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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小时好吗?”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吗?”
“是。”
“好吧,我们会先开着,你尽快啊,要不然你可不好自己解释。”
“谢谢您。”
阿健放下电话,康永年说:“阿健,当我是弟兄吗?”
“康哥怎么这么说?”
“当我是弟兄就办你应该办的事,我还非你陪吗?”
“那边也没什么大事。”
“哥,我看你就去吧,你还不知道泽叔的脾气。”
“没事,吃完饭我马上过去。”
“阿健,你要是这样,这饭不吃了,我马上就回去,明天再上班你看好不好。”
“康哥!”
“你别说别的,要是你让我吃这饭,你就马上过去。”
“好吧,我过去,你们替我跟康哥好好喝几杯。”阿健叮嘱了几个弟兄说。
“我跟你去吧?”阿七问。
“不用了,你好好陪陪康哥,叫他们几个跟我就行了!”
“你们几个用点心。”阿七对阿健最近才选出来的几个贴身保镖说。
“张大队放心。”那几个家伙跟阿七早就混得熟了,故意叫阿七不愿意听的“张大队”。
“叫我啥呢?”
“七哥放心。”那几个家伙又改口说。
第六卷 第十四章
阿健赶到的时候;该来的都来了。红狼、黑狼、司徒、凌舒民,以及各大公司的一把。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今天泽叔特别的高兴,所以到他的迟到并没有不满,不开了个小玩笑。“快坐吧,我们的大行长,我们也刚刚开始。”
阿健朝泽叔点了头,也朝大家打了招呼。
“我们刚说到正题,前边的我也就不重复了。”红狼说,看得出来,他正在主持这个会议,不过这不象个正规的会议。
莫之江拉阿健坐在自己旁边。“老板今天有大喜事。”
“是吗?”
“参议会副议长。”
“真的?!”
“那还错的了,我刚在他办公室,秘书长亲口说的。”
“太好了。”
“这是要庆祝。”
“应该。”
“看来这回少发不了。”
“那阵子弟兄们也确实玩命干活了。”
阿健指了指红狼,他正示意静一静,莫之江才闭上嘴。
“各位,在这次参议员竞选中,老板不但成功当选议员,还被推选为副议长,我建议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来表示祝贺。”
会议室里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每个人发自内心的祝贺,没有一个人不高兴的,他们清楚这个副议长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更多的权力,更多的财富。
老板的锅里有肉,他们是不愁喝不到汤的。
“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我相信,这个胜利将成为我们的一个光辉的里程碑,上海的历史将掀开新的一页,我们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更加美好的明天已经向我们走来。”
红狼这具有煽动性的语言,激起人们的狂热,接下来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总公司决定,为庆祝这胜利,发特别奖金,放假三天。”
莫之江朝阿健挤挤眼睛,阿健朝他笑了笑。
“我明天回家看看爸妈,你跟我去吗?”小小问阿健。
“明天我还有事,让张嫂陪你们回去。”
小小看了好一阵子,“我和秋千回去就行了,不用别人陪。”
“你随便吧。”
自结婚过后,已经三个多月了,阿健只去过自己家一次,自己要他陪着回家的时候,他总是有事。她看得出来,他是根本不想去。虽然吴小小也生父亲的气,虽然吴小小几乎是逆来顺受了,但阿健这么对自己,这么对自己的家人,她仍不免生起气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
“你!”
“你们一家人说说话不好吗,干嘛非让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呢?”
“你!”这句话把吴小小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阿健会这么说话。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父女、母女、兄妹说什么都可以,我去了说话就不方便了。”
“那你就一辈子也别去。”
“你急什么呀?该去的时候我会去的。”
“你有本事就别去。”
“你生气比平时漂亮多了。”
吴小小跺了跺脚,拎起包,摔门出去了。
她的贴身小闺头秋千忙跟出去。
张嫂从后跑出来,“又咋了?”
“没事。”
“我跟着去?”
