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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刺耳。仿佛如同这时针也在讥讽自己一样。
对赵政策这个常务副县长。华群自认是已经有了足够宽容了。每次常委会议上。向华群都会尽量附和赵政策地提议。合并几个政府机构地时候。向华群也没有说话。还表态支持赵政策。甚至上次自己和尤转顶在卫生间里打架。被赵政策拉了偏架华群都容忍了。
可赵政策却是得寸进尺。搞了机构合并。现在又想把全县地事业单位都承包出去。向华群觉得实在无法容忍下去。这才开始翻脸。在常委会议上第一次坚决反对赵政策唱起了红脸。
向华群心里实在没底。自己这个县长当上还没几天。赵政策就一直鼓捣着这里改革。那里改革。赵政策地改革思路和向华群地执政思路是背道而驰地。
向华群刚当上县长。现在核心任务就是把权力抓到自己手中。可让赵政策这样改下去。什么单位都承包出去了长还有什么权力。
事实上。赵政策在西衡县地改革。每一步都是从弱化。削弱自身行政权力和利益着手地。这绝对不只是一次简单地权力和利益地重新分配。调节。这次改革身就是展商品经济强烈呼唤地结果。孕育着政治民主生活地萌芽。
赵政策在向常委会成员们阐述改革的思路时至明确提出了下一步的政治体制改革所面临的一个重大的课题,就是要使相当一大批掌管印章的官员一步适应服务,学好服务并且要从机制上加以保证。
这样一来,不但向华群无法接受,就脸人大主任尤转顶也无法接受。这就是官本主义在作怪,由来都是老百姓为官员干部服务,现在却要让官员干部为老百姓服务了,那谁还愿意当这国家干部?
纪委书记乔光明之所以异常坚定地支持西衡县的改革,是因为赵政策的一翻很是沉痛的话。
“老乔啊,我举个例子吧。”赵政策是在乔光明的办公室里说出这些话来的,“就说这粮食问题吧,现在市民供应的细粮只占百分之二十五,但仅仅是粮油公司一家,一年往外面批的后门面粉就高达三十万斤。”
“这事情我知道。”乔光明点了点头,“可三十万斤的面粉,通过后门批出去,这不单单是哪个个人的问题。若是我们纪委抓粮油公司的典型,粮油公司自由他们的苦衷,来批粮食的人他们哪个也得罪不起啊。”
“正因为这样,才更应该进行改革,以新的机制去促进党风的好转。”赵政策就耐心地解释说,“只要改革成功,就不用煞费苦心地去处理这个那个,就将过去认为的调节改为市场调节,改为制度调控,这漏洞就堵住了。要我看,这才叫治本。”
听了赵政策的话语,乔光明足足想了三天三夜才想通。想通之后,乔光明马上找到了组织部长潘建新,又做通了潘建新的工作,这才确保了赵政策的改革提案在常委会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事实上,即便县委书记易华荣不表态,光是支持赵政策的人就已经达到了四个常委,其他至少会有两个人要么弃权,要么支持赵政策。那样,结果只会更加糟糕。
要是县委书记和县长一致反对的提议,在常委会议上面居然通过了,那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笑话的沉重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的,西衡县的领导班子就只能进行下一个洗牌程序了。
县委书记易华荣一举手,这局势就非常明朗了。紧跟着举手的就是新来的县委副书记丁鼎立,行动非常迅。宣传部长李娜的反应度也很快,马上举起了右手,修理指甲的指甲剪在空中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赵政策差点
声来。可这个时候,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这种细策这个心理素质实在太过强大的家伙。
尤转顶的表情有些怪异,看了看易华荣又看了看赵政策,可是从这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看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尤转顶也慢慢举手,心里感叹,看来西衡县要变天啦。
尤转顶一直把赵政策看做是一条过江龙的,可没有想到这条过江龙是根本不顾忌地头蛇尤转顶和向华群的脸色,直接就是把局势搅得一塌糊涂,让尤转顶觉得很是莫名其妙,非常反常。
赵政策这才微微一笑,举起了自己的手。接着就是乔光明光明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赵政策的动静,见赵政策举手,就马上跟着举手,还用肩膀碰了碰有些目瞪口呆的组织部长潘建新,示意赶紧举手呀。
