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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产队很久没有搞过了,老李书,我记得你当年参加全公社插秧比赛还拿过奖状呢。”
赵政策看大局已定,大哥赵路线的头脑也还算清醒,就使了个眼色,和两个知青出了保管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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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赚钱大计
“秦露,你的宿舍里好香啊。”一进门,赵政策就嚷了起来。
“你小声点啊。”秦露脸色微红,嘘了一声,“都是从外面采来的野花,我把它们风干了,放了一些在房子里,就是这香味了。”
赵政策禁不住感叹,女人就是浪漫,肚子都填不饱的年月,还有心思弄这些东西。不过,赵政策也觉得这个女孩真可爱啊。
“政策,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说的事情,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呢。”田心光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就迫不及待地“现在都是由公社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学员素质很低,恢复高考是大势所趋。”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未雨绸缪。”赵政策就“我也不瞒你们,我家是富农成分,可能你们都知道了,我想你们的处境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田心光苦笑着点了点头,秦露更是鼻子一抽,差点哭出声来。
“未雨绸缪这个词用得好,我们的书本都荒废了,真要来了机会,这样干等下去,也会把握不住的。”田心光就很认真地“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利用所有的空闲时间来温习功课了。”
秦露也在旁边拼命地点着头,可马上又哭丧着脸说:“就算恢复高考,我又哪里考得上啊,我们英语专业又不象文理科,还可以通过用功补上来,英语最重要的是口语,刚才在保管室里听赵政策说了那么一段,我都象在听天书一样,一句也没有听懂,这可怎么办啊。”
“你不是有个现成的老师就在面前吗?”赵政策就昂着头说。
“可我其他的功课也不行啊。”秦露却是露出了马脚,让赵政策窃笑不已。
“有我帮你补习,还差好几个月呢,怕什么。”赵政策马上大言不惭地说。
“你就别吹牛了,一个高一学生,再厉害能够厉害到哪里去。”秦露没好气地“人家都难受得要命,还来说风凉话。”
“是骡子上马,拉出来溜达溜达不就知道了。”赵政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在美女面前卖弄的机会,笑嘻嘻地“你这里有试题吗?捡最难的题目出来,看本人会不会?”
“哼,我让你的牛皮马上就吹破。”秦露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算术试题,其实是高等代数题目,往赵政策面前一放:“最后一道题目,有本事你做出来。”
田心光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傻笑着,也不做声。
“这也叫难题?”赵政策仔细看了一下题目,禁不住乐了,不就是一个函数图象移动题目吗?这也太简单了,换在下个世纪里,一个普通的高一学生就能够解答了。
“看清楚了。”赵政策拿着铅笔左一下,又一下,很快就不题目的函数坐标图象给划出来了,一边做题,一边讲解,最后说到:“由此可以判定,关于原点对称,就是奇函数。”
秦露和田心光两个马上傻眼了,大眼瞪小眼。
“赵政策,你不是骗我吧,还刚**完高一,我看高中毕业的人也没有你这么厉害。”秦露马上娇嗔着说。
“是啊,我们**高中的时候,老师讲解得都没有这么透彻。”田心光也附和着,然后又着急地“我学的是理科,还要考理化,特别是化学,只记得水是氢二氧一,别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着,田心光很是期待地看着赵政策。
赵政策却是微微一笑,不说话了,为了美色可以花费一些时间来辅导秦露,可为了别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可就不划算了。
