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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一个中年人的脸色就变了,老爷子这话意味着不满意啊。秦家刚刚摘掉了右派的帽子,老爷子很有可能进政治局委员,秦家的第二代子女也基本上会官复原职或者另有安排。可秦家的第三代人物中,总要有个代表人物进行重点培养的。
这个决定权就掌握在秦老爷子手中,一旦老爷子对谁不满意,那就基本上否定了这个人选,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中年人正是秦小涛的父亲秦跃进,怎么能不着急呢。可在老爷子面前,秦跃进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拿眼神示意秦小涛不要再犯傻了。
秦露这才得意地撇了撇嘴巴,很是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政策,听说你是南湖省的高考状元,还辅导了很多知青考上了大学,大学课程对于你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有什么打算?”说话的是个国字脸,不苟言笑的中年人。
“我爸爸。”秦露又拉了拉赵政策的衣袖,让赵政策哭笑不得,要这么下去,自己这件衣服会提前完成它的使命了。赵政策早就知道,秦露的父亲叫秦明,当过一个地级市的专员,正厅级别。
“我现在硕士和本科连读,四年后就可以拿道研究生文凭了,到时候希望能分配到基层政府去。”赵政策赶紧回答说。
“什么?去基层!”曲金兰马上嚷了起来,“乡下有什么好的,到处是黄泥巴和灰尘,我家秦露毕业后是要留在京城的。”
赵政策苦笑了一声,却是没有接话,觉得和秦家的人沟通起来真的是很艰难,他们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处于不平等的对话地位。
秦明却是看了老爷子一眼,才接话道:“四年出来你还只有二十一岁,又有研究生文凭,起点倒是不错。可要是分配到基层去工作,起点就低了,挥不了你的优势。这个问题你要好好考虑,不要轻易做决定。”
“恩,你那篇《实践出真知》的文章我仔细看过了,文字功底很好,如果去基层不一定能够挥你的长处。”秦老爷子却是只评论文字功底,不评论内容,有些意思。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后生可畏
赵政策在秦家吃的这顿晚饭实在是不痛快,基本上是秦家的人问一句,赵政策才回答一句,很是没趣。
吃了晚饭,秦老爷子邀请赵政策到书房去坐一坐,却被赵政策以时间不早了为理由推辞了。赵政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秦家呆下去了,虽然秦老爷子看起来还是很和蔼,也没有那种瞧不起人的眼光,可赵政策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秦露想送赵政策出大门,却被曲金兰给叫住了,委屈得哭着跑开了。
赵政策看似平静地走出了秦家的大门,心里其实颇不宁静。秦露是个好女孩,赵政策不想失去她。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什么叫门当户对,现在赵政策总算是深有体会了。
秦家人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已经让赵政策受伤了。赵政策一直以为自己的承受力是很强的,可还是这么容易被伤害。
秦老爷子一直在三楼的窗户里看着赵政策离开,明显看道赵政策出门之后有个挺胸动作,头也没有低下,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爹,这个小后生有些狂啊。”站在旁边的是秦小涛的父亲秦跃进,这话可大有问题,至少在秦老爷子看来是这样的。
“有比小涛还狂吗?”秦老爷子冷冷一笑,“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你没有现,他写的那篇《实践出真知》选择的时间段是多么合适,早也不行,晚也不行,就那么点机会都抓住了。”
“还不是北方大学的教授们帮的忙,有那些教授指导,什么样的文章写不出来。”秦跃进忍不住说道。
“你啊,看问题这么肤浅。”秦老爷子更生气了,“南湖省的高考状元是谁都可以拿的吗?还只有十七岁啊。另外,秦露的英语也是他教的,还有几十个知青,都在他的辅导下考上了大学。听秦露说,每个知青现在都还在接受赵政策的支助,这个胸襟,有几个人能办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的,这个世界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您是说?”秦跃进的头上有些冒冷汗了。
“人才啊。”秦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为自己以后的展积累人脉啊,小小年级就能够这样,几年后还得了?你再想想,他在我们秦家这两个小时有失礼的时候吗?”
