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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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老狠真的控制着这么多的工会吗?”

    “真的。”

    “怪不得他一句话说罢工就罢工,说复工就复工。”

    “他一句可以叫全上海的工人上街。”

    “太可怕了。”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整个上海就是他的了。”

    “现在还有多少不是呢?”

    “所以必须趁快除掉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按照这个调查,我们能不能动得了他,很难说了。”

    方秘书看出此时吴益民已心生悔意,如果他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绝不会发动这场战争。

    不过方秘书明白一切都为时已晚。

    自方觉被调回上海,出任那个调查组的常务副组长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市长,事到如今,就看你那宝贝姑爷的了,如果他站到我们这边来,就有七成的胜算。”

    “看来我真得好好跟他谈谈了。”

    “不过,您必须约束一下方觉,他不会忘记跟阿健的仇恨的。”

    “我亲自跟他说。”

    对于说服阿健,吴益民还是有些信心,毕竟自己的女儿将要给他生出孩子了,这种血肉亲情不信他会不考虑。

    然而他却失算了。

    “如果你们两个人清算个人恩怨的话,我即保持中立。”

    “这叫什么屁话。”吴益民心中暗骂了一句。

    “支持您对付他是为不忠,支持他对付您是为不孝。请您理解我的难处。”

    任吴益民如何巧舌如箦,也无济于事。

    “市长,把他交给我,让我来开导开导他。”方经按捺不住仇恨,他已经作好冲锋的准备,就等一声令下。

    “你怎么开导他?”

    “我把他给您抓来,不愁外勤部不听话。”

    “能行吗?”

    “一定行,如今何老狠在外勤部的亲信都已经被清洗干净,外勤部上上下下都是阿健的亲信,唯一人号令,只要我们控制了他,就算控制了外勤部。”

    “你看呢?”吴益民征求方秘书的意见。

    “我看也是个办法,他说中立,其实就是不支持您而是支持何泽健。”

    “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不过,要注意他们安全,不能伤着他,否则就谈不上控制外勤部了。”

    “您放心吧。”

    泽叔曾经相信:那个由他一手推到市长宝座上去的家伙会成为自己的伞,一把可以遮阳挡雨的伞。

    但严酷的事实,击碎了他的梦。

    方觉调回无疑是针对自己的,而作为自己与吴益民最主要的联络人,公用局局长吕一民被撤职查办,让他看到了吴益民的决心。

    “他比我所能想到的还不要脸。他才是上海滩最无耻的家伙,忘恩负义到如此程度,他才是上海滩第一恶棍。我想他怎么也得有所表示,那怕是虚情假义的,他总得对我巨大的付出有所报答吧。好,他竟然这么报答我。把我放在黑名单的第一位,吴益民,你做的可真太绝了。”泽叔对自己说。“吴孟雄,你记着人总得为自己所得到的东西付出点什么才对。”

    泽叔承认自己这一次是失败了,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这个失败负责任,如果他摆不平这件事,就表明他已经不再配作这个头儿了,没有人会再相信他,他的存在会让组织蒙受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他必须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他没有真诚的回报,那就让他付出血的代价。”他对红狼说。

    这句话谁都听得明白是什么意思。

    有实力的人开战,对于许多人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就象两个龙王开战的话,最倒霉的应该是虾兵蟹将。

    第七卷 第二十章

    小小不能拒绝父亲,可她也左右不了丈夫,这大概是她最大悲哀。

    “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怎么了?”她问丈夫。

    “说了你也不明白。”

    “告诉我。”

    “你知道什么叫‘道’吗?”

    “哪个‘道’?”

    “就是作人的原则。”

    “说。”

    “有句老话叫‘道不同不相与谋’,你能明白。”

    “接着说。”

    “我们的‘道’不同,所以我们是不能走到一起的。”

    “也就是说你们有着不同的作人原则?”

    “对。”

    “也就是说你们是不同性质的人。”

    “也对。”

    “那你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

    “那要看在谁的心里。”

    “在你的心里呢?”

    “在我的心里,他是政府官员,我是平民百姓。”

    “在他的心里呢?”

    “在他心里,他属于‘仕’,我属于‘盗’。”

    “你其实就是个地痞流氓。”

    “这就是你内心深处对我的认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小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不用解释,我不在乎。要说到流氓,那太多了,在这个世道上有头有脸的哪个不是呢?”

