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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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坐吧!”泽叔摆了摆手叫人上了茶,“都是熟人,就不用我介绍了。孟雄兄,我没说错吧,是不是一个惊喜!”

    “墨林兄,你也真能瞒得住。”

    “呵呵,怎么样,说说吧,你们两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谁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既然都没什么说的,这事就定下来了,也就是说都是亲家了,从今天开始,大家得改改口了吧。”

    “墨林兄说的是,云英啊,你可不能再叫我姨父了。”

    “这。”

    “亲家就是亲家,嫂夫人可以不改,孟雄兄可必须得改呀!”

    “我们就各叫各的吧!”小小的母亲说。

    “晚上叫阿健,小小都过来,我安排,怎么样?”

    “一切都拜托墨林兄了。”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阿健对刚抓来的一个给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当翻译的家伙。

    “不知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问,你回答,明白了吗?”

    “是。”看着一个个恶神恶煞,那个翻译连腿都麻了。

    “姓名?”

    “于水。”

    “职业?”

    “日文翻译。”

    “单位?”

    “日本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

    “职务?”

    “首席翻译。”

    “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于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闹蒙了。

    “你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了吗?”

    “知道!”

    “什么人?”

    “中国人。”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中国人!那我再问你在给什么人当翻译?”

    “知道。”

    “什么人?”

    “日本人。”

    “你知道给日本人当翻译是什么性质吗?”

    “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必须得知道了,我只告诉你一遍,你可记清楚了。”

    “是。”

    “给日本人当翻译就是汉奸。”

    “我只是个翻译。”于水辩解道。

    “不许为自己狡辩。给日本人当翻译,就是在为日本人服务,日本人欺侮中国人,你就是帮凶,不是汉奸是什么?”

    “我……”

    “你还想狡辩!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们这些甘心当翻译,当走狗的汉奸帮忙,日本人在我们的国土上就会寸步难行?没有你们这些汉奸和走狗,日本人就不可能在我们的国土上耀武扬威,横行霸道?你们这些汉奸比日本人还可恨,比日本人的危害性还在大,你清楚吗?”

    “我……”

    “仔细想想吧,帮着鬼欺压中国人,你还算不算一个真正的中国人?”

    “我……”

    “就凭给鬼子当汉奸这一点,我就可以处死你,明白吗?”

    “明白。”

    “话我已说清楚,以后是作真正的中国人还是继续作日本人的走狗,自己看着办。”

    “我听您的,不帮日本人了,我不干了,行吗?”

    “不帮鬼子不错,要是你能帮中国人打击日本人就更好了。”

    “我能做什么呢?”

    “在你的位置上,能做很多有用的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您说吧,让我做什么?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那好,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有关吉村的情报都及时向我们汇报。”

    “我明白了,我一定做好您交待的任务。”

    “你回去仔细想想我说你的那些话。”

    “一定,一定。”

    “想明白,谁都保护不了你,鬼子也不能,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明白。”

    “现在死个把人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清楚。”

    “清楚就好,还有一点,你也要清楚,我们决不会亏待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更不会亏待一个真正够朋友的中国人。”

    “我懂,我懂,您放心吧。”

    第六卷 第七章

    阿健的婚礼毫不理会云姨和吴小小是怎么想的,它按照泽叔的间志如期举行。云姨必须满面笑容,小小也必须穿上嫁衣。

    泽叔总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总是能让人大吃一惊。

    上海滩第一私人庄园——爱丽园无偿地借给阿健举办婚礼,这不是看阿健的,也不是看吴副市长,而是看泽叔的面子。

    政界、军界、工商界、文艺界,当然更不要说黑道了,所有最知名人物都来参加婚礼,主人为客人准备了来自英国的上百人的管弦乐队,还有荟萃南北名角的堂会。那些明星人物们更没有人不愿意捧泽叔的场。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有一百零八对没有足够的金钱办婚礼的新人由泽叔出资与阿健一同举行婚礼,如此庞大的集体婚礼是前所未有的。

    婚礼期间上海滩的穷人得到了近三十六万份免费的食品让阿健的名声大振,成了有名的慈善家。

    阿健真的不明白泽叔要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以此来让我忘记仇恨吗?”