“还真没有,一直不卑不亢,也不做争辩。”秦跃进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回答说,“连秦露被嫂子叫住不让去送他,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稳重得可怕。”
“秦明,小辈的事情还是不要管得太多了。”秦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我看秦露那丫头是动了真心了,赵政策这小伙子人也不错,是个人才,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我倒是没什么,可秦露他妈那有些难说话。”看来,秦明还是个惧内的人啊。
“就跟你媳妇说是我说的,这个事情我做主。”秦老爷子不由分说,“再说,人家小伙子对秦露有恩,咱秦家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情。”
“是啊,我也看这个赵政策顺眼,光靠晚上打泥鳅帮助了这么多知青上大学,自己还能考出南湖省的文科状元来,人才啊。”秦明也很感慨地说,“按说也配得上咱家秦露了,秦露的政审材料还是他鼓捣出来的呢,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
“我看了这么多年的人,唯独这个赵政策我是看不透的。”秦老爷子很有感触地说,“那双眼神,第一看去非常纯净,再看一眼又有洞察一切的感觉,明明对我们秦家的高姿态很不满意,却好像认为这只理所当然的表情。走出门后,抬起头走路。我看啊,我们老秦家还没有这样的人才。”
“爹,我还是觉得人傲了点,骨子里其实是他瞧不上我们老秦家。”秦明补充了一句,“硕士和本科连读,还跑道外国语学院学小语种,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些以后总会有答案的。”秦老爷子摆了摆手,不再谈论这个问题了,突然转换了话题,“秦明啊,你是老大,这次云河省缺少一个副书记,估计中央会派你下去,要做好准备。以后工作重心是经济建设,你要多开动脑筋,以前的那一套不管用了,要跟得上形式。”
“是,我听爹吩咐。”秦明有些激动,眼神里多了一丝兴奋。这个镜头要是让赵政策看道了,肯定是又要感叹:又一个耽误了几年,开始有权力的人开始要抢了,**和抢夺这兄弟两啊!
“改变很痛苦,很多人都在给自己找借口:既然这么痛苦,就干脆别改变了。”秦老爷子沉省说道,“也许把自己以前的价值权否认掉,太难受了。但你们都是秦家的人,就必须能够跟得上形式,在大方向我不允许你们犯错误,特别是老大秦明,更是要慎重。”
赵政策虽然受到了心灵的打击,但日子还得过下去啊。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至少在别人的眼光里,赵政策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可秦露明显感觉得道,赵政策在主动和自己疏远了。很多时候秦露跑道北方大学去找赵政策,都被推辞说要看书,不太搭理秦露。
四年大学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赵政策如意拿到了北方大学的研究生文凭,几门外语也都有了个相当的水平了,该毕业了。
这期间,赵政策大学里最好的朋友胡天,在七八年的下学期就没有再来上课了,又回到了部队。这其实和赵政策也很有关联,因为是赵政策告诉胡天边境很快就会爆同越南的战争,自卫还击战很快就会打响。
胡天一听道这个消息,哪里还坐得住啊。再说,胡天本就出自军人世家,自然有独特的通道。或者开别的后门胡老爷子不会答应,但这是为了报效祖国重返部队,不但不会反对,还会大力支持。
赵政策自然是支持胡天的,还在胡天参军前夕,和胡天通信。自从赵政策透露对越战争很有可能爆后,胡天一找道赵政策第一个事情就是探讨军事方面的问题。
别看胡天是因为有体育专长被北方大学所特招的,可谈论起军事来,可能因为出身军人世家,那可真是侃侃而谈,头头是道!
