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仕途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QQQQ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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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政策以新的管理思维方式,震撼着西衡县所有干部群众的心灵。

    事实上,李可知之所以这么有底气,还得益于李可知和原来的泥鳅贩子黄小军的关系比较好。这些年,泥鳅贩子黄小军是混得风生水起,西装革履,出手阔绰,让李可知等人目瞪口呆,同时有些眼红,与其在先团委里面半死不活地过日子,还不如换个活法。

    黄小军也挺够哥们的,当听说李可知准备下海了,当天晚上就提着一袋子的工农兵走进了李可知的单身宿舍。

    “李哥,咱哥们别的没有,穷得只剩下钱了。”黄小军笑嘻嘻地说,“这里是十万,哥们的一点小心意。利益就不算了,等李哥财了再请哥们好好搓一顿就行。”

    在县团委工作多年,可李可知的口袋里也就那么一千来

    本来心里是没有底气的。可现在黄小军送来了十万真是雪中送炭,让李可知豪情万丈,信心十足,大有给他一个支点,就能把整个地球撬起来的豪情壮志了。

    拍卖会后不到一个星期,西衡县组织部部长潘建新就亲自把六份盖有十几个单位红印的停薪留职协议书,正式摆到了县团委的六个年轻干部面前。

    “小李啊,这个协议书一签字,你们下个月就开始没有工资领了哦。”潘建新肥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可要想清楚了啊。”

    李可知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刷刷几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其他几个年轻干部也是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上来,一个个签名。

    “十年寒窗,一事无成,今日两万大洋卖身契哪。”李可知苦笑了一声,“潘部长,以后我就不找您要求进步了,只希望能多赚点钱,养家糊口啦。”

    “年轻人有闯劲好事情。”潘建新拍了拍李可知的肩膀,笑着说,“要是我年轻十岁,也会和你们一样,下海去游一游的。”

    顿了顿,潘建新又补充了句:“虽然你们暂时脱离组织,但你还是党员,以后还是要起表率作用,替我们西衡县争光啊。赵政策副县长也很是关心你们,再三叮嘱让我带话给你们,说你们如果碰到了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他,他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全力帮助你们。”

    “赵副县长就萧何啊。

    ”李可知半是感动,半是涩,半是开玩笑地说,“希望他是成也萧何,败不萧何。”

    “前途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潘建新正色说道,“困难肯定是有的,希望你们坚定信**,一路好走。”

    说完,潘建摆了摆手,笑呵呵地离开西衡县团委。如今的西衡县团委,一共就剩下两个人了,一个办公室主任兼书记,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兼副书记,很是搞笑。

    李可几个人已经没有退路,很快,几个伙伴就将楚楚衣冠给脱掉了,起早摸黑拉红砖与水泥。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往返于西横县城和衡北市区之间,租借录像带,瞄准市场需求贩卖空缺香烟,贩卖猪肉,排骨,泥鳅黄鳝。所有的所有,没有这些以往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所不能做的。

    西衡县水泥厂的全额转让,公开向社会竞标,更是规模浩大,声势惊人。西衡县的固定资产为三百一十六万元,竞标标底为三百万元整。一共有十几家参与了水泥厂的竞标,竞争异常激烈。

    最后,三十出头的水泥厂原厂长曲红表,以三百二十七万元中标。这样,出去现有二百五十名正式职工抵带资产二百五十万元做股份外,水泥厂及全体职工三年内再向政府偿还七十七万元,企业便归全体职工所有。

    这一切,都在赵政策的预料之中,竞标价格和赵政策那天在县委书记易华荣家中所谈到的,惊人的一致。

    半个月之后,赵政策就跑到了西衡县水泥厂来了。

    “赵县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曲红表看来心情不错,过去的迎接领导的口气还没有改变,依旧很是程序化。

    “指导谈不上,就是来参观参观。”赵政策笑呵呵地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困难,我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感谢赵县长您的关心。”曲红表一边很是殷勤地把赵政策往办公室里让,一边敬上香烟,又掏出煤油打火机给赵政策把火给点上了。“现在还好,职工们都很积极,他们都是主人翁嘛。”

    赵政策左顾又盼,有些不安分了。

    “赵县长,您找什么呢?”曲红表就乐了。

    “我记得以前这个办公室里面,到处都贴满了奖状的。”赵政策笑呵呵地说,“怎么都不见了。”

    “职工们一致要求给撤了。”曲红表略微有些尴尬地说,“他们说那些东西是虚的,又不能当饭吃。”