    大概在这时让他杀泽叔的话,还怕真的下不了手。

    大街上有五百名警察在庄园外二十四小时执勤,保证婚礼不出任何的差错。

    一切都那么的顺利,一切都那么的喜庆。

    然而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不愉快。

    大要是什么都不能做到完美无暇吧。

    泽叔多少有些不痛快,尤其是在阿健那么亲切地叫唐仁先生“爹”的时候。

    不过他没露出半点儿来。

    对于吴小小来说,再盛大的婚礼好象与她都没有半点儿相干。

    她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她用一颗平静的心面对这一切。穿上嫁衣,送入庄园,宴会,行礼,好都按照别人要求的那样做好,十分漂亮。直到被送到为他们准备好的洞房大床上为止。

    阿健占有了这个即恨又想要的女人,他得到了肉体上的发泄,但他没能收获到精神上的快乐。

    在他想占有的女人身上他感到的是冰冷,她提供给他的只是一具肉体,这让他极为恼火。

    不过阿健仍得到了一定的满足,因为小小是个真正的姑娘,她把应该留给丈夫动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留给了阿健。

    “你认出我来了吗?”阿健在做完了丈夫应做的事之后打开灯,问。

    “你不是我的丈夫吗?”小小的声音一样的冰冷。

    “我是说你还没想起你以前做的事吗?”

    “以前的事?”

    “对,以前你对我做的事。”

    “我们除了在船上之外,还见过面吗?”

    “当然,夫人,你还记得在十年前,你和你发地个死了的表兄和一些小瘪三曾经有过的一次冲突吗?”他停了停,“想起来了吗?”

    “我想不起来。”

    “你忘了有个小流氓砸了你们的车,打了你们的司机了吗?”

    “你是,你就是那个人?”小小感到不可思议。

    “对,我就是那个砸你们的车,打你们司机的人。有什么感想吗?”

    吴小小一下子惊呆了。

    “如果你再想想的话,可能你会想起在警察局里我跟你们说过什么?”

    “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

    “恐怕当时我的‘要报复你们’的话对你们来说连句笑话都不算,可现在我告诉你,我没有食言。”

    “你娶我就是为了报复我?”

    “不错。”

    “你还要告诉我什么?”

    “很多,现在我告诉你,当初你们侮辱了我,是你们害得我这样。”阿健撕开睡衣,他身上的伤疤让小小一阵阵地恶心。“上天现在要惩罚你,不,不是惩罚,叫报应才对。就是报应,懂吗?你会为你当初所犯下的罪而遭到报应,用一辈子来赎。老天爷让把你交给了我。”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们对我犯的罪,你们这些可耻的有权有势的家伙。你们都会遭报应,你用一辈子赎罪,你那个表兄是用他那条狗命赎的。”

    “不要提他。”

    “呵呵,怎么了?我难道连提一提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吗?那个死有余辜的家伙。让他死得那么快就是便宜他。”

    “请你不要提他。”

    “他不是还活在你的心里吧?对呀,怪不得你象个木头人,看来我还是没得到你!”

    “你饶了我吧!”

    “好,这事我今天就说到这里,不过你听清楚,你逃不过上天的惩罚,你必须得用你的一辈子来赎罪,一辈子。”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怎么样都行,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你可以随意折磨我,你还可以杀了我。”

    阿健根本不听他的,“你听着,我知道我得不到你的心,但我绝饶不过你的肉体。”

    “你是个流氓,恶棍,魔鬼。”小小终于被激怒了。

    “哈哈哈。”阿健朗声大笑,这好象是他第一次从小小这儿得到一点儿快乐的回报。“天亮了,你新的一天开始了。从这个时候起,你就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了,慢慢体会吧。”

    第六卷 第八章

    “再见!”阿健丢下小小一个人在洞房中,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蚊子、阿七、小黄和刺儿他们都已经来了办公室。

    “你今天怎么还来了?”阿七问。

    “我今天不能来吗?”

    “好象是不能来。”

    “哥,你正好来了,要不然还得去找你。”蚊子说。

    “有事?”

    “于水汇报说,吉村已经到了。”

    “住在哪儿?”

    “日本驻沪日军司令部。”

    “看到了吧,鬼子们做事有多谨慎。”

    “我们奈何不了他,现在。”小黄说。

    “在那里我们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刺儿说。

    阿健眨眨眼睛。“他总不能一直呆在那儿吧!”

