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仕途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QQQQ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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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成吉思汗的多瑙河

    正文 第一章 人工呼吸

    这是一个历史轨迹即将转变的年代。

    低矮的楼板,昏暗小房间,略带霉味,不太流通的空气,压得赵政策喘不过气来。偶尔有丝丝日光透过木质窗户的缝隙钻进来,窗台上有只老蜘蛛在忙碌着结网。

    心似双丝有千千结。赵政策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乱糟糟的,摸不着头脑。

    这也难怪,任何一个里重生或者穿越者都是这样,难免心情有些压抑。赵政策在后世里都活到三十几岁了,好不容易等常务副市长得了肺癌,住进了医院,登上了常务副市长的宝座,正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候。

    乐极生悲啊!一顿庆祝酒席下来,赵政策喝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后却回到了七七年。

    赵政策简直是欲哭无泪,几十年的奋斗,现在却是从终点回到了起点,都什么事啊!更气愤的是,七七年还是个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的年代,别谈什么互联手机通信什么的了!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赵政策总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可一下子又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直到把手伸进了裤子里,才现里面空荡得很,居然没有穿短裤,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情!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从镜子里看到,虽然脸色因为有些营养不良,略呈黄|色,倒也长得眉清目秀的,对得起观众。

    这个环境实在是太熟悉了,让赵政策很快就知道了是七七年,因为墙壁上面的两张旧报纸还是七六年的。而七八年开始自家的房子就已经重新砌过了,不是现在这个结构。

    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往往不是最幸福的时刻,而是最痛苦的时刻,所以,赵政策记忆深刻,永远也不会忘记。

    家里只有赵政策一个人在,让赵政策多了一些思考的空间。

    一个哭泣的童声传了进来,然后是一张惊恐的面孔,“哥,我闯祸了。”

    这个场景是这样的熟悉,让赵政策心里疙瘩了一下。

    进来的是赵方针,赵政策的弟弟,今年才十岁。在赵政策的记忆这个弟弟一直是个不安分的主,没少闯祸。

    “弟弟,怎么啦。”尽管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赵政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黄小宝拉着我到水塘里去洗澡,在水里不上来了。”赵方针哭泣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赵政策又好气又心疼。

    “你呆在猪栏上面的稻草堆里,我不叫你,你就别出来。”赵政策也没有多想,时间来不及了,拉着弟弟就往房屋后面的猪栏里跑,把他推到了上面稻草堆里。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赵政策的记忆里,黄家的人可不好惹啊。就是因为这个事情,黄家的人把黄小宝的尸体抬到了赵家的堂屋里,一连放了三天,直到赵政策的父亲赵完成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赔给了黄家,黄家的人还不罢休,又用锄头把赵家的房屋给敲得稀烂,让赵家人整个冬天都在寒风里抖受冻。

    要是让黄家的人找到了弟弟,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很有可能黄家的人会做出傻事来,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赵方针虽然不争气,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绝对不能有个什么闪失。再弟弟才十岁,根本就不懂事,为黄小军的死亡负责也太沉重了些!

    也许还有救吧,赵政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头。这个年头,生产大队里还是有赤脚医生的,只是医术实在太不高明,治理一下皮肤病什么的还差不多,对于别的什么疑难症状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救人要紧!

    尽管赵政策知道这个时候去水塘边,黄家的人心情很糟糕,搞不好就要挨揍的!可这个时候,赵政策也管不了这么多,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赵政策跑到房间里,拿出一个枕头,飞快地往水塘方向跑去。

    水塘边上已经围满了人,黄家的人一个个在号啕大哭着,很是慌乱。塘边支着一个铁锅,赤脚医生正把黄小宝的身体压在铁锅上面,想让溺水的黄小宝肚子里的水倒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传过来的方法,有人溺水总是把溺水者放到铁锅上面。可赵政策知道,这其实不是很科学,通过这种方法能救活的溺水者少之又少。

    果然,赵政策赶到的时候,赤脚医生已经把黄小宝放了下来,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了!

    “让我试试!”赵政策就急了,往人堆里钻了进去。

    一个很是年轻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是黄小军,黄小宝的哥哥,在生产队上以狠勇出名。

    还没等赵政策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感觉到鼻子上面热热地,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赵政策知道不好,这个时候又不能还手,只好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抱着脑袋,只求别打着脑袋就好。

    果然,赵政策马上感觉到身体上面又挨了一些拳脚,听着黄小军在不停地咆哮着:“我要让赵方针给我弟弟赔命!”