    “你干什么要把别人都抹黑了哇?”

    “黑就是黑,不是谁抹的。再说了,‘流氓’黑吗?不见得吧,如果它黑的话,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巴不得作流氓呢?”

    “新鲜,你越说越新鲜。”

    “可能这对于你来说确实很新鲜,不过你要是有机会问问当市长的,他会告诉你这是真的。”

    “你骂我!”

    “我问你,辈信弃义,算不算流氓?”

    “你胡说。”

    “胡说不胡说,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问问他为了当市长都做了什么?”

    小小语塞。

    “如果他不一门心思当市长,你会嫁给我?如果他不一门心思当市长,他会欠泽叔那么多人情?”

    “你瞎说。”

    “如果他不是一个流氓,他会把女儿送给一个流氓?如果他不是一个流氓,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你说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你张嘴闭嘴流氓,你骂谁呢?你骂谁?你爹才是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你闭嘴,闭嘴。”

    “哈哈哈,以后说什么要三思,不要信口开河,会伤到自己的。”阿健打好领带,穿上外套,出门去了,临走回头开导了一句,“连民国总统都是流氓,你爹就是流氓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犯不着为这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

    “你滚,滚。”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泽叔对进来的阿健说。

    “知道。”

    “为什么?”

    “为小小他爹。”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

    “没有。”

    “奇怪,明明知道怎么会没有准备?”

    “这件事,我还没想好。”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为你。”

    “他找过我。”

    “你怎么答复他的?”

    “我说我不支持您,也不支持他。”

    “他应该要你解释的。”

    “我告诉他,支持您反对他是不孝,支持他反对您是不忠。”

    “所以你选择中立。”

    “我现在只能这么做。”

    “你知不知道,中立可能就是不忠不孝。”

    “我还没想到这些。”

    “话说回来,有些时候是很难中立的。”

    “我知道。”

    “在一些人眼里,非友即敌,中立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我知道。不过,我需要时间。”

    “已经开始了,没有多少时间容你考虑。”

    “我知道。”

    “阿健,你听清楚,这次他是打着‘消灭有组织犯罪’的大旗行动的,如果你不支持他,就不只是针对我,一定还包括你。”

    “给我两天考虑。”

    “你去吧。”

    看着儿子出去,泽叔摇了摇头。

    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了。

    回到外勤部,阿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一个人进去,苦苦思索到天晚,还是没有结果。

    很晚了,阿健走出办公室,才发现每一个弟兄都等在外间,等在走廊上,等在外边的操场上。

    “下班吧。”

    没有人动。好象有什么事似的。

    “叫他们走吧。”阿健命令自己的几个手下。

    阿七他们几个下了命令,弟兄们才慢慢散去。

    “天堂”的弟兄们还是一个也没走。

    “有事吗?”

    “弟兄们想请您回‘天堂’去住一晚。”

    “噢,我想起来了,明天是四哥的祭日,我回去。”

    “天堂”的弟兄们马上准备,十几台车鱼贯开出外勤部。

    第七卷 第二十一章

    一直苦苦思索着的阿健;被身边的保镖轻轻叫醒。

    “部长,你看外边。”

    阿健朝车窗外望了望,这个原本比较僻静的街巷今天热闹不少,尤其是那些看似散步的家伙们不停地左右顾盼。

    “他们好象对我们的很感兴趣。”

    多年的经验让包括这些保镖在内的每一个人都特别的敏感。

    “这么多生面孔。”前边的保镖补充说。

    “象是带着家伙。”司机说。

    “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警察就是军人。”阿健轻轻地告诉司机,“通知弟兄们注意。”

    司机长长短短地按了几声喇叭,前后车上的弟兄也都有所警觉,听见警报,便纷纷掏出家伙。

    听见这怪怪地喇叭声,那些不三不四的家伙们更加左顾右盼起来,象是在等着什么信号。

    “里边有日本人。”阿健更仔细地分析了那些人动作细节后认为,这让他想起莫之江。

    “难道他们是针对我们来的?”一个保镖问。

    “应该是。”

    “他们人可不少。”

    “现在就有百十号。”

    “通知他们快点走,到家以后再想办法。”阿健吩咐司机。

    司机便又按了长长短短的几声喇叭。

    车队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

    周围的那些家伙也明显燥动起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向前后观望,相互之间打着手势。