潘建新觉得今天撞见鬼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了。举手表决然是一直一声不吭的县委书记易华荣率先举手,然后这个一向沉稳的纪委书记乔光明居然还干涉自己的思维,大有自己不举手就是得罪了他乔光明似的。
统战部长徐泓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好像这是件毫无紧要的事情似的。
政法书记龙国清有些傻了,瞄了县长向华群一眼向华群脸上也是满脸的无奈,咬了咬牙,也跟着举手了。
“我服从组;的决定,但保留我的个人意见。”向华群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才举手通过。
“好体通过,向华群同志留意见。”易华荣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散会。”
所有的常委都默不作声地往会议外面走,跟在易华荣的后面有了往日的说说笑笑。
李娜摇曳着躯晃到了赵政策身边,笑嘻嘻地低声说了句:“过瘾。”
赵政策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啊,让人琢磨不透啊。赵政策可不自恋,不会狂妄地认为这个女人对自己动了心思。赵政策只是一直在琢磨着李娜为什么等到易华荣一举手就马上举手,显得那么迫不及待呢。
晚上,赵政策主动来到了易华荣家里,还提着两瓶酒。事实上,和易华荣喝酒,有一瓶酒就够了。只是,在国内,都讲究好事成双的,只提一瓶酒显得太寒酸了。
这次对话,也是决定了西衡县命运的一次对话。
“怎么?”易华荣看起来开朗了很多,开门一见是赵政策就笑呵呵地说,“提议通过了,提两瓶白酒来感谢我了。”
“一直想来和您说说心里话。”赵政策进了客厅,很是诚恳地说,“只是觉得不到时候。”
赵政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酒瓶放了下来,用牙齿一咬,弄开了酒瓶。易华荣笑呵呵地拿过来两只酒杯,往里屋叫了声:“老伴,政策来了,弄点花生米吧。”
“政策来了啊。”易夫人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随即又叮嘱了一句,“先等一下啊,别空着肚子喝酒,老易你可比不了政策,他人年轻,顶得住。
我先弄两个下酒菜,光吃花生米哪里行呢?“
“嫂子,您就放心吧,易书记就喝两杯,其他的都归我。”赵政策就笑着说,“这点白酒,没事情的。”
“政策啊,其实我也一直想和你聊聊。”易华荣叹息了一声,“可西衡县这两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这个县委书记也是忙得慌。”
“书记,西衡县已经病入膏肓了,相信您比我看得还清楚。”赵政策就很诚恳地说,“我也是西衡县土生土长的,只希望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嗯,这话不假,听得顺耳。”易华荣点了点头,“你在西衡县这一年多时间里的所作所为,我也都看在眼里。可以说,西衡县如果没有你,老百姓的日子还要艰难得多。桐木乡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党委书记,摆脱了贫困,有些人家还进入了小康。”
“书记,我一直信奉一句话。”赵政策很是认真地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既然我当了这个常务副县长,就有义务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你。”易华荣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政策好几秒钟,才点了点头“也相信你能够做到,我才支持你的。”
顿了顿,易华荣很是严肃地说:“我选择支持你,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说说吧,你准备把县委县政府改成什么样?照你心中想的说,放心好了,我有足够的心里准备。”
“应该说这次改革主要是改革政府部门,县委那边是不大动的。”赵政策笑了笑,“党领导政府嘛个原则不能动摇。”
易华荣嘴角**了一下,赵政策这小子可不马虎,还记得向自己表示尊重,一切改革都在县委的领导下进行。
易华荣就摆了摆手,说:“别说这些废话,说正题。”
