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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人开门,唐信低头看了看门板下的缝隙,里面透着亮光,应该有人在家。
于是连续按了三分钟的门铃,房门才终于打开。
隔着防盗门,穿了一身居家休闲暖sè服饰的叶秋,仍旧一副旁人勿扰的冷漠之sè,只是清冷容颜泛着红润,眼神不起波澜地看着唐信:“有事吗?”
唐信剑眉微蹙。
“你喝酒了?”
叶秋没做回答,打开防盗门后就转身朝里面走去。
唐信进了她家关上门,一转身的功夫,就在客厅里看不见叶秋了,路过她的房间推门看了看,也没人,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她。
胳膊肘落在阳台围栏平台上,手托半边香腮,叶秋望着楼外俯瞰而去的喧闹夜市,最让唐信惊讶的是她另一手握着一瓶五粮液,那应该叶鹏飞的酒才对。
走到她身边,唐信先把程慕送她的帽子展示一番:“这是程慕的心意,戴上试试?”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推辞。
但是今天,她仅仅扫了眼,吐出句话:“放那儿吧,我会谢谢她。”
走回客厅把帽子放在电视机旁边,唐信折返回阳台上,伸手握住她手里的酒瓶,试图拿走,但叶秋倔强地不撒手,还用力朝自己怀里一拽,看也不看唐信,握着酒瓶张口喝了一大口。
“咳咳。。。。。。”
她呛得泪花莹莹,却一抹眼睛,继续扭头望向一边,像是静思,又像发呆。
“我刚来的时候,碰见阿姨了。”
“她去打牌。”
唐信听到叶秋淡淡的回话,心底百味杂陈。
也不知道这位阿姨是心理素质强大还是生活态度太随意。
夫妻刚吵完架还能面不改sè依旧我行我素。
轻声一叹,唐信忽然觉得这就是生活中的黑sè幽默。
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打破宁静,也想不到会甚嚣尘上闹得人尽皆知,好似自己是出戏,周围聚集了等着欣赏以供消磨时间的观众。
虽然唐信不是当事人,但将心比心,能够理解叶秋此刻的心情,尤其是父母带给她的心理压力。
咕咚咕咚
咳咳咳咳
幸好这酒瓶里的酒不多,叶秋又灌了几口便一滴不剩。
唐信就在一旁陪着她,也不阻挠她的举动。
这个时候,还是顺着她的心意比较好,越是阻拦,遭到的逆反就越强烈,万一把唐信赶出家门,谁知她后面会干什么傻事。
叮呤当啷
酒瓶被她碰翻在地,幸好不是落在阳台外面。
唐信弯下腰把酒瓶拣起放在阳台角落。
叶秋弯着腰满面通红,双手抱着脑袋,突然,唐信见到她脸庞垂下正对的石砌平台上,落下点点泪珠。
伸手过去抚在她的肩头,唐信想要给她一些安慰,却没想到,叶秋一转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下巴落在他的肩上,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
为了迁就她,唐信迅速地微微躬身,毕竟比她高了近十公分。
“别,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
叶秋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和,但其中颤抖的波动出卖了她的柔弱。
温香软玉,玲珑娇躯,唐信此时本应心猿意马,却分外平静,哪怕层层衣衫阻隔之下他仍然可以感受到叶秋的温软,还有鼻息间的幽香。
右手轻轻抚在她的背上,唐信平和地在她耳边道:“你哭,也是最美,但是,我会心疼。”
叶秋右手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转头,左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无暇面庞。
“为什么?为什么我爸要辞职炒股?”
“为什么我妈和他斗气就沉迷赌博?”
“为什么我爸永远听不进我说的话?”
“为什么我爸和我妈要吵架?”
“唐信,我有时希望他们离婚算了。”
“我想快点长大,dúlì生活。”
。。。。。。
她呜咽话语中的控诉,听在唐信耳中,犹如刀扎心脏般难受。
长辈的事,小辈管不了。
但长辈们不知道,他们的战争,小辈伤得最深。
大概察觉了唐信微微躬身的姿势持久一定难受,泪流满面的叶秋缓缓放开手,然后双手移到身前,无力地握住唐信皮风衣翻平的领子,她低下头抵住他的下巴,微微抽噎。
“唐信,我不能看着我爸被骗,他要把房子也拿去抵押。”
“唐信,帮帮我,帮帮我。。。。。。”
天穹乌云遮月,黯淡夜幕下,仅有卷卷冷风袭过。
唐信双臂环住叶秋微微颤抖的娇躯,让她埋首在自己胸前,自己低下头,脸颊贴在她柔顺发丝上,神sè一片温情脉脉。
“你真傻!”
说什么傻话!