    “通知弟兄们作好战斗准备。”阿健命令道,“枪。”他伸手向身边的保镖要了把枪,推弹上膛。

    汽车转个弯进入一个更狭窄的街区,前边的车突然顿了顿。

    阿健的车差一点给撞上。后面的车顶在阿健的车。

    “部长,前边有车把路给堵上了。”前边的保镖叫道。

    阿健隐约看见有四五台车横着,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好几十人隐在车后,依稀可见的是射着寒光的枪口。

    “他们可能没算计到咱们的车。”阿健自信地笑了笑。他这台巨大的防弹汽车,向来被弟兄们称作的“坦克”的,这点小阵仗还是难不倒的。“冲过去,叫他们跟上。”

    司机一打方向,绕过头车,踩死油门,“坦克”轰鸣着朝那堵在路上的车障冲了上去。

    随即阿健的枪就响了,枪声就是命令,“天堂”弟兄们的弹雨便泄向车外那些焦躁不安的家伙们。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家伙们,倒真的不含糊,迅速调整一下,掏出家伙开始战斗。

    “坦克”就是“坦克”,果然不负所望,一个冲锋便撞散车障,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后面的车队跟着“坦克”通过缺口。

    又转过一个街区,前面就是“天堂”了,阿健心里一个有了底,可就在这个时候,后边传来几声巨大的爆炸声。

    前几声是手雷的爆炸声,后面的几声明显是汽车的爆炸声。

    阿健当然明白自己人手里没有手雷,那就意味着是自己的汽车中了手雷。

    “是我们的人。”保镖和司机也给这声音惊呆了。

    “回去,回去。”

    “部长,不能回去。”

    “回去!”

    阿健的眼睛都红了,司机只好调转车头,在这狭窄的街巷中,“坦克”转个身都困难。

    阿健连车挑头的时间都等不得了,推开车门,拎着枪就往回跑。

    两个保镖紧紧地跟在后面冲了回来。

    后面几个车上的阿七,大马猴,胖哥,蚊子见这情景,忙跳下车拥住阿健。

    “有人没出来。”阿健大叫道,“有人没出来。”

    “我们去,让我们去。来人,保护部长走。”蚊子这时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命令几个保镖架起阿健便塞在车里,“回家,通知弟兄们。其他人,跟我回去。”

    “你跟他。”阿七推开蚊子,“我们回去。”

    “不行。”蚊子说。

    “你不跟着,他还得回来。再说,你得回去组织弟兄们来接应我。”阿七朝其他弟兄们一挥手,“走。”

    蚊子只好带着几保镖,追阿健的车去。

    还没等他们赶到出事的地点,攻击他们的家伙们已经追了过来。

    “给我狠狠地打。”

    凭借着横七竖八的汽车,阿七的二十几个人硬生生挡住一百多敌人。

    时间不大,阿健和蚊子便带着,“天堂”的弟兄增援上来。

    “你怎么又让他回来了?”阿七朝蚊子发起火来。

    “谁能拦得住他?”

    “他要是有个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不到一个小时,外勤部的大部队陆续开到,对方见形势不对,便丢下几十具死尸,撤走了。

    “天堂”以二十五名弟兄的伤亡换来这次战斗的惨胜。

    兔子肉被炸死在车里,大马猴战死,胖哥勉强保住生命,可失去了有意义的人,变成一个植物。

    巡捕们在枪声停息后进入现场,他们收拾战场的时候,统计有三十一具对方的尸体,没有找到一个伤者。

    死尸一例干干净净的,找不到半点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不过阿健还是能看得出来,除了日本人,也有几名是中国人。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你们白死。”在给这死难的弟兄们下葬的时候,阿健暗暗发誓。

    他把弟兄都葬在霍四和大鹏的身边。

    第七卷 第二十二章

    小小就站在阿健的背后;她竟没敢走上前去安慰一下丈夫。

    云姨几次昏厥,十几个天天在面前转的孩子,转眼间就成了一堆土,怎叫他不伤痛。

    想到儿子也时刻面对这种危险,她则更心惊肉跳。

    再想到儿子的父亲,那个儿子连一声“爹”都没叫过的男人,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阿健知道再怎么在这站着,埋起来的人也出不来了,现在要做的不是伤痛,而是找到凶手,报仇。

    “别哭了。”说完,转身回前院去。

    他又把自己关到原来霍四的房间里,左右思想,目标渐渐清晰起来。

    “哥,强哥的电话。”蚊子进来叫他。

    阿健出来接起来电话,那边是阿强。

    “阿健,是我,阿强。”

    “强哥,我是阿健。”

    “我才听说这件事。”

    “我没通知你。”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听说有二十几个弟兄?”