    “嗯,展才是硬道理。”赵政策脸上的表情没有生气的意思,让曲红表松了一口气,“只有工厂展起来了,效益上来了,职工们的口袋里工农兵多了,那比什么都强啊。”

    “是啊,现在职工们可积极了,个个都成了管家婆。”曲红表就笑着说,“每个职工都有一个小本本给我记账,哪天原材料供应不上啦,停水停电啦,都找我要损失呢。”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章 激将乔光明

    呵呵,这样好啊。

    ”赵政策马上笑呵呵地说,“厂长一个人的风险,现在分成了二百五十份,让全体职工分担了,众人划将开大船嘛,好,好,好。”

    顿了顿,赵政策正色说道:“曲厂长,我可不止是来参观的。厂子里有没有实际困难,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话,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曲红表很是警惕地眼神往四周看了看,又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情啊,弄得这么神秘?”赵政策的表情有些诧异了。

    “赵县长,我们西县的这种政策,上面能够容忍多久啊。”曲红表压低了声音说,“上面不是规定了企业有十八项自主权吗?到底能够应用到什么程度?”

    “你放心吧。”赵政策笑了笑,“只要我在西衡县一天,这个政策就不会变,十八项自主权,是有文件明确规定的,所有的条款都可以应用,别有什么顾虑。”

    “我这承包才个月,县里就给我们工厂塞了六个职工了。”曲红表就苦着脸说,“我们这个工厂职工早已经饱和了,可婆婆们都话了,我一个都不敢得罪啊。”

    赵政策的脸色就变了,差点当场要脾气,不过还是忍住了。赵政策知道曲红表的难处,不得不接受上面塞过来的人,不然的话,很容易让人找麻烦。虽然是承包了,可县里的干部们要找水泥厂的麻烦,还是有很多路子的。

    “这样吧。”赵政策手指在办公桌上面轻轻敲着,“你把这六个人的名单给我,我来处理这个事情让你为难就是了。”

    “赵县长。您只要让他们不再人给我。我就烧高香了。”曲红表赶紧说“这几个人就算了吧。我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那不行。坏了规矩一就有二。别人会话说。”赵政策就正色说道。“你不用担心有分寸。不会给水泥厂添麻烦地。”

    顿了顿。赵政策又说:“听说井头乡上井村那边有不少地水泥矿石。二氧化硫含量很高们派技术人员去勘察勘察。如果符合大规模采集条件。就把矿山买下来。总比去其他县市拉原料成本要低。”

    曲红表地表情就很怪异了。西衡县又大量地水泥矿石。自己这个厂长都没有听说过真是怪事情了。事实上。赵政策也是先知先觉在新世纪里。上井村就专门办了个水泥厂石够用几十年呢。

    不过。曲红表知道赵政策身为常务副县长不会乱说话地。这样会有失领导威信。

    “好地。我明天早上就派技术人员过去勘察。要真符合开采条件。您可是我们水泥厂地大救星啊。”曲红表就马上应承说。尽管不抱很大地希望。可这面子话还是要说地。

    “呵呵,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还是技术人员的勘察为基准。”赵政策打着哈哈说,随即转换了话题,“你把名单给我,把相应的介绍人也列出来。”

    曲红表就面露难色了,这事情弄不好以后人家就会把帐算到自己的头上。

    “你放心吧,这个名单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赵政策笑了笑,“要是第二个人看到了,你到我办公室里去骂街好了。”

    “哪敢,哪敢。”曲红表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只是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拿给您。”

    看来,曲红表实际上是早有准备了,名单很是清晰,介绍人也早就标注好了,让赵政策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赵政策心里却是一股火,这人家水泥厂承包还只有半个月,某些人的手就伸过来了,让人家水泥厂怎么生存下去?