我当然会帮你!
第五十二章儿子怕老子
唐信打开家门刚迈进一步,呛鼻的烟味传来,扭头一瞧,客厅里烟雾缭绕,唐彬,程文越,叶鹏飞,三个老爷们儿围坐在茶几前,上面摆着西凤酒和花生,外加一个已经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这三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愁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烦恼什么国家大事呢。
料想唐彬和程文越对叶鹏飞的思想劝说已经告一段落,于是三个战友兼好友便一起借酒消愁,倾诉一番生活中的不如意。
见到唐信回来,还没等他主动打招呼,唐彬就面带厉sè喝道:“臭小子,滚过来。”
天下九成的儿子天生怕老子。
唐信也不例外,上回唐彬这个模样,大概就是他高一的时候被发现抽烟,唐彬抽了他一个耳光。
心里发颤,底气不足,唐信换了拖鞋亦步亦趋地走进客厅,挤出个勉强的笑容说:“爸,程叔叔,叶叔叔。”
一表人才斯文儒雅的程文越意味深长地说道:“唐信,你这高中没毕业,怎么连股票都懂了?”
“我,我懂个。。。。。。我咋可能懂股票呢?我连存折都没有,看电视还看动画片呢。”
唐信突然觉得好像即将面临一场审判,如芒在背。
听他这么一说,唐彬板着脸怒道:“你不懂你瞎说什么?你自己不学好,不要把叶秋也带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大人省心呢?”
噤若寒蝉的唐信心里全明白了,感情这帮大人没把他当回事,想当然地认为他在瞎胡闹。
不过当事人叶鹏飞一脸愁苦抽着烟,抬起手朝唐彬和程文越压了压,示意别为难唐信。
也不知这是第几根烟了,他没抽完就在烟灰缸里捻灭,抬头朝唐信往来,郑重地问道:“唐信,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虽然你小时候调皮捣蛋,不过你一向有分寸,知道轻重。现在叔叔问你,你怎么知道叔叔和徐明辉见面的事情?”
原来那个徐经理叫徐明辉。
唐信看了看沉着脸的父亲,又瞧了瞧风轻云淡喝口酒的程文越,最终把视线转向叶鹏飞,对方正用一副严肃郑重的表情看着他。
假如,他将要做一笔投入全部家产的投资。
只要还有一点理智,就不会忽视唐信对叶秋说的话。
哪怕是危言耸听,也要把前因后果问清楚。
“您和那位徐经理在KTV包厢里的谈话,我在门外偷听得来的。”
唐信话音一落,唐彬霍然起身就扬起胳膊,要不是程文越动作迅速地拦住他,唐信恐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老程,你拦我干嘛?这小子做事有分寸?偷听?说的跟吃饭一样轻松!听起来是小事,换个场合,换个地点,换个被他偷听的人物谈话,就是犯罪!”
“哎哎哎,老唐,消消气消消气,唐信这也是关心长辈嘛,你想想,要不是老叶在里面,他会做这些吗?先听他把话说完。”
唐信虚惊一场,但两腿已经软了,随便换个人收拾他,他都能理直气壮挺直腰板,唯独亲爹出马,他心里直打鼓。
“唐信,那你凭什么说徐经理告诉我的消息是假的?”
叶鹏飞现在就像是站在一个分叉口,一边是康庄大道,一边是万丈深渊,迈出选择的一步,太难了。
唐信不可能当着长辈的面再意气风发地长篇大论一番,于是略显委屈地看着父亲,说:“爸,股票金融什么的,我不懂,小姑稍微懂一些,要不你打个电话咨询一下她吧,她要是说这个内幕消息靠谱,那就是我瞎胡闹呗。”
唐彬冷着脸瞥他一眼,哼声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还要打扰多少人的生活?”
“老唐,老唐,小颖不是经常发表经济金融的报道文章吗?打个电话问问吧,也让老叶安心。”
程文越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唐信,而后成功劝服了唐彬。
拿起家里电话拨给唐颖的手机,待电话接通后,唐彬立刻脸sè一变,口气温和含笑,让电话另一端的唐颖根本无法察觉现在这屋子里紧张的气氛。
“我咨询个事儿,有个朋友推荐我买只股票,医药类的,说是有内幕消息,说这药厂开发了一个新药,据说是领先世界水平,现在买这个股票,肯定涨,你看怎么样?”
“哥你没喝酒吧?你是炒股的料吗?老老实实在民政局上班,别给嫂子添乱。诶?你工资卡不是在嫂子手里吗?你哪儿来的钱炒股?”