    “是。”

    “不要太难过了,难过只能让别人高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总得对死伤的弟兄有个交待。”

    “你能确定是谁了吗?”

    “也不过是那两个人。”

    “你认为最可能的是谁?”

    “方觉。”

    “这件事之前他请求过我们的帮助,被拒绝了。因此我们也怀疑是他干的。”

    “这就确定了。”

    “他现在不太好动。”

    “我现在就要求吴市长撤换他,只要他不在那个位置上,一切都好办了。”

    “他会答应吗?”

    “他可以不答应。”

    “难道你还会跟他翻脸?”

    “必须有人为我这些弟兄负责。”

    “你要小心。”

    “我知道。”

    “如果需要我的话,你说话。”

    “好的。”

    “打草惊蛇!”吴益民对这次行动结果非常不满,对自己手下的无能则感到愤怒。

    “我们估计不足,主要是他的汽车,那简直就辆装甲车。”方觉分析失败的原因说。

    “二百人竟连一个人都抓不到,你们的能力真叫人怀疑。”

    “本来一切都正常,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象是受了惊一样,发了疯似的开枪射击,发了疯似地撞开车障,冲了出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别解释了,有道理留着跟公部局去说吧,人家已经开始调查,早晚找到你的头上。”

    “他们没有证据。”

    “你总是把别人都当傻子,白痴。就算巡捕房的都是傻子,白痴,那何墨林,林希呢,他们也是傻子,白痴吗?他们也需要证据吗?”

    “市长,您不必担心,有日本人与我们合作,收拾他们是迟早的事。”

    “别再说日本人了,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次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越界行动,实在是放不开手脚,如果在我们的地面上,不会出这种事。”

    “好了,好了,不要再强调客观理由了,下次再出现这种事,咱们谁也不用干了。”

    “不会了。”

    这时电话响起,方秘书接起电话,问清是谁后,对吴益民说:“市长,是林部长。”

    吴益民看了眼方觉,接过电话。

    阿健放下阿强的电话,想了想,拨通市长办公室的电话。

    “是阿健吗?听说你那边出了事,我正要给你打过去,你没事吧。”吴益民说这话就象真的一样。

    “谢谢您,我没有事。”

    “那就好,没事就好。”

    “我想跟您要一个人。”

    “要一个人,做什么?”

    “祭我的弟兄们。”

    “要个人祭你的弟兄们,你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我们直说吧,我想请您把方觉交给我。”

    “他又得罪你了吗?”

    “他必须为我死难的弟兄负责。”

    “他跟你死难的弟兄有什么关系。”

    “我就问一句,您给还是不给。”

    “阿健,你就这么跟长辈讲话吗?”

    “我再问一次,您给还是不给?”

    “我怎么给你,他是一个公职人员。”

    “撤他的职就可以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象是在开玩笑吗?”

    “阿健,你越来越不象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岳父,是你妻子的父亲,是你将要出生的孩子的姥爷,你好好想想再跟我讲话。”

    “如果不是这些的话,今恐怕我不只要他了。”

    “你在说什么。”

    “我最后问您一句,我要你撤方觉的职,你能不能答应?”

    “这是不可能的。”

    “您用不用考虑考虑再回答?”

    “不必,我以一个市长的人格担保,谁也不能威胁我,更不能伤害我的部下。”

    “这是您对我的回答。”

    “是。”

    “好了,我也正告您,我以前答应您的一切,都不算数。再见。”

    “阿健,你可是越滑越远了。”

    “我不需要别人来指导我,再见。”说完阿健便重重地撂下电话。

    阿健车队遇袭的消息传来,泽叔大吃一惊,连忙派人过去打听好,等到说阿健安然无事才放心。

    “外勤部一下子就损失三个大队长,这个打击是灾难性的。”红狼面带忧虑地说。

    “我倒不这样看。”泽叔说。

    红狼转了两下眼睛,“您的意思是?”