    赵政策感觉到身上没有再挨揍了,估计是让好心的村民给挡住了,这才站了起来,用手抹了抹鼻子,满手的血。

    “小宝可能还有救,让我试一试。”赵政策没有多想,马上嚷嚷着,跑到黄小军躺着的地上。

    “别碰我弟弟。”黄小军又开始咆哮起来,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让政策试一试,他是我们队上唯一的高中生,可能有办法呢。”

    这个苍老的声音是黄小军的爸爸黄铁民出来的,黄小军这才安静了下来。

    说是高中生,赵政策其实才上高一,今年十六岁,只是在这个生产队里是独一无二的罢了。这个年代,男人一旦有了十六岁,一般都要在生产队里赚工分了,也可以做半劳力的。

    赵政策先是看了看黄小宝的喉咙部位,觉得气管应该没有被水给挤破,稍微放心了一些。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赵政策从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要说有把握,那除非是神仙了!

    黄小宝紧闭着双眼,躺在地上,让赵政策眼角有些酸。

    赵政策把黄小宝翻了过来,呈俯卧姿势,然后把从房间里拿来的枕头垫在了他的小腹部位。然后,赵政策稍微调整了一下,让黄小宝头偏向一侧,两臂伸过头,一臂枕于头下,另一臂向外伸开,以使胸廓扩张。

    因为小宝还是个小孩,也就四十几斤重的样子,赵政策完成这些动作并不是很困难。

    赵政策面向其头,两腿屈膝跪地于黄小宝大腿两旁,把两手平放在其背部肩胛骨下角,大约相当于第七对肋骨处,脊柱骨左右,大拇指靠近脊柱骨,其余四指稍开微弯。

    赵政策俯身向前,慢慢用力向下压缩,用力的方向是向下、稍向前推压。当自己的肩膀与小宝肩膀将成一直线时,不再用力。在这个向下、向前推压的过程即将肺内的空气压出,形成呼气。然后慢慢放松回身,使外界空气进入肺内,形成吸气。

    很多人都觉得处理溺水者最好的办法是嘴对嘴的人工呼吸,其实不是这么一回事情。有科学数据证明,按压比吹气更有效,赵政策也是在后世里学到的急救方法。

    这种方法虽然气体交换量少于嘴对嘴的吹气方法,但效果却比它要好。况且,黄小宝还是个小孩,气体交换量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如此这样,赵政策按照每分钟十四到十六次之间的节奏反复执行着推压动作,很快额头上就开始冒汗了。可赵政策根本就感觉不到,还是在坚持着,紧张地关注着小宝的表情。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很紧张地看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赵政策都快绝望了,脸上,背上全是汗水。可赵政策仍然没有灰心,虽然只是十六岁的身体,却有五十岁的灵魂,耐力自然还可以。

    对于黄家的人,此时赵政策并没有想这么多,在后世里,再复杂的局面和民间纠纷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只不过,这次一方当事人是自家的弟弟罢了。

    赵政策就这么机械地推压着,脸色也因为用力过度有些白,看得旁边的生产队员都有些不忍心。

    “活了,活了!”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赵政策可以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接着,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的声音。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这些声音是真诚的欢呼,赵政策可以感觉到。

    赵政策有些不敢相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仔细看了看宝的眼睛真的在微微眨着呢,慢慢地张了开来。

    此时,赵政策却是瘫坐到了地上,好象浑身的力量都用完了。

    “给,擦把脸。”还是那个悦耳的声音,随即出现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两只很可爱的长长的马尾辫,让赵政策微微一愣,呆住了。

    “你真棒!”漂亮的嘴唇吐着人语,“接手帕啊,擦汗。”是一口纯正的京腔,估计是京城里下来的知青,赵政策好象有些印象,可又回忆不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漂亮的女孩。

    正文 第二章 睚眦必报

    “哎!”赵政策应了一声,接过一张着清香,纯蓝色的手帕,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你手帕弄脏了。”

    “你的普通话说得真棒。”女孩惊喜的声音,“在南方很少听到过。”