唐彬打电话用的座机,还开得免提。
唐颖的话虽然打击了唐彬,可他也不当回事,程文越和叶鹏飞更不觉得有啥问题。
唯独唐信算是了解了一些对他而言真正称得上内幕的消息。
家里的经济大权果然是掌握在老妈手里的!
清咳两声,唐彬依旧笑着说道:“我就拿几百块钱玩玩,当娱乐,你先跟我说说,这个事儿,你怎么看?”
“娱乐?让你买股票的人才是拿你娱乐呢,你就记着一件事,股票市场,有内幕,但是,轮不到你事先得知。你那几百块钱,去买彩票刮刮卡娱乐吧,运气好赚一点儿再买,能娱乐一天。”
屋子里除了唐信,其他三个老爷们儿面面相觑,叶鹏飞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唐彬还是想要个确切答案,对着电话说:“你能说清楚点儿吗?你也没问朋友,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假的呢?”
“问朋友?哥,你是想让我当笑话被娱乐吗?就你说的那个内幕,啊,内幕,我闲着无聊一天能编一百个!领先世界水平的新药?国外国内的医药公司都不知道,就你知道,股票一定涨,人家不赚钱,全让你来赚,你怎么不问问那个透露内幕的人,帮我问问,我什么时候能成亿万富翁?”
唐彬又和唐颖闲聊几句,在唐颖千叮万嘱甚至jǐng告他不准买股票后,才挂了电话。
房间里气氛仍旧很压抑。
唐信这个时候应该可以稍稍趾高气扬一些,但他还是摆出一副等待宽大处理的姿态。
又点了根烟,叶鹏飞拍拍脑门,jīng神振作了些,朝两个朋友露出个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幸好有唐信提醒。唐信,谢谢,叔叔差点儿就被骗了,放心吧,这只股票我不会碰了。”
“嗯?为啥?”
似乎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地解决了问题,可唐信这没经大脑的反问,又让三个男人不理解了。
“臭小子,你想说什么?不让你叶叔叔买股票的人,是你,现在他不买了,又好像是他错了,你到底想怎么折腾?”
唐彬没有因为之前错怪唐信而表露丝毫歉意,仍旧一副“我是你老子,训你就得听着”的态度。
叶鹏飞赶紧拉拉唐彬的袖子,朝唐信昂起下巴说:“唐信,把你想说的说出来,我听听。”
唐信挠挠头,不敢说。
最终只能含糊道:“叶叔叔你要买股票的话,可以咨询一下我小姑,她眼光还行。”
说罢,唐信就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唐信如释重负,脱掉皮风衣朝床上一扔,唐信立即坐在了电脑前,打开电脑,上网下载了股票软件。
专门找到普南药业的股票信息,连带过去一个月内的每rì交易信息也在仔细查询。
越看下去,唐信就眉头皱的越深。
一边用键盘cāo作着股票软件查看记录,他拿出手机拨给小姑。
敲着键盘,觉得手拿电话不方便,于是找出耳机戴上。
“呦,今儿什么rì子?你爸一个钟头前才给我打电话,他吃错药了要去炒股,没笑死我,你又打电话干嘛,先说好,你要说退衣服,我就挂电话。”
耳机里传来小姑调侃的话音,唐信却没什么心思开玩笑。
“小姑,你帮我看看普南药业的行情,上个月股市重挫后,普南药业有段时间成交量上扬了一个台阶,然后一个月来保持这个平稳的成交量,这个星期,股价突然有抬头的趋势,却又被打压下来,你看有没有可能是庄家cāo盘,我怀疑现在是打压震仓,待扫清障碍后,要不了多久就开始大幅拉升股价。”
“你爸真炒股啊?你当参谋?别开玩笑了!唐信,就你那半桶水,别自以为是!”
电话里小姑口气突然认真起来,甚至带着几分震惊与动怒。
唐信仍旧看着电脑屏幕,无奈道:“我不是专家,我也不懂,所以我现在问你,不是我爸要炒股票,事情是这样的。。。。。。”
待唐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唐颖后,才算让唐颖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的确有可能有人幕后坐庄,你等着啊,我开电脑看看。”
第五十三章爱之深责之切
股市坐庄的策略及cāo盘方式大同小异,但凡研究过股票的人,都能说出个大体框架。
但是散户想要从A股两千上下数量的股票中找出庄家cāo盘的痕迹,则难比登天,毕竟股市向来诡谲难测,而散户也没有足够jīng力在每个交易rì成交量惊人的市场中去刻意搜索庄家动向。
如果唐信不是盯上了普南药业并且带着怀疑的心态去看这只股票的走势,恐怕根本不可能面对眼花缭乱的上千只股票还能把目光放在普南药业上。
股票获利的重要因素之一:买入价格!