“赵政策,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辅导老师了,晚上你要给我上辅导课,一个晚上两个小时。”秦露却是兴奋了起来,只要英语过关了,对于考外语专业的人来其他学科并不是很重要,勉强过关就行了。
“晚上啊。”赵政策就有些为难了,自己还有财大计要靠晚上呢。
“你就帮帮人家嘛。”秦露很快就拿出了看家本领,撒娇着还抓住赵政策的手摇了摇。
“好吧,我只管两个小时,别的要靠你自己用功了。”赵政策想了想,又“可没有好的教材啊,要是按照你的教科书,时间上来不及啊,口语肯定过不了关。”
“这还差不多。”秦露马上高兴起来,“我给你拿个玉米吃。”
赵政策就慌了,“我不饿,你们的口粮自己还不够吃呢,我们家还有点自留地,这个时候还能收获点蔬菜,比你们要好一点。”
“赵政策,你可不能只教秦露一个人啊。”田心光就急了,“反正我也是要来听课的,我在学校里学的都丢回给老师了,这样即使能够参加考试,我也考不上啊。能不能也教教语文什么的啊。”
田心光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也真是急了,事关前途命运,面子就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好吧,我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赵政策眼珠子转了转,马上说道,“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田心光心中冒出了希望,随即讪笑着,“要钱和粮食我可没有啊。”
“谁要你那些东西啊。”赵政策没好气地“晚上你要陪我去抓泥鳅。”
秦露一听,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
“他都是近视眼,晚上哪里看得见泥鳅啊。”秦露娇笑着,“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看不见是我的事情,反正晚上你要跟着我去干活。”赵政策却不管这么多,壮丁总要抓上一个,自己以后在学校的开销要指望着他呢。
“我提桶子还是没有问题的。”田心光一听是抓泥鳅,倒也放下心来,这年代伙食实在太差了,填饱肚子都成问题,抓泥鳅打打牙祭也挺不错的。
抓泥鳅,然后拿到县城里卖,换钱,做学费和改善生活。其他的什么东西不管是粮食还是柴油什么的,甚至是布匹都要凭票购买,这泥鳅黄鳝好象没听说过有什么问题。
赵政策把田心光这个知青拉进来,也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除害虫,为农业学大寨贡献自己的力量嘛。给泥鳅黄山安个害虫的称号,倒也不算太冤枉它们,特别是黄鳝,钻田垄可是最厉害的了,一丘田里如果有几条快成精的黄鳝,那水稻田可就要遭殃了。
满满的一田水,如果被黄鳝钻了几个大窟窿,一夜间可能水就漏完了。
当然,来自下个实际的赵政策还不至于这么傻,真的笨的用手去抓,一个晚上打着火把也抓不到几条啊。
赵政策自然有办法,用电打。石头大队尽管穷,给这水电却拉了起来,因为有个石龙堰水电站,大队里还是基本上能供应上照明电的,这年代,基本上没几个机械设备的,家用电器也基本上是零,所以,用电还是不太成问题的。
对于来自未来世界的大学生赵政策来自己制造一个蓄电池通过每天白天充电,晚上满足打泥鳅用的电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就是赵政策苦思了一个晚上的赚钱计划了,虽然简单,但也还算行得通。
正文 第七章 赵完成量田量进不量出
第二天,赵路线就手里拿着所谓的合同文件走进了大队支书常叔光的家里,向书记汇报了石头生产队今年下半年的新打算方法,并把在保管室里开的社员大会情况添油加醋地做了说明。
当然,有赵政策的指点,赵路线也只是强调了分组劳动竞赛,对分组承包工分什么的是避而不谈,合同上面都写着呢。
常叔光一听汇报,就象耳朵边响了一声炸雷,都懵了!他半天弄不懂倒究生了什么事!
但常叔光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个生产队长是要带着社员们走资本主义道路了。
可常叔光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该对赵路线说什么好。
按照习惯或者脾气,常叔光可以毫不犹豫地否定这个胆大包天的行为,甚至马上撕掉这个所谓的合同。可一听是全体社员所拥护并且一致通过的决议,常叔光就留了一个心眼,不忙着表态了。
当然,常叔光可不认为否定这个合同有什么错误,只是他如果这样做,被社员们知道了,肯定会把帐算到他常叔光支书的头上,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这不是智者所为啊,常叔光不想干这种得罪人的傻事情!
