阿七,不是跟你说看笑话,你真得认真考虑考虑这个事了。”
“不用你操心。”
“我要是什么都不操心就好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秘书小姐说是警备司令部的电话。
阿健接起电话,是阿强。
“强哥,是阿健。”
“阿健,明天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找个地方坐坐。”
“好。”
“有合适的地方吗?”
“有。”
“听我的电话。”
“好的。”
阿健放下电话,蚊子和小黄几个走了进来。
“通知有老婆的弟兄们,下月初一你嫂子要开个时装展示会,有时间的话都带着老婆去给她捧捧场。”
“没老婆的呢?”刺儿问。
“没老婆不管。”
“没老婆的去凑啥热闹啊,当灯泡哇?!”小黄瞄着阿七说。
“操,他妈的没个老婆也让人家糟践。”阿七呸了句。
“阿七,我敢糟践别人,敢糟践你?你啥人啊,天天新郎官的主儿!”
“你说对了,我真还就天天新郎官,这气不得。”
“那下月初一你可别当灯泡啊。”
“我刚才跟哥还说呢,就是雇我也雇一个,咋地也不能让你看我笑话。”
“说真喽。”
“那差不了。”
“别让我到时候问着你。”
“好说。”阿七回头对阿健说,“哥,为了给嫂子捧场,我要是弄个老婆,你这个当大伯子的是不得表示表示啊?”
“表示!”
“咋表示啊?”
“你说,我能做到的就行。”
“妥了。”
“老大,这回我看你是上他的当了。”小黄说。
“我倒要看看他能给我个什么当上。”
“也大不了,咋也不能让你把嫂子让给我。”阿七说。
“这小子真是有点儿欠揍了。”刺儿说。
“哼,你小子是不眼气了?”
“我眼气你,你咋想的,连个老婆孩子都没有的东西,也值得我眼气?”
“你就瞅瞅你那个老婆,啊,那个骚样,也就你能将就,我都替脸给。再瞅瞅你那个儿子,我的妈呀,他哪点儿象你呀,你也真敢说,我撒泡尿你浸死得了。”
阿七是有名的利嘴,刺儿怎么是他的对手,几句话刺儿就一边焉着去了。
“哥,嫂子开那啥展示会,有啥说道吗?”小黄问。
“还要啥说道哇?”
“他问是不得要随礼。”阿七说。
“要是过意不去的,随点也行。”阿健说。
“谁随礼呀?”
“那你啥意思啊?”阿七问。
“我啥意思?我啥意思也不是随礼。”
“那你还想弄点儿是咋的?”
“那当然了,咱们出兵发马的就白去呀?”
“你说的也在理。”
“挺大个部长夫人开个展示会,完了让人家说三道四的不好。”
“你倒倒是挺替人着想的啊?”
“谁跟谁呀?”
“你要是不出去满嘴跑车,谁会说三道四啊?”
“阿七,要是你,我犯不着说,这不咱哥嫂子吗,他们能跟你这么小见识嘛?哥,我话说了,咋办你们的事,你要是也这么说,就算我多余,好吧!”
“好了,我安排行了吧。”阿健说。
“我就知道哥嫂这事差不了。”
“把你达兑满意了,你还能说‘差了’。”
“哥,咱们是不是商量商量这事咋安排呀?”小黄又往前凑了凑,一副行寸进尺的架式。
“行了,你们先忙着去,我自有安排。”
弟兄们哄一声便散去了。
第六卷 第二十六章
阿健安排在自己的酒店的一个非常安静的套房里。
阿强带的人都安排在外间玩,阿健和阿强进到里面。
服务员上了茶点,阿七看看没自己的事了,便也退了出去。
“叫兄弟们都玩好。”
“交给我了。”阿七关好门。
“有个有点儿意思的事,想跟你说说。”阿强喝了口茶。
“有意思的事?”
“不错,你先听听。前天警备司令部接到军政部的密令,要求警备司令部对上海有组织的黑恶势力进行详细调查。”
“什么叫有组织的黑恶势力?”
“就是帮会,黑帮,黑社会,暴力团,暴力犯罪组织。”
“具体针对谁呢?”
“没有具体指谁。”
“你们准备针对哪些人和组织进行调查呢?”
“一切有暴力犯罪倾向的人和组织。”
“包括我们吗?”
“你想呢?!”
“也就是包括。”
“难道你们没有暴力犯罪的倾向吗?”
“怎么能说我们有没有暴力犯罪的倾向呢?”