前段时间股市重挫,大盘见底启稳,将会有一个螺旋状的小幅上扬趋势,在年底筑底,配合政策以及各行各业上市公司的总结展望,在新的一年以求大势复苏。
而这个时候,股民还未从先前股市暴跌的惊魂中缓过劲,于是投鼠忌器,观望者居多,也就给了庄家趁低吸纳筹码的时机。
普南药业在前阵子大趋势下挫的环境中无法幸免,与很多股票一样,基本已经跌到低谷,最近一段时间,平稳持续的成交量中,极有可能是庄家在暗中大量纳入普南药业这只股票。
这种悄悄趁低吸纳的阶段,通常被称为潜吸期。
唐信来回观察着最近一个星期普南药业的股价,本来平稳的股价突然有了个尖峰的走势,上扬后下挫恢复平稳。
很有可能,庄家已经吸纳了足够的筹码,现在就是在打压震仓。
“唐信,小姑不愁钱了。”
耳机里传来小姑一句笑言,隐隐压着一些兴奋。
“小姑你要入市?”
唐信问了一句。
“现在是建仓的最后也是最好的时机,庄家想要震出浮码,减少拉升阻力,小姑就等着数钱喽,到时候你想要啥,小姑送你。”
唐信没搭腔,还在看着普南药业的信息。
试盘吸货与震仓打压并举的阶段,是庄家在拉升股价前对市场的试探,用小股侦察部队试盘,将股价小幅拉升数rì,静观市场跟风情况和其他持股者心态,接着,便是打压股价,有时压得比之前更惨,目的就是震出意志不稳的浮码,扫清之后大幅拉升股价的障碍,否则,一旦这些浮码在之后庄家大幅拉升股价时中途抛货砸盘,庄家就要付出更多的拉升成本,这是庄家决不能容忍的,所以震仓打压必不可缺!
如果投资者能够洞悉某只股票有庄家cāo盘,那么震仓打压末期,就是黄金建仓时机!
这也是为什么唐颖说“最好最后的建仓时机”。
之后,将会迎来庄家大幅拉升股价阶段,期间在股价每攀升一个台阶便暗中洗盘,其cāo作手法也因人而异。
最终,在股价达到庄家心理预期的位置后抛货离场,当然,优秀的cāo盘手会根据不同情况灵活变通,因时而变。
“唐信,谢谢喽,小姑这下不用愁问谁借五十万美金了,这把赚完,肯定绰绰有余。”
唐信和唐颖随意地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他躺在床上却又产生了困惑。
庄家cāo盘从头到尾,不是短短几天,也不是一个月,长达数月是常事,毕竟拉升股价中间洗盘有时都要一两个星期。
徐明辉在这个时候散布虚假利好消息,并不明智。
最关键的是,徐明辉如果已经持有了普南药业的大量股票,不管他是不是庄家,他都可以耐心地等着丰厚的回报落入囊中。
可他偏偏急功近利地希望有散户一起来推升普南药业的股价。
为什么?
唐信闭着眼睛,站在叶鹏飞的角度去考虑。
如果他是叶鹏飞,先听到了这个利好消息,肯定要关注普南药业。
可是,普南药业在今天,这个星期最后一个交易rì中,正好被庄家把股价打压下来,跌幅不小。
仍旧对上个月股市重挫心有余悸,又见到普南药业下跌,谁还敢入市?
即便真的有利好消息在未来刺激股价攀升,现在恐怕也没胆量投钱进去,因为利好消息公布时间并不确定。
毕竟在不久前才栽了个大跟头。
于是,暂时观望,把普南药业放在心上,时刻留意。
待下个星期庄家开始大幅拉升股价,普南药业将会重新进入视野中。
敢入市吗?恐怕也未必。
但是接连上扬后,则就无形中给了投资者信心。
。。。。。。
唐信猛然睁开双眼。
他大致想通了,徐明辉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用了一个虚假的利好消息却实实在在地给周围人一个投资机会。
但是,这些投资者九成会自己错失这个机会,而后落入徐明辉设计好的圈套,帮助徐明辉以最短的时间里把普南药业的股价推至巅峰。
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唐信有了个更大胆却信心十足的猜测。
翌rì清晨,还缩在被窝里享受温暖的唐信被电话吵醒。
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放在耳边,含糊地问道:“谁呀?”
“这都九点半了,你还不起床?”
夏清盈惊讶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来。
揉揉眼睛打起jīng神,唐信茫然地问道:“找我干嘛?出去玩逛街的话,算了,最近身上没钱。”
他很诚实,没钱就是没钱,也不会有点小钱装大款。
“你倒是架子不小,昨天不是说要五万吗?合着你问我借钱,我还得恭恭敬敬请你来取是不是?”