    “他总得干点啥。”小黄说。

    “出来就跑不了他。”阿七说。

    “了解一下他的行程。”

    “哪谁能知道哇?”阿七说。

    “至少吉村会社驻上海办事处能有他的日程安排吧?”蚊子说。

    “通知于水,我们要吉村的日程安排。”

    “我就去通知。”小黄说。

    “除了加强监视,不准有任何行动。”阿健命令道。

    “是。”

    阿健安排好自己这边,带着阿七到总公司这边来汇报工作。

    泽叔对他婚后第一天就上班也很不解。不过他没问这个问题。

    听完阿健的汇报,他指示说:“你的任务是除掉他,别的我不管。”

    “是。”

    “你有权动用公司内的所有资源,你甚至可以指挥我。”

    “是。”阿健无法理解泽叔,连红狼都无法理解,这个决定太意外了,谁都不会想到泽叔能把指挥自己的权力赋予别人,这不符合原则。

    在所有人眼里,至少在现在的所有人眼里,泽叔是不受任何人指挥的,没有人能限制他,更没有人能指挥他。

    急促的电话铃声让阿健回过神来,他告辞出去。

    红狼接了电话,是南京方面打来的。

    他把电话交给泽叔。

    泽叔的脸上逐渐现了一些愉悦来。

    放下电话,泽叔说:“你猜猜南京方面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

    “吴益民的事定下来了!”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想了好半天,红狼摇摇头。

    “江海洋将会了任上海警备司令。”

    “那可太好了。”

    “这回你应该不会再担心吴益民不听我们的话了吧。”

    “大概上边也是对吴益民不太放心,所以才会派一个心腹来执掌上海的军权。”

    “吴益民毕竟是投诚过来的,上边不可能对他绝对的信任,派个亲信来监督和制约他是必须的。”

    “只是没想到会派一个对我们来说绝对利好的人过来。”

    “上海就是我们的上海。”

    “哥,江海洋过来代表的上边,在利益上与我们恐怕不会完全一致。”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也必须考虑到这一点。”

    “谁会想象得到他能让那么多军队保护他?”蚊子说。

    “这狗日的小鬼子,真他妈的尿性!”阿七骂道。

    “这中国也真他妈的怪了,在上海楞是让小鬼子的军队耀武扬威,横冲直撞的。”小黄说。

    “部长,我们根本没法靠近他,怎么办?”刺儿说。

    “用迫击炮揍他狗日的。”阿七说。

    “你说呢?”阿健问蚊子。

    “恐怕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泽叔要的是干掉他,别的不用我们管。”阿七说。

    “惹出的麻烦太大的话,不好收场。”

    “泽叔说了不用我们管的,你听不听见?”

    “我想泽叔也愿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毕竟这不是小事,关系到两个国家,尤其是在我们国家还怕人家国家时候。”

    阿七还想跟他辩,阿健摆摆手,“好了,大家继续监视,等于水的消息。听清楚,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阿健那边有进展吗?”泽叔问红狼。

    “吉村受到日本军队的严密保护,他们一直没机会下手。”

    “他们有什么打算?”

    “据说阿七建议用迫击炮打汽车。”

    “哼,明目张胆地用迫击炮袭击人家的汽车,这些小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得提醒他们,别弄得太大了,这件事搞不好会引起国际纠纷,到时候不好收场。”

    “阿健没同意,他警告手下人不得轻举妄动,我想有什么行动的话他会请示的。”

    泽叔点点头。“老太太来电话,问小豪的事,英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尽快送他走,再不送走,老太太怕要愁出病来了。”

    “我就去安排。有个事,想跟您说说,又怕说了阿健不愿意。”

    “他的事,怎么了?”

    “他的私事。”

    “他和小小的事?”

    “是,这些日子,阿健一直住在办公室里。”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据下人们说入洞房那天夜里,新娘子哭了半宿。”

    “他想干什么?”泽叔嚷了起来。

    “结完婚,他们就住那一宿。”

    “我问问他。”

    “要不我问问,您问”

    “你先问问也好。”

    第六卷 第九章

    如果不是云姨亲口说出来,唐仁先生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那么悉心栽培了三年,已经成为上等人,自己那么信赖的干儿子,原来竟是个多条人命在身的杀人魔王。

    他怎么都不相信。

    尤其是在阿健站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更无法相信。

    想想当妈说的,再看看儿子,他的目光变得难以捉摸的怪异。

    “您是怎么了,老爹?”