“路线啊,我这几天头有些晕,看东西也有些迷糊,这字又这么小一个,我哪里看得清楚啊。”常叔光就干脆装傻了,“听你说的什么劳动竞赛,这是个好事情嘛,让刘主任好好主持主持就可以了。”
“书记,要是您同意,就签个字吧。”赵路线可不傻,这事情总要有个个子高一点的顶着,心里才有底气啊。
“签字啊,我这老眼昏花的,看都看不太明白,路线,你刚才说的可要和上面写的一样啊,别挖个坑等我跳啊。最近啊,资本主义又有抬头的趋势了,这是政治问题,要注意啊。”常叔光一边说着,一边到抽屉里去找笔,却是没有拿出他那支签字用的钢笔,而是摸了一支铅笔出来,很是小心地在合同的最后面轻轻写下常叔光三个小字。
赵路线一看就乐了,用铅笔写,还不是以前签字时的龙飞凤舞,写的还这么感情是等风向不对,马上就把它擦掉啊。
不过,赵路线也没有难为常叔光书记的意思,只要他签字了,这事情就好办了。
赵路线这下不急了,拿着这份有支书大人签字的文件去找大队主任刘光斗。
刘光斗是大队的积极分子,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呆在大队部里,风雨无阻,在那里学习文件,看队上唯一的一份报纸。
一杯茶,一张报,可并不是改革开放的产物,在那个物质缺乏的年代,照样有大批的干部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精神食粮啊。
不过,刘光斗可不是个斯文的文人,相反,长得很魁梧,退伍军人。刚从部队退下来的时候,刘光斗可是个精力充沛的人,对待生活和工作是充满了热情。可随着大队一年不如一年的光景,刘光斗也死心了,不再折腾了,就这样混日子过了。
刘光斗手里拿着赵路线递过来的文件,就好象拿着一个即将爆炸的手榴弹一样,紧张起来了。不,在部队里搞实弹演习时刘光斗还没有这么紧张。
对于大队的现状,刘光斗是很清楚的,也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总有一天会饿死人!可部队是最锻炼人的,刘光斗更是知道政治斗争的厉害。
到底是军人出身,尽管刘光斗心里很是紧张,甚至手中的茶都倒了一点出来,可还是很快地稳定了情绪,把文件又细细地看了一遍。
“哦,是劳动竞赛啊。”刘光斗马上打定主意,开始装糊涂,“常书记都签名了,你们生产队就按照常书记的指示办,不过,要严防资本注意复辟啊。”
“常书记请刘主任您主持这个劳动竞赛呢。”赵路线强行让自己不笑出声来,领导就是领导话的口气都是一个样!
“这个嘛,上头不是有文件规定嘛,生产队的事情有社员大会做决定,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是可以自己开展劳动竞赛的,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刘光斗就笑着打哈哈。
“那请刘主任也签个字吧。”赵路线却是牢记了赵政策的嘱咐,一定要石头大队部的两个老大签字,不能马虎。
刘光斗就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在房屋里走了一圈,然后仔细看了看常叔民的签字,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却又停住了。
“还是什么永久牌钢笔呢,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坏掉了。”刘光斗**叨着然后也是从抽屉里找出一只铅笔,有样学样,签了一个很小的名字在最后面,却是没有任何批语。
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石头生产队就化成了八个责任组。一般一个组五户人家。都是自愿结合在一起的,大都是父子或亲近的门中人在一块。生产队的土地、牲畜和农具等,一律打成上、中、下三等,按各组户数、劳力和人口分配开来,实行以组核算。
通过抓阄,社员们就开始很紧张地拿着绳子丈量田地了。这下,被村民们称呼为赵老师的赵完成又找到了用武之地。对于如何丈量土地,就连来自未来世界的赵政策都一筹莫展,就别说那几个知青了。
这不能说是赵政策的算术或者几何没有学好,而是因为生产队上的田既不是长方形,又不是正方形,也不是什么三角形,梯形,而是呈不规则状的。面对着不规则图形,赵政策的脑子就不好用了,什么边长乘以高再除以得出三角形的面积之类的公式根本就不能套上来。
但赵完成就是有办法,通过他的方法丈量出来的田土还真是很公平的,具体用的什么方法赵政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明白,跑去请教父亲,却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答案。
“我给个算术题目给你做,要是你做出来了,答案就找到了。”赵完成却是笑呵呵地说。
“那您快出题。”赵政策还以为这丈量田土有什么秘籍呢,就迫不及待地说。
“那你听好了。”赵完成就很得意地“狐狸追兔,狐狸的两步是兔的三步之长,狐狸跑三步兔子刚好跑四步,问几步追上兔?”
赵政策一听题就傻眼了,这能有答案吗?根本就知道狐狸一步有多长,兔子一步有多长,还不知道狐狸和兔子最初相距多远距离,根本就是无解方程嘛。
可这就好比皇帝的新衣,只可意会不能说出来皇帝光着**上街,那是要出问题的!赵政策怎么说也是个高中生,要是自己算不出来,老爹却给出了答案,那不丢死人了!
就在赵政策苦思冥想的时候,赵完成却是很得意地哈哈大笑着走远了,让赵政策心里那个郁闷啊,就别提了!