在赵政策的一步一步引诱之下,胡天获益匪浅。赵政策对这场战争还是有比较深刻印象的,因为后世里介绍这场血流成河的战争的书籍那是相当的丰富,也比较客观。
特别是对于我军的几大可圈可点的战术失误,赵政策是记得很清楚,自然是要想办法让胡天来做这个传声筒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毕业
对越战争种,我军在东溪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因为在战争过程中,当我主力穿插部队通过那冈河逼近东溪时,越军扒开东溪以东山区水库造成纵长宽约7o米,泥水深1米左右的泛滥区,这是南集团、军区前指没有料到的这样,整个穿插部队就被水给堵住了,错过了最好的战机。
其次,越军早就在我军可能的穿插线路上埋下了大量的地雷,并且在坐标上都标明了火力点,这也给我穿插部队造成了不少的损伤。
经过多次反复讨论,胡天终于彻底相信了赵政策所分析的可能性。对于地雷和坐标火力点的问题,胡天只需要在战前把自己所总结出来的东西向部队长汇报就可以了。毕竟胡天的特殊身份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可以想办法直接向长进行汇报。
可对于东溪的这个山区水库,胡天却是立功心切,怎么都不愿意吧这个功劳让给别人。因为胡天有北方大学的学生背景,胡天一回到部队就已经是副连长了。可胡天不干,偏要去当侦查排的排长,还要带领自己的侦查排前去攻下并守住这个山区水库。
说是一个排,其实胡天带的这个侦察排高达将近五十个人,一般的排才二十到三十人不等,远远高出一个排的编制,而且这五十个战士都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姑且安了个加强排的名字。
就是胡天带领这这个加强侦察排,昼伏夜出,偷袭了山区水库,并消灭了那里的越军,占领了水库,构筑了阵地,并打退了越军一次又一次的反扑。战斗到最后,胡天的加强侦察排只剩下十二个人活了下来。
部队的长也是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胡天提醒,后果非常严重。胡天也因为这次水库攻防战获得了侦察排集体一等功和个人二等功。
战争结束后,因为屡立战功,胡天被提升为营长。一路升爬,等让赵政策大学毕业的时候,胡天这小子居然混上了团长级别。这也让赵政策在为胡天高兴的同时,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如果胡天转业的话,不按惯例降一个级别使用,那就是一个县太爷了。想想自己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和经历,才能升到处级呢,赵政策就有些郁闷了。
赵政策尽管是班上唯一一个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同时拿道研究生文凭的,可赵政策丝毫没有瞧不起同学的意思。赵政策很清楚,在被耽误的这代人中,能够通过高考这个独木桥进入北方大学的,都是精英人物。
赵政策也知道,八十年代初毕业的“文革”后大学生即将在政坛上开始占据显著位置,也是形成了耐人寻味的“七七,七八级现象”,他们是回复高考后第一批走进大学殿堂的人。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种现象产生的时代背景,他们在八十年代初一毕业,恰逢国家人才短缺,被国家各大机关,研究院校和大企业所吸收。加之改革开放提供的广阔舞台,他们具备了比后来者更好的契机。
有心人士不难现,七七和七八届政界人士兼有革命年代干部的群众工作能力和接受过良好教育。这样难得的经历让他们集各种优势于一身,并奠定以后的政治地位。
赵政策很是看重同学间这难得的缘分,再加上大一是班长,后来还因为《实践出真知》的文章,名气太大,做了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交往面就宽了。
因为赵政策本身就具备政府官员的亲和力,又擅长组织工作,做起学生会主席来倒也游刃有余。别笑看这个学生会主席,北方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后来最低都是做到了厅级以上级别。
北方大学可是出政要的高等学府,赵政策在这里用学生会主席的独特身份为自己积累了不少的人脉,这是后话。
四年光阴,稍纵即逝。
盛大的毕业典礼隆重召开,这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和七八年恢复招生研究生的制度后入学的学生次毕业典礼。因为是一月份,京城的温度还很低,甚至还时不时飘起了雪花。可礼堂里的热情度却很高,领导勉励,学生代表言,掌声不断,劈里啪啦的。
在每个七七届毕业生眼里,校园依旧疮痍满目,简陋不堪,但大家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厌倦,而是眼神里所冒出来的浓浓不舍。
能留下些什么呢?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合影。
“同学们,排好队啊,调整个子高低,紧凑一些,那位矮一点的同学请把眼镜戴好一些,女同学的辫子放好一些,边上的那个胖同学收腹挺胸,你那肚子已经够大的了,不要挺着肚子嘛。”照相的老师傅很是耐心,不停地纠正着,“对,就这样三
同学们都满意而又惆怅地散开了,赵政策却是追了过去:“同学们,对不起,刚才照相机里面忘记放胶卷了。”一嗓子喊完,赵政策马上开溜了,前面却是哄笑一片。“看,我们的小班长一毕业就变坏了!”