    在曲红表的陪同下,赵政策参观了整个水泥厂,对水泥厂职工的精神风貌非常满意,很是感叹只要不吃大锅饭,其实国营企业也很有竞争力的。可体制决定了很多东西,国情便是如此,赵政策也只能摇头苦笑。

    回到县政府后,赵政策一进办公室,就开始研究起曲红表提供的这个名单来。最终,赵政策决定先拿一个叫欧建华的关系工人开刀。

    欧建华本来是西衡县建材厂的采购员,声誉一直欠佳,在这次建材厂被承包后,自然是被扫地出门。可欧建华是政法书记龙国清的妻舅,因为有这层关系,才又被塞进了水泥厂。

    欧建华是原来的县建材厂的采购员,有一次到南方某个乡镇企业进货。刚下火车,别被人家用小车拉到了一家酒店后,陪吃,陪喝,陪玩,陪睡,很是奢侈了一顿。

    临出酒店门,那个乡镇企业的厂长又悄

    建华塞了五百元的红包。

    等见到了货之后,欧建华却傻眼了。这批货的质量与合同中的样品质量相差十万八千里,都是不合格的产品。可喝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欧建华一横心,居然硬着头皮把建材厂的资金付款了。

    建材厂蒙受了一笔巨大的经济损失,当时建材厂就要开除欧建华的。可政法书记龙国清一个电话,最后欧建华仅仅是被扣掉了当月的二十块钱奖金了事,啥事情都没出。

    欧建华从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混吃混喝,还往自己口袋里揣工农兵。就这么样一个人,居然在建材厂被承包之前,一直以建材厂的“主人”身份,满世界乱跑。

    这次,不事实水泥厂被拍卖,建材厂也被拍卖掉了。以前是国营企业,建材厂的领导干部职工对欧建华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大家自己持股了,自然是第一个把欧建华这样的败类给干掉了。

    赵政策这次做比较绝,先是找到纪委书记乔光明。

    “老乔,欧建华这人你认识。”赵政策接过了乔光明递过来的香烟,也不客气,先是吐了一个大眼圈,这才笑着问了句。

    “你想动他?”乔明微微一愣,却是反问了一句。

    “不是我想动他,是你们纪委早该了吧。”赵政策就不满意了,气呼呼地说,“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却按兵不动,什么意思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指我渎职?”乔光明脸色一板,“我们纪委有自己的办案程序。”

    “少和我来这一套?”赵政策才买账,对乔光明的性格底细了如指掌,鼻子里面哼出一声,“还不是怕政法那位?”

    “我老乔怕过谁?”乔光明就象被踩住了巴的老鼠跳了起来,让赵政策心里暗自笑,脸上却阴沉如水。

    “他把建材厂搞垮了,现在又去祸害水泥厂。”赵政策冷笑了一声,“你老乔就等着看热闹吧,我可不管,就算是老虎**,我都要摸一摸。你们纪委不管,我让公安局的人去动手。”

    乔光明的黑脸都红了,可见有多么生气。赵政策却是板着脸坐着,一声不吭地看着乔光明在办公室晃了几个来回。

    乔光明啪地一声打开了档案柜,从里面抽出一份档案甩在了办公桌上面,看也不看赵政策一眼,抓起了办公桌上面的电话,拨了内线电话,只说了几个字:“小李,进来一下。”

    不到五分钟,却是进来了一个一头短的姑娘,让赵政策微微一愣。

    “李男,欧建华的案子你抓紧时间办一下,争取早日结案。”乔光明缓和了一下语气,“先把人给抓起来,不管谁来说情,让他来找我好了。”

    “是。”李男的声音很脆,没有半点犹豫,这也让赵政策很是欣赏。

    “去吧,把案子办得漂亮一些,别让赵副县长看笑话。”乔光明摆了摆手。

    李男略微打量了赵政策一眼,就转身走出去了,非常干净利落。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赵政策拍了拍手掌,笑着说,“老乔,这个案子办完以后,把这个李男让给我当秘书如何?”

    乔光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猛哼一声:“门都没有,你敢用女秘书?”

    “嘿嘿,只要你敢给,我就敢用。”赵政策笑嘻嘻地说,“我可不象你老乔,做事情瞻前顾后的。”

    “送客。”乔光明心里那个气啊,猛地站了起来,就差没拿脚踹赵政策出门了。

    “呵呵,不用送,我还会再来的。”赵政策笑嘻嘻地从茶几上把乔光明放在那的香烟盒子拿了过来,掏出一根点上,这才晃悠悠地出门了。

    乔光明躺在沙上面了一阵呆,好半天才气呼呼地冒出了一句:“妈的,中了这小子的激将计,终日玩鹰,却被老鹰给啄了眼珠子。”

    赵政策很是得意地出了乔光明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副县长办公室,想起刚才乔光明暴跳如雷的申请,禁不住开心地哼起了“映山红”,整个县府办的机关干部都听到赵政策那激扬的歌声。