很长时间以后,赵政策终于现了问题点所在,答案让赵政策哭笑不得,因为老爸赵完成的测量方法根本就是错误的,但是社员们却是认同了这个测量方法。
赵完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把不规则的地方用绳子包围起来,这绳子的长度就是这个不规则图形的周长了。然后呢,赵完成就拿这段绳子到别的不规则的土地上去圈地,圈到多少就补或者剔除多少土地。
这其实是小学就学过的题目了学生都知道这样的方法是不正确的。因为有两条真理,那就是:面积相等的图形,周长不等。周长相等的图形,面积不等。
打个比方,边长为五的正方形的周长是五乘以四等于二十,它的面积则是五的平方等于二十五。可长边为八,短边为二的矩形呢,它的周长同样为二十,可它的面积为八乘以二等于十六,比周长相等的正方形面积足足少了将近十个单位了!要是换成圆形的话,那差距就更加大了,
由此可见,面积和周长之间是没有必然的联系的!
可很快赵政策又很惊喜地现,自家所在的责任组里分到的田土面积是最大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这个组补进来的不是正方形就是圆形相近的图形,弄出去的却是长条形。
赵政策心里就有个疑问了,老爸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的测量方法是错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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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高效率的劳动竞赛
得益于杂交水稻,无论是石头公社还是石头大队或者石头生产队,种的都是两季水稻。
阳历七月底,农历六月正是搞水稻双抢的时候。这一次,双抢的社员们积极性是相当的高,根本就用不着生产队长赵路线站在田埂上吆喝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双抢过后,就是责任组的生产方式了,各家各户都急着早日把自己所在责任组的水稻插好秧苗呢!这晚稻啊,迟一天插秧的就是要比早一天插秧的收成要差一些,这个道理有经验的老农民都知道。
社员们世代和泥土打交道,自然是明白早一天插秧的重要性,所以这个双抢是热火朝天,没有几个人偷懒,只有两个知青和赵政策这个半劳力还是不紧不慢地干活。
没办法,秦露估计是在京城里从小没有干过农活,心有余而力不足,或者是有力不知道该往哪里使。赵政策和田心光呢,还要留点体力晚上去弄那个蓄电池呢。
对于田心光来弄清楚蓄电池的化学原理无疑是非常有必要的,电能和化学能之间的转换让田心光弄清楚了好几个化学分子式,很是兴奋不已。
赵政策却是要凭借自己的记忆来弄这个重达十二斤的重家伙,材料都是从废品站里弄来的,还到街上的学校实验室里买了些稀硫酸和铝片,倒也没有花什么钱。
蓄电池看起来原理简单,也就是把有限的电能储存起来,在合适的地方使用。它的工作原理就是把化学能转化为电能。它用填满海绵状铅的铅板作负极,填满二氧化铅的铅板作正极,并用的稀硫酸作电解质。在充电时,电能转化为化学能,放电时化学能又转化为电能。电池在放电时,金属铅是负极,生氧化反应,被氧化为硫酸铅;二氧化铅是正极,生还原反应,被还原为硫酸铅。电池在用直流电充电时,两极分别生成铅和二氧化铅。移去电源后,它又恢复到放电前的状态,组成化学电池。铅蓄电池是能反复充电、放电的电池,叫做二次电池。
可要做成能够方便打泥鳅还能够带动一眨很是明亮的帽灯,赵政策却是狠花了一些功夫,估计要弄上半个月才能弄好。
赵政策倒也不是很着急,反正打泥鳅最好的季节是在晚稻插好后的一段时间,要是等到秧苗分支后,太浓密的枝叶就不好下手了,因为视线会受到阻拦,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泥鳅和黄鳝在炎热的季节晚上都会跑到泥土表面上有水的地方乘凉,而水是电的导体,轻轻往水中一导电,无论是泥鳅还是黄鳝都是扑通一抖然后被电成一条直线,晕死过去,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它捞上来了。过不了多久,被电晕的泥鳅和黄鳝又会活过来的。
赵政策虽然还只有十六岁,干农活却是一把好手,也很会偷懒。
因为年轻,手脚麻利,赵政策倒是信心十足。
“秦露,你一排割三棵,我割七棵,咱两笔直割到稻田中间去。”赵政策低声说道。
秦露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因为温度过高,出汗出得太多还是有些害羞的缘故。不过,秦露还是点了点头,这农活还真不是人干的,特别是双抢的时候,累得要命。
就这样,赵政策和秦露两个人使劲往前面割,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后面的社员给甩开了,到了稻田中间,只要不直起腰来,外面就看不到里面的人了。
“可以休息一下了。”赵政策低声说道。
田里很干,是因为方便用打谷机打禾。这年代,还没有使用电力或者柴油动力,都是用脚踩的打谷机。如果是湿田的话,加上水,那踩起打谷机来真的是有千斤重,累得人死的!