夏清盈这番调侃让唐信彻底醒了,立马jīng神百倍。
“你在哪儿?我20分钟内赶到。”
“你猜?”
“我猜你。。。。。。姐,不带这么玩儿的,我是身上真没钱,出去玩儿花你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逗你玩儿的,我在三中附近这个工商银行,知道不?过来给你转账,你要是嫌麻烦,报个银行账号给我,不用出来了。”
唐信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拿着电话说:“我10分钟内到,我没银行卡,今天正好去办一个。”
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门,唐信虽然还差三个月才成年,但他有身份证,办银行卡没问题。
冒着冷风一阵小跑,脸sè红润也不知是因为跑动还是天凉的缘故,待他来到银行时,夏清盈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着银行业务宣传单。
唐信目光古怪地在她身边坐下,掩着嘴轻声问道:“你有制服癖吗?”
夏清盈今天还是穿着jǐng服,她的经济能力,不谈牌子,怎么弄都能把自己收拾得更加美丽大方,却偏偏要给人呈现一幅英姿飒爽的女jǐng风范,节假rì也不例外。
现在尽管是冬天,但是普通的jǐng服,却也难以掩盖她傲人的身材,这样发育成熟的娇躯,线条优美,凹凸有致,随便怎么穿衣打扮,都能比jǐng服体现得更加突出,如果真能将她的身材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唐信确信会是一个对九成男人有致命吸引力的效果。
夏清盈仍旧看着宣传单,反问道:“你喜欢受虐吗?”
唐信扭头,晃了晃脑袋。
她侧脸过来展露个微笑,捏捏拳头说:“这身衣裳,杀伤力巨大,尤其对讨人厌的苍蝇。”
唐信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原来如此,是不想被无聊男士搭讪。
“你倒是挺自信的,真以为自己回头率很高吗?木瓜还有提升自信心的功效吗?”
夏清盈翻个白眼,起身把宣传单放回架子上,招手道:“不跟你瞎扯了,赶快办正事。”
填了几份表后,唐信来到柜员窗口,先掏了50块钱办张卡,然后夏清盈走到他身边,递了张银行卡给银行职员,说:“给他的卡里转五万。”
银行职员刚才瞧过唐信一眼,也看了他的身份证,这会儿头也没抬就问:“身份证,工作,转账用途?”
半晌没见回答,银行职员抬头一看,穿着jǐng服的夏清盈什么都不用回答,只是拿着自己的证件给她看。
唐信皱着眉头道:“你摆什么谱?人家是好心,通常这种大金额转账都会询问一下,怕有人遇到诈骗短信上当受骗之类的,或者推荐一些银行业务给你。别拿着你的证件到处晃悠,搞得好像人家做错了一样。”
这位中年妇女的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眼唐信,同时也感激地投以一笑。
夏清盈收好证件,见唐信脸sè不虞,肩膀轻轻撞他一下,低声道:“哎呀,我图个省事而已,你跟我发什么脾气?”
唐信耸肩道:“你认为我发脾气?笑话,我只是纠正你的行为。要是天下的jǐng察都跟你一样,来银行办事亮出证件就可以摆架子,你们是人民公仆还是合法地痞流氓?”
“得,我错了,行不?我给人家道歉,行不?”
夏清盈郑重地给银行职员说了声抱歉,然后撇过头去不理唐信。
银行里的事情办妥,二人走出银行后,夏清盈一副赌气兼有些伤心的样子。
唐信扳过她的身子,尽管她扭头不看自己,他还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你记住一句话,爱之深责之切,你要是不是我朋友,你爱怎么用你的特权,随便你,我连在心里鄙视你都懒得鄙视。”
“我怎么用特权了?”
夏清盈转过脸来,满脸不服外加有些委屈地和唐信争执起来。
按着她肩膀的双手放开,唐信一摊手,轻声道:“既然你没有意识到,那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那个证件,如果你那个证件上不是公安部的章,你以为,人家就不会再多嘴问一句在你心里觉得是唠叨的话吗?”
唐信说完,又长叹一声,说:“姐,有句话送给你,特权之人毁于特权。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天,你坐着挂着畅通无阻车牌的车,说着目中无人藐视一切的话,摆着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姿态,干着自掘坟墓浑然不觉的事!”
夏清盈呆住了,或许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唐信所说爱之深责之切的含义。
防微杜渐,一切都是从小事开始。
没有人天生是善人或恶人,每个人最终的归宿,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她脸sè一缓,先前的倔强和不满化作惭愧和委屈,却又莫名其妙的在眼中浮现一丝窃喜。
“你千万别哭,我说话一向这样,夸张了点儿,别放心上。”
唐信挠挠头,觉得有些尴尬。
他一个升斗小民,跟她这个有着局长老爹的人,说这些干嘛?