“用我的车送她。”
吴益民听了老婆说女儿的事,愈加气闷,这些日子的事办得不顺已经够他烦的了,谁想到女儿又回来给他添堵。
按道理说一个当姑爷子的怎么也得跟老丈人站一条线来,可这个阿健却好,不但不站到一条线上来,连个面都见不着,拉外勤部为自己所用的如意算盘现在看来是打错了。现在这是怎么了?他闹不懂。
市长的事也越来越复杂,在京里搞不定,还得到参议会来选,对于那些参议会的家伙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无论如何是搞不定的。他知道原来那个可恨的何老狠寄希望于自己当上市长能为他处理那些政策上的事,可现在何老狠一下子当了市参议会的副议长,是不是还用得着自己,还能不能帮自己,吴益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倒越发觉得这个女儿怕是亏给人家了。
“怎么办呢?”他问自己。
“我看你是不是找姑爷说说,这么下去怎么行啊?”吴小小的妈妈说。
“你先让我静静好吗?”
吴小小的妈妈只好退出他的书房,叹了口气。
她从来没同意过这门亲事,一直到现在她也不同意,按她的意思现在就该叫女儿离婚。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说了不算,不但自己说了不算,恐怕吴益民说得都不算了。
因为她女儿已经同魔鬼签了婚约,没听说过跟魔鬼签了的约还能反悔。
因此她只能叹气,流泪,可她又不敢当着女儿,真难为她了。
第六卷 第十五章
康永年开了那八百块大洋的奖金;直接就来找阿健。
“剩下的我会每个月还一部分。”
“这是你开的第一次钱,给了我,你日子怎么过呀?”
“这是奖金,是额外的,过日子的钱还是有的。”
“既然是额外的,就额外的花,怎么能用来还债呢?!”
“阿健,你就收着吧,要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康哥,他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他的,老婆除外啊!欠他点儿钱,还有啥不安心的。”阿七说。
“亲兄弟明算帐,欠的就是欠的,必须还!”
看康永年的态度,阿健接过那钱,数出一半来,“这个我收着,这个你拿着。”
“好。”
“请客吧,头儿?”有人问。
“请,就在食堂安排,去吧!”
一大伙子人前呼后拥地朝食堂去,听着信儿的也都赶过来,二百来人大吃大嚼大喝一顿,四百块大洋硬是一分没剩。
“看着了吧,以后你就不能还他钱,要不然他就得请客。”阿七对康永年说。
康永年摇摇头,尴尬地笑笑。
红狼一连两天都在为泽叔走马上任作准备。
“吴益民的事明天就安排?”红狼问泽叔。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毕竟才是第一天!”
“哼,要的就是这个第一天。”
红狼总觉得太有点儿下马威的味道,不太好,但老板定了,他也就不能再说这个碴儿。“我还是担心帮他的结果!”
“有些时候得冒点儿风险。”
“主要是我们还需不需要?”
“需要,不要对这个副议长抱太多的期望,摆设而已。一个市长能顶一个参议会。”
“我明白了。”
“他应该是有用的。”
“旦愿如此。”
“他必须有用,要不然我怎么交待?”
“我们尽最大努力来帮他,也会尽最大努力让他有用。”
“他必须听话。”
“我们会让他听话的。”
“参议会那些家伙都是什么态度啊?”
“有些人不愿意合作。”
“有多少?”
“三分之二左右。”
“找些人劝劝,好好跟他们谈谈,让他们知道和我们合作是两利,不合作是两伤。要让他们明白,我们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我们也决不会善待任何一个敌人。”
“我就去办。”
蚊子夹着一大堆资料进来。
“哥,你看看吧,看看姓方的都干了些什么?”
“不得了,不得了,怪不得都削尖了脑袋去当官。”阿健翻了翻那些资料,不禁说了这么一句话。
“送报馆?”
“不,这么多不能一股脑端出去,再说这里边指不定还牵扯到谁,得研究研究再看怎么用。”
“请个人吧。”
“请钱总来。”阿健交待秘书小姐。
晚上红狼回来汇报工作,“还是有一些不愿合作。”
“这些混蛋,真是给脸不要脸,好吧,那就让他们知道和我们作对是什么后果。”
“在这个时候动他们不好吧?”
“不给点儿颜色看看,以后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哥,也不在这几个,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不行。”泽叔摇摇头,“不趁现在人少刹住,会让更多的人敢站出来反对我们,等他们人多了我们就不好办了。”
这么一说,红狼也觉得杀鸡儆猴倒不错。
“明天多安排些人跟我去,看谁不听话。”
“他们是进不了议场的。”
“那是别人的人,我们的人还能进不了吗?”