赵政策刚跑到宿舍门口,就象被定了定身法一样,僵立不动了。
天姿国色的秦露正坐在赵政策的床铺上,眼圈红红的,看来是来的路上哭过了。看着秦露这个梨花带雨的模样,赵政策觉得胸口特别堵得慌。
“对不起,秦露。”赵政策毕竟是赵政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别说了,政策,是我没有用,说服不了家里人。”秦露很是大胆地走上前来,拿小手掩住了赵政策的嘴巴,“你和我之间永远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在这一刹那,赵政策甚至有留在京城工作的冲动,可脑袋里残留的理智最终还是左右了自己,只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赵政策是完全有能力留在京城里工作的,而且有多个选择,可以在北方大学任教,也可以到机关或者企业单位去上班。甚至连秦老爷子都话了,可以让赵政策先在京城里锻炼两年,然后再下地方去锻炼。
可这种路不是赵政策想要的,天生谨慎的他更担心一旦留在京城里,就会在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受到秦家的影响。
对于秦家,赵政策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只是,赵政策不太看好秦家。一来,后世里好像没有听说过京城秦家。二来,秦家的几个后辈里除了秦露的父亲秦明外,还真没有赵政策看得上眼的,都太肤浅,太势利!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山无陵
“政策,你什么时候回南湖省?”秦露柔柔地问道,眼神里那一腔怎么也化不开的柔情,让赵政策心里一荡漾。
“明天吧。”赵政策强行一笑,“有时间我就会道京城来看你的。”
“不用啦,等你工作一稳定,安顿下来后,我就去看你。”秦露的眼神很坚定,“我会想你的,没有什么能吧我们两个分开。”
“我也会想你的。”赵政策禁不住轻轻拥抱了一下秦露。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秦露低声说到,又象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
赵政策心里一震,这话在后世里非常流行,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凭借秦露的古文水平,还真有些难为她了,也不知道翻阅了多少书籍,才找到了这么一句话来明志!
“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来京城娶你。”赵政策想了想,用手抬起秦露的下巴,盯着这个国色天香却又痴情的女孩,“只要三年。”
“多久我都等你,政策。”秦露深情地说,“我现在最怀**的是我们一起在割水稻的时候,你给我的那个香瓜,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了,一直甜进了心里。”
“嘿嘿。”赵政策禁不住笑了笑,“我也是,我记得那天你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布满汗珠,却是那样的美丽动人,我在那个时候就深深迷恋上你了。”
“你的工作怎么样了?”秦露很是关切地问。
“本来我准备要求直接去基层工作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赵政策微微一笑,“为了你,我需要更高的起点。南湖省的省委书记钱丁洋邀请我去南湖省委当秘书,我想先当一段时间的秘书然后再去基层,这样起点要高一些。”
“政策,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省委书记啊。”秦露很是高兴,但还是禁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了,巧合而已。”赵政策微微一笑,“我以后再详细告诉你吧。”
赵政策也是没有办法,不是有心要隐瞒秦露,而是因为秦露太纯洁了,藏不住话,很容易被人套出来。赵政策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和南湖省省委书记钱丁洋有关系一事秦家的人就会从秦露嘴里套出去。
这样的结果也是赵政策想要的,为了将来迎娶秦露增添一些筹码。赵政策可不天真,知道秦家的人讲究门当户对,光凭嘴巴和感情什么的是说服不了秦家人的,能够凭借的只能也必须是自身的实力!