“我个人认为府就应该回归到政府应该在的轨道上面来。”赵政策就笑着说。
“这我知道,你不要和我说大道理,谈点实际的。”易华荣有些不耐烦地说,“政治学习我也没有放松,知道中央现在强调党政分开呢。”
赵政策讪笑了两声,才缓缓地说:“简单一点的说吧改革后的西衡县政府就三项主要职能。一,制定中长远展规划。二,致力于公益事业。三,收税。”
说完这句话,赵政策就很识趣地闭嘴了。
易华荣一听眉头开始紧锁,身子坐直了一些。半响后易华荣又将身躯往后靠了靠,似乎有些不堪负荷闭着双眼,陷入了沉思。
赵政策也不说话那么静静地坐着。
“大致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要把行政权力放出去嘛。”大约三分钟过后,易华荣才沉声说道,“继续说,你准备怎么样改革?说具体一些,不要只局限于事
,我知道你是一环扣这一环的计划,藏得深着呢。”
“一共有五项改革措施。”赵政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就笑着说,“一,卖汽车。二,卖住房。三,卖企业。四,卖干部。五,价格完全放开。”
易华荣又陷入了沉思,习惯性地拿手开始按头部两侧的太阳**了。嘴上是说着有心理准备,可每次赵政策一开口带来的震撼实在是让人心脏有些受不了。
赵政策说的这五条,无论是哪一条提出来,都会在西衡县造成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先前,易华荣只以为赵政策是为了事业单位的承包而来,因为习惯于赵政策下棋原则,才随口问了句,没想到却问出这么个怪物改革出来。
“先说说这汽车怎么卖吧,总不能让我这个县委书记下乡去检查工作时骑着自行车去吧。”易华荣就半开玩笑地说,“就算我能这样做,不怕累,可这工作效率也要大打折扣吧。”
“书记,我是这样;的。”赵政策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我们把西衡县所有的大小公车全部折价卖给个人,然后不分领导干部办公都凭成车票。”
“这车都成了个人的,如何证不会影响到正常工作呢。”易华荣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县委县政只是把所有的行政单位的大小车辆,全部承包给个人,司机与原单位脱钩。根据车况好坏,每个司机每年向政府上缴五百元到两千元不等。”赵政策就笑着说,“每辆小车每年到机关事物局值班四个月,以保证工作用车。另外,工作用车凭机关事务局放的车票为证,个人用车凭现钱,以每公里三毛钱计价。司机的工资停,汽油,维修等费用全部司机自己承担,五年承包期满,车归司机本人所有。”
易华荣沉吟了半响,猛地拍大腿,连声说:“这办法好啊,一共有六十几台车,五年后起码可以节约,回收资金两百万哪。”
顿了顿,易华荣又是意犹未尽地说:“:是听有些机关干部说,出车的差使,叫谁都不愿意。要是这么一改革,承包司机都会主动找上门来。”
“还是书记您啊。”赵政策就小小地恭维了一句,“这个承包费用也在司机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他们要想赚取工资和承包费用,就必须多跑车。另外,就算是老百姓,只要有钱,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叫小车了。”
“嗯,这对廉政建设也有好处,以增加干部们的自律性。”易华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点子不错,你再说说这住房又是怎么个卖法吧。”
“这个建房住房中的不正之风,我已经和纪委老乔商讨过这个事情。”赵政策就笑着说,“老乔的怨言颇重啊,说这个不正之风让他们纪委的人忙得是东查西堵,很是头疼呢。”
“嗯,这个问题老乔也向我反映过,是我们西衡县,同时只怕也是我们整个南湖省的一个老大难问题了。”易华荣皱了皱眉头,“可纪委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各个单位建房住房时候,名目繁多,防不胜防哪。”
“我是这样想的,书记。”赵政策就笑着说,“把我们西衡县的行政单位和事业单位的全部公产房,以个人,单位,国家各占三分之一的价钱比例,全部以商品房出售给住。今后,申请住房的人,主要将采取公建私住或者是私建公住的形式。政府的投资,有相应的基数限定,其余部分完全由个人支付。”
“政策,我插一句啊。”厨房里面传来了易夫人的声音,“那我们现在的这个住房岂不是要交钱了?”