看着泽叔,红狼都不知说什么好,他还没见过谁会像面前这个人一样,专门做不能做的事。
在所有人看来不可能的事,他都做成了。所以这一次,红狼也只有说:“是。”
“林总,我已经看过这些资料。”钱炜华看了半天,终于研究完了。
“怎么样?”
“挺奇怪的。”
“说说。”
“我就奇怪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你看看,四年前,几乎没有任何污点!可这四年呢?简直就是疯了,什么都要,车子、房子、票子尤其是女人,一个星期换一个。”
“他要女人干什么?”
“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是个太监,要女人干什么呀?”
“太监?”
“嗯!”
“什么太监?”
“钱总不知道,林总去美国之前把这个方大局长给废了。”蚊子说。
“是您干的?”
阿健一笑。
“您到底做了多少惊天动地的事啊,把一个堂堂警察局局长给废了,啥没有。”
“他这不好好地在这吗?”阿七说。
“老天,您也太伟大了。”
“说远了,还是说正题吧。”阿健说。
“噢,资料里显示,您的岳父大人跟这个方大局长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很多地方都牵扯到他。”
“真的吗?”蚊子问。
“真的。”钱炜华翻出一堆来,“看看吧!”
看过之后,蚊子问:“这怎么办?”
“继续办,把牵涉到小小父亲的都封存起来。”
“看他们的关系,怕我们打击他吴副市长会出面干预。”
“这事有我顶着。”
“是不是请示一下泽叔?”蚊子问。
“不用。”
“还是请示一下的好。”
“他不会同意。”
“明知道他不同意再做就不合适了吧。”
“明知道他不同意再请示我们还做不做了?”
“还是请示吧,别因为这点儿事惹他生气。”阿七说。
“你说呢?”阿健问钱炜华。
“最好请示,这不是小事。”
“好吧,我就去请示。”
第六卷 第十六章
阿健到总部的时候;泽叔的车已经起动。
阿健恭身站到一边。
泽叔放下玻璃问:“有事吗?”
“您回来再说吧。”
“你也跟着去吧,到议场去见见世面!”
阿健钻到泽叔的车上。
“什么事?”
“我想把跟方觉的事了结一下,来请示一下。”
“你能动得了他吗?”
“应该没有问题。”
“他不是个轻易就能动的人。”
“我知道。”
“另外他背后是你老岳父,你考虑到了吗?”
“考虑到了。”
“他出面干预,你怎么办?”
“他是他,我是我。”
泽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我问你他如果干预的话,你怎么应付。”
“我不知道。”
“你倒实在。”
“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你认为我会支持你吗?”
“留着他早晚是我们的祸害。”
“他已经是个废人啦,还能有什么祸害?”
“或许这种人的祸害更大。”
“是吗?什么理由?”
“因为他已经不正常了。”
“举个例子。”
“历朝历代的阉党都为祸不小。”
“哼哼,没少看书嘛。”泽叔笑了笑,阿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其实他笑起来还是很优雅的。“这么着急了结他是不是有什么私心啊?”
“他不恨谁都得恨我,他能放过谁都放不过我。”
“他能拿你怎么样?”
“现在是这样,以后呢,如果小小的父亲当上市长,情况恐怕就不一样了。”
“小小的父亲是你的岳父,他还能拿你怎么样?”
“我怕我们的关系还不如他们的关系。”
“不能吧!”
“我总得防着点儿。”
“你是不是太谨慎了。”
“这样好一点儿。”
泽叔又打量儿子好一阵子。“既然你这么想,就做吧!不过我有几个要求,一,别牵涉到你的岳父;二,不能用我们的资源;三,做就要做好。”
“我明白。”
“跟钱律师父子好好推敲推敲,找个外国报纸。”坐在前面的红狼插了句嘴。
“是。”
“回去就办。”
“是。”
“你准备做到什么程度?”