能够当上南湖省这样的大省省委书记,赵政策相信钱丁洋的实力应该不比秦家差到哪里去,跟着钱丁洋混应该还是有前途的。
“当秘书很辛苦的。”秦露悠悠地冒出了一句,柔情流露不已,“你会很累的。”
“呵呵,不会比双抢还累吧。”赵政策呵呵一笑,“放心吧,什么苦我都吃过的,农村的孩子就是皮厚,能吃苦。”
秦露却是伸出芊芊玉手抚摸这赵政策的脸颊,喃喃**道:“我爷爷说你脸皮最薄了,自尊心特别强,不能勉强你。”
赵政策却是听得心里一颤,心软是自己从政最大的毛病,一眼就被秦老爷子给看出来了,看样子以后要注意了。
“哟,班长先生在这约会呢?”一个冒冒失失充满醋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赵政策不需要回头去看,就知道是那个**高明。这厮虽然有这一副俊俏的面孔,做人却是特不地道,四年大学生涯,没少和赵政策对着干过。
“你给我闭嘴!”赵政策没来由地火冒三丈,突然飙了。
“哟,我说说也不行啊,回你的农村去挖田吧。”高明不屑地撇了撇嘴,却又满脸讨好地对秦露说,“露露,以后我们两就是同事了。”
“高明同志,请你放尊重一些,叫我秦露。”秦露却是不假辞色,见心上人被侮辱,脸色涨得通红,生怕赵政策暴起,用小手拉住了赵政策的手,捏得紧紧的,“政策,我们走,不理他。”
“无聊!”赵政策恨恨地呸了一声,要不是秦露拉这自己,真有揍人的冲动。
“土包子!”就在赵政策经过过高明的时候,高明却是又冒出了一句。
“你说什么?”赵政策的脸色刷的阴沉下来了,叔可忍,婶不可忍啊,飞快地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高明的脖子,半提了起来,顶在宿舍的门板上面。
“有种你再说一句!”赵政策咬牙切齿,手指的力量也在加强着。高明已经透不过气来了,因为脖子被捏住了,脸色涨得通红,英俊的脸型已经开始因为充血而变形。
高明脑子里充满了恐慌,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脖子被捏得死死地,就算是想求饶也不出声音来,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
“政策,你放手啊,你这样会捏死他的。”秦露见要出人命了,急得两眼都泪汪汪的,死命去掰赵政策捏这高明脖子的右手,可又哪里弄得动啊。
秦露一急,张开樱桃小嘴,对着赵政策的手腕就是咬了一口。赵政策吃痛,这才松开了手。高明的身子直接顺着门板往下溜了下去,最后瘫坐在地板上面,大口喘着粗气。
赵政策看了看手腕上的两颗牙印,哭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赵政策还是掌握了分寸的,就算秦露不去拉,过几秒钟也会吧高明放下来的,没想道秦露这丫头急了,居然会咬人,真是无妄之灾啊!
“你不是说我是土包子吗?”赵政策对这高明冷冷一笑,“我告诉你,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看在同学面子上,我劝你以后好好做人,懂得尊重别人,别总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
高明哪里还敢惹这个活阎王啊,只是坐在那里呆。
“政策,咬痛你了吧。”秦露却是看都没看高明一眼,抚摸着赵政策手腕上的牙印,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留个纪**。”赵政策呵呵一笑,摸了摸秦露柔顺的头,“走,我们吃晚饭去。”
雪花还在飘着,赵政策心里却是很温暖,因为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身边依偎着。或者,明天才是分手时最惆怅的时候吧。
看着脸色红扑扑的秦露,那娇艳的神态让赵政策感觉正对着一朵含苞欲放的冬梅,禁不住又吞了吞口水。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赵政策禁不住在心底深处又喃喃**叨了一声。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综合一处
不知道南湖省省委书记钱丁洋出于什么考虑,居然不赞同赵政策直接进省委办公厅了,而是直接动用他的关系吧赵政策安排到了衡北市市政府办公厅
赵政策倒觉得这是件好事情,起点太高有时候反而不太好操作。再说,对自己的后世李工作过的衡北市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了,心里也更有底一些。
赵政策牢牢记着塞林格的名言: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勇于为事业献身,一个成熟的男人却会为了事业而卑贱地活着。
要低调,低调,再低调,赵政策不断地告诫自己。
回到南湖省,赵政策并没有去直接去见副市长黄铁芯,而是直接去市政府办公厅报道。这也是赵政策和黄铁芯在电话里说好的,非常默契。