两个人就直接坐在刚割好的禾堆根部,开始喘几口气。
“累了吧。”赵政策笑着“没干过农活的人不习惯,都是这样的。”
说着,赵政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香瓜,用拳头把它打开,分成两半,把大的部分递给了秦露:“这是我家自留地里种出来的香瓜,可甜了,又解渴,你尝尝!”
劳累了半个多小时,秦露还真是又累又渴,也没有客气,接过香瓜就大口吃了起来。在以后的日子里,赵政策从来没有见过秦露吃东西这个吃相的。
吃着吃着,秦露却是眼圈红了,看了赵政策一眼,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还是感慨有个男孩子这么关心她。
赵政策赶紧转过了头去,不看秦露了。那种害羞带哭的表情实在是太动人,太吸引人了,让赵政策有些不敢看。
“忙过了今年,明年你就可以上大学了。”赵政策低声安慰着,“坚持下去,前途是光明的。”
秦露很是感激地恩了一声,感觉面前的这个男孩稳重得和年龄不相符合,可说出去的话是那么地自信与有道理,最能打动女孩子的心。
赵政策却是很尴尬地现,自己这句在后世里应该还算有些幽默的语言在这个年代却显得有些过于书面化,死板化了!因为这个年代里,最不缺乏的就是口号和大道理了!
不过,扎着两个大辫子,清秀无比的少女面孔,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沾着几颗几欲掉落的含珠,一身粗布劳动装却折不住少女正在育的身材,青春朴实的秦露却给赵政策的心灵带来了强烈的震撼,久久不能忘怀!
“别看了,他们要割上来了。”秦露娇羞的话语让赵政策回过神来。
“我们刚才是割横的,现在开始割竖的。”赵政策就笑着说。
“恩。”秦露马上站了起来,很快就开始弯腰割禾,却又压低了声音“这香瓜真好吃,是我吃过的最甜的瓜了。”
听着这软绵绵的话,赵政策心里甜孜孜的起劲地割禾了。
有赵政策的照顾,再加上朴实的农民们也知道这些知青都来自大城市,没有干过农活,都很体谅,秦露和田心光倒都还不至于累得倒下去。只是,田心光没有秦露这么好运气,吃不到最甜的香瓜!
早稻收割完了后,相邻的毛家生产队和常家生产队的社员们马上很吃惊地现,石头生产队的社员们都忙疯了!
石头村的社员们不但把稻田很是细心地耕了两片,杂草是一根都不留的清除了出去,还把多年荒芜的田土都拿锄头挖过,将肥土刮在地里。整得像棉花包一般松软,边畔刮得像狗舔得一般干净。哈呀,这些家伙是种地哩还是绣花哩?瞧,所有的秋田不仅锄了三遍草,还又多施了一次化肥!不得了!这样干下去,用不了几年,石头生产队许多人家要得流油呀!
往日吵吵闹闹的石头生产队现在一整天鸦雀无声,再也看不见什么闲散人,甚至连女人和娃娃都到地里拼命去了。
整个石头大队的人都被石头生产队的责任小组把心打乱了,心里不断盘算着,要是这个劳动竞赛成功了,被政府允许了,那自家以后的日子也会和石头生产队的社员们一样好过了!