    “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以前都做了些什么?”

    “老爹,您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您,您问吧!”

    “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我说出来会吓着您的。”

    “告诉我。”

    “我亲手杀过十八个人。”

    “你说什么?”

    “我说过会吓着你的。”

    “有人说你杀了六七个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十八个人?”

    “因为他们不知道,孤儿院的那场大为是我放的,那场火一次就烧死了十个人。”

    “噢,天哪,你真是个魔鬼!”唐仁先生坐都坐不住了,“你真是个魔鬼。”

    “这还不算间接死在我手里的人!”

    “你不要说了,我简直无法相信,如果这不是你亲口说出来的。”

    “老爹,没吓着你吧?”

    “我都快给吓死了,老天会惩罚你的,会惩罚你的。”

    “老爹,老天还要怎么样惩罚我?难道说这么多年我所遭受的一切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说,孩子,收手吧,跟我走,跟我到美国去,我们去过另外一种平静安稳的生活,好吗?”

    “老爹,我会去找您的,只要我做完我该做的,我会去找您。”

    “你还有什么要做的?”

    “我父亲的仇还没有报。”

    “难道你杀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让我再杀一个人。”

    “你怎么把杀人说得这么轻巧?”

    “因为死一个人对于我来说就这么轻巧。”

    “孩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想法?这是会受到上天诅咒的想法!”

    “老爹,我现在只这么想,让我再杀一个人,让我报了我父亲的仇。”

    “据说那个人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不知道谁是我的亲生父亲,是他养大了我,对我好,我就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必须为他报仇。”

    “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仇恨已经把你给毁了,我必须阻止你。”

    “老爹,其实我早就已经给毁了,从我父亲给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我就已经毁了。老爹,你能想像得出来那是一个什么情景吗?有人当着我的面,一枪打死了我的父亲,我是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人一枪打在额头上,仰面摔倒在货架上,我却救不了他,……。”阿健已是泪流满面。

    唐仁抱住阿健,“咱不说了,不说了,好吗?跟我走,我们把这一切都忘掉,好吗?”

    “您知道吗?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我害怕,害怕父亲会怨我,怨我放着仇人这么风风光光的活着,我没有给他报仇。”

    “我们不再提报仇的事,好吗?你相信我,善恶有报,那些作恶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你父亲地下有灵的话,他也不会同意你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报仇的,他一定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活得开心,活得幸福。”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有开心和幸福了。老爹,这么多年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幸福了。因为能给我带来开心和幸福的一切都在那个时候丢了,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孩子,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老爹,谢谢您,我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人对我好,您就是一个。”

    “既然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对你好,希望你好,你就应该真正地好起来。”

    “老爹,不可能了,您应该理解当我看着父亲死在身边,而我却无能为力,那会是怎样的惨痛,那会是怎样的创伤,人世间没有什么可以解除这苦痛,没有什么可以弥合这创伤的。”

    “孩子,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会找到办法的,你相信我。”

    “老爹,我相信您真的希望那样,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在那一刻与生俱来的对人生所有的美好信仰都崩溃了,留下的只有黑暗,一种对于一个渺小的人来说是铺天盖地的,具有毁灭性的黑暗。从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就生活在这无边的黑暗中,看不到一点希望,看不到一点儿光明,唯一的安慰就是看着仇人一个人痛苦地死。那就是我唯一的安慰!”

    “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劝你?”唐仁感觉到的痛苦是和阿健不一样的痛苦,是一种看着最亲爱的人走向毁灭,而无能为力的痛苦。

    “老爹,我求您一件事。”

    “你说吧。”

    “我的母亲。”

    “我可以照顾她。”

    “谢谢您。”

    阿健跪下,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头。

    然而云姨说什么也不走,“我不会离开上海,除非我们一起走。”

    最终还是唐仁先生一个人回了美国,即没带走自己准备带走的阿健,也没带走阿健求他带走的云姨。

    第六卷 第十章

    泽叔一进办公室,就吩咐召红狼上来。

    红狼甚至还没整理出要汇报的资料,就急匆匆地上来了。

    “海洋来电话,吴益民的事出了岔头了。”

    “不是已经答应我们了吗?”

    “总统碍于各方面的压力,不便直接任命,说必须经过参议会选举。”

    “至少他能作为候选人吧!”