    “你认为是谁干的?”

    “日本人。”

    “还可能是谁?”

    “能是吴益民吗?”

    “我看就是他。”

    “他在争取阿健,怎么会下这种手呢?”

    “你分析一下,他们是真的想对阿健下手吗?我倒感觉他们是想绑架阿健,逼他就范,只要阿健听他的指挥,他们对付我就有把握了。遗憾的是他们没抓到阿健,倒伤了他那么多手下,你想想这件事,是不是你经常说的什么‘塞翁失马’?”

    “您这么一说,真的是这么回事了。他吴益民这次行动有些‘打草惊蛇’的味道了。”

    “不错,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他帮我们争取了阿健。”

    “看来我们得谢谢他。”

    “确实应该。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足够他消受的了。”

    “看来我这个副参议长得行使一下权力了。真让人笑话,费尽力气扶他上去,这得费尽力气拉他下来。”

    “谁知道他竟是这么一个无赖。”

    第七卷 第二十三章

    吴益民清楚;自己如今已势成骑虎;唯有全力一拼,以求胜利,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是知道“何老狠”这个名头可不是朋友凭空送给何泽健玩的,那可是多少人头啊。

    “我们是政府,另外我们有日本人支持,我们还有中央政府的支持。我们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他鼓起勇气给手下打气。

    “必胜。”方觉也为自己打气,虽然失手,但他还没有丧失勇气。

    “是那个法令出台的时候了。”吴益民对方秘书说。

    “这个法令必须得参议会的通过。”

    “不,非常时期,我们直接颂布执行,不必经过参议会,参议会现在是何泽健的天下,他们能通过我们法令吗?”

    “这合适吗?”

    “我们有中央政府整顿社会秩序的红头文件,这就是法律依据,还怕什么参议会。”

    “我们最好征求一下南京方面的解释,不要落下把柄。”

    “你太谨慎了,这个我已经问过京里的几个大佬,他们支持我们。”

    “那好吧。”

    上海市政府有关打击有组织犯罪的法令的发布,无疑就是同黑帮正式宣战。

    而上海市政府控制的几家媒体集体使用“上海屠夫”、“上海第一恶人”,标志着战争已经由暗转明,进一步升级了。

    “他连最后一块画皮都不需要了。”泽叔笑道。

    “我们是不是跟进?”红狼问。

    “当然,来而无往非礼也。”

    “先从哪个方向还击?”

    “照片,那些漂亮的照片是上报纸的时候了。”

    “吴市长的形象会为此而丰满许多了。”

    “然后参议会将讨论两个问题,一、市政府避开参议会颂布法令;二、一个生活如此腐朽的人还适不适合再当这个市长?”

    “够吴市长招架一阵子的,看他还有没有时间跟我们捣乱。”

    “多请些报纸电台,大张旗鼓地开新闻发布会。”

    “我明白。”

    第二天,上海一家毫不知名的小报纸创造了发行量的天文数字,以至于印刷厂都没有足够的纸来满足热情的读者。

    这一切要归功于市长,是他的一些生活照制造了这个奇迹。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吴益民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不过是几张赤身裸体的照片,多是女人,也有男人,就是我们最可亲可敬的吴市长。

    张张都是炸弹,能把任何公众人物炸得身败名裂的炸弹。他问这句话,真有点可笑。在场的几个人谁不知道这都是真的。

    吴益民这回深刻地体会到何老狠的狠毒来。

    “送我女人,原来为的是这个。”

    他后悔呀,倒不是自己做了这些事,而是为什么选择同那个人翻脸。

    本来这些东西都是被牢牢地锁在盒子里的,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让他打开盒子的。

    可一切都晚了。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局面了。

    人们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朋友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家人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说?

    “完了,完了。”他唉叹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家庭这回是毁了。

    “市长,何墨林的电话。”方秘书握住电话对正处在绝望中的吴益民说。

    吴益民想不到这个时候何泽健会给自己打电话,“来笑话我,不接。”

    “他说跟您谈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

    “我看你还是接,至少能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

    “接进来吧。”

    “孟雄兄吗?”何泽健的声音听起来连半点笑话的意思都没有。

    “是我,墨林兄。”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我也这么想。”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之间好象出了些问题。”

    “我也有这个感觉。”

    “我想我们认真地谈谈,还是能够解决的。”

    “如果墨林兄这么认为,那就应该差不了。”

    “孟雄兄不这么认为吗?”