    “赵副县长高兴了,只怕是有人倒霉了。”县府办主任曾涛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叨了一句。这阵子,曾涛的嘴巴也紧了很多,实在是让赵政策一系列的大动作给吓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赵政策精简人员就精简到了自己这个县府办主任的头上。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一章 耳光的代价

    政策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嫂子周红梅的弟弟周春天就了。这也难怪,赵政策的住处是不欢迎人来找的,办公室却是从来不设防,谁都能直接闯进办公室来。

    “呵呵,春天可是稀客啊,第一次来办公室找我吧。”赵政策笑呵呵地给周春天泡了一杯茶,知道这个腼腆的男孩要不是遇到难题,是不会找上门来的。

    “这公安局的小车都要被承包出去了,我马上就要失业了。”周春天的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呢。”赵政策就乐了,“我早就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你姐姐都已经给你准备了三千块钱,就等你回去拿呢。”

    “哦。”周春天嗯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赵政策苦笑着了摇头,这周春天比自己也没有小几岁,还真是个孩子,这次也不知道是谁鼓捣他来这找自己的。

    这次改革,赵政策的老爸完成好好的一个校长职位居然被撤掉,弄得赵政策现在都不敢回老家。这周春天的饭碗再给砸了,自己可是把嫂子周冬梅也给得罪了。算算日子,小侄儿也该出生了。这个时候要是让嫂子急了,大哥赵路线非跑过来揍自己不可,赵政策可不敢马虎。

    想了想,赵政给公安局副局长马风谣打了个电话,让他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马风谣从刑警队长登上公安局长的宝座,可以说是赵政策一力促成的。这个时候,马风谣可以说是对赵政策感激得不行,自然是随传随到。

    不到二十分钟,马风谣出现在赵政策办公室里。

    “风谣。坐吧。”赵政策呵呵笑招呼马风谣。还主动抛了支香烟给马风谣。

    “找我有事情?”马风谣很是恭敬地问。

    “最近周春天和哪些人走得近。你知道吗?”赵政策笑着问。

    “您地意思是?”马风谣很是敏感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哪有那么多地废话?”赵政策瞪了马风谣一眼他老实了下来。

    “向东城那家伙好像挺关照春天。”马风谣讪笑了一声。“可治安大队经常要用车。我总不能让人家不要对春天好吧。”

    “嗯。”赵政策点了点头,转换了话题,“公安局的车几号开始承包出去?”

    “就这个周末。”马风谣马上笑着说“只要谁能出钱,基本上每个司机都能承包到自己现在开的车。”

    “最近工作还好吧。”赵政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却是让马风谣心中一懔。

    马风谣每次见了赵政策,心里都有些打鼓,这是心理作用马风谣又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情,因此马风谣在赵政策面前都显得特别老实,从来不敢说什么虚的东西。

    “张淑珍被我们关起来了。”马风谣赶紧说道。

    赵政策大吃一惊想到随意一问,却问出这么个事情来。

    “因为什么事情?”赵政策马上问道,心中实在有些纳闷,张淑珍出了事情的老公应该来找自己才对啊。

    “好像是因为张淑珍在政法委办公室里打了政法书记龙国清一个耳光,还把龙书记的西装给扯烂了。”马风谣苦笑了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公安局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赵政策大汗,虽然知道张淑珍泼辣,可也不至于这么大胆跑到政法委去打政法书记的耳光吧,这问题性质可严重够判刑了。

    “张淑珍为什么打龙书记,你知道吗?”赵政策就沉声问道。

    “好像是张淑珍的老公出了事情在还躺在人民医院呢。”马风谣苦笑了一声,“具体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你给我保证张淑珍的安全,别的事情你不用管。”赵政策略微一沉吟,就沉声说道,这都什么事啊,什么麻烦都出来了。

    “好的,这事情包在我身上。”马风谣赶紧说,知道赵政策是下定决心要管这个事情了,暗自为政法书记龙国清捏了一把汗。

    对赵政策的能量,马风谣是很清楚的,鬼知道赵政策起脾气来,会是什么后果。

    马风谣走了以后,赵政策的眉头却是紧锁了起来。

    赵政策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即开车来到了人民医院。说起来也好笑,县委县政府的小车都被卖出去了,可赵政策的这辆破吉普车就是没有人肯要,因为这辆车实在太糟糕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赵政策自己掏了两千块钱买了下来,以后的汽油费用和修理费用都由赵政策自己出,这辆车