“是啊,嫂子,按照房子价钱的三分之一缴纳费用。”赵政策赶紧解释说,“不过,这样好啊。即便等易书记退休之后,这房子还是归您私人所有。”
“好是好,我倒是乐意。”易夫人就笑着说,“我家老易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这倒是划算。可有些年轻领导干部只怕会不乐意了,他们现在住公家房子都不需要花钱呢。”
“任何改革都会惠及一批人,同时也会损害到一些人的利益,这无可厚非。”易华荣就接话说,“该得罪的人,总要得罪的,我看这个办法不错,只是要再详细琢磨琢磨,拿出个更详细更符合我们西衡县实际情况的可行性办法出来。”
“书记,这前面卖车子和卖房子的改革只要您话,估计问题都不会很大,因为都是可以制定出具体的条条框框出来,谁都没有话说。”赵政策把身子坐直了些,“可这卖企业,估计向华群市长是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而且肯定会有一大批人出来反对。”
“你先说说吧,光是听你的这个卖字,就已经够吓人了。”易华荣见赵政策前面这两条改革都说得非常有道理,知道赵政策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并不是信口开河,倒也放心了不少,就笑着说,“但这个卖字是一定要改一改的,不然影响不好。”
“其实说穿了就两个字,卖和送。”赵政策沉声说道,“所谓卖,就是将企业全部卖给本厂职工。所谓送,就是把我们西衡县一些经营不下的企业的所有权无偿送给外地效益好的企业。”
“这不行!”易华荣马上条件反射似地跳了起来,“你这个送字比卖字更可怕,要是这么干的话,我们西衡县县委县政府肯定要背上满清政府的骂名。”
赵政策一愣,心里叹息了一声,这还是观**的冲突问题啊。
不过,赵政策并没有进行反驳,因为那样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谈话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沉默了好几秒钟,赵政策才强行笑了笑:“书记,那这个送字我们以后再商量。先说这个把企业全部卖给本厂职工的事情吧。”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共进退
一个国营企业的资产都是上百万固定资产,职工哪里”易华荣皱了皱眉头,“再说,这种卖法有理论依据吗?”
赵政策微微一笑,知道易华荣虽然先提出职工有没有钱购买国营企业的问,实际上问的重心是后面一句。赵政策也能理解易华荣,作为西衡县的县委书记,在这种重大改革前,面对现实,易华荣不得不小心翼翼进行理论认证。
“书记,我国农村的巨变,并不是出自经典著作或者某个个人构思的结果吧。农民责任田里长出沉甸甸的稻穗,饱满的高粱和结结实实的玉米,这就是理论。”赵政策撇了撇嘴,“这么多年国营企业都是连年靠国家财政补贴,艰难度日,可我们一些热衷于理论的同志都是那么心平气和,这正常吗?”
“是啊,一想到你提出的这个机构改革,就让我想起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农民刚刚分田到户所引出的争吵,好像仍然萦绕在耳边。”易华荣叹了一口气,“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这种做法如果没有充分的理论根据,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书记,理论根据并不是没有。”赵政策就正色说道,“中央刚刚提出了‘部分小型企业可以实行有偿转让。这个有偿转让与卖有什么区别呢,事实上只是一个不同的提法,说法,词语,概**上面的问题罢了,说到底就是一个文字游戏。”
顿了顿,赵政策笑着补充了一句:“我们西衡县的国营企业,我想是都属于中央说的小型企业。”
“这些有关文件我倒是看,还提及到什么企业真正享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定工资,自选用工自聘干部,自选市场,自定物价等十八项自主权力,政府不得干预。”易华荣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似的,眉头却是仍然没有舒展开来,“就算有理论依据这样一改革,政府与企业今后的联系就只有税收和被税收的关系啦,管理方面可能会有问题啊。”
“改革总是有痛的因为没有先例,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小心翼翼。”赵政策就笑着说,“可即便是摸着石头过河们总要前进吧。”
“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上吧。”易华叹了一口气,说,“职工哪来钱购买企业?”