    “我感觉有些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孟雄兄好象并不准备跟我认真谈啊。”

    “怎么会呢?”

    “我是个念旧的人,总是在怀念当年你我的默契,如果能放在今天该多好啊。”

    “是啊,我也这么想?”

    “孟雄兄,如果我说让曾经的不愉快都过去,让我们回到当年,你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

    “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都得让对方感到诚意?”

    “应该。”

    “我们彼此提一个要求,怎么样?”

    “好。”

    “孟雄兄先请。”

    “停止针对我个人的攻击。”

    “够了吗?”

    “必须由那家报纸出面呈清事实,还我清白,并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我也能做到,不过,这些要在您满足我的要求之后。”

    “您有什么要求?”

    “解散您的那个什么调查委员会,撤方觉的职,交给我。”

    “墨林兄,这是我做不到的。”

    “我说过,我需要您的诚意。”

    “您不能让我用我做不到的事来要求我。”

    “我再说一遍,您还能做到什么呢?”

    “我会用我的方式向您表达诚意。”

    “孟雄兄,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您还跟来这一套。”

    “您得体谅我的难处。”

    “如果您总是认为我为难您的话,那好,我们再见。”

    “墨林兄,我真的是想尽我的力量来满足您,可有些我真的做有到。”

    “如果您什么也做不到的话,恐怕就已经不再适合上海市市长这个位子了。”

    “我真的是想尽我的力量来满足您的,请您相信这一点。”

    “孟雄兄,我真的是希望您长久地坐在这个位子上,可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必须兑现他的承诺。如果您也希望长久地坐在这个位子上,您就必须兑现您的承诺。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找我,我等着您。再见。”

    何泽健不管吴益民那边亲切的呼唤,撂了电话。

    第七卷 第二十四章

    “我真的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可他到这个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看来他是一个安慰都不肯给我了。”泽叔这次对吴益民是真是失望了。

    “是不是启动对他的弹劾程序?”红狼比谁都清楚泽叔有多失望,一个自己亲手扶上去的市长,一点作用都没起,再亲手拉下来,那种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就看看他见到棺材以后落不落泪?”

    “我们不能再对他抱任何幻想了。”

    “你说的对,如果再抱有幻想,可能我们就得吃大亏了。”

    红狼清楚泽叔心里那最后一点点留恋也即将被吴益民消耗尽了。只要泽叔不再对吴益民抱任何幻想,那吴益民才真正地成了敌人。

    作泽叔的敌人是件可怕的事,但也是件光荣的事。

    吴益民陷入深深的愁苦当中,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何泽健当傀僵,那不是他的性格,以一个上海市市长的身份给一个黑帮头子当狗,他情何以堪。

    然而现在的形势,岂容他任性而为,放眼望望,现在还有谁能帮他过这一关?

    每天铺天盖地而来的报纸,那叫人睁不开眼的Se情照片,已经快淹死他了。

    “谁帮帮我?”他绝望地呼叫着,现在他连家都不回了,更不要说公众场合,他龟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步都不敢走出去。

    阿健也没想到泽叔会用这种手段对付吴益民。

    他想尽各种办法把小小留在家里,不叫他外出。想尽各种办法把那些报纸挡在门外,不叫它进来。

    可小小还是知道了。

    那天她上街,看到了以父亲为主题的报纸,看到了另一个角色的父亲。

    她给这吓得钻到自己房间中,就知道哭了。

    小小一哭;阿健倒不好受起来。

    他想劝劝,可话从何说起呢?

    “你说,我父亲是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我怎么知道?”

    “你看呢?”

    “我想不太可能吧!”阿健不想再伤害一个哭泣着人,尤其她还是自己的妻子,他突然想起阿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将是你孩子的妈。”

    “是啊,她将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不应该伤害她。”

    “可那些报纸是怎么回事?”

    “没准备是谁故意败坏他的名声呢?”

    “那些照片能是假的吗?”

    “现在这人什么还做不出来?”

    “你以前为什么那么说他?”

    “我说的不是这个方面,我只是从他们当官的玩弄政治手段上说的。我好象还说过总统都是流氓,我所说的是‘政治流氓’。”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你还少骗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有那么多事瞒着我,不是骗我吗?”