分明是自讨没趣。
夏清盈抬起手捏捏唐信的脸蛋,反倒安慰起他了。
“刚才是我不对,你别放心上才是。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心里高兴着呢,我就是个小jǐng员,没什么了不起的,走吧,我请你吃个早餐。”
唐信轻轻拍掉她捏自己脸的手,嘀咕一句。
“光天化rì,别非礼我。早餐啊,小笼包,蟹柳粥。”
第五十四章弃后杀王
与夏清盈吃过早餐后,已经差不多十点半,唐信本打算和夏清盈随处逛逛,结果他接了个电话,就改变了主意。
“叶秋病了,我回去看看她。”
唐信不好意思地对夏清盈说道。
一分钟前才答应陪她走一走横湖大桥,这变卦地也太快了。
听到这个消息,夏清盈一脸关切地问道:“病了?昨天不还活蹦乱跳着吗?要紧不?在哪家医院,我也去看看。”
唐信把他从孙道口中得知的详情说出来:“就是发烧,刚在医院打了点滴,现在已经到家了。”
估计就是昨晚衣着单薄吹了冷风还喝酒的缘故。
两人在超市买了些水果去看病,来到叶秋家时,没想到孙道和程慕都在,叶秋的父母反而不在家。
叶秋卧室中,打了点滴后的她靠坐在床上,苍白的面容尽显柔弱之美,手上拿着参考书,看样子不想躺下休息便在复习功课。
“不睡一会儿?感觉怎么样?”
唐信拉张椅子坐在床边,问候起来。
叶秋微微摇头,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发烧感冒挺常见的,你们大惊小怪了。”
“反正周末无聊,在这里陪陪你。”
唐信说完,叶秋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又把视线放回在了参考书上。
夏清盈和程慕洗了水果,切成小块放在大盘子里端进屋,孙道上去就要抓两块,却被夏清盈一瞪眼,只好耷拉着脑袋缩回手。
把盘子放在叶秋旁边的书桌上,夏清盈显然是想让叶秋先尝尝。
叶秋见她一番好意,准备伸手去拿扎了牙签的水果时,唐信却问:“退烧药吃了吗?”
“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刚吃的。”
唐信轻轻拍掉她伸在盘子上的手,说:“那就过两个小时再吃水果。”
“唐信,你今天是铁了心和我作对吗?我给叶秋切水果,也做错了?”
夏清盈一脸yīn霾,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不悦。
唐信回头随意说道:“水果中有大量酸。。。。。。算,我也不解释那么多。她现在吃水果,不利于药物吸收,过段时间再吃比较好,不是针对你,你的心意,也不是靠水果体现出来的。”
叶秋朝夏清盈投去个微笑,以示感激。
孙道把他带来的无线上网本丢给唐信,说:“给,你要我拿来的。”
然后他靠着墙边拿起PSP戴上耳机自己玩游戏。
程慕捧着小说静静坐在书桌一边。
这屋里的人,唐信打开上网本开始上网浏览一些信息,他要做些关于伦敦金的功课。
剩下夏清盈一人无所事事,眼看这帮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她目光游荡,看见书架上放着的象棋,走过去拿了下来,把书桌拉到床边,然后与唐信隔桌而坐,铺开象棋,笑嘻嘻道:“来一局。”
唐信翘着二郎腿,上网本就在腿上,侧身看了看已经摆好的象棋,耸肩道:“等下别耍泼掀翻棋盘就行。”
看他这幅姿态轻松却尽显嚣张的模样,孙道摘下耳机,从书架上拿下了两个棋篓子和围棋棋盘,来到夏清盈身边,在象棋旁把棋盘放下,一边一个棋篓子摆好,淡笑道:“有本事就连我也一起藐视下,五子棋。”
“就凭你说的最后三个字,还需要藐视你?”
唐信不屑地一撇嘴。
孙道当即嚷嚷道:“要不是叶秋现在病了,你敢和她下围棋?”