    赵政策讪笑了几声,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把手帕还给了女孩。

    “黄小军!”赵政策喊了一声,站了起来。

    “政策。”一张年轻的脸转了过来,是一张非常高兴的脸。

    赵政策想都没想,一扬手,就是一记漂亮的勾拳打了过去,正中黄小军的右脸,把黄小军打得往后退了几步。

    黄小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政策对着黄小军的小腿部位又是一脚,让黄小军一个不防备,倒在了地上,这还是赵政策留了点余地,没有对着黄小军的漆盖部位踢,要不他可能就至少一个星期不能正常走路了。

    赵政策并没有就此罢休,冲了过去,又是几腿,然后拍了拍手:“这是你刚才欠我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黄小军痛得直冒冷汗,却是疵着牙笑了笑,然后又转过脸去看他的宝贝弟弟黄小宝去了。

    女孩却在身后看得心惊肉跳,可爱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没吓着你吧。”赵政策转过身来笑了笑,“我和他一个生产队的,平常打闹惯的。”

    “你的脾气好大哟。”女孩娇嗔着,“哪有动不动就打人的,这不好嘛。”

    “好不好你问他。”赵政策嘿嘿一笑,朝黄小军指了指,潇洒地“谢谢你的手帕,再见!”

    说完,赵政策一转身,朝自家房屋走去,留下一双漂亮微微关注的眼神在呆。

    这也难怪,赵政策一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天挨了揍,现在占了理,自然是要找回场子。当然,赵政策也是想让黄小军不心存内疚,登门道歉,这样解决最方便!

    刚到自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很是魁梧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很是紧张地往这个方向看。

    “政策,你去拿根木棒,咱兄弟两就守在门口,看谁敢进来!”这个魁梧的身影是赵政策的大哥赵路线,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家的几个弟兄取名很有意思,家长是赵完成,老大路线,老二政策,老三方针,要是有个老四老五,估计就会叫计划,策略什么的了。

    不过,赵政策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名字却好听多了,姐姐叫赵兰香,妹妹叫赵玉。

    赵政策心头一热,觉得暖烘烘的。这才是自己的好大哥,手里拿斧头,却让自己拿木棒,是想把责任全部担在他自己身上。

    “哥,没事了。”赵政策笑了笑,“黄小宝活过来了。”

    “真的。”赵路线大喜,斧头掉在了地上,嘴里**叨着,“太好了,太好了,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爸妈呢?”赵政策禁不住问了一声。

    赵路线嘴唇往里面奴了奴:“在里面呢,我让他们在房间里呆着不出来的。”

    “大哥,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别动不动就拼命。”赵政策就笑着眼角有些湿润了,在后世里大哥就因为这件事情被民兵关了好些日子才放了出来。

    “政策,真的没事了?”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老父母出来了。

    赵政策仔细看了又看,可不是嘛,就是生自己养自己的老父母,眼角又湿润起来。

    “我给黄小宝做了人工呼吸,现在活过来了。没事了放心吧。”赵政策强行压住心里的翻腾,笑着说。

    “人工呼吸?”赵完成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学过?”

    “在学校里跟老师学的。”赵政策只好支吾着,把事情搪塞了过去,还好赵父赵母心情好,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方针哪里去了,我怎么没看见她。”母亲秦香莲忽然着急地说道。

    “在后面猪栏上面呢,我让他躲在里面,我不叫他他就不出来。”赵政策嘿嘿一笑。

    “啊。”赵母摸了摸胸口,“这我就放心了。”随即,赵母又习惯性的大叫了起来:“满崽,快出来,没事了。”

    赵路线的眼神却是变了变,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赵路线总觉得自己的弟弟今天好象有些不同了,精明得可怕!

    赵母叫了半天,却没有听到回应,也有些着急了,一家人马上来到猪栏那里,赵路线三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这小家伙,在这里居然睡着了。”赵路线在上面嘿嘿直乐,把赵方针抱了下来。

    “估计是有些害怕吧。”赵政策就“让他好好睡一觉。”

    “晚上让他吃泥鳅穿面。”赵完成却是恶狠狠地“说过多少次了,欺山莫欺水,就是不长耳朵。”

    赵完成嘴里说的泥鳅穿面其实就是竹笋炒肉,再通俗的说法就是用竹子最细小的枝叶扎成一把,然后抽不听话的小孩专用的。

    在石头生产大队里,老一辈的人都说竹片抽好人,不抽不成才的。赵政策记得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在水沟里抓泥鳅,老爸突然叫自己回去吃泥鳅穿面,还信以为真,拿着几条泥鳅战利品,喜滋滋地跑回家,却是吃了一顿竹片,背上都见血丝!