“第一步你搞臭,最好把他赶出警界,然后再”
“好了,就先做到这儿好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再说吧。”
“是。”
“必须记住他现在是个警察,高级警察,任何不慎都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绝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得罪了警界。”
“我明白。”
还不曾有人见过谁带着二三十名保镖进议场。
今天来的人有幸见着了。
泽叔在二三十名保镖的前呼后拥下,来到参议会大门前,几个门警察打算上前阻拦,立即给按住靠墙去了。
阿健跟着泽叔和红狼后面,这一队人马的威风压得在场地那些大人物都矮了一头,一个个退到一边,让出条路来。
议长也给这阵仗给弄得头都大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应对自己这个副手了。
“何议长,请这边。”有人指引着泽叔走,一到主席台上。
议长真不知是自己坐在主位还是让这个得罪不起的家伙坐主位了。
泽叔非常客气地伸手叫议长握了握,互相寒喧了一阵,泽叔还是叫议长坐了主位,自己坐在他的边上。
议长有些谄媚地跟泽叔商量着议程。
泽叔毫不客气地吩咐人将所有记者都清出场。
“这怕不合制度吧?”议长提醒说。
“制度是我们制定的,议长。”泽叔极其郑重地告诉议长。
议长默认了。
接下来,泽叔修改了议程,把原本不是今天讨论的市长选举议题提上来。
“这不是允许的。”
有一个家伙看来是实在忍不住了,跳出来反对。
“这个家里边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泽叔问他。
“我不管什么家不家的,我只是知道这里最重要的是一切要合乎制度。”
“我告诉你,一个家里边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合格的当家人。我们这个城市就象一个家,也需要一个合格的当家人。可是现在呢,不要说合格的,连个不合格的都没有,这不正常,因此我要求我们必须先做最重要的工作,其它的都可以放到后面。”
“你这是在破坏制度。”
“我没听清楚您说的话,请您再说一遍。”
“作为副议长,你应该做的是遵守最起码的制度,可你第一天到这里做了什么?你在破坏制度,你是何居心?”
“我看你跟您必须好好谈谈了,请您到我的办公室等我好吗?”
“我不跟你谈。”
泽叔向站在后面的红狼使了个眼色。
红狼一摆手,几个保镖上去拖起那个不听话的家伙就走。
这一切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们接下来讨论市长选举的问题。”泽叔说。
副议长办公室里,几个保镖在红狼的指挥下,对那个不听话的议员进行了严格的教育。
最后那个家伙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表示要改正自己的错误。
红狼叫人给他打来水,把脸上的血、泪、鼻涕都洗干净。
“相信我们以后会合作的很好,是吗?”红狼和蔼地跟他说。
“是,是。”
“确定吗?”
“确定,确定。”
“太好了,相信我们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个朋友的。”
“相信,相信!”
等阿健再次见到那个议员的时候,他已经变得服服贴贴的了。
“这就叫英雄造时势。”回来的车上,红狼在他的耳边说。
第六卷 第十七章
“让舒民着手调查吴副市长的几个助手。”回来泽叔下的第一道命令是这样的。
“好。”
“他还去不去七宝?”
“去,有空就去。”
“和他爹一个德行,见着漂亮女人就想弄上床。”
“我们还需要录音和照相吗?”
“嗯?”
“我是说已经够多的了。”
“越多越好。”
“还继续给他弄女人吗?”
“当然,只要在上海能弄得到的,别管什么歌星、影星、戏子还是表子,都给他送到床上去。还有,别忘了把烟土供足。”
“你放心吧。”
“只要听话,他就会稳稳当当当他的市长。”
“他会的。”
“希望如此,否则谁都不好过。”
“哥,阿健准备给‘大兴’面粉公司贷款。”
“‘大兴’?”
“是。”
“不是说要倒了吗?”
“我也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贷多少?”
“一百万。”
“明天找他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
“龙昊那边的事处理什么样了?”
“还有几根钉子。”
“还是多少钱都不行?”
“是。”
“自来水那边呢?”
“也有几家不动。”、
“什么理由?”
“他们的合同没有到期。”
“明天叫有关人员开个会,到解决的时候了。”
“是。”
“叫外勤部派人参加这个会。”
“是。”
“给你放半个月假。”阿健说。
“放假?”蚊子有些摸不着动脑。
“对。”
“放假干啥呀?”
“不知道干啥?”阿七逗他。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啥意思啊,你俩?”
“啥意思,准备当新郎官。”阿七说。
蚊子才醒过腔来。“这事不着急。”
“你找几个人帮你忙活忙活,我和阿七怕帮不上。”
“总得跟妈和阿玉商量商量啊!”