“应该说你们是上海暴力犯罪的大本营。”
“难道说京里边还想动动我们吗?”
“恐怕有这个意思。”
“动别人可以,动我们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吗?”
“反正北京方面没动得了。”
“那不等于南京方面动不了。”
“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事?”
“这不够有意思吗?”
“也可以说有点儿意思,我一个穷小子都成你们政府调查的对象了。”
“阿健,你现在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了。”
“我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还能是什么?”
“你现在是上海滩呼风唤雨的大享了。”
“强哥也开我的玩笑。”
“阿健,你好好想想这个调查会对我们有什么用。”
“你们的调查有什么用,报上去也不过是当成废纸扔到垃圾堆里去。”
“阿健,你大概对现在这位总统先生还不了解。”
“他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还真的不一样。”
“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他比别人更狠,更黑。”
“那岂不跟我们一样了。”
“或许比你们更狠,更黑。”
“你是说他不会容忍我们。”
“我是这样看。”
“那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阿健,你好象把自己和你的杀父仇人放在一条战线上了。”
“在面对你们政府的时候,我们不就是一回事吗?”
“我今天跟你说的就是他是你的杀父仇人,我们应该怎样利用他们之间的争斗为我们报仇报务。”
“强哥,杀父之仇是我们自家的事,不关总统先生半点儿屁事,我不会借助于他的力量来报我们的仇。”
“阿健,我们要的是为父报仇,至于怎么报是另外一回事。”
“强哥,我们要光明正大的为父报仇。”
“阿健,什么叫光明正大,我问你什么叫光明正大?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你的面,一枪杀了老爹,叫光明正大,是吧?”
一句话问得阿健哑口无言。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报这个仇了?如果你不报,我来报,我不需要光明正大,我只是想报仇,报仇,你听见了吗?”
“强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用说了,何泽健交给我,你用管了。当然我用什么手段你更不需要管,好吗?”
“好吧。”
“还是那句话,万一我死了,你得为我杀了王小山。”
“是。”
“你发誓。”
“我发誓,皇天在上,我要找到王小山,并且杀了他为老爹报仇。”
“还没有消息吗?”
“那年他出狱之后时间不长就离开了上海,一直到现在没有半点消息。”
“别的我不管,你给我找到他,杀掉。”
“我答应你。对了,强哥,我们明天去见一个人,让他给我们算算,这个人什么地方?”
“你怎么还信起算卦的来了。”
“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他的指引之下活着。”
“我真想不到你还信这个。”
“他算的真的很准。”
“那他说你什么时候能报得了仇?”
“他说我能做到我想做的一切。”
“怪不得你信他?”
“强哥,我希望你去见见,这个人真的很了不起。”
阿强看了好一阵子阿健。“明天就去。”
“你会相信我说的没错!”
“那样就好了。”
“强哥,总统真的会调查泽叔?”
“他已经下令调查了,还有什么真不真的?”
“难道他就忘了泽叔对他做的一切了吗?”
“阿健,你太天真了!”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你在政治上太天真,你或许对政治一点儿都不懂。”
“我承认我不懂政治。”
“那就怪不得你了。”
“如果调查出问题来,他会动泽叔吗?”
“毫无疑问。”
“他就不怕别人唾骂他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这是江湖上的语言,不是政治语言。政治人物什么时候讲过恩义,他们只讲利益。”
“都这样吗?”
“都这样。”
“江海洋也这样?”
“他也是政治人物。”
“吴益民呢?”
“他更是政治人物。”
“他们都象你说的,不讲恩义,只讲利益?”
“如果你不信的话,就看着吧。”
“如果他们连一点恩义都不讲,他们凭什么取信于人?”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取信于人的概念。他们只有私欲,没有别的。政治只不过是为他们个人谋取私利,满足欲望的工具。”
“你把他们说的有些不堪了。”
“哼,哼,他们只能比我说的更不堪。”
“你不也是搞政治的吗?”
“我只是想养活家人,找到仇人。”
“我们会的。”
第六卷 第二十七章
就在阿健得到阿强的通报的同时;泽叔也得到了江海洋的通报。
“上边是什么意思?”泽叔倒并不太以为然。
“我也不很清楚。”
“那按你的理解呢?”
“总统是个很难琢磨的人,我也不好胡乱猜。”
“也就是说,他可能是来真的。”
“只是希望您能认真对待这件事。”
“我会的,谢谢你。”
“大哥,有些业务最好谨慎点儿。”
“我会注意的。”
“市政府那边您最好通通气。”
“我会联系的。”
“吴益民这个人您最好加点儿小心。”
“我会加小心的。对了,最近我准备弄个项目,你有没有意思参与一下?”