    想到这里,赵政策就乐了,裂开嘴巴笑了起来,赵路线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对于小孩子的教育问题,赵政策既不赞同过于严厉,也不赞同过于娇惯,适当的家庭暴力还是许可并且有效的。再竹丝抽在身上,只是很痛,看起来吓人,甚至流血,却不会伤筋动骨的!

    晚上,黄铁民却是带着一家人,提着一瓶酒,一斤猪肉上门道谢来了。

    正文 第三章 全县第三的大哥

    “赵老师,我们一家人是来感谢你养了个好儿子,今天下午救了我儿子小宝一命的。”黄铁民一进门就开门见山,“来宝,给政策哥哥磕个头。”

    黄铁民口称赵完成为赵老师,是有根据的。赵完成虽然已经四十好几了,头上已经有了白头,可要是再往前推个二三十年,赵完成也算是石头大队里响当当的人物啊!

    赵完成是石头大队里四十岁以上的人中唯一上过师范学校的,在赵完成十六岁初中毕业的时候,就很是大胆地办起了石头乡第一所中学。赵完成自己读的初中是在区中学读的,离石头大队足足有二十里路远。

    更让赵政策佩服的是,这所中学还是一所民办中学,赵完成自己任校长,另外请了两个高中生当老师。最后,硬是让赵完成赚了一套行李和学杂费用并考上了地区师范学校。

    在石头大队里,基本上所有的成年人都在赵完成的手下读过书,有些学生的年龄甚至比赵完成还要大上好几岁呢。

    在大炼钢铁的年代,很多人家里的铁锅都被敲碎了拿去炼钢。赵完成的学校学生也被派往搬运这些铁块什么的,还亲自到各家各户里去搬运。

    赵完成却是留了一个心眼,拿出了石头大队里的一些没有用的废铁给敲碎了,铁锅却一个也没有动。所以,整个石头乡里,在大炼钢铁的年代,只有石头大队里队员家里还能够救上一个完好无缺的煮饭的家伙。

    生产队员是淳朴的,自然**叨着赵完成的好。

    不幸的是,赵老爷子却是个富农成分,无非就是解放前做了一些布匹生意,赚了钱全部买了田。而这样就凄惨了,因为划分阶级成分的依据就是各家田土的多少。就这样,赵家成了富农。

    既然是富农子弟,自然是不允许从事教育工作的,赵完成后来也从光荣的人民教师变成了一个农民。

    不过,石头大队里的人大多数还是尊称赵完成为赵老师。

    “现在是新社会,不兴这个。”赵政策被吓了一大跳,赶紧站了起来,一把扶起了跪下磕头的小家伙。

    秦香莲却是很殷勤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碟炒好的南瓜籽,招待客人。这年代,也只有南瓜籽是队员自家种的,拿得出手。要说葵花子和西瓜籽,那是想都别想的奢侈品。

    “嫂子这瓜子炒得就是好,喷香喷香的。”黄铁民吃了一颗南瓜籽,就恭维道。至于黄妻,是没有什么言权的,只是在旁边听着。

    “铁民老弟,有件事情必须和你说清楚。”赵完成正色说道,“你提来的这瓶酒,咱哥两就把它干了,这猪肉你等下还是要提回去,心意我就领了。”

    “这怎么成呢?”黄铁民就急了,“古人说受人滴水之恩,就应当涌泉相报何况今天是救命之恩呢。我们一家人是诚心诚意来道谢的,一点点心意,不成敬意。”

    “老弟啊,谁家没有个难处呢。”赵完成就笑着“我估计小宝也是和我家方针一起下的塘,只是怕挨打,不敢承认罢了。这事情我们也有责任,没有管教好方针。千金买宅,万金买邻嘛。既然是邻居,互相帮个小忙也是应该的。”

    “是啊,这年月,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年头到年尾也见不到几片肥肉。”赵母秦香莲也插嘴“你家的日子比我家还要困难一些,孩子也难见到肉啊,就别说客气话了,这情我们赵家已经领了,这肉啊一定要提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东西怎么好提回去呢。”黄妻嘴上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可以看出已经动心了,让赵政策看着觉得好笑。

    不过,这个温饱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现在联产承包责任制还没有实施,赵政策是知道承包责任制的好处的,可这个年代,提都不要提,要是被当做小资产阶级给专政了,实在是太冤枉了,还没地方诉冤去!