“哥都商量完了。”
蚊子感激地瞧着阿健。
“你办完了,集中精力帮帮他。”阿健是在说阿七。
“不用啊,不用!我的事不用你们跟着掺和,我能整明白。”
“钱在帐上支,统一算。”
“是。”
“听说你准备为‘大兴’面粉贷款?”
“是。”
“一百万?”
“是。”
“我怎么听说他已经要倒了。”
“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兴’确实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如果没有人出手救它的话,那它就死定了。不过我们分析它破产的原因的时候发现,‘大兴’最大的问题在资金链上。这三年,‘大兴’迅速扩张,由两家面粉厂到如今的十五家,产量规模扩大将近十倍。在扩张过程中‘大兴’大量举债,据我们掌握的数据,它的负债是七百万。这七百万在它生意红火有银行支持的时候不算什么问题,关键是面粉业从今年开始不景气,银行突然停止贷款,转而上门催债,它的资金链一下子就断了,到现在帐面上连一分钱的流动资金都没有,因此眼见着就破产了。”
“难道你准备接手他吗?”
“是。”
“就用你那一百万?”
“当然不是。我们调查过,‘大兴’的固定资产在一千二百万以上,也就是说它有近五百万的净资产,我们的一百万控股。”
“别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有一个情况是,日本人的几家大面粉公司放出话来,谁接手‘大兴’就整死谁。”
“你准备捡这个便宜?!”
“我们不捡的话最后只有便宜小鬼子了。”
“你说不错。我们不接,真没有人敢接了。不过你懂吗?”
“总裁,董大兴与我们合作,也就是说‘大兴’的原班人马不动,只要我们的资金注入,由我们保护,应该没有问题。”
“我真想说你做的真的很漂亮,可我又怕你骄傲。”
这话说得阿健头晕晕的,他都搞不懂泽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干吧,我支持你。”
“谢谢您。”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话。”
“谢谢您。”
“去吧。”
阿健躬身出去。
泽叔看着阿健的背影,眼睛湿润了。他没想到踊嵴饷从判悖踔料胱约阂丫梢酝诵萘恕?br》
阿健在讨论解决那些钉子户的会议上表示,“交给我们外勤部好了。”
“林部长,他们后面都是日本人,您可得加点小心。”丛龙昊提醒说。
“我知道了,你准备开工吧。”
回到外勤部。
阿健叫秘书通知一大队和二大队的大队长过来。
“部长,您找我们?”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您吩咐吧。”
“李大队,丛总那边有几根钉子,你负责给撵走。”
“是。”
“康大队,自来水改造工程那边有人倒乱,你负责处理。”
“是。”
“做得干净点儿。”
“是。”
第六卷 第十八章
吴益民对于方觉的事非常恼火,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凭自己的影响努力地把事化小,但最终没能保住方觉警察局长的位置,给赶出上海市区,流放到南汇的一个有职无权的位置上去。
在方觉走之前,吴益民召见了他。
“认输了?”
“认输,您是?”
“不认输,干什么愁眉苦脸的?”
“我是生气。让几个小流氓给耍了,我让他们给气死了。”
“生气有什么用,生气只能让你的敌人更有机可乘。”
“难道我还会给那几个小流氓以可乘之机吗?”
“你想干什么?”
“我总不能向他们认输吧。”
“你以为就是几个小流氓吗?”
“您是说?”
“你以为他们只是为了你吗?”
“市长,我?”
“你没看到吗?他们在对付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要收拾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们是谁?”
“何泽健。”
“他不是在不遗余力地帮您选市长吗?”
“那是两回事,他需要我当市长,但他不需要我是一个有作为的市长。他不允许我实力太大,因为那样他怕控制不了我。他需要一个当市长的奴才。”
“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只能看着。”
“难道就这么让他玩弄我们吗?”
“你真的让他们打败了?”
“市长?”