“这个倒是好办。”赵政策信十足地说,“在完成股份制的过程当中,所有的国营职工每人以人头抵带资产一万,集体职工则定为五千股到人。然后所有职工加起来还不足企业固定资产总值的部分,由企业和全体职工合同期内,分期购买股票偿还。”
“政这话我听起来有些糊涂。”易华荣又叹了一口气。“人老了跟不上思维。”
“记。是我没有阐述清楚。您是红日当空。照耀着西衡县地整个大地呢。哪里老了。”赵政策嘿嘿一笑。小小地恭维了易华荣一下。“我举个例子吧。可能要好理解一些。”
“嗯。你就拿我们县城地那个入不敷出地水泥厂为例子吧。”易华荣点了点头。说。
赵政策略微沉吟了一会儿。就笑着说:“书记。您这是考我吧。”
顿了顿。赵政策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地话。整个水泥厂地固定资产折合**民币应该是三百一十六万元。水泥厂现在刚好是二百五十个在职职工。每个国营职工可以按人头抵资产一万。所以现有地二百五十个职工可以抵带二百五十万元作为股份外。水泥厂地全体职工三年内需要再向政府偿还七十七万元。这样一来。三年以后。水泥厂就归全体职工所有了。”
“看来政策同志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啊。”易华荣赞赏地点了点头。感叹着说。“在企业地断|乳期。要使职工相当弱化地主人意识真正觉醒。不仅要战胜自我长期地对政府地依赖心理。更有赖于新地政治经济机制地建立。”
“是啊,党风的好转,根本的出路在于深化改革。要改变旧体制中的管的职能为服务的只能,变人为的调节为机制调节。只有这样一套新的机制逐步建立运转起来,执权者手中的那枚印章才能透明起来。”赵政策也叹息了一声,眼神里也有一丝隐忧。
这个时候,易夫人也炒好了几个菜端了上来,见两个人谈兴正浓,就直接把菜放到了茶几上面。
“老伴,你先去睡吧。
”易华荣笑了笑,“今天和政策的谈话可能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结束呢。”
“记住不要喝太多酒啊。”易夫人**叨了一句,才回房间休息去了。
“说是这么说,要做起来
些艰难哪。”易华荣叹了一口气,端起了酒杯,“个杯。”
赵政策默然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我这个县委书记不怕手中没有权力。”易华荣喝了一口白酒以后,说话也硬气了不少,“只要西衡县好起来,就是让我回家去种红薯,我也高兴。”
顿了顿,易华荣又感叹着说:“政策啊,问题是,就算我愿意,其他的同志未必愿意啊。你的这个改革,要的是很多人手中的权力,打破的是很多人的饭碗哪。”
“书记,真正打破铁饭碗的改革我们还没有聊到呢。”赵政策呵呵一笑,“机构改革的核心就是转变职能,而难点就在于如何消化富余人员。这个机构改革,我的最终目标是县委只保留办公室和组宣部两个部门,县政府也只设六个部门。粗略估算一下,我们西衡县的全县干部现在是三千一百一十二人,通过精简,顶多只能留下五百人吧。”
“动作这么大?”易荣被吓了一大跳,“只怕会影响到西衡县的稳定啊。”
“书记,要是不改革的话,我计到了下半年很多干部的工资就会不出来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影响稳定呢。”赵政策苦笑了一声,“到处都是亏损,财政上哪里有钱来工资啊。”
“不妥,不妥。”易荣连声说道,“这很不妥,非出大问题不可。”
也难怪易华荣反应这么强烈,一子精简掉两千多干部,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书记,西衡县都病入膏肓重病还须下猛药啊。”赵政策就急了,“再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麻烦,这个改革也是迟早的事情,迟痛不如早痛,长痛不如短痛。”
“政,这事情你和我都顶不住啊。”易华荣苦笑着说,“就算我不看重县委书记这顶帽子,也无济于事。你要知道,就你弄的这个事业单位承包,都有不少常委成员反对啊。”
“问题总要解决吧。”赵政策就马上说,“再说,我也不是一下子把所有的干部都精简,然后什么都不管了。
”
顿了顿,赵政策继续补充道:“比如农口的所有事业单位全部转变为经营实体,直接在一线服务农民,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工商口的许多部门也是可以直接变为经济实体的。剩下的富余人员,我们也可以采取资产抵货和实物赎买的办法。按照干部和职工的行政级别不同,分别制定不同的标准。”
“你能定出什么样的标准?”易华荣却是反问道。
“科级干部两万五千元,副科两万元,依此类推,一次性买断后,从此脱钩。”赵政策就胸有成绣地说,“买断后的人员一律办理十年停薪留职合同,十年后,若想回原单位,将抵带资产以及十年的利息一并还清才可以。”
“政策,给我支烟。”易华荣觉得有些头疼,连手都有些抖索地从赵政策手里接过了香烟,点燃后用力吸了几大口,半天没有说话。
赵政策却是把白酒当白开水,一口一口地喝着,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意思。
“你这两瓶酒,可真不好喝啊。”易华荣终于开口了,“我已经五十多岁了,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顶多是这个县委书记让撤了,提前退休。政策,你可不同啊,这么年轻,前程远大。这么做,值得吗?”