赵政策被分配在市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因此接待赵政策的报到的是综合一处的处长孙骄阳。
孙骄阳本人和名字的形象还是有很大差距,戴着一副近视眼镜,中等身材,俨然一位学者形象。
不过,赵政策却没有被这个领导的外表给迷惑,相反,还有些警惕。赵政策直觉很灵验的,由于孙骄阳深谙权谋,所以在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有既威严又和蔼的魅力。
以后的工作中果然不出赵政策所预料。
孙骄阳威严时,只要他一出现,秘书一处就会立刻鸦雀无声,拍板定事,无论是哪一个在场人员,都不敢说个不字。
孙骄阳和蔼时,却又谈笑风生,每到中午休息时,他就会到各个办公室去打扑克。每到这个时候,机关里的人都知道处长大人随和可亲,不用太拘束。
有些人天生是操纵别人的,孙骄阳的和蔼中总透着一股冷气。这种冷气是隐隐透露出来的,一般人看不出来,只有政坛老手才能警觉到。
赵政策这个时候就警觉到这种冷气,可赵政策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因为这种冷气还是没有很大的压力。后来,赵政策才现,孙骄阳身上的这种冷气都是在学市府办秘书长肖佐鸣,因为是模仿的,所以赵政策才觉得怪怪的。
一见到赵政策,孙骄阳也是微微一愣,因为赵政策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二十岁的研究生?孙骄阳的眼光中带有某种审视的味道了,不过,这一切都被眼镜上薄薄的玻璃给遮掩住了,赵政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孙骄阳也只知道赵政策是京城北方大学分配来的研究生,还是市府办主任肖佐鸣亲自去要来的,对于更深一层的东西,孙骄阳自然是不知道了。毕竟,孙骄阳也只是一个综合处长罢了。
不过,孙骄阳知道能够直接进入市政府办公厅的综合一处,要是说没有一定的背景,孙骄阳是怎么也不相信的,自己的综合一处可不是谁想进来就能够进来的。
“小赵,欢迎你啊。”孙骄阳居然从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面微微起身,伸手和赵政策握了一下,表现得很是和蔼。
赵政策却是知道,实际上平易近人正包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只有形容领导平易近人的,有谁说平民百姓平易近人的?做领导的高明之处就是善于把握平易近人与制造神秘感之间的分寸。和蔼可亲时要注意维系自己的权威。制造神秘感时,又得让下属觉得你可亲可敬。所以,这样的领导对一般工作人员倒很宽厚,对相当位子的领导干部却很少平易近人。
“孙处,我是个新人,不懂的地方还很多,以后请您多多关照,也请您多多批评指正。”想归想,赵政策还是很恭敬地马上回答。
赵政策的心态还算好,有个这样的领导其实不算坏事情,至少象孙骄阳这样的领导很是精明,只要你不去触犯他的根本利益,他也不会主动与人为难的。很多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相对简单一些。
孙骄阳对赵政策的这声“孙处”很是满意,这秘书处的人基本上都是叫自己孙处长,虽然叫完整的职称体现着尊敬,可也同时意味着疏远。唯独新来的这个年轻研究生把孙处长后面的“长”字给去掉了,听起来非常舒服自在,又很亲切,同志,并不缺乏恭敬。
就这么一个称呼,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恩,你的文采我是知道的。当年的《实践出真知》一文我还仔细看过好几遍。”孙骄阳呵呵一笑,看似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在《实践出真知》一文上署名的还有我们衡北市副市长黄铁芯同志吧。”
黄铁芯是去年年底升职的,从西衡县的县委书记升到了衡北市的副市长,完成了从处级到厅级的跨越,赵政策自然是相当清楚。
黄铁芯七八年在石头公社推行的承包责任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南湖省的省委书记钱丁洋亲自带领这省和地区领导前去参观,并给予了积极肯定,在七九年的时候被提升为西衡县的县革委会主任。
在县革委会主任任职期间,黄铁芯虽然没有按照当年在黄铁芯家中与省委书记钱丁洋以及赵政策讨论的那样,把工业专业化进行到底,却也尽量放松了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力。别小看了这一点点的权力缝隙,却是让西衡县的好几个国有企业得以喘息,有两个甚至起死回生,扭亏为盈!最主要的,还真让黄铁芯鼓捣出来了几个螺丝厂,解决了一批就业问题。
别小看这些成绩,能够解决失业问题就是大成绩!赵政策是知道现阶段失业问题的严重性的,千万城镇待业人员,同样数量级的流动人口,远远越了治安体制的管理能力。等到明年的八三年,就会出大问题。这个大问题就是犯罪井喷,以及中央决定在下半年开始实施“严打”!