“告诉你,我将是市长。”
“我知道,市长。”
“如果你还是我最忠实的朋友,你就应该像其他最忠实的朋友一样,忍耐。”
“忍耐?忍耐?是,市长,我明白了。”
“到他们让你去的地方去,不许和他们对抗。”
“我知道,市长。”
“放心,你没有权力了,但还有职位,只要职位还在,我们就没完全输。”
就在方觉被赶出上海的当天,“十龙头”就遭到灭顶之灾,一伙蒙面暴徒袭击了他们,所有人都打成残废,象他们的后台一样,给赶出上海。
他们被告知,“永远别再踏上上海滩半步。”
大国和二国的小弟兄们得到了那两个宝贵的水龙头,他们知道是谁帮的他们。
那拒不拆迁的钉子户给人用砖墙围在他们的院子里,没有门,没有水,没有电。围墙外正常开挖,几天后等那些钉子户发现自己身处孤岛,房屋立刻就得崩塌得四分五裂,自己随时将给砸死在里边的时候,哭都哭不出来了。
“小鬼子,你们可把我们害苦了。”
最后他们接过少得可怜的几个钱,哭着爬出来,爬走了。
吴小小也在努力,但是她没能战胜自己。
在她的眼里,阿健将永远是个流氓。
她怀着厌恶面对阿健。
尽管她极力掩饰着,但阿健还是能够感觉到。
他也是努力着想对她好点儿,但这努力都进行到一半,另一半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
他不承认自己心里没有她。
她则不承认自己心里曾有过他。
在她和他之间不可否认地存在着一条深沟,一条难以跨过的深沟。
这条深沟在阿玉结婚之后,在阿健为妈和阿玉她们买了自己旁边的房子之后,变得更深了。
她们看不惯小小的生活方式,小小也看不惯她们的生活方式。
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因为她们之间对立冲突的根源在骨子里。
他们谁都没有错,错在哪儿了呢?错就错在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人却被强行放在一起。
这让每一个人都很痛苦。
阿健没好歹地折磨小小,可他感觉到那不过是具肉体,这让他恼火。小小就象木头一样一声不吭地承受,时间一长,阿健连当初在小小痛苦当中所能收获的一点点快感都失去了,这尤其让他恼怒。
他又开始到外边去找女人。
吴孟雄终于如愿以偿,登上了市长的宝座。
“吴孟雄必须当上市长,否则谁也不能离开这儿。”泽叔说。
上万人组成的请愿团围住议场,谁都出不去,谁也进不来,投了三次票,吴孟雄才以微弱的多数出线。
“回去好好喝口水,吃顿饭吧。”泽叔对那些从早上一直投票到傍晚,没进一口水,更没进一口饭的议员们说。
这句话也是请愿团解散的命令。
向四面八方奔去的人们脸色可不一样。
请愿团的家伙们高高兴兴去领赏,议员们则像受了强暴又没处伸冤的娘们儿,一个个是垂头丧气。
“真该好好庆祝一下。”凌舒民表现出少有的兴奋。
“谁说不是呢!”司徒杰夫说:“我们打赢了对小鬼子的战争,我们还拥有了一位自己的市长。”
“老黑,老板怎么表奖啊?”凌舒民问黑狼。
“今天的会可能就讲座这个问题。”黑狼说。
“阿健,你准备了多少钱啊?”司徒问。
“钱是充足的。”
“我们的财神爷真是气粗哇。”
几个人正闲聊,外边有人喊,“何先生到。”
大家都站起来等在那儿。
“都坐吧。”泽叔摆了摆手,几个人没有从泽叔的脸上看出半点儿高兴样来。
再也不敢谈奖金的事。
“你安排一下表奖。”
“您的意思是?”
“你看着安排吧。”
“您好象不太高兴。”司徒杰夫小心地问。
“没什么。”泽叔转脸问阿健:“你岳父大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
“你老婆也没说什么?”
“没有。”
“你也真是的。”泽叔埋怨了一句。
“他总该说声谢谢吧。”黑狼说。
“我想吴孟雄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果然不出红狼所料,吴孟雄的电话打过来了。
“孟雄兄,恭喜你呀!”
“墨林兄,谢谢,谢谢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谢我呀?”