    为了赵政策的私家车。

    赵政策直接去了人民医院的院长办公室,院长黄清明笑呵呵地把赵政策迎进了屋,递烟敬茶,很是热情。

    “怎么样,这个院长比卫生局局长舒服吧。”赵政策就打趣道。

    “还行,医院里比较清净。”黄清明微微一愣,随即笑呵呵地说,“不来这里当院长,迟早有一天也要被赵县长您给把帽子给撸掉。”

    “我可没有撸过你的帽子,只是让你在家里休息休息。”赵政策呵呵一笑,“你也太经不起考验了,一听要撸帽子,就心里慌。”

    “赵县长,要不我:您视察一下医院吧,还请多指导指导。”黄清明笑着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人民医院可是改变了模样,一切向市场看齐了。”

    “不了。”赵政策摆了摆手,“我;问一下龙王丁的伤势如何?”

    “您说农用薄厂张淑珍的老公龙王丁?”黄清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伤势倒不是很严重,就是右手骨折,上午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回家去了。”

    “知道骨折的具体原因吗?”赵政策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被人用凳子给骨折的。”黄清明略微回忆了一下,就马上回答说,随即压低了声音说,“这事情好像和政法委龙书记有些牵连。”

    “哦。”赵政策不置可否地点头,“那就不打搅了,我先走了。”

    “送送您。”黄清明看起来开朗了很多,一直把赵政策送出了医院大门,这才返回。看来又有好戏瞧了,黄清明喃喃**叨了一句。

    赵政策又开车直往井头乡的张淑珍家赶去,也想把事情弄清楚一些。

    龙王丁就坐在自家的台阶上呆,肩膀上吊着一根绷带,连着受伤的右手。见到了赵政策,这个木讷的汉子哽咽起来。

    “赵县长,您可来了啊,淑珍被关到看守所去了。

    ”龙王丁木讷的脸上掉下来两行泪水,“我早劝过她了,吃点小亏没啥,可她就是不听,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别急,只要法院没宣判,就还有希望。”赵政策见不得女人流泪,更见不得男人流泪,伸手拍了拍龙王丁的肩膀,“老龙,你就在家里好好修养,我去帮淑珍请个律师。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屁大点事情吗?”

    “嗯。”龙王丁连连点头,“要是淑珍出来了,我和淑珍去给您磕头谢恩。”

    赵政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进屋,就转过身走了。

    有些时候,你越是做个老好人,不断地去安慰人家,反而让人家心里更害怕。所以,赵政策并没有嗦什么,反而说只是个屁大的事情。

    事实上,赵政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张淑珍是在政法委办公室里打人,性质非常严重

    或许只是两个耳光,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因为性质不同,所以就有可能要判刑了。而且更麻烦的是,按照法律,可能判三年一下有期徒刑以下的轻微刑事案件一般是由县级法院审判的,不需要让衡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来进行审判。

    这样一来,张淑珍要想在西衡县请到律师来官司,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律师实务都是在司法局的领导下开展工作。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这样的官司打起来,无论是哪个律师,顾忌都很多。

    赵政策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早过了下班的时间。赵政策就没有回县政府,干脆直接回家了。

    “政策哥哥,我拿了奖状呢。”一进门,小不点就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个红光闪闪的奖状,炫耀着。

    “我也有。”史小龙也嚷嚷着,坐在桌子旁边守着一张铺开了的奖状。

    “呵呵,过年的时候都可以从爷爷那里领双倍压岁钱了。”赵政策心情大好,小不点人聪明,拿到奖状是在意料之中。可史小龙能够拿到奖状,还是其中考试全班第三名,让赵政策非常高兴。因为史小龙的天赋其实并不高,而是完全靠勤奋学习才得到的奖状。这个奖状对史小龙来说非常重要,起码会让史小龙的信心更足,学习劲头也会上去。

    “政策哥哥,今天来了个电话,是京城里来的。”王语嫣端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走了过来,“好像叫邓巧巧,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王语嫣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有些酸溜溜的了:“小龙和明珠都说邓巧巧长得象仙女一样,是真的吗?”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二章 压力

    政策心里一乐,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个在是太及时了。

    赵政策和邓巧巧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是那种很是心灵相通的人。邓巧巧身上的那股正气,也是赵政策最欣赏的。妩媚中透露着蓬勃英气,法庭上义正词严的邓巧巧给了赵政策很深的印象。

    吃过了晚饭,赵政策就拨通了邓巧巧的电话。

    “巧巧你好,我是赵政策。”赵政策乐呵呵地说。

    “人家知道是你啦。”邓巧巧娇声说道,“看来我不打电话过去,你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都把老朋友都忘记了。”