“值得。”赵政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书记,我是个党员,时刻记着党的最高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作为一个党员,我有我的信仰,在我的字典里面,没有退让两个字,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地雷遍布,我也义无反顾,纵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你这句我是记住了。”易华荣的脸色很是严肃,“我人老了,但心没有老。为了共同的信仰,你只管大胆地开展工作,我一定鼎立支持。”
“谢谢书记。”赵政策有些哽咽了,知道要让易华荣下这个决心,有多大的难度。
“不要谢我,应该我谢你才对。”易华荣呵呵一笑,“你能来找我,证明你先是信任我这个人,我应该谢谢你的信任才对。”
顿了顿,易华荣又笑了笑,正色说道:“政策,关于价格放开的事情,我们缓一缓,先把机构改革的事情办好再说。这个改革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可以乱来。西衡县的形式还是很复杂的,有时间你再去找找尤转顶同志,争取有他的支持,这个改革就要好开展多了。”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四十八章 承包之门打开了
策改革的第一刀却是砍向了自己的老爸赵完成,皆非。
衡北日报的记者美莲在西衡县石头中学见证了这一切,并且目睹了赵完成脸上的悻悻之表情。
办公室内一共两对桌椅板凳。石头中学的原校长赵完成,副校长刘国妹各守一端。原来的教导处主任聂文明坐在一张床边。已经退休的原教导处副主任孙行五,每天来报到一次。
美莲算是受到了优待,单独坐在一条板凳上。
赵完成先开口,表情有些郁闷:“我已经下台啦。”
“相差那么几分能说明一切?”老孙愤愤不平地说。
刚刚中标的新校长邹秋慢地踱步进屋,徘徊在屋子中间,坐没地方坐,站没地方站,略微有些尴尬。
美莲微微一,往旁边让了一让,邹秋种这才有了可以坐下的地方。
美莲冷眼旁观,看出来下的这个办公室里,邹秋种的位置还只能属于这条长板凳。但是,毫无疑问,赵完成**下面的那把交椅已经开始晃动了。
“长,您对这次公开招聘校长,有什么看法吗?”美莲笑吟吟地说,“对您的儿子,赵政策副县长,您有什么看法?”
提到赵政策地名字。赵完成就泄气了。事情地轻重大小赵完成还是知道地。
“这都是县政府地决定。不是政策一个人定下来地。”赵完成回答得很老道而且是马上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事实上不只是赵完成一个人觉察到**下面地椅子已经开始晃动了。这段时间。西衡县事业单位里面左热了“铁交椅”地人。都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这种晃动。
赵政策动作起来。那是雷厉风行。西衡县多数学校。医院。农林牧水等事业单位都先后在全县范围内公开招聘校长。院长或站长。赵完成只不过是其中地一个缩影罢了。
为了鼓励社会办学和学校间地竞争。西衡县县政府放经费不再以各个学校地教师人数为基础而是以学生人数为依托。不论是公办地还是私办地学校多招手一名学生就多拨一份经费。学生有选择学校地自主权。
在这种政策下。今年才开学不久。县城里便出现了好几所私立学校。
过去农村的孩子入入学,与学校无关。现在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学校,教师走村串户去动员学龄儿童入学。许多老师从农村的实际出定了方便学生的措施。
这个措施还是很有效果的,光是石头乡新增学生三十多个。
与此同时,石头乡未被聘任的三个正式教师却正面临着在职失业。赵完成通过赵政策的电话告知本上每个学校都有类似情况。
学校对未被聘任的教师,第一年以原来的基本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放工资第二年则降为百分之五十,第三年就要自寻出路了。
很多学校对在职教师也采取了课时工资制,班级承包付酬,岗位津贴与奖金全浮动工资制度等几种形式。
“赵校长,您认为这种竞聘制度好吗?”美莲却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并没有就此放过赵完成。
“改革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试目以待吧。”赵完成现在可精明多了,哪里会轻易上钩。