    “不需要你知道的事不和你说不等于瞒着你,更不等于骗你。”

    “你跟我说,你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

    “你发誓?”

    “我冲太阳发誓。”

    “你要是骗我呢?”

    “没好下场。”

    “怎么没好下场?”

    “挨枪子。”

    “我不希望你挨枪子。”

    “那就让人一刀一刀剁了。”

    “我是要你别骗我。”

    “我知道了。”

    “我爹的事怎么办?”小小又转了回来。

    “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一切自有公论。”

    “那我爹现在怎么办?”

    “你爹是什么人?上海市市长,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点事算什么!别担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比我更应该相信你爹。”

    “他是个好人。”

    “只要你认为他是好人就够了。”

    “可别人怎么看啊?”

    “作人不要管别人怎么看,要管的是自己怎么做。相信上天不会委屈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爹真是个好人,至少在这个方面是好人。”

    “希望如此。”

    “就是。”

    “好,就是。”

    小小终于半信半疑地睡了。

    吴市长可是依然在惊恐中挣扎。

    他战战兢兢地注视着参议会。

    参议会再一次服从了泽叔。

    弱小的意志再一次臣服于强大的意志。

    对市长的弹劾依照法律程序一步步向前推进。

    吴益民眼见着自己将被扫出这间刚入主一年的办公室,眼见着自己将被赶下这张刚坐出点儿滋味来的宝座。

    任何留恋都是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现实。

    他的绝望一天天的滋涨,他就快要崩溃了。

    他甚至想到朝自己的脑袋开一枪,让自己的血涂抹这宝座,让自己与这宝座紧密地沾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可他又没有这个勇气。

    朝自己的脑袋开一枪需要超人的勇气,他没有。

    他的几个亲信也都惊恐地注视着自己的主子,他们清楚,主子倒台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那个时候他们会遭到那个恶魔般人物追杀,这一点毫无疑问,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自己为敌的人。

    他们也都束手无策。

    这个时候的方觉才认识到自己手里的几百人是什么?

    “统统都他妈的废物点心。”

    康永年,小黄,刺儿被叫到阿健的办公室。

    “我想三位也能知道请你们来的目的。”阿健说。

    “有什么事您就吩咐吧。”三个人说。

    “我想请三位担起二大队、三大队和四大队的担子,他们走的走,伤的伤,工作总得有人做呀。”

    “我们服从组织的安排。”

    “不过,现在只能委屈你们作代理,能理解吗?”

    “能。”

    “等弟兄们的仇报了之后,我才能要求总部正式任命。”

    “我们明白。”

    “工作上的事就拜托了。”

    “我们定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谢谢。”

    第七卷 第二十五章

    一大早起来;吴益民就来到办公室;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已经决定不了自己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什么时候。

    他的几个亲信也都陪着他,连饭都没吃。

    看着堂堂的市长完全一副坐以待毙的架式,想想自己心里就更没底了。

    墙角的大钟“当当”敲起来,吓了吴益民一跳。

    “九点了。”他打了打精神,说了句毫无意义的话后继续枯坐。

    快十点的时候,外面的秘书小姐通报说,“日本总领事求见。”

    “谁?”

    “日本总领事。”方秘书回答道。

    “哪来的日本总领事?”

    “前天到的,您忘了?”

    “他来干什么?”

    “昨天约好的。”

    “还有必要见吗?”

    “出于礼貌也有应该见见。”

    “请吧。”

    吴益民站起来,秘书小姐上前整理好衣服,他才心神不定地到会客室去。

    临进会客室门的时候,吴益民才想起来问:“叫什么名?”

    “井上清二。”

    “噢。”

    井上清二与犬养信介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副猴精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吴益民出于礼貌的会见让井上清二非常不满。明知故问:“吴市长好象有点心事。”

    “噢,没有,没有,只是近来身体不舒服,请井上先生不要见怪。”

    “吴市长,我到上海之前就耳闻阁下是大日本帝国的朋友,作为朋友我们互相关照最起码的原则,因此今天清二冒昧地问这句话,还望阁下能对清二坦诚相待。”

    “一定一定。”

    “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的。”

    “我明白。”

    “能不能把您的心事讲给一个朋友听听?”