    赵政策大汗,自和邓巧巧啥时候变成老朋友了。可赵政策嘴上却说着:“巧巧真是和我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不打电话给我,我今天晚上也会打电话给你。”

    “骗人。”邓巧巧娇笑着,“早就忘记了人家吧,家里有个漂亮女孩子,乐不思蜀了吧。”

    “别乱说。”赵政赶紧说,“是保姆,来照顾小龙和小不点的。”

    “赵大哥,什么时候来京玩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邓巧巧倒也没有多纠缠,直接转换了话题,“都是和你一样的青年才俊,对你有好处。”

    “呵,我什么时候成了青年才俊啊,愧不敢当。”赵政策就打趣道,“不过,有机会我一定来京城见识见识,到时候别说不认识我这个山沟里出来的野人啊。”

    “赵大哥。你最近在西衡县地动静很哦。京城里都在传闻西衡县地改革。”邓巧巧突然转换了话题。“我爷爷说你地这个改革思路很创新。但有些过于激进。能不能成功很难说。”

    “不会吧。”赵政策大吃了一惊。事情衡北市地领导捂还来不及呢。应该不会往上面捅地。还真是怪事情。“我这可是个小小地县罢了至于惊动京城里地人吧。”

    “是这样地工业部下属一家公司想购买你们西衡县华丽金属厂一批闲置资产。可这家公司把款汇至衡北市人民银行。却被如数退回。理由是西衡县现在已经没有一家国营企业。提防上当。”邓巧巧清脆地声音解释着。可赵政策却是听着很不是滋味。

    这也难怪。在公有制存在了三十几年里么时候出了这种事情?

    “赵大哥。你还在听吗?”邓巧巧半天没有听到赵政策地声音就嘀咕了一声。

    “嗯。在呢。”赵政策这才回过神来。

    “嘻嘻,社科院的那些专家们给你们西衡县的改革,取了个特殊的名称,叫‘西衡现象’”。邓巧巧笑嘻嘻地说,“赵大哥也别火,有不少专家还是挺支持你们西衡县的这种改革的。我认识一个社会学者他就对你们西衡县出现的那种弃政从商热很感兴趣。”

    “这位学者是怎么评价的?”赵政策就来了兴趣。

    “他认为啊。”邓巧巧的语开始放慢,估计也是在回忆着什么“对于我们这个从古至今,官本位思想至上的国度来说西衡现象有十分重要的社会进步意义。但改革是一个使旧的权力系统被迫适应新的经济体制的过程。它要求人们在传统与新生的价值观**之中做出选择,而这必然要付出痛苦的代价。”

    赵政策略微沉吟了几秒钟,就苦笑了一声:“巧巧,这个社会学者就是你爷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了邓巧巧的叹息声音:“赵大哥,你的思维方式真的与众不同。”

    事实上,赵政策感觉是很灵敏的。西衡县的弃政从商热,不仅受到了西衡县内一些人的抗拒,也让相邻的几个县市很多人如临大敌。

    据传闻,就是衡北市的很多领导都明里暗里封锁这些消息。有些领导甚至在公开场合告诫:对西衡县的改革要做到不听,不传,不信。

    对于赵政策这样的改革者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已经决定做这个改革先锋,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准备好了要承受这样的压力。

    但这种压力仍然会使赵政策从内心深处觉察到刺骨的寒冷,这就是时时刻刻包围着自己的这个庞大的官僚体制的默然,嘲弄,或者不露声色。

    事实上,西衡县的干部们内心也叫好。这也难怪,凭什么别的县的干部就可以躺在社会主义温暖的福利襁褓中,而我们早早被推进市场经济的狂风暴雨中去呢?