    “小军,今天下午是你先动的手,也给政策道个歉!”黄铁民好象突然才想起来似的,板着脸说。

    黄小军的脸色就红了,讪笑着。赵政策赶紧说:“我和小军啊,从小打闹惯了,当不得真的。”

    “就是,就是,我和政策上初中还是同桌的呢。”黄小军也赶紧说着,心里也感激赵政策给自己台阶下。

    “还是知识分子通情达理。”秦铁民就感慨着,“赵老师,你好福气啊,我看政策就是个大学生的料。”

    “可惜啊,现在没有高考制度,要不倒是可以试一试。”赵完成一听,脸色反而难看起来了,对这个老二,还真是有些担心啊。

    赵政策却是心里一动,自己可是知道今年年底就会恢复高考了,机会还是来了。赵政策现在读高一,下半年就读高二了,参加高考七八年的事情了。

    在后世里,赵政策在高考场合却是屡战屡败,一共复读了三届才考上了大学,也把家里给拖惨了。倒也不是赵政策不用功,而是学校里一天也就上那么一两节课,还是一些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

    这也难怪,赵政策命苦,上中学正赶上“文革”,初中二年,没有课本,语文讲毛选,数学讲珠算,而且以搞运动为主,基本没有上成课。高中二年,课本是《农业学大寨基本知识》、《工业学大庆基本知识》,学校主要倡导学工、学农、学军,对传授课本知识并没有什么硬性的要求。

    不过,现在赵政策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高考题目基本上都还记得,自己又有后世里的大学学历,要是靠个大学都考不上,还不如买块水豆腐自己撞死了算了,免得丢人。

    赵政策也不急,依稀记得,教育部颁正式恢复高考的文件应该是在十月底的时候,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

    “你们几个先回去吧,我和赵老师唠嗑唠嗑。”黄铁民的声音把赵政策从沉思中惊醒。

    黄小军早就听着无聊得要命,一听这话,如逢大赦,赶紧拉着母亲和弟弟走了。

    “路线啊,你是生产队长,我们队员的日子难熬啊,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黄铁民马上压低了声音,“要想个办法才行。”

    不知道为什么,赵政策一听到生产队长这个词,就觉得心酸。赵政策是知道的,自己之所以能够**高完全是哥哥赵路线的功劳。

    其实,赵路线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甚至在全县升初中的统一考试在全县几千名考生当名列第三。

    可石头乡是没有初中的,赵完成办的初中也随着赵完成去读师范学校而关门了。要上初中的话最少也要到二十几里外的区中学去。

    到那里去上学,对一个农民家庭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再不能跑回家吃饭了,要月月交硬正粮食,还要买菜票不要说其它花费也大多了。而同时,弟弟政策也在村里上了学。他父亲再也供不起他了。他已经十三岁,不用父亲自己也知道不能去读书了。他对父亲说:“爸爸,我回来劳动呀。我已经上到了高这也不容易了,多少算有了点文化。就是以后在村里劳动,也不睁眼睛受罪了。我回来,咱们两个人劳动,一定要把政策和方针的书供成。只要他几个有本事,能考到哪里,咱们就把他们供到哪里。哪怕他们出国留洋。咱们也挣命供他们吧!他们**成了,和我**成一样。不过,爸爸,我只是想进一回初中的考场;我要给村里村外的人证明,我不上中学,不是因为我考不上!”

    就这样,赵路线从此便心平气静地开始了自己的农民生涯,并且决心要在石头村做一个出众的庄稼人。后来,由于他的精明强悍和可怕的吃苦精神,在十八岁那年,社员就一致推选他当了队长。这多年里,他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队里和家里的事上。

    正文 第四章 劳动竞赛还是联产承包责任制

    赵路线不知道的是,因为现在的弟弟赵政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弟弟了,有了后世的经历,赵家不只是要出大学生,而且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要成为大学生了。

    赵政策就琢磨着,自己完全可以在今年参加恢复高考制度以来的第一届高考,这样就能让家里的负担减轻不少。不但如此,赵政策还要想着怎么给家庭增加一笔财富,又不能违反政策,至少要让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学费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整天在地里忙上忙下的,我家也有三个全劳力,可连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呢。”赵路线一听这话,就很沮丧地说道。

    这也难怪,按他年轻力壮,一年四季在山里挣命劳动,从来也没有亏过土地,可到头来却常常是两手空空。他家现在尽管有三个好劳力,但一家人仍然穷得叮当响。当然,村里的其他人家,除过少数几户,大部分也都不比他们的光景强多少。农民的日子,难道就要永远这样穷下去?这世事难道就不能有个改变?