黄铁芯是从西衡县上来的,西衡县就是他的大后方,只要西衡县稳定了,黄铁芯的副市长位置才会稳定。
虽然离赵政策理想中的局面有很大局面,但还算有效果,收益的是老百姓,所以赵政策也一直觉得不错,很是满意。毕竟,特定的历史时期特定的政策大环境决定了很多东西,不是谁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都是黄副市长的杰作,我只是执笔而已。”赵政策赶紧很谦虚地说,“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请孙处指教。”
“当笔杆子可是件辛苦活。”孙骄阳似笑非笑地看这赵政策,“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一处都是为省领导服务的,责任重大,一点都马虎不得。”
“有孙处您的英明指导,我有信心吧本职工作做好。”赵政策不露声色地小小恭维了一下,只有领导高兴,下属才有可能开心不受罪,赵政策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对于当秘书,赵政策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给领导服务也应该象做学问一样,要研究,研究领导的思想脉络,个性品质,爱好修养,甚至缺点毛病呢,有时要设身处地地想,我如果是他应该怎么做,工作要细腻,要厚重,要深刻。
“恩,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的,都不会推辞。”孙骄阳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和聪明的年轻人打交道就是舒服,“有什么新的看法出来也先和我商量一下,给点参考意见我还是可以的嘛。”
这话就有些令人深思了,可以理解为不要随意表重大的政治看法,最好能先汇报。也可以理解为大家一起挑担子,不要吧压力都放在自己肩膀上。不过,看孙骄阳这么精明,估计两个方面的意思都有。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领导的提示
“谢谢处长关心赵政策马上很是恭敬地说。
“恩,你去隔壁的周副处长那里也报个道,让她给你安排具体工作。”孙骄阳就点了点头,很是和蔼地说,“要注意团结同志,多向老同志学习,秘书一处是个大家庭。”
“好的,以后还请孙处多多关照。”赵政策很是恭敬地微微点头,然后才离开,并把门轻轻地关上。
“这个赵政策有些意思,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看着赵政策离开的背影,孙骄阳喃喃**叨了一句。
副处长周兰英身材微胖,齐耳短,一身蓝色女式西服,谈不上漂亮,却也显得很朴素。见赵政策敲门进来,却是眼神一亮:好标致的小伙子啊,一表人才!
赵政策一直嫌自己过于单瘦,在北方大学时从没放弃过锻炼,再加上在大一的时候跟着军人兄弟胡天学了几招,倒是让一身衣架子很不错,站在哪里都非常显眼。
“周处长,我是新来的赵政策,特意来向您报道;请指示。”赵政策脸上满是笑容,落落大方地向前打招呼,却又不失恭谨。这个周处长的称呼可不能叫周处,因为周兰英是个女同志,要是弄出了一语双关的含义来可不太妙!
在机关里工作,男女关系可一定要清楚,不能随意开玩笑,那样就会给人以轻浮的感觉。
“欢迎你,赵政策同志。”周兰英显得就比孙骄阳要热情得多,把赵政策让到沙上坐下,还亲自给赵政策倒了一杯开始。要是换做一般的新来大学生,还不感动得一塌糊涂啊。可赵政策却有些警惕,都说笑面虎是官场上最可怕的。不过,作为女性,周兰香在仕途上那是有着天生的劣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早就听说我们一处要来一个北方大学的高材生,还是研究生呢,没想到小伙子这么年轻帅气啊。”看来,周兰英是那种典型的自来熟型女性,很适合做接待工作,赵政策做了这么个评价。
“我是硕士和本科连读的。”赵政策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这不奇怪,你是我们南湖省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个高考状元嘛。”周兰香的话语让赵政策吃了一惊,自己的底细都被她弄清楚了!“你写的表在中央日报上的《实践出真知》一文我也仔细拜读过,文笔很好啊,政治敏感性也很强。”
“那时我还小,不太懂事,行事比较鲁莽,让周处长见笑了。”赵政策却是面无得色,很是谦虚地说,然后把话题拉了回来,“做秘书工作我没有经验,以后还要请周处长多多指导和关照。”
“我带你到一处转一转吧,熟悉熟悉环境。”周兰英却是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做秘书就一个诀窍,多听多看多想,少评论是非。”
“谢谢周处长的金玉良言,我会牢记在心里的。”这次感谢是自赵政策内心的,因为周兰英这句话确实是秘书工作的行为指导书,也是必须有感悟的人才能总结出来的。
“另外,我们一处有个副主任科员,叫章小波,你要小心一些。”周兰英又补充了一句,“他父亲是副市长章全。”
这下,赵政策反而愣住了,这个周兰香处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关照呢,连这样的人际关系都透露给自己,那可真是为了自己好。要知道,以赵政策现在的实力,如果和副市长的公子哥来个碰撞,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这点自知之明赵政策还是很清楚的。