    西衡县的干部们现在的手中的权力正在一步一步地被剥夺,所以基本上不会有灰色收入

    也非常清楚,在西衡县当官不是享受,而是受罪。一条可以肯定,现在的西衡县,是没有人去“跑官”了。

    “巧巧,有没有时间来我们西衡县一趟?”赵政策终于醒悟到谈了这么久,还没有谈到正事呢,就赶紧问了一声。

    “有什么正当理由吗?”邓巧巧却是反问了一声,很有谈话技巧。

    “赵大哥想巧巧了这个理由行不行?”赵政策就笑呵呵地说。

    “得了吧,这么久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还想人家呢。”邓巧巧轻碎了一口,声音却是略微有些颤,尽管知道赵政策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让邓巧巧的心里起了涟漪,“不过,这理由还算牵强。”

    “是这样的,巧巧。”政策这才正色说道,“我们西衡县有一个企业家,她的老公和我们西衡县的政法书记都在一个亲戚家喝喜酒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产生了争执。再后来,这个企业家的老公被打成了右手骨折。然后这个女企业家冲进了政法办公室里,打了政法书记两个耳光,还把政法书记身上价值几百块钱的西装给扯烂了。现在这个女企业家被关了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要上法庭了,我咨询了一下专业人士,可能要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你想让我给她打这个官?”这下邓巧巧反应度很快,马上就问道。

    “我们西衡县律师都不敢接这个官司。”赵政策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巧巧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不?”

    “打政法书记耳光的时有人亲眼看见吗?”邓巧巧就沉声问了句,一旦谈到案情,邓巧巧就严肃起来了,这一点也是赵政策最欣赏的。

    “没人亲眼看见,但办公室门外有两个干部,他们说听到了两声清脆的耳光声音。”赵政策赶紧说。

    “嗯,我争取一个星期内赶到西衡县。”巧巧很是爽快地说,让赵政策心里一喜。可邓巧巧马上话锋一转:“赵大哥,要是这个官司打赢了,你用什么谢我啊。”

    赵政策微微一愣,随即说:“只你提条件,我都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邓巧巧就乐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不许反悔。

    ”

    事实上,赵政策话一出嘴就后悔了,这可是无限制条件,未免太轻率了。可这说出去的话,就如同被泼出去的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赵大哥,现在压力很大吧。”邓巧巧突然柔声问了一句,让赵政策心里一暖。是啊,有谁在关心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压力呢。

    “还好,还好,顶得住。”赵政策却是呵呵一笑,“不早了,巧巧,你也早些休息。”

    “嗯,那我们西衡县再见。”邓巧巧也很干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让赵政策苦笑不已。

    赵政策哪里知道,邓巧巧之所以马上挂断了电话,就是怕赵政策说出有歧义的话来,因为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邓巧巧的父亲邓蒸湘,国家轻工业部的副部长。

    “巧巧和这个赵政策谈得很愉快嘛。”邓蒸湘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好象听起来是让你去帮他打官司?”

    “嗯。”邓巧巧一把挽住了中年人的手臂,娇声道:“不是帮他打官司,是帮西衡县一个企业家打官司,这个企业家因为自己的老公被政法书记打成手臂骨折,就冲进了政法办公室,打了政法书记两个耳光,现在被关起来了,要开庭审理呢。”

    “呵呵,这种小官司,我们巧巧是杀鸡用牛刀,真浪费啊。”邓蒸湘就笑呵呵地说。

    “爸,您说这个西衡县的改革能够一直顺利进行下去吗?”邓巧巧很是关心这个问题,就娇着问。

    “不是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的问题。”邓蒸湘略微沉吟了一下,就说,“准确来说,是这次改革能够维持多久?改革如何以一种制度固定下来?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

    “您怎么这么说嘛。”邓巧巧就高兴了,“赵大哥承受了那么大的压力,您还说风凉话。”

    “女儿啊,你的这个赵大哥的思想实在是太前了,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进行各种尝试。”邓蒸湘苦笑了一声,“可哪有这样一下子就改个底朝天的?再说,赵政策还只是一个副县长,是没有足够的权力形成制度的,所以,西衡县的复辟是迟早的事情。”

    人脉的积累 第二百五十三章 郁闷的龙国清

    我才不信。”邓巧巧撅起了小嘴,“赵大哥做事情既然做了,肯定有把握。”

    “傻女儿啊。”邓蒸湘叹息了一声,“你的赵大哥要不是因为给衡北市市委书记当过秘书,又和南湖省的省委书记有着特殊关系,只怕这个改革早就胎死腹中了。”

    “您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邓巧巧的表情很诧异,“您派人去调查过赵大哥了?”