    赵路线是个有思想的人,作为一个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并以此为生的人,赵路线知道,这一切不幸都是一村人在一个锅里搅稠稀造成的。说句反动话,如果让他单干种庄稼,他赵路线就不相信一家人连饭也吃不饱!

    “前不久我到区里赴集时,听安徽跑出来谋生的一个石匠他们那里有的村子,现在把生产队划成了小组,搞了承包制,产还带奖励呢;结果庄稼都比往年营务得好,农民不仅吃饱了饭,还有了余粮。”黄铁民马上压低了声音,很是神秘地说。

    赵政策一听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赵路线的眼神却亮了起来。

    “也许真有这事哩!这办法当然好嘛!这样一搞,就肯定没耍奸溜滑的人了。而现在一群人混在一起,干多干少大家都一样,因此谁都不出力,结果一年下来都受穷!”赵路线就很是兴奋地“也许我们也可以试一试。”

    “千万不敢。”赵完成马上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上级还号召叫农村批判资本主义道路,抓阶级斗争,学大寨,赴昔阳。兴田大队有个队员因为挖的药材没有交公,被政治夜校批了三天三夜呢。”

    赵路线一听,马上脖子一缩,一想到要挨批斗,就毛骨悚然,那种滋味可太难受了。想自家爷爷上半辈子一直做布匹生意,与人为善,老来却是弄了个富农成分,整日戴着高帽子被拉着出去游行。

    还好,老爷子性格温和,沉得住气。老***脾气却是很暴躁,被批斗了几次,就一病之下,再也没有起来,直到去世。

    说起赵家老爷子,脾气还真是好得奇怪,现在八十多岁了,每餐的用量却和一个壮劳力差不多。在挨批斗的时候,总是一句话也不要是人家让他喊什么,他就喊什么,非常听话,所以武斗的时候倒也没有吃太多的皮肉之苦斗就更不用提了。

    更绝的是,挨斗完了之后,赵老爷子还把批斗用的高帽子给很小心地收了起来。当时,秦香莲很不解地说:“爹,这帽子看着晦气,烧了吧。”

    赵老爷子却说:“留着吧,留着下次批斗的时候用,指不着什么时候又用上了呢。”

    这也难怪赵完成谨慎,他象所有的这一代中国人一样,在不断的政治运动的惊涛骇浪中长大,知道这事弄不好会给他和家庭招致无穷的灾难。

    “这个联产承包责任制现在是不能够搞。”赵政策这话让赵完成心里一宽,却没想到赵政策话锋一转加惊人了,“我们要注意策略方法,可以想办法搞个劳动竞赛嘛。”

    “政策,你就别卖关子这个劳动竞赛怎么搞?”赵路线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迫不及待地问,“我这心里乱着呢,再这样下去,有几户人家只怕要饿死人了。”

    “高中生的头脑就是好使一些。”黄铁民也马上插嘴道,心里却不抱很大的希望,只是听这个劳动竞赛,大跃进期间可没少搞,还到处放卫星呢。

    “我们不能直接把田土承包到户,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政策就信心十足地“因为如果承包到各家各户的话,集体制就变成了私有制了,在现行的政策下,很有可能被批判为资本主义的复辟了。所以,我个人认为可以采取折中的办法,集体制还是要维持下去,我们生产队一共有两百多人,四十几户人家,可以考虑分成八个生产组,实行劳动竞赛。”

    “那各个组的劳动成果怎么分配呢?”黄铁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所以赶紧问。

    “多劳多得嘛。”赵政策就很神秘地说了一句,“最后,还是按照工分来分配,但是每个组的工分要严格按照它的产量来进行计算。如果第一组的产量是第二组的两倍,那么这个小组的总工分就是第二组的两倍。”

    就两倍一个词,已经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让听的人豁然开朗。

    “高!”黄铁民马上树起了大拇指,“高中生的主意就是多,我看这个办法很好,和当前的政策也不相违背。”

    “这个办法听起来倒是可行,就是不知道社员们的态度怎么样?”赵路线就沉吟着说。

    “这个你放心,我敢打包票部的社员都会同意的。”黄铁民就笑着“现在是刚立秋啊,怎么都还能从自留地上弄点什么吃的,一下子饿不死人。可一等入冬,就很说了。”