“墨林兄,我已经是市长了,上海继续发展是我们的了,别着急嘛。”
“我这个人你应该了解,性子急,等不得。”
“墨林兄,您得给我时间,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您要有点儿耐心。”
“孟雄兄,你应该提高你的办事效率,而不是让我增加耐心。”
“我会的,您就放心吧。”
泽叔扔下电话,“这个狗东西,在和我们耍滑头。”
“他真的敢吗?”红狼问。
“谁知道,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他真的不兑现自己的诺言怎么办?”阿健问。
“你说呢,他是你的岳父老丈人,你说说。”
“我不知道。”
“那你就什么都不要管,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是。”
“记住,孙猴子永远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阿健听泽叔这话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第六卷 第十九章
小豪还是没能按计划去英国,因为金太君,他的奶奶去世。
谁也没想到硬硬郎郎的金太君会这么突然的去世。
泽叔给这事闹蒙了。
在他的心里,母亲还年轻着呢,有时他叫母亲为“老太太”都是戏谑之言,他其实很愿意跟母亲说些玩笑话的。他几乎不说玩笑话,但在母亲跟前,他却总是忍不住用一种近乎玩笑的方式说话。大概这样才能表达出他的感情。
可是母亲去了。
他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他的努力都是毫无意义的,只要一提到母亲,他的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红狼一手操办了这个丧事。
他知道老太太最推崇的是《红楼梦》中的史太君,因此他自作主张地按照史太君的例安排这个丧事。何家老少里里外外跪着,一齐举哀。其他人等各样预备齐全,从大门至内宅门大开,一色净白纸糊了,孝棚高起,大门前的牌楼更是银装素裹,上下人等立时成服。
然后吩咐人各处报丧,左左右右的邻居,远远近近的亲朋纷纷聚来探丧,择了吉时成殓,停灵正寝,均按史太君的例,其繁复的形式就不用说了,连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任何破绽,丧事办得简直就可以说是风风光光。
上海滩的头面人物一个不缺地出现在葬礼上。
吴益民亲自致悼词,上海滩的大人物逐一地在老太太的灵前鞠躬致敬。
南京方面也来了许多大人物的代表,为这葬礼增色不少。
尤其是总统亲手撰写的挽联更让这葬礼显得隆重和肃穆。
江海洋为了赶这葬礼,什么都没带,只有副官长和几个保镖陪着就过来了,一进何家,不顾反对,坚持行子侄礼,从始至终陪在泽叔左右,令人感动不已。
在绝大数人的眼里,这个葬礼唯一真实表达出来的是,一个人的权力已经一步步接近巅峰,无以复加。
然而这个葬礼对这个人来说却是另外的意味。
泽叔抱着母亲越来越凉,越来越硬的身体,他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好久他才回过神来,他清楚地认识到,母亲,自己最亲的人永远的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他从没想到过母亲会走,从来没有。
但她老人家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看着给绫罗绸缎包裹着,给金银珠宝装饰着的母亲,他只是哭。
谁都没看到过他哭,谁都没想到过他哭,谁都没意识到这个人还会哭。可这些日子,他只是哭?br》他对自己的父亲几乎没有印象,他只有母亲,可现在母亲走了。
“我还怎么回这个家,您不在了,我回来看谁?”
如今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这么拼命努力是为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能让母亲高兴。
母亲的死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件事一下子让泽叔感觉到无边的落寞。
他几乎连方向都失去了。
“我还能做点什么?”
“妈,我还能为您做点什么?”
一个人死了,她还需要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母亲做些什么?
这是或许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事。
“阿健。”他轻声叫着。
“阿健,那位是阿健?”江海洋大声叫着。
阿健忙跑过来。
“建座陵墓。”
“是。”
“要建最好的陵墓。”
“是。”
“明天就开始。”
“是。”
“去吧。”
阿健从江海洋的身边退下来,仔细打量了江海洋副官长,他离远就感到极其面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到近处看时却有些眼生起来。
江海洋的副官也不住地打量着阿健。
不过他们没机会说上一句话。
第六卷 第二十章
奶奶的去世对小豪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他感觉象天塌了一样。
在这个世上,唯一能保护他的人去了,他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了。
因此丧事一了,他主动提出来去英国。
看着小豪,泽叔倒有种特别的感情滋生出来。
“这是我的儿子啊!”
他终于认识到虽然不曾喜欢过面前站着的这个孩子,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和那个自己喜欢的,已经能够傲视上海滩的阿健一样,是自己的亲儿子。
“怎么也得等奶奶的五七过了再走哇!”