    “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花钱呗,这事我们还是办得到的。”

    “现在我担心的是,作为一个民选市长,我们还有没有能力控制他。”

    “可事情到这个地步,总不能半途而废啊!花这么多钱,总得有个交待。”

    “如果他当上市长,真跟我们对着干怎么办?”

    “这个倒不得不防,他和日本人走得很近。”

    “那你想这个事怎么往下办?”

    “别人也不一定会比他更好。”

    “你的意思还是支持他。”

    “就算支持他,我们总得有些牌可打,不能到时候抓瞎。”

    “你认为哪些牌好打呢?”

    “吴益民对女人可是很有研究!”红狼说。

    “把七宝的那个别墅收拾收拾,预备几个漂亮娘们儿,都送给我们未来的市长大人。”

    “好。”

    “这个事你亲自去办,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

    “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

    “我明白。”

    “告诉阿健,对他老婆好点儿,要是她回去说点儿什么,吴孟雄会不高兴的。”

    “我去找他。”

    吴小小每天都闷在卧室里,呆呆地倦在床上,和谁也不说话,晚上就握着表兄的照片入睡。

    半个月,儿子毫不理会亲婚媳妇,这让云姨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这么做。

    “既然不喜欢,干吗非要娶她呢?”

    “妈,你打电话叫哥回来吧!”阿玉也觉着哥太过份了。

    “我有事,完了就回去。”阿健撂下电话,看了眼蚊子,“回去说这干啥?”

    “哥,……”

    “有些事你们不清楚。”

    “哥,你们现在是两口子,是最亲近的人了,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啥?”

    “嫂子也怪可怜的。”阿七插了一嘴。

    “没你的事。”阿健瞪了他一眼,“做好自己的工作,我的事你们别操心。”

    “哥。”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弟兄们三三两两地出来,不免议论几句。

    “哥,可直是的。”

    “这就对了,要不然堂堂的上海副市长的千金还不得把哥能欺负死,这就是为啥他当老大的原因。”

    “就是,哥可真有本事,楞是把个刚结婚的媳妇晾在家里。”

    “我就想不通了,她能受这委屈,他那个副市长的老子会不过问?”

    “可问能怎么地呀,哥会怕他?”

    “哥这人也是有点儿怪,放着如花似玉的媳妇不用,这不瞎了吗?”

    “明个问问哥,他要是不用,干脆给咱们哥们儿用得了。”

    “我看你是找不自在了。”

    “明天把这话跟哥说了,看不剥你皮。”

    “别呀,我这不就是说说吗。”

    “行了,别没正经的了,让哥听见惹他不高兴。”蚊子带着人走,心里着实不得劲。

    “哥,我看着不太好。”阿七跟着阿健往食堂走,后面几个弟兄都远远地跟着,阿七不让他们跟得太近。

    “我说了你们别管这事。”

    “哥,她现在是你老婆,不是仇人了。”

    “或许就是因为是我的仇人才会娶她,娶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阿健没说出那两个字,“你们就不能不管这事吗?”

    “哥,你得听听别人的劝,就当她是咱们的仇人,那也是过去了。现在她的身份是你的老婆,你知道她对于你是啥意思吗?她要给你生儿子,生闺女的,她会是你孩子的妈,她会是你孩子的妈,你整明白了吗?”

    “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你别管谁教我,人家说的在理,你得靠她给你生儿育女。”

    “能给我生儿育女的只有她一个吗?”

    “是,你可以找一万个女人来给你生孩子,这你能做到,她们也会心甘情愿,可你为啥到现在连半个孩子都没有哇?为啥呀?你想过让那种女人给你生孩子吗?这些年了,有几个让你动心的女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哥,你不能不承认,你还是对嫂子动了心的,或许她就是唯一让你动心的女人。要不然你决不会娶她。你是动了心以后才知道她是你仇人的。你让我把话说完。”阿七不理阿健摆手,还想往下说。

    “你闭嘴。”阿健还没这么跟阿七说过话。

    第六卷 第十一章

    “哥,我没呛过你,今天是头一回,看着你不高兴,我心里难受。”阿七也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就照着自己的意思往下说。

    “阿七,有些事情你不清楚。”阿健对自己刚才的话有些歉意。

    “哥,你说,嫂子有哪点不好?”

    “别问了好吗?”