    吴益民唉了一声,“井上先生,我的事不听也罢。”

    “敝人来上海前,外务大臣阁下曾关照,要我到上海后尽全力与吴市长合作,吴市长,我可是作好准备来的,不知您有没有合作的意愿啊。”

    “多谢诸位的抬爱,只是益民如今遇到一些困难,恐怕有意合作也是不能了。”

    “如果吴市长当敝人是朋友,请允许敝人作为局外人说几句话。”

    “您请。”

    “吴市长,愚以为阁下所虑者不过报纸的抵毁与参议会的弹劾,我说的对吗?”

    “井上先生说的不错。”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倒认为这两件事看似千钧,其实微不足道。”

    “益民倒要请教。”一听这话,吴益民象吸足了鸦片的大烟鬼,立刻来了精神。

    “吴市长,这不过是一层纸,只要捅开这层纸,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就请井上先生将这层纸捅开,益民将誓死报效。”

    “贵国的参议会不过是花瓶而已,它有什么权力决定您堂堂市长的前途命运。”

    “他们已经按照法律程序形成了决议。”

    “他们的决议必须得得到南京方面的批准,你认识南京方面会批准一个这样的决议吗?”

    “为什么不能呢?”

    “哈哈哈,吴市长,您还是不了解你们自己,如果今天您被参议会弹劾了,明天参议院弹劾总统怎么办?总统也得下台吗?”

    吴益民一拍脑袋,“对呀,参议会是什么东西,参议会是什么东西呀?”吴益民不禁哈哈大笑,“何老狠,你唬得我好苦哇,这回你可唬不了我了。”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可报纸呢?”

    “吴市长,您是怎么了?有多少人会把报纸上的东西当真啊?对于报纸,您不妨严厉点,送他们上法庭,打官司。”

    “我们怎么能保证官司就赢呢?”

    “吴市长,您难道怕打上十年八年的官司吗?”

    “噢,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不过我们告他们什么?”

    “他们损害了您的名誉,他们用虚假的东西损害了您的名誉。”

    “井上先生有办法证明他们的照片是虚假的?!”

    “我向您保证,大日本帝国的专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证明他们的照片都是伪造的,证明他们对您的报道都是诋毁,都是恶意的毁谤。”

    “真能如此?”

    “请相信你的朋友说的每一句话。”

    “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井上先生,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谢谢您,我也请您相信,吴某人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不妨喝一杯来庆祝一下。”吴益民重新又焕发出活力。

    这段时间的阴霾终于过去,天又晴了。

    第七卷 第二十六章

    必须承认井上清二对这件事理解的深刻。

    泽叔这次弹劾不但没有打倒吴益民,反而巩固了他的地位。

    因为总统公开表示支持吴益民。

    “我倒帮了他了。”泽叔对这个结果并未太感到意外。

    “南京方面是什么意思?”红狼问。

    “不是南京的意思,这是蒋某人的意思。”

    红狼正在准备着听下文,他知道总统原来是不太看好吴益民的,甚至透过可靠的管道,组织过上曾得到过总统的暗示,吴益民作这个上海市长,不过是个过渡性的人物,不会太长,而这次总统对吴益民的公开支持,叫人摸不到头脑。

    “这不是支持不支持吴孟雄的问题。”

    “您是说他不允许我们这种方式。”

    “这才是实质,他如果接受弹劾的结果,也就是把自己也放在可弹劾的地位上去了。这是他绝对不会接受的。”

    “那参议会有什么用?这种制度有什么用?”

    “没什么大用。”

    “那还留它干什么?”

    “就象这个房间一样,除了放些实用的家具之外,还需要一些点缀。”

    “参议会就是个摆设吗?”

    “不错,现在我们有证据表明,参议会不过是个摆设,一个画得漂亮的假面具而已。”

    “那他们所谓的‘民主’呢?”

    “‘民主’?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我还没发现哪个统治者相信‘民主’的,这个词是大人物们发明出来骗那些废物的。”

    “有了总统的支持,吴益民会更加有恃无恐了。”

    “那可能对他来说更不妙。”

    红狼不会听不过泽叔的弦外之音。

    “我们怎么做?”

    “我将看他还怎么表演。”

    “是不是开个会?”

    “你想看看阿健的态度吗?”

    “他的态度现在很关键,不是吗?”

    “你说得对。”

    吴益民就象请到了上方宝剑,他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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