正文 第九章 小小电瓶的威力
用电瓶打泥鳅那可是不废吹灰之力,得心应手。赵政策背着重达十三斤的庞然大物先是拿水沟里的小鱼和泥鳅做试验,导线缠在一根一米多长的竹杆上面,顶端是一个小铁丝铁丝网往水里一放,按动开关,随着电瓶出的丝丝声音,水沟里的鱼马上翻白,浮在水面上,躲在泥里的泥鳅和黄鳝也是被电一触,马上跳了出来,然后被电得笔直,贴在泥上,用铁丝网一捞,就起来了。
这铁家伙唯一的缺陷就是太重了,十三斤啊,用个老喷雾器外壳装着,背在肩膀上,还勒得两个肩膀不太好受。
这可是新鲜玩意,一群孩子跟在后面,有几个社员也看希奇地跟着看热闹。随着水沟里鱼和泥鳅黄鳝的翻白孩子在大呼小叫着,社员们也暗暗称奇。
在水沟里打鱼和泥鳅是没有人管的,社员们称呼为野鱼,野鱼自然是各凭本事,谁弄到手就是谁的。这水沟还是在大跃进时候修建起来的渠道,渠道的端口就是田野尽头的那条围绕着的小河,鱼也是通过小河的端口游过来的。
别看小水沟一个五岁的小孩都可以跳过去,可里面的鲫鱼最大的有一两多重呢。特别是用来放肥料的田边号称“小三角”的小潭里,有些鱼都快半斤重了,乐得赵政策嘴巴都合不拢了。
弄了两个小时,打了五斤多泥鳅和黄鳝,还有七八斤小鱼,赵政策也累得差不多了。
赵政策就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些战利品了,自家肯定要好好吃一顿了,这年代买不起肉,吃泥鳅黄鳝就是打牙祭了。
不过,赵政策第一想到的却是秦露,禁不住暗自呸了自己一声,还真是个好色之徒!总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送过去吧,赵政策想来想去,没有办法,还是要便宜田心光这个家伙,一起送过去,关心下乡知青倒是一个不错的说头。
知青住在水塘边,正是石头生产队和常家生产队的交界地方,两间小房子,秦露和田心光每人住一间,外面打了一块可以遮雨的茅草棚子,可以用来做公共厨房。
回家的时候倒也正好从那里经过,赵政策就在那里歇了一口气,等到两个人出工回来,已经是傍晚了。
让赵政策很遗憾的是,秦露看着泥鳅和黄鳝就害怕,吃是更加不敢吃的。后来赵政策才知道,秦露不但不吃这些,连青蛙,水鱼什么的都不吃,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不过,鲫鱼秦露倒是爱吃,只是不敢杀,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了田心光了。
“心光同志,我给你补课已经快半个月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赵政策就笑嘻嘻地说。
“什么承诺?”田心光微微一愣,明白过来就装傻了。
“晚上帮我打泥鳅啊。”赵政策没好气地说。
“可不知道大队部允不允许我们打泥鳅啊。”田心光就苦着脸“要是也弄出个什么资本主义尾巴来就惨了。”其实,田心光是想多花点时间温习功课。自从被赵政策说动了心思,田心光每天下田干活的时候都在背化学分子式呢。
“这个好办,泥鳅和黄鳝是害虫嘛,是我们农业学大寨的公敌,我们要坚决消灭敌人,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贡献力量。”赵政策却是说得义正词严,让秦露和田心光面面相觑。
这人啊,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这么厚的。明明是自己想打泥鳅,却是做这些冠冕堂皇的文章!
“田心光,你的文采好,就写个消灭泥鳅和黄鳝的请愿书,我晚上和你一起去常书记和刘主任那里。”赵政策早就打定了主义,要对两个大队干部进行糖衣炮弹的攻击了。
这个糖衣炮弹嘛,就是打来的泥鳅和黄鳝,外加几条小鱼。在这个满嘴见不到油花的年代里,赵政策就不信这两个革命干部不中招!
在赵政策的逼迫下,田心光不得不写了一封请愿书,无非是响应党中央号召,扎根于农业学大寨,看见泥鳅和黄鳝横行霸道,给劳动人民的成果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特来请愿,坚决消灭泥鳅和黄鳝等害虫,为社会主义大厦添砖加瓦等内容。
“哇,正厉害,信手拈来啊。”赵政策就恭维道,让田心光的虚荣心膨胀了一把,这段日子,在学习上可被赵政策给弄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这能行吗?”秦露有些担心,怯生生地问。
“领导说你行,不行也行。”赵政策就笑呵呵地“领导说你不行嘛,行也不行!”
赵政策亲自掌锅,把几个鲫鱼倒也弄出了口味,毕竟在后世里的二十年不是白混的,虽然是公务人员,却也有时候要自己下厨房。
“哇,真香啊。”秦露只喝了一口鱼汤,就满口称赞“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这算什么啊,君子远离庖厨,可惜我不是君子。”赵政策就自嘲说。
说归赵政策也只是吃了些鱼,喝了一小碗鱼汤,就推说自己吃饱了,没有装饭。赵政策知道,知青的工分还没有社员高,口粮都不足,自己要是放开来吃,到了月末秦露就可能要饿肚子了。
田心光看了看赵政策,表情有些奇怪与激动,这个人比自己要小好几岁,可做起事情来却是非常成熟,很是理解人的难处,为人着想!