    “你必须说清楚,我不能看你遭贱自己。你这些日子哪能天睡好了,以为我不知道吗?”

    “阿七,你就别逼我了好吗?”

    “不行。”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给我听清楚,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是心里没有你,会嫁给你?”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心里没有你,能有谁?”

    “哼,她心里只有他的表兄。”

    “谁,我去干掉他不就完了吗?”

    “已经死了。”

    “噢,你说的是姓孙那个小子,嗨,你也真是,他都死了你还犯得上吗?”

    “可她已经把一切都让他带走了。”

    “一切都带走了?难道你不是第一个碰她身子的男人?那还留着干啥,我就去宰了她。”

    “阿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把全部的心思都给他了。”

    “那她的身子呢?”

    “身子当然留给咱们。”

    “这就得了呗,你还求啥呀。这年月,还有几个女人把身子留给自己丈夫的。不是我说,大上海没有多少男人有这福气了。珍惜着吧,我的哥呀!”

    “我能允许我的女人一天到晚想着别的男人吗?”

    “你对她好点儿,几天就把心思收回来。这女人你还整不明白?走,咱们回家。”

    这一夜,小小感觉阿健温存多了。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妈,你准备一下。”早晨走的时候,阿健对小小说。

    “都带点儿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妈和阿玉喜欢什么?”

    “你带什么,她们就喜欢什么。”

    “那我上午让张姨陪我去买。”

    “咋样?”在车上,阿七就问。

    阿健自顾自地开车,没搭碴。

    “我说的没错吧!”

    阿健瞧了他一眼。

    “这女人就得哄。”

    “对了,我有件事和你说说。”阿健说。

    “啥事?”

    “你也找个喜欢的女人结婚吧!”

    “咋地,是不是嫌我碍事了,明天我搬出去住不就完了吗?还拐个弯干啥!”

    “说真的,找个吧,我们还住在一起。”

    “找着我也不跟你住一起。”

    “把边上那个院收拾出来你们住。”

    “我就再说,先把蚊子和阿玉的办了吧。”

    “我知道你真喜欢她,可这不是一头热乎的事,忘了吧。”

    “这不,你现在开始跟我说这样话了,当初你忘得了嫂子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赶紧给他们办了吧,也省得我这心不落体。”

    “你真这么想?”

    “我不这么想成吗?”

    阿健摇摇头。

    “秘书长来了。”蚊子推开门,请红狼进来。

    阿健起身和红狼握了握手,“您带好消息来了。”

    “确实是好消息,吉村要进京了。”

    “他也认识到了在上海斗不过我们。”

    “恐怕是,到京里去找门路了。”

    “泽叔有什么指示?”

    “只要不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们大可放手干。”

    “明白,请您回去转告泽叔,保证完成任务。”

    红狼刚才走,于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健哥,吉村社长今晚七点在庆宁寺坐日本驻沪司令部的快艇去南京。在他手里有一份关于两个项目动作过程私下交易的证据,他是去告你们。”

    “我听清楚了,谢谢你。”

    “具体舰只我马上就调查。”

    “我等你的好消息。”

    放下电话,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回头叫蚊子。

    “接泽叔电话。”

    “我是阿健,请您调一艘快艇,今天晚上五点。”

    “需要武装吗?”

    “需要。”

    “我安排。”

    “哥,要不要通知家里。”

    “不许通知家里,就我们几个人,封锁这个消息。”

    “明白。”

    吴小小准备好礼物,等到下午五点仍不见阿健,便打电话给阿健的办公室,秘书说,部长有业务要办,暂时不能下班。

    小小要阿健接电话,被秘书拒绝了。

    这不免让小小生了回气。

    第二天依然不见阿健的动静,管家张嫂劝她不用着急,“部长经常这样。”

    她只好一个人去了“天堂”,“天堂”也没有阿健的消息,蚊子他们也没有个影儿。

    “他们在一起呢,不用惦着。”云姨劝她。

    “经常的,时间长了你会习惯的。”阿玉说。

    “不回家,他们在外边干啥呀?”

    “谁知道哇,他们的事咱不用问,吃饭吧。”云姨说。

    “嫂子,吃菜。”

    “不会有啥事吧?”

    “嗨,能有啥事,吃喝玩呗。”阿玉说。

    “两天啦,不能闹出事来吧?”