美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行采访工作了,自从上次西衡县的人大代表座谈会内容被美莲捅上了衡北日报以后。要不是美莲的特殊身份,估计连这个记者饭碗都要保不住了。
通过一些渠道,美莲也了解到赵政策虽然在座谈会现场对自己不假辞色,可在事情出来后,还是为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这也让美莲对赵政策的好感大增。同时,美莲也对赵政策产生了兴趣,这才特意跑到赵政策老家中学进行采访。一得知学校的校长就是赵政策的父亲,美莲自然想挖掘出更多的东西来。
可赵完成现在说话是滴水不漏,尽管脸上满是悻悻之表情,也让美莲毫无办法。这老赵家的人一个个面冷心热,都不简单啊,美莲禁不住心里嘀咕了几声。
事实上,教育单位的日子还稍微好过一些,毕竟教育经费在这次改革中并没有下降一丝一毫,相反,还增加了投入资金,只不过是有些人的饭碗面临问题罢了。
其他的事业单位却是从今年改革开始,其事业经费明确为每年递减百分之十。
西衡县最大的医院也就是县人民医院去年得到的经费是十六万,可这次招标承包的事业经费却只有十四万,不足的部
医院自己创收弥补。
更有趣的是,原来的卫生局局长,现在的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黄清明居然参加了人民医院的公开招聘院长竞争,而且黄清明还中标了。
黄清明去参加竞标前,特意到常务副县长的办公室里拜见了赵政策,得到了赵政策的大力支持与出谋划策。
黄清明走马上任以后,开始在人民医院公开招聘各个科室的主任,原来的十二个科室主任就有四个人落马。
科室主任又逐级聘任医生,护士。未被聘任的医护人员,每人每天给一元的生活费,组织学习业务待聘。未经过专门训练靠后门进来的护士被配到挤入医院办公室的创收部,工资自理。
黄清明经历了场的潮起潮落后,倒是突然开窍了。与其终日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提心吊胆,还不如当这个院长自在。
在赵政策的出谋划策之,县人民医院在管理上实行逐级经费承包制度,盈余部分各个科室按照比例分成,亏损则由科室自负。为此,各个科室普遍打破了过去的工资级别,实行以分计酬制度。
当美莲去采人民医院新上任的院长黄清明的时候,黄清明很是兴奋地向她介绍:“现在医院事项先看病,后挂号的制度。病人如果看不上大夫的药方,可以另寻高医。门诊部还实行了挂牌就医,病人可以选择大夫。
美莲又见到了赵政策,一次是在西衡县最繁华的十字街口,这里坐落着一家国营旅馆。三十几年来的风风雨雨,让这个老牌旅馆更增添了几分衰败的气象。
天,美莲和赵政策都是同一个目标,参加这家旅馆的开业仪式。国营旅馆的牌子已经被取了下来,露出一片灰色的墙来。
个旅馆的承包协议上赵政策是签字了的,上面写着:现有国营工人十八人,离退休人员十人,遗属五人。上述人员的一切生活来源由旅馆自理,按照协议书上所规定的三年时间期限还清承包转让款项五万六千元,旅馆则归现有职工全体所有。
这是西衡县第一家被卖掉的国营企业,之所以选择这家旅馆开始,是因为这个企业人数很少,只要经营得当,很容易起死回生。另外,这个旅馆里的职工对承包都很有信心,乐意承包,不需要做太多的思想工作,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于是,这家国营旅馆就成了“自寻生路的企业”的第一个。
看到亭亭玉立的美莲姑娘,赵政策微微一笑,不过并没有主动答话。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赵县长。”记者就是记者,永远都是那么落落大方,她不急不慢的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赵政策的面前:“赵县长是特意来为新的旅馆剪彩来着的吧。”
赵政策面露笑容,很是和蔼地说:“是美莲记者啊,这段时间你可是忙乎啊,很是关照我们西衡县。”
“我还专门去石头乡采访过您家老爷子呢。”美莲就有些得意地说,随即有些泄气地说,“可老爷子比您的口风还要紧,一点素材都采访不到。”
赵政策嘿嘿一笑,并没有接过美莲的话题,这话题越说越麻烦,干脆不所的好。
“这家聚仙楼的开张只怕是赵副县长正盘改革计划的一块试金石吧。
”美莲抿嘴一笑,“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改革的主要思路啊。”
“不管怎么改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赵政策打着哈哈说着,却是饶有兴趣地问道,“旅馆起名叫聚仙楼?”