“秦露,你这窗户该糊起来了,天气马上要转凉了。”赵政策却是对着秦露“我们这有句俗话,叫过了七月半,放牛伙子多田畔。”
“可要报纸才行,我们这哪有啊。”秦露一听,就马上回答一个女孩子家,窗户没糊上本来就不是个事,洗澡时还是用一床从京城带来的毯子遮掩着,很不方便。
“明天晚上我们上课前就把它糊上。”赵政策就大大咧咧地“顺便把田心光房子里的窗户也糊好。”
把蓄电池放在秦露房间里充电,找了两个木桶分别装了两斤泥鳅黄鳝加三斤鱼,刚好分完。赵政策就说:“田心光,我们一起先去支书家,然后去主任家。”
“啊,你行贿。”秦露大惊失色,随即马上捂上了嘴巴,把赵政策倒是吓了一跳。
“这叫走上层路线。”赵政策又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对领导要保持尊重,经常向领导汇报工作嘛。”
正文 第十章 糖衣炮弹
“还是也给你自己家里也留一点吧。”田心光却“每个桶里减少一些,心意到了就行。”
“我们回来后再去打泥鳅就行了,还怕没鱼吃。”赵政策就乐了,“我告诉你,我们晚上出去至少还可以抓他几斤青蛙吃呢。”
“青蛙可是益虫。”秦露马上说道,“要是被领导看见了,又要挨批评。”
“我在家里吃,谁会知道啊。”赵政策撇了撇嘴,心里想着秦露还真是天真可爱。
提着两个木桶来到大队支书常叔光门口,把一个桶在角落里放好,赵政策就走大路一样提着装着泥鳅黄鳝小鱼的桶子往里面走,让田心光看着汗颜不已。
这年代,有谁送礼巴结领导有赵政策这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啊!
“光叔,还没吃晚饭啊。婶,忙着呢。”赵政策进了堂屋,见支书常叔光拿着一蒲扇,躺在竹椅上晃悠着,就打招呼道。
“是政策啊,哟,还有心光,两个知识分子到我家来了,真是难得啊。”因为是在家里,常叔光倒也不摆架子,再听说赵政策把个刺头黄小军打得都没脾气,常叔光还真是对赵政策另眼相看,所以,还是有几分热情,上门都是客嘛。
常叔光的妻子邹代秀是个柔顺的妇女,平时对人也很和蔼,就是有些怕常叔光,做不了主,马上搬过凳子,又倒了两杯热茶给他们。
两个人不敢怠慢,宰相府里家丁都是七品官呢何况是支书夫人。
“亚林,我送个陀螺给你,抽得可转了哟。”赵政策却是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木头削成的陀螺,喜得常叔光的儿子常亚林笑得眼睛都没有了缝隙。
“还不谢谢政策叔叔。”常叔光马上呵斥了一声,常亚林得了陀螺,自然很是听话,谢了赵政策就跑到房间里去找抽陀螺用的图龙带子去了。那种不布带子,抽起来呼啦呼啦响,陀螺转起来也起劲,实在最佳选择。
常叔光却只是拿眼神撇了一下木桶,没有说话。
“光叔,我和田心光今天傍晚时在水沟里打了点泥鳅,自个也吃不玩,就给您送过来了。”赵政策大大方方地说。
“哟,政策你正有心啊,这泥鳅和鱼只怕有四五斤呢。”到底是妇女,眼光浅,一听这话,马上走过来把桶子提到厨房里倒进了自己家的脸盆里了,然后才把桶子放了回来。
赵政策就有些不满意了,你倒了鱼,至少也应该帮我把桶子洗一下吧。
不过,后世里二十年的仕途生涯让赵政策炼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了,自然是不会表露出来。
“书记,我和田心光这次来,还有些思想想向您汇报。”见田心光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赵政策只好自己开口了,碰了碰田心光。
“哦。”见私事转到了公事,常叔光的大队支书的架子马上就端了起来,下巴也扬起来了,有些变色龙的味道啊,赵政策心里禁不住暗自赞叹着。
“常书记,我这里有一份请愿书,请您指导。”田心光这才从战战兢兢地从口袋里掏出请愿书,双手捧着,很是恭敬地递了过去。
常叔光接过纸张,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这个嘛,基调是好的。”常叔光一派领导的架势,“我们就是要和一切破坏农业学大寨的坏分子做斗争,决不妥协,坚决消灭他们。”
“常书记指示得对。”因为是公事,赵政策也不叫光叔,而是叫书记,让常叔光很是满意,“特别是黄鳝,一个晚上能钻好多孔,把庄稼田里的水都漏光。这还不算,还和庄稼争肥料,实在可恨。”
“恩,到底是知识分子,看事情的眼光就是不同。”常叔光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份请愿书我收了,你们大胆地开展工作,坚决消灭黄鳝这样的害虫。”
这样也行,田心光二十几年的思维一下子被扭转过来,还真有些不适应,看来,官字就两张嘴啊。田心光可清楚地记得,每次知青们来向这个大队支书汇报思想工作的时候,都被批得体无完肤!