    “也对,咱个农民,怕个鸟!他公家还把咱锄头把夺了不让受苦吗?干脆咱把队里的社员召集起来,看大家的意见怎样?如果大家都愿意这样干,咱就干!”赵路线一拍大腿,“总不能干坐着等死。”

    “我再插一句,如果进行劳动竞赛,我敢打包票劳动力就有很多剩余了。”赵政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建议要鼓励各个生产小组开荒,反正每个组的总工分是用总产量来计算的,每一份劳动都会有收获的。”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赵路线就迟疑着“还不知道第一步能不能走出去呢,即使社员都同意了,还要大队部的批准啊。”

    “我看问题不大,关键是这个承包责任制几个字是一个字都不能替,要不就会坏事。”赵政策就笑着“只能提劳动竞赛,不能提其他的,最好好要让大队部形成书面材料。”

    赵路线一听,就拿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弟弟今天的表现还真是非同小可啊,这话是要让大队部承担责任,让自己这个生产队长避免风险。

    “知识分子就是厉害。”黄铁民嘿嘿笑着,“明天上午我们就在生产队的保管室里开会,我负责通知社员们。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政策,有空到你铁民叔家坐坐。”

    黄铁民走后,赵完成冷哼了一声,就回房间睡觉了。

    “哥,明天的社员大会你可别出风头,意见让铁民叔来提。”赵政策就低声“你是生产队长,要真出了问题,你也说是社员们的集体决定,别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不太好吧,我是队长,有义务让队员们过上好日子啊。”赵路线就迟疑着“这个头我不带谁来带啊。”

    “哥,我们重视的结果,无谓的风险没必要承担。”赵政策就苦口婆心地“法不责众,可如果是出头鸟,那就不一样了。”

    “也对,我就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社员。”赵路线想了想,倒也没有坚持。

    “还有,如果要签字,你的名字一定要签在最后面。”赵政策又笑着“到时候,你这个生产队长才好说话。”

    赵路线沉默了半响,才冒出了一句:“弟,你今天可真是让哥大开眼界。”

    赵政策笑了笑,却是问了一句:“我们队上有京城下来的知青吧。”

    “有啊,我们大队部一共分了六个知青,四男两女,分到我们生产队的就一男一女。”赵路线这下倒是没有太在意,随口回答“那普通话啊得特好,政策你倒是可以跟他们学学普通话。”

    正文 第五章 结识秦露

    第二天,生产队的保管室里就被社员们三三两两或站或蹲给满了。说是保管室,其实也就是几个打谷机,划线器之类的大型生产工具。另外,里面还有两个粮仓,是用来放储备粮食的。

    赵政策反正闲着没事干,再加上对大哥赵路线有些不放心,也跑了进来。

    赵路线却是被父亲赵完成给缠了大半天,晚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过来。这也是赵政策早上起来后找父亲赵完成所研究出来的对策,目的就是这个劳动竞赛不能最先由赵路线提出来。

    这也难怪赵政策有私心,这年代,政治问题可是最严重的问题,特别是关于所有制的问题是老虎的尾巴,摸不得的。

    等到赵路线进来的时候,赵政策却是溜到了昨天给自己手帕的漂亮女孩旁边,聊起天来了。

    “赵政策,高一学生。”赵政策很是大方地伸手,“你是从京城里来的知青吧。”

    “秦露,石头大队社员。”秦露嫣然一笑,很是妩媚,“你的急救技术我看比大医院的医生还要先进,真棒。”

    说着,秦露还微微握了下拳头,有加油的意思成分在内,让赵政策微微有些得意,没想到一下子就把名字给套出来了。

    “我那也是从书上看到的,瞎碰对了,可出了一身冷汗。”赵政策马上很谦虚地“你是高中毕业吧。”

    “是啊,刚刚毕业就下来当知青了。”秦露的神情有些黯然,“上不了大学了。”

    赵政策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估计也是家庭成分不太好,不能被推荐上大学,这心里的苦处只能埋着,还不能说出来。

    “秦露,我和你打个赌,你敢吗?”赵政策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

    “什么赌?”秦露的表情不置可否。

    “我赌你只要有本事,学习成绩好,明年初你就可以成为大学生了。”赵政策就正色说道,“怎么样,敢不敢?”