    “别为他们操心,嫂子,啥事都没有,玩够了他们就回来了。”

    小小是第四天下午见到丈夫的。

    “你去哪儿了,好几天?”

    “外边开了个会。”

    “也不告诉一声。”

    “啊,有些事是不允许事先通知家里的,其实回来告诉你都是违反组织纪律的。”

    “总得告诉一声,省得人担心啊!”

    “对不起,希望你能理解。没人惹你生气吧?”

    “没有,只是担心你。”

    “没有就好,我的工作就这样,不定什么时候有事,你慢慢就习惯了。”

    “张嫂,告诉厨房开饭。”小小朝管家说。

    “马上就好,太太!”

    “张嫂,把收音机打开,听听新闻。”阿健说。

    “是,先生。”

    只有一条新闻对阿健是有意义的,这条新闻证明他完成了任务。

    “……前天早晨南通江面一艘日本驻沪司令部的小型舰艇被一艘不明身份的船只拦腰撞上,那只不明身份忍气吞声肇事船只不顾小艇所面临的危险,强行开倒车逃离现场,致使小型舰艇很沉没,舰上人只全部失踪,中日双方搜救船只正全力搜救,至发稿时止,未有任何人踪人员获救消息”

    阿健认真地陪小小吃了顿饭,又认真地陪小小睡了一觉。

    第六卷 第十二章

    阿健一走进泽叔的办公室,红狼就迎上来,同他握手,并真诚地祝贺。“你干的可太漂亮了。”

    “谢谢您,秘书长。”

    “那个于水你打算怎么处理?”泽叔问。

    “我准备让他继续留在那里,我们还用得着他。”

    “能保证他不开口说话吗?”红狼问。

    “您的意思是?”

    “万一他走露了风声怎么办?”

    “他做的,他可能走露风声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压力,现在是要保证他承受住这个压力,能吗?”

    “不知道。”

    “我们不是说他会出卖我们,我们怕的是他不慎暴露。你知道,一个没经过考验的人在这么大的压力下,从各方面都会出反常的,日本人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泽叔说。

    “万一他的反常表现被日本人发现,他只有一条路,就是合盘托出。”红狼说。

    “那就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泽叔说。

    “他帮过我们。”

    “留着他可太危险了。”红狼说。

    “让我处理。”

    “你怎么处理?”

    “失踪,他和他的家人会到一个新的地方。”

    “让他们到一个日本人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是,送他们去南美。”

    “可以。”

    于水怀着极度的感激告别阿健,他感觉再过几天这样的日子,他会崩溃的,他会主动找日本人去交待,“吉村社长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真的,相信我,没有关系。”这是他作梦时冒出来的话。

    “谢谢您,我代表我的全家谢谢您。”

    “把过去都忘掉,从新开始生活吧。”

    “我知道。”

    “不能回来,不能跟这边有任何联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日本人的鼻子比狗鼻子还尖。”

    “我知道,我保证按您说的做,放心吧。”

    但是于水永远也没能到他要去的地方,他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那是活着的人永远都没法体验的生活。

    泽叔的人把他交给了大海。

    阿健对此一无所知。

    就连于水的家人也都认为他是不慎失足落水的,他们倒是真的开始的新的生活。

    阿健送走于水回到办公室里。

    蚊子告诉他:“大国要见你。”

    “有事吗?”

    “他要找个工作。”

    “他能干什么?”

    “他想也弄个水龙头。”

    “弄个水龙头,那是他能干得了的吗?”

    “他说这次自来水改造是咱们公司的项目,想请你给通融通融。”

    “我管不了。”

    “那你跟他说说?”

    阿健知道蚊子的意思,便点点头。

    大国和二国一起来的,两个家伙笑嘻嘻地进来,毕恭毕敬地叫着“阿健”,真好象是亲兄弟一样。

    “你们找点儿别的干干不行吗?”

    “你看我们还能干什么呀?”

    “你们以为水龙头就那么好看的?”

    “有你罩着嘛!”

    “我能罩得住你们?”