赵政策这座山啊,真比珠穆朗玛峰还要高!田心光这个时候对赵政策的景仰,那可真是如黄河之滚滚流水,滔滔不绝!
就几斤泥鳅,一份请愿书,被大支书给称赞了一翻,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也算让京城里来的田心光开了眼界。
得到了批准打泥鳅计划,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政策也没有多留,恭维了几句,就告辞了。
这次,常书记居然亲自把把两人送到了门口,已经算是莫大的礼遇了。
“这个赵政策,非等闲之辈,以后可要防着点。能文能武,谁知道这天怎么变呢。”常叔光躺在竹椅子上面,喃喃**道。
到了刘光斗的家门口,田心光又被赵政策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要知道,这可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亲戚家做客。
“报告刘司令,赵政策前来侦察敌情。”赵政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用力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见了主任刘光斗,这才稍微放低了声音,“抓到泥鳅黄鳝等战利品若干,特地前来上交。”
田心光被吓了一跳,殊不知赵政策这正是投刘光斗所好,因为刘光斗是军人出身,叫他刘司令可是莫大的荣耀!
果然,刘光斗马上哈哈大笑:“好你个赵政策,比你哥赵路线还要豪爽,要是去当兵,准是个好苗子。行,这战利品我收下了,养几天,叫上几个知青,咱们一起来打牙祭。”
田心光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殊不知,赵政策后世里好歹也混上了个副市长,要是连几个泥腿子村干部都对付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刘主任,我刚和田心光向常支书递了消灭泥鳅黄鳝的请愿书,这指导员批了,连长还请下指示。”赵政策这也算是恭维了刘光斗一把,在部队里,连长自然是比连队的指导员要拉风了。
“屁的指示,对付泥鳅和黄鳝,我们就是要从精神上和**上部坚决狠狠地予以消灭。”刘光斗很是豪气地“来,两位知识分子,我是军人出身,大老粗一个,家里别的没有,酒还是有的,你婶子也不在家,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咱就喝两杯烧酒。”
“感情深,一口闷嘛。”赵政策见刘光斗还真把烧酒搬出来了,也不客气,拿着小杯满上,“来,刘司令,我敬你一杯。”
说完,一口就干掉了,面不改色。
“要得,比你哥豪爽!”刘光斗就高兴了,然后转过头,对田心光“我们两个也干一杯,从京城来我们这个小山村里,受苦了!”
田心光闭着眼睛,简直是咬牙切齿地把烧酒给弄下了喉咙,感觉火辣辣地,脸都憋红了。
“好,要加强锻炼。”刘光斗倒也没有为难田心光,哈哈笑着,“酒是好东西啊。”
赵政策对刘光斗这样豪爽的个性还是很欣赏的,就多逗留了一会,惦记着还要打泥鳅,这才告辞。
“年纪,如此豪气,终非池中之物,必成大器啊。”刘光斗自饮自乐,也在喃喃**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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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晚上行动
晚上去打泥鳅,赵政策做了充分的准备,腰子上面缠住一个鱼篓,用来装鱼和泥鳅。还弄了一洗干净的尿素袋子,用来装青蛙。
“这个蓄电池太重了,我们两个每半个小时轮换一次,不背蓄电池的人就拿手电去抓青蛙。”赵政策一边走一边“你先看我打一次泥鳅,很容易学会的。只需要站在岸边,一边走一边往水田里移动铁丝就会有泥鳅跳动的声音,然后捞起来就可以了。看见蛇也不要怕,那铁丝网往它身上一触,就打得绷直绷直的,再用铁丝网把它挑开就是了。可也要小心一点,千万别用手去碰,它只是暂时晕过去。”
其实,两个人都穿着长筒套鞋,倒也不怕蛇,就算踩到了蛇也生不了什么危险。
“这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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