唐信不作回答。
他会下围棋,但技术顶多算入门,实在是他没耐xìng,围棋下一盘时间太久了,不思考着去下,也没多大意义。
如果他一天有48个小时,那么他倒是能开发更多耗时间的兴趣。
程慕被这边的事情所吸引,合上小说,也从书架上拿下一副棋摆在了象棋的另一边:国际象棋。
这下,三位同盟者都一脸胜券在握的笑容。
叶秋放下书本,拉了拉肩上披着的衣服,微笑望着唐信。
“没有人告诉过你们,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已经无数次被证实是谎言吗?让你们先手。”
唐信仍旧望着腿上的上网本,身旁的桌上棋局已经拉开帷幕。
五子棋,象棋,国际象棋,唐信有顺序地挨个走一步,继而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
孙道败得最快,唐信在开始防住他根本没有章法的布局后,在边角重新布局与中宫连成一片后便宣告胜利。
“别小瞧五子棋,没事儿看看常规布局策略,你起码还能多撑几分钟。”
唐信似笑非笑地说完后,转向象棋这边,轻描淡写吃掉夏清盈一个小卒子,然后再在国际象棋的棋盘上挪动一个兵。
捂着脑门沉浸在溃败中的孙道很快就振作起来,不断给夏清盈和程慕加油助威。
夏清盈这局棋下的很郁闷,主攻,唐信就躲,用了几步棋想要困杀唐信的车马炮但都无功而返,一来二去,她自己的小卒子全都被唐信吃光,而唐信的兵,一个不少,也都没有趟过楚河汉界。
“时常有人混淆战略和战术的概念,夏姐,你杀不够狠,防不够稳,真的很没意思。”
唐信说罢,象棋这边的战场风云突变,先前一直不愿正面对抗的唐信,忽然开始了与夏清盈激烈的兑子,而且是逼她不得不换,双方车马炮都退出战场后,形势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我最喜欢国际象棋大师级人物卡尔波夫的一句名言:弃子?有必要吗?你把小卒子都放弃了,现在,我的兵就可以从容玩死你。”
将死她,只是时间问题。
只能挪动象士将的夏清盈连过河的机会都没有,顿时缴械投降。
孙道一拍脑门,悔不当初地道:“我就不该对你抱有期望。”
夏清盈扭头嘲讽道:“你好意思说我?你能再拖他十分钟,就能打乱他的心思。”
听到这句话,唐信笑而不语。
她还是不懂战略和战术的意思,战略,开战之前在心中就有全盘布局的思路,战术,就是为战略而去服务,随机应变。
程慕抱着脑袋盯着棋盘,也不是很乐观,她看看心不在焉望着电脑的唐信,手轻轻去捏住自己一个象,拿起在空中挪动,然后放下,试图不去惊动唐信。
但就在她落子后,唐信就转过身,移动了自己的后。
孙道难以置信地看着唐信,怀疑他根本没看网页,却又惊奇地发现唐信还在一页一页地往下翻着他浏览的网页。
程慕一看棋局变化,顿时眉开眼笑。
唐信自己找死!
把后送给她吃!
毫不犹豫吃掉他的后,程慕欢呼一声:“哈哈,你的后没了。”
“将,你的王三步之内也没了。”
唐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程慕脸上的笑容僵住。
再低头一瞧,即刻yù哭无泪。
唐信这局已经对她的王翼布下了猛烈进攻,王周围的防守密不透风,唐信便用一个后的损失打破僵局。
“那可是后!最厉害的后!”
程慕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但是唐信扭过头莫名其妙地说道:“一百年前,国际象棋的对弈中就有战略xìng弃后或战术xìng弃后,甚至后来已经演变出许多弃后战术,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后,威力最强,大约至少等于9个兵,或两车,或三个轻子,或车象兵,代表25%的兵力!
在弃后战术震惊世界前,很多国际象棋爱好者都忽视弃后或认为不值得。
程慕败局已定,但她鼓着腮帮不服道:“你骗人!我只知道90年卡尔波夫与卡斯帕罗夫在纽约的对弈中出现了弃后的下法。”
唐信心平气和,说:“1912年,列维斯基与马歇尔的对弈中,马歇尔主动把后送给对方,列维斯基看着棋盘,他有三种方法吃掉这个疯狂的后,但不论他选择哪一种,都必败无疑。到了今天,与中国象棋中常出现的弃车保帅不同,国际象棋更多出现一种疯狂的战术,弃后杀王!”
程慕满目不甘地扑到笑意吟吟的叶秋床前,哭丧着脸说道:“叶秋,你起来,和他下围棋,你看他,不能让他再嚣张下去了!”
孙道和夏清盈一致同意程慕的提议!
唐信轻声一叹,无奈道:“拜托,不是我棋艺高,是你们都是臭棋篓子好吧?”
伸手一指孙道:“你上次下五子棋,最起码也是高中以前了吧?”
手指移向夏清盈:“你一年别说自己下象棋,看都没看过几局吧?”
最后指着床前朝他露出一脸不忿的程慕:“你会下国际象棋,还不是前年和我看了《王后游戏》这部电影才沉迷了一段时间,自那之后,你也就没碰过国际象棋了吧?”