    秦露的眼神马上就亮了起来,可随即撅着小嘴说:“怎么可能啊,现在都七月份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再大学开学也是下半年才对,怎么可能到年初呢?”

    “你的学习成绩怎么样?”赵政策却转换了话题,不能再这上面纠缠,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知道国家会在今年恢复高考,并延迟高考时间吧。

    “我是学外语专业的,京城北方外语学院附属中学毕业的,英语还可以?别的学科就不太好了。”秦露皱着眉头这还是比较含蓄的说法,以后赵政策就知道了,什么英语还可以,也就是初中生的英语水平,其他学科更加是惨不忍睹!

    赵政策就马上说道,这是一句很多人都知道的英语,**万岁嘛。

    不过,赵政策的英语音却是很标准,不象普通人嘴里喊出来的那种蒙混过关式英语,让秦露欣喜不已。

    “你会英语?”秦露脸上的表情马上丰富起来。

    赵政策马上卖弄着。

    秦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词倒是学过,不过,好象和自己学的回答方式不一样,应该回答

    赵政策就明白过来了,这丫头所谓的英语还可以只怕也就会那么一些英语单词罢了。

    赵政策就连着用英语做了一翻自我介绍,并把两人的相识经过用英语说了出来,听得秦露眉头一皱一皱的,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听不懂,表情很是可爱。

    “你能用英语也做个自我介绍吗?”赵政策还是想先摸摸底。

    “秦露,还是别撑了,赵政策的英语水平比我们高中老师还要好呢。”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知青终于开口了,“以后我们多向赵政策请教吧。”

    “赵老师好。”秦露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冒出了这么一句。

    “可别这么说啊。”赵政策倒是被吓了一跳,“赵老师是我爸呢,我们就互相学习吧。”

    “你爸教英语。”秦露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英语这么好。”

    “我爸那个时候学的是俄语,对英语也是七窍通六窍呢。”赵政策就笑着说。

    “七窍通六窍?”秦露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迷惑了,很是可爱。

    “就是一窍不通啦。”赵政策心里鄙夷了一句,真没幽默感,却也只好解释道。

    “你真幽默。”秦露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真有意思。

    “赵政策,你刚才说秦露明年会上大学,是什么意思?”戴眼镜的知青却穷追不舍。

    “你是?”赵政策就问了一句。

    “田心光。”眼镜的表情很是端正,“也是京城下来的知青。”

    “我也是瞎猜,你们想想,邓老复出了,还主抓教育。”赵政策就压低了声音“所以啊,我猜想应该要恢复高考了。”

    这下,两个人的表情都丰富起来了。

    秦锋蠕动了一下嘴唇,就想继续问下去。

    “秦露。”田心光马上制止了,“等散会后请赵政策到我们住的地方给我们指导英语吧。”

    赵政策马上点了点头,还是田文光年纪大一些,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公开议论的。

    不出赵政策所料,因为大哥赵路线被父亲赵完成拖延了半个小时,在黄铁民的煽动下,社员门早就议论开了一个劲地赞同劳动竞赛。

    “我们怕什么啊,都快要饿死了,坐牢就坐牢,总比饿死好。”一个叫牛二的莽汉嚷嚷开了,“我第一个签名。”

    这也难怪,这群泥腿把子穷得都濒临绝境,因此没有那么多患得患失;这么严重的离经叛道行为,甚至连后果也考虑得不多。这样做,个人、集体都增加了粮食,为什么要拒挡他们呢?干!头脑热烘烘的庄稼人,已经沉浸在一片激动之中。他们已经纷纷议论起怎样分组;分组后怎样劳动;有的甚至描画这样一年下来,他们的光景日月将会如何美气!

    秦露在旁边也听得非常激动,就想言,却被赵政策一个眼神,头轻微摇了一下,阻止住了。这丫头,还真是头脑简单,别人是为了饭碗,你一个知青去凑什么热闹,要真出了问题,知青的问题可比社员要严重多了。

    因为黄铁民读过初所以社员们一致推荐他执笔,把一个叫合同的新鲜事物给弄了出来。等赵路线进来的时候,就等着他签字了。

    “这是什么东西,哎哟,昨天没有睡好,还有些困。”可能是经过了赵完成的指点,赵路线的脑袋也开窍了,拿出笔来刷刷刷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了,“哟,劳动竞赛,劳动竞赛好啊,我们生产队很 ( 再入仕途 http://www.xshubao22.com/6/68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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