朱夫人抬头瞅瞅丈夫,她感觉今天他同儿子说话的口气和以前不一样,眼睛里也不再是以往看儿子时那种冷厉的光,好象有种温和的东西在里边。
小豪也听出父亲的声音变了,他怯生生地抬头正眼看了父亲,一下子对上面坐着的曾怕得要死的父亲产生了亲近感。
金太君终于可以放心地去了,在活着的时候没能改变的东西,死后毕竟完成了。
阿健回到上海,心里一直掂念那个离远看着眼熟,靠近看着却眼生的人。
“这个人是谁呢?”
他怎么也翻不出来。
“我肯定见过这个人。”
他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自信的,可就是找不到这个人放在脑袋的哪个地方了。
“部长,有人求见。”秘书小姐通报说。
“谁?”
“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
“他?”
“请他进来吗?”蚊子问。
“请。”
阿健带着几个人亲自接到门卫。那个副官长带着几个人看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林部长的规矩可真严啊。”那人说。
“哈哈,不知副官长驾到,阿健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不敢当,只要以后能痛快放我进去就知足了。”
“一定,一定,请。”阿健将副官长让到办公室里。
“你们都留到外边。”副官长对自己带的人说,那几个人便坐在外间,“林部长,我想跟您单独说说话。”
“好啊。请。”阿健示意蚊子他们也留在外边。
两个人进了里间。
那个人坐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阿健。
“请问您贵姓?”阿健问。
“你姓林。”
“对。”
“林希。”
“对。”
“小名阿健。”
“对。”
“你家原来是开水果铺的。”
“不愧警备司令部的副官长。”
“哼,你不认识我。”
“面熟。”
“你真的想不起我了。”
“你是?”
“你再好好看看我。”
阿健用力地看着他。
“你把我忘了。”
“强哥。你是强哥。”阿健终于认出来了。
“你还能想起来。”
“你真是强哥。”
“那还能错吗?”
阿健走上去,轻轻地抱住阿强,眼泪都下来了。
“真没想到。”
“是啊,真没想到。”
“大娘呢?”阿健问。
“南京。”
“好吗?”
“好。婶子好吗?”
“还行。”
“改天我去看望她老人家。”
“好。”
“阿健,了不起。”
“强哥也了不起。”
“报仇了吗?”
“没有。”
“找到仇人了吗?”
“找到了。”
“为什么?”
“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替父报仇还找什么机会?”
“有些事我慢慢跟你解释。你报了仇了吗?”
“没有。”
“找到仇人了吗?”
“没有。”
“以你现在的身份找个人很容易呀!”
“应该是,到上海一天都没闲着,可这个王小山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能找出来。”
“老天保佑,让这个狗杂种还活着。”
“强哥,我们一定能报仇,放心吧。”
“我坚信这一点。”
“说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阿强便详细地介绍了自己从离上海一直到现在的经历。
原来老冯死后,冯嫂带着儿子回了南京的娘家,阿强在南京上学,在南京长大,后来参加了革命党,参加了北伐战争。在北伐战争中受到江海洋的赏识。南京政府委派江海洋来上海任警备司令,江海洋便请他作了自己的副官长。
“这回咱们兄弟又团聚。”阿健说。
“是啊,我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有你到,我的仇就好办了。”
“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发过誓不伤害我的仇人。你来了,我可以不伤害他,你可以替我动手了。”
“你发誓不伤害你的仇人?”
“是。”
“谁呀?”
“泽叔。”
“你说什么?”
“泽叔就是我的杀父仇人。”
“怎么会是他?”
“就是他。”
“看来我们得好好计议一下了。”
第六卷 第二十一章
一听阿健的杀父仇人竟是泽叔,阿强也感到这事有些不好办。
泽叔是什么身份,不要说警备司令,连总统先生对这个人都是青眼有加的,要报这个仇,实在是有些难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总会想出办法来的。”阿强说。
“我也是这么想。”
“好在你还知道仇人是谁,我呢?”
“强哥,相信我们都能完成我们的使命,我们会找到他们,我们会亲手干掉他们,谁也逃不过惩罚。”
阿强伸手紧紧握住阿健的手。
“不管那个人是谁。”
“不错。”
“阿健,发誓不伤害你的仇人这件事其中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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