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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叶家,邱强,这下三方都要投钱在股市中,唐信突然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股票上涨后何时卖出这个问题上。
默默拿起杯子喝水,唐信清澈的眸子微微眯起。
坐以待毙吗?
还是主动出击掌握局势比较能够让人安心。
中午在叶家吃了顿丰盛并且温馨的午餐后,唐信返回家里,利用周末的时间在家翻阅资料,做着一系列准备。
周一清晨,小病初愈的叶秋穿着校服俏生生站在小区门口,头上还戴着程慕给她织的帽子,两个毛茸茸的线球耷拉在耳边,让她冷艳中增添几分可爱。
四人相继汇合,寒风冷冽,各个都把手插在口袋里保暖,唯独孙道戴着手套还刻意显摆。
程慕跟在唐信身边并肩而行,唐信脖子上的围巾分她一半,她笑嘻嘻地看着大家用上她亲手织的保暖套,格外开心。
来到人声鼎沸的校园,与程慕分别后,在进入教室前,孙道把唐信拦在门外,走到栏杆边上低声问道:“雪姐那事儿?”
唐信无奈白他一眼,闭口不答转身走入教室。
刚在座位上坐下,唐信还没放好书包,邱强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桌上,居高临下地笑道:“今天股市开盘,我的钱就全买入普南药业了。”
唐信神sè如常地抬起头,反问道:“你的钱?那是你爸的钱吧?”
邱强非常郑重地纠正了唐信的说法:“错!我和我爸签了协议,这钱是我借他的,所以,现在是我的,而我,背负了债务需要偿还而已,他不能在偿还期限之前,对我怎么使用这笔钱指手画脚。