别看这么小小的一点拨,有时候可能就挽救了一个人的前途。正因为如此,赵政策对周兰香处长一直有好感。其实,人和人交往,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善有善因,恶有恶果,这是佛家所提倡的理论,但它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后来,周兰英也受益于赵政策良多,这是后话。
赵政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感激的眼神看了周兰香一眼,然后点了点头,意思上是自己明白。周兰香倒是有些奇怪,时下很多人瞧不起**,虽然不敢招惹,但表情上基本上都是有不屑之意流露出来的,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却是很郑重地看待这个事情,很是成熟稳重,与实际年龄太不相符合了。
因为秘书工作的特殊性,周兰香不太喜欢夸夸其谈的年轻人,也因此高看了赵政策一眼。
周兰香所说的那个**章小波并不在大办公室里,可能是有事情出去了。整个综合一处都在一个大办公室里,有三十六个人。赵政策就琢磨这个人数刚好符合天干地支,估计是出自那个孙骄阳的手笔。
“大家都停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事。”周兰香并没有把赵政策领到办公室的最中间去,而是在离大门两米多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也是有些担心赵政策刚从学校出来,不习惯面对很多人。“这是赵政策同志,大家欢迎。”
说完,周兰香就开始带头鼓掌,当然,女士鼓掌用的力气是很少的,仅仅是一个动作罢了。可副处长一鼓掌,其他的人马上都站了起来,开始很程序化的鼓掌,更多的眼神却是盯在赵政策的身上,整个办公室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巴掌声音。
“赵政策同志毕业于京城北方大学,也是我们南湖省七七年高考的文科状元,在本科毕业的同时,已经取得了硕士学位,成了我们一处第一个研究生。”周兰香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晰悦耳,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和她的外貌成反比。
一听到研究生三个字,就有好几个年轻人的脸色变了。这也不奇怪,在综合一处里,竞争本来就已经很激烈了,再加入这么一个听起来牌子一长串就吓人,哪里能够不警惕啊。
更重要的,别的人要想提副主任科员,都必须先当三年办事员,才有资格提。可这个新来的赵政策是研究生,只需要过了试用期,就自动成为副主任科员。自然,有不少人的心里就不平衡了,凭什么啊!
“赵政策同志是新来的,大家要多帮帮他。我特意提醒一下啊,卢楚和盛天华两位同志,不要为难人家啊。”周兰英这话就有意思了,让整个办公室李的人都会意地笑了一声,把眼神都转向了两个二十六七岁,头四六开,油光滑亮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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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烟酒烟酒
“我们不是坏人卢楚和盛天华两位同志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的表情都是笑嘻嘻的。
赵政策呵呵一笑,从口袋李掏出一包郴州牌过滤嘴香烟,一个个地散了过去。赵政策是准备了三包香烟在口袋里的,估计怎么都够了。事实上,三十几个工作人员,抽烟的也就那么将近二十来人,一包烟都没完。现在的国情就是这样,烟酒烟酒也就是等同于研究研究,有了香烟开路,现场的气氛就没有那么严肃了。
“赵政策同志,我们严重抗议,怎么能够没有我们女同胞的呢?”一个三十几岁,一头长的老大姐嚷了起来。
“别急嘛。”赵政策却是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居然拿出了一袋子炒西瓜子出来,让副处长周兰英都觉得很诧异,瞟了赵政策一眼。
丢了两包西瓜子在办公桌上面,赵政策却是笑嘻嘻地又掏出了一包递给了周兰英:“这包就贿赂领导了。”
这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居然行贿也这么正大光明。不过,周兰英却是微笑着接了过去,并没有丝毫不快的表情。事实上,赵政策这么一弄,也把周兰英拉进来了,让周兰英增加了亲和力。
“老陈,赵政策就由你带了,可别藏私啊。”周兰英走到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办公桌旁,表情似笑非笑地说,赵政策赶紧跟了过去。
“周处长您话了,我一定尽力而为。”中年人叫陈百兴,头有些秃了,有些绝顶聪明的意思,“不过,北方大学的研究生,我有些担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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