“赵县长,这名字有创意吧。”美莲马上又高兴起来,“这才有些象个旅馆的名字嘛。”
“还凑合吧。”赵政策淡淡一笑,“不会是美莲大记者取的名字吧。”
“什么叫还凑合。”美莲就撅起了小嘴,“从管理学角度上来说,对下属要多采取正激励的方式,少使用负激励的手段。聚仙楼嘛,只要人气上来了,财源自然就滚滚而来了。”
“好名字,美莲记者好创意。”赵政策哈哈大笑着,往里面走去。
美莲抛了白眼给赵政策,哪里知道赵政策已经转过了身,白眼给留在了空气里。禁不住恨恨地一跺小脚,又跟了进去。
常务副县长赵政策亲自前来参加开业仪式,让旅馆的职工很是感动,一个个都很是热烈地鼓掌。
“还真看不出来,这个赵政策到哪里都受欢迎。”美莲有些郁闷地想着。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四十九章 震撼
果说聚仙楼的开张还是小打小闹的话,那在西衡广场卖会无疑是大手笔了,不亚于一场地震,直接震撼着整个衡北市上下。
拍卖会之前,一张拍卖西衡县县委小礼堂,车库和食堂的招标启事公开张贴。接着又是对负债累累的西衡县水泥厂以及略微亏损的国营建材厂等企业和闲置资产,进行公开拍卖。
县长向华群一个人呆在县长办公室里,嘴里喃喃地**叨着:“变啦,变啦,要变天啦!这与电影里的那些资本家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向华群此时非常无奈,也很是苦恼,好像自己这个县长在西衡县已经成了摆设,完全被架空了。以前赵政策这个常务副县长还时不时来向自己汇报工作,可自从在常委会上针尖对麦芒以后,赵政策就把向华群这个县长当成了空气。
向华群觉得有心无力,难以杀贼啊。县委常委会议上,也不知道赵政策给县委书记易华荣灌了什么**汤,让易华荣这个一向比秤砣还稳定的人不顾一切支持赵政策的改革。这么一来,整个西衡县县委常委成员中,就只有政法书记龙国清是和向华群站在同一战线上。两个常委的反对,在县委常委会议上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被外界人传得乎其乎的是赵政策为了鼓励现职行政干部告别机关,经商搞企业,制定了一项别出心裁的政策:“卖干部”。
赵政策在文件中明确:凡在拍卖现有企业及闲置资产过程中,现职行政干部投标中标者,以处级,科级,一般干部区别,分别可抵带资产两万五千元,两万元和一万五千元。中标者履行十年停薪留职合同,十年后,若想回原单位将抵带资产以及十年的利息一并还清。
这次拍卖会,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干部显得非常耀眼,他就是共青团西衡县委副书记李可知。在很多人眼里,这位年龄仅仅只有二十七岁的副科级干部,在仕途中是前途无量的。
可今天,李可知只关注标结果,眼神也一直在拍卖台上面。在李可知的身边,还站着县团委的五个年轻干部们是和李可知一个阵营的,一起来竞标这个拍卖。
按照件规定李可知和他的五个伙伴,一共可以抵带九万五千元。
这次县委礼堂。车库。食堂地拍卖标底是十万元。李可知和他地五个伙伴都比较紧张。因为拍卖竞标价格已经被人叫到了十五万元这也让他们心中有些没底了。
“李哥。么竞标下去不是个事啊完美了地。”旁边地一个伙伴嘀咕了一声。“要想办法让其他人知难而退才好。”
“嗯。别急。”李可知点了点头。“我再多加点价格吧。争取一次搞定。”
“十五万元第一次。十五万元第二次。”拍卖会地主持人地声音在广场上如同锤子一样敲着竞标人地心坎。
“十八万。”李可知咬了咬牙齿出了一个天价。
整个广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地眼光都看向了这几个穿西装打领带地另类干部。
“十八万元第一次八万元第二次,十八万元第三次。”拍卖主持人的声音在不急不慢地报着然后锤子一敲,“恭喜李可知科长十八万元竞标成功。”
如果说几个月前,李可知等五个人,对于自己的命运做出的选择,还让党政干部们评说不一的话,那么现在这个竞标,已经引起了西衡县相当数量的基层干部的积极反应。
短短几个月内,西衡县相继已经有五十多名党政干部走出了机关。一些干部在初次投标失败后,仍然在积极寻找新的出路。
赵政策以新的管理思维方式,震撼着西衡县所有干部群众的心灵。
事实上,李可知之所以这么有底气,还得益于李可知和原来的泥鳅贩子黄小军的关系比较好。这些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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