“大哥,我是个军人,不好参与经营活动。”
“山弟,其实这个项目我也不太懂,是别人拉我进来,我也是不好驳朋友的面子,所以在经营上是不需要你我费心的,算你个干股,到时候分两个车马费什么的,也没多大的构当。”
“要是这么说,您就看着办吧。”
“行,这事你就听我的好了,一切都由我跟他们说。”
“好。”
“哥,江司令这个事怎么安排?”等泽叔坐下,红狼问。
“‘鑫磊药业’和‘雷神公司’各百分五的红利,按季分。”
“是。”
“你看合适吗?”
“您不认为少了点吗?”
“一个季度十万大洋,也不算少了,我跟他说的是一个新项目,成长的什么程度还不一定。至于以后,我们可以看他的表现嘛。”
“我明白了。”
“你这就去安排吧。”
“是。”
红狼出去没几分钟又回来了。
“哥,段会长想见您。”
“什么事?”
“有几家纺织厂请他来的。”
“让他进来吧。”
纺织工业协会的段会长戴着一副深度近视眼镜,看人的时候把脖子伸得老长,青狼活着的时候叫他“鸭子”。
“段会长,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啊。”
“健公,兄弟知道您忙,不好来打扰。”
“今天是什么香风吹得您老兄前来呀?”
“健公,好几家纱厂的老板叫兄弟求您来了。”
“出什么事了?”
“活不下去,他们都活不下去了。”
“谁活不下去?”
“纱厂啊。”
“他们多风光啊这几年,怎么一下子就活不下去了呢?”
“嗨,您是不知道啊,最近这一年来,原物料涨,人工费也涨,成品却不见涨,都吃不消了。”
“这找我有什么办法啊?”
“有一点儿我没说呢,其实这原物料和人工费的上涨都是日本人在捣鬼。”
“日本人?”
“对呀,就是日本人,他们近乎疯狂的来华投资建厂,为了挤垮华资纱厂,就通过政府和军队的力量一手操控原物料价格,另一手大肆压低成品价格,一下子就把我们纱厂的利润全榨干了。然后集体加薪,我们的纱厂现在只有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日本人想干什么?”
“健公,他们都撑不下去了,只好来找我,求您了。”
“为什么不到政府去找一找办法呢?”
“政府,吴市长说这是商业行为,政府不会插手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
“日本政府能插手维护他们的商业利益,我们的政府为什么不能插手哇?”
“你们有证据日本政府插手这件事了吗?”
“当然有证据。”
“可不可以到南京去讨个说法?”
“已经有人去过了,到京里边我们连半个大人物都见不着,那些小鬼们把我们都当皮球了,踢来踢去,根本无人过问。”
“这就是我们的政府。”
“健公,您要是也不管,他们都只有跳江的份了。”
“你认为我有能力管这件事吗?”
“健公,您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说,如果我准备管的话,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健公,我们就是没有办法才找您来的。”
“这样吧,你先回去,让我好好想想,三天后我给你回话,好吧!”
“健公,您可要救救他们啊!”
“如果我能办到的话,我会的。”
“健公”
“老段,相信我们都是同胞,是弟兄,我尽力,好吧!”
“谢谢,谢谢您。”
“回去告诉他们,再撑一段,再撑一段。”
“好,好。”老段是含着泪出去的。
这件事让泽叔很伤脑筋。他知道接手这件事自己和日本人的仇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了,索性杀人就杀个死吧,反正已经得罪他们了。”
第六卷 第二十八章
二诸葛对阿健的到来显得异常高兴;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怎么了,先生?”阿健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我太高兴了,我还能你见一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怎么,你那两个弟兄呢?他们为什么没陪你来?这位又是谁?”
“今天我是陪这位来看你的,他们两个今天有事,没来。我介绍一下。”阿健给阿强和二诸葛作了引见。
“恕老朽不敬,这位兄弟最好不到我这来的好?”
“为什么?”阿健问。
“嗨,我们之间命相相剋,他来对我不利。”
“先生,不是真的吧?”
“你日后就知道了。说吧,有什么事找我?”
“给我这个哥哥看看。”
“哪方面?”
“先看看前程。”
“前程还是不要谈了,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们两个是兄弟。”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阿强问。
“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时候,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旦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可他们到底既没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未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你们俩个虽未誓,可却要比他们更象结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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