    “我调查什么啊,都是从你嘴里调查出来的。”邓蒸湘笑呵呵地说,“我一回家啊,我的傻闺女就嘴里唠叨着她的赵大哥,我这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邓巧巧脸色一红,却是马上问:“爸,您怎么认为这个西横县的改革有些悬啊。”

    “道理很简单。”邓湘正色说道,“西衡县不是孤立的西衡县,它只是庞大的机器上的一个小零件而已。现在赵政策就是想使这个零件变成一个单独运行的小机器。因为赵政策和南湖省以及衡北市领导的关系,这一点他初步做到了,但是赵政策总不能在西衡县呆一辈子吧。

    只要赵政策一走,这小机必然重新回到大机器上,并且,极力使它不再和大机器生碰撞。”

    “听您这么一,我又觉得有些道理了。”邓巧巧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西衡县初步建立了新的制度,但这制度的灵魂是赵大哥。如果赵大哥不能解决用‘法的形式’取代他自己,那么,赵大哥一离开的时候,一切就注定要回到它原来的状态中去。”

    “或许这就是赵政策悲,也是西衡县的宿命。”邓蒸湘禁不住感叹了一句。

    要是政策听到了邓家父女两的对话,一定会感慨万千。是啊,要是自己有立法的权力,或许情形完全不一样了。

    西衡县地法书记龙国清这阵子可郁闷了。自己地小舅子欧建华被纪委地人不声不响地就关了起来。龙国清很清楚自己这个小舅子要是真被追究起来。足够判上十年八年了。这些年欧建华可没少拿公家地钱。

    龙国也给纪委地几个干部打过电话。可纪委地人说乔光明说过。不管谁地面子。通通不给。严格依法办案。

    和乔光明同事多年。龙国清很清楚乔光明地性格那说出去地话就是一口唾沫一口钉子。没有什么可以转弯地余地。

    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子呢况这欧建华是自己地小舅子。龙国清自然对乔光明恨之入骨。

    可龙国清还来不及和乔光明论个长短。去亲戚家吃个酒还因为谁坐上席惹出了麻烦。龙国清和张淑珍地丈夫龙王丁都姓龙。偏偏这个龙王丁地辈分还比龙国清高上两辈。

    龙王丁地辈分在整个井头乡都是数一数二地。到哪里喝酒都是坐头席上座。可龙国清虽然小了两个辈分是西衡县地政法书记。不管到哪里喝酒只要县委书记和县长不在。他也是做头席上座。

    这下就麻烦了,在西衡县,对这个上座可是都看得很重。虽然大伙嘴上说的客气,最终还是要按份排辈的,没有几个人敢乱越。

    龙王丁是个老实人人木讷,可偏偏对这辈分看得很重要许人人都有自己看重的东西吧,这也不足为奇像有些爱钱,有些人爱权有些人爱美色一样。

    具体是怎么争执起来的,现在谁也说不明白,可后来是龙国清的司机给了龙王丁一板凳,把龙王丁的右手给打骨折了。

    龙国清也没有太把这当一回事情,当场就吩咐司机把龙王丁给送到了人民医院,把骨头给接上了。

    可张淑珍知道自家的男人被打了,咽不下这口恶气。张淑珍可不管什么政法书记不政法书记,直接就冲到了政法办公室里面找到了龙国清。

    一言不合,张淑珍的泼辣脾气就上来了,给了龙国清两个耳光,还把龙国清身上的新买高档西装给扯烂了。

    龙国清堂堂西衡县的政法书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恼羞成怒之下,龙国清就打电话给公安局,让警察把张淑珍给铐了起来。

    接连两件事情,让龙国清觉得很是晦气。龙国清就打电话叫来了司机,往衡北市方向驶去。虽然西衡县县委县政府的小车都卖光了,但每个承包小车的司机还必须每年在机关事务局服务四个月,保证公务用车,倒也不耽误事情。给龙国清开车的司机就是那个打了龙王丁的司机小朱,算是龙国清的心腹了。

    小车到了一家旅馆前停下了。“小朱,明天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再过

    吧。”龙国清吩咐了一声,就低着头进了旅馆,直间。

    屋里是个分外妖娆的年轻女人,她是龙国清的情妇,叫屠娇娇,在市经委上班。从一进屋,龙国清的目光就在娇娇的身上缭绕。娇娇给人一种水煮牛肉般火辣辣的感觉,这是一位年轻丰腴的少妇,长裙飘飘宛若莲花的舞蹈。

    龙国清放佛看到娇娇的**在灯光下如同旋转的星球,很是诱惑人。

    “国清,我等你好久了。”娇娇腻声说着,搂住了龙国清的脖子。

    “宝贝,我想死你了。”龙国清一边说一边开始迫不及待地把娇娇的裙子往上面撩。

    “先等等, ( 再入仕途 http://www.xshubao22.com/6/68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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