唐信关了上网本,起身把上网本递给孙道,朝众人说:“娱乐而已,别放心上。你们看我,平常心。”
说罢,摇摇头走出卧室,去客厅倒杯水。
卧室里的人除了叶秋,其他三人好像怨念更重了。
第五十五章压力骤增
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唐信见到叶鹏飞夫妇开门回到家中。
两人看样子是去超市采购回来,手上大包小包,甚至能看到蔬菜一头窜出袋口,叶鹏飞没想到唐信在这里,笑道:“唐信,你在正好,中午留下吃饭。”
唐信放下杯子,婉拒道:“不打扰叔叔和阿姨,我马上就走,过来只是看看叶秋。”
叶秋的母亲李淑芬表情淡淡地与唐信擦肩而过,进厨房前扭头随口说了句:“我现在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中午在这里吃饭。”
这口气都不带商量的。。。。。。
“就是,在叔叔这里就别客气了。”
叶鹏飞拎着两大袋子也走进了厨房。
盛情之下,唐信似乎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夫妇二人进了厨房就没出来,唐信陷入沉思。
叶鹏飞十几年前复员转业后,在外贸公司跑销售,就家庭经济的发展而言,在孙程唐叶四家中是最快的,那时叶鹏飞天南地北到处跑,销售提成和奖金拿到手软,大概是存款丰厚的缘故,他也不想再四处奔波,尤其是跑销售,人前人后总得逢迎屈位,说难听点儿,屁大点事不敢得罪,点头哈腰就差下跪。
所以他办了停薪留职,和辞职基本上差不多,开始入市炒股。
也就是自那时起,李淑芬劝不住叶鹏飞,于是也就破罐破摔辞职在家,不顾家务流连牌场。
但这些年风风雨雨,两口子吵架不合是小区里人尽皆知的事,可偏偏从未听到过他们要闹离婚的风声。
估计,夫妻感情是有的,只不过在事业上的态度有分歧,只要没到过不下去那一天,也就不会真的分道扬镳。
兜里手机发出震动,唐信掏出来一看,按下接听键。
听到邱强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唐信差点儿破口大骂。
因为是在叶秋家里,唐信掩住嘴低声质问道:“邱强,你发什么神经?啊?问你爸借一百万炒股?万一赔了,你爸把这事儿怨我头上,咱俩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手机听筒里传来邱强的话音倒是十分轻松。
“你不是说普南药业现在买,只要不贪心,少赚一些没问题吗?我相信你啊。”
“你爸咋想的?随随便便掏一百万让你胡折腾?”
“我昨夜和我爸在书房开诚布公聊了很久,他说让我实践一下也好,要是赔了,我上大学后的零花钱,还是维持五百的水平。”
“我现在反倒希望你把这钱全赔了!”
唐信满目复杂地挂了电话,其实他不否认之前的判断,尤其是普南药业现在的股价正在最低谷,就算跟着庄家跑不及,也不会有损失,无非是再等一等大势复苏,捞回本钱没问题。
关键是朋友投钱参与,令他情感上有了变化。
情不自禁忐忑起来,压力骤增。
叶鹏飞拿着一块毛巾擦着手走了出来,来到唐信身边也倒了杯水,微笑道:“炒菜我不在行,还得是你阿姨亲自掌勺才行。”
他刚才在厨房也就是洗菜切菜打个下手。
唐信笑了笑,不予置评。
这几家大人,就数程文越这位干爹厨艺还凑合,原因是程慕自小没了母亲,其他几家的老爷们儿,骨子里观念还是男人赚钱,女人cāo持家务,厨房那地儿,男人即便有功夫,也懒得花心思在里面。
蓦然长叹一声,叶鹏飞对唐信说道:“今早我跟你小姑联系了一下,这次投资普南药业的股票,一切都听她指挥,嗨,我在证券交易所混了这么多年,实际上还是个门外汉,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不是炒股的料,大家赚钱,我也跟着赚钱,大家赔钱,我也跟着赔钱,都是随大流,距离门槛还远着呢。这次要是赚了钱,以后不炒股了,和你阿姨商量了下,看看还是找些小本买卖做吧,不求大富大贵,能养家糊口就成。”
唐信愣住,他的口气就像是历经沉浮后的沧桑,看破一切后的心态老迈。
股市往往就是这样,没有一路飘红无限盈利的人,也没有一定进去从头到尾一分不赚的。
叶鹏飞趁着奥运热之前的大趋势,赚了不少,那时还时常挂在嘴边津津乐道,好似自己股票市场战绩彪炳,现在回过头去想,那个阶段,能在股票市场里赔钱的人,恐怕是凤毛麟角。
奥运热一过,加上欧美爆发次信贷危机与经济萧条,国内股市不可避免地遭受影响,之前赚钱的人,多半又都赔进去了。
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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