    “我们俩就得仗着你混口饭吃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不管我们就都得饿死。”

    “你们在外面干的那点儿事我不问也就是了,还敢到这儿来跟我玩悲情。”

    “不是,我们真是混不下去了。”

    “哥,其实这么多年,十龙头那边我们也应该了结一下了。”蚊子说。

    “是啊,是啊,那帮狗日的仗着田有石,仗着方觉,仗着日本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回是该收拾收拾他们了。”大国一听蚊子的话,来了劲头。

    “哥,你不知道,他们在外边都说些啥,说那个自来水工程是日本人的,咱们别指望;还说那个咱们要是敢跟日本人干,那是找死。我听着都气死了。”

    阿健瞅了蚊子一眼,对他这个时候说这么句话有些不满。

    “哥,你给句话,我去把他们都做喽。”阿七说。

    “你们俩给我老实家呆着去,有好活我会通知你们,听明白了吗?”

    “阿健,我们现在,现在……”

    “要是听我的,你们马上走,家里好好一呆;要是不听我的,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别在我这儿就行。”

    听阿健这话,大国二国只好唯唯地答应,退了出去。

    “你们俩儿怎么能跟着他们说话?”阿健非常不满刚才阿七和蚊子的表现。

    “十龙头的事也确实该解决解决了。”蚊子说。

    “解决不解决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我下次注意。”

    “十龙头的事在方觉,我们要对付的是方觉,所以在没解决方觉之前,十龙头我们不能动。”

    “要我说把他做了就得了。”阿七说。

    “龙探长的话你们忘了吗?他是警察,是个局长,干掉他会让整个上海的警察成为我们的敌人,连肖局长都放不过我们。”

    “那还怎么了结?”

    “了结是终究要了结的,不过我们得用些特殊的办法。”

    “我看你是越来越胆小了。”阿七说。

    “这不是胆小,是谨慎。”蚊子说。

    “还不一个味?”

    “找两个仔细的人好好调查调查他的事,搞臭他。臭了以后再收拾他。”

    “那就报纸、电台一堆来,用不了三天,就整他臭不可闻。”阿七说。

    “这事是不是请示请示上边?”蚊子说。

    “看情况再说。”

    第六卷 第十三章

    阿健一进办公室,值班的蚊子便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康哥答应我们,接受射击馆技术顾问一职。”

    “是吗?太好了!”阿健听了非常高兴,“康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早晨打电话过来的,说如果你有时间,他就过来。”

    “当然有时间,快请。”

    蚊子打电话过去,没多少时间康永年就赶了过来。

    “您能来,我真太高兴了!”

    “部长,我……”

    “阿健,是阿健!”阿健纠正说。

    “现在我是您的属下,理应叫您部长。”

    “康哥,您在这里是顾问性质,也就是我们请您来指导我们的,您不是我的属下。”

    “部长,该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您因为我而坏了规矩。”

    “部长怎么想就怎么说的,他谢您也是真心的,康哥如果一定称什么部长那就坏了兄弟之意了。”蚊子说。

    “对,康哥,还是哥们儿兄弟的叫着方便,啥部长,队长的,要我们叫您康顾问,多别扭哇!”阿七说。

    “是啊,康哥,咱们就是弟兄,就以弟兄相称!”阿健说。

    “好吧,不过我还得谢谢弟兄们。”

    “康哥又见外了,都是弟兄,怎么又来谢谢呀?”蚊子说。

    “阿健,弟兄们的情义我心里有数,既然这样,我就什么也不说了。”

    “兄弟还啥说的,哥,今天康哥是不是就正式过来了?”阿七问。

    “看康哥的意思。”

    “那我就上班了。”

    “既然康哥第一天上班,今天是不是得庆祝庆祝?”

    “那当然!”

    “我去安排?”

    “去吧!”阿七屁颤颤地出去安排饭。”

    几个人准备下去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

    “部长,曾总的电话。”蚊子把电话交给阿健。

    曾锦华希望他过去,银行有些事需要他处理。

    “我有点事,你先处理,我下午过去。”然后撂了电话。

    康永年看着他。

    “没事,下午过去赶趟。”

    “你没必要陪着我,有弟兄们就够了。”

    “我下午过去就行。”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电话找进来。

    “是秘书长的电话。”蚊子说。

    “是我,阿健。”

    “你马上过来。”

    “必须过去吗?我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

    “放一放不行吗?”

    “最好现在处理。”

    “你最好现在过来。”

    “给我一个小时好吗?”

    “什么事啊,这么重要吗?”

    “是。”

    “好吧,我们会先开着,你尽快啊,要不然你可不好自己解释。”

    “谢谢您。”

    阿健放下电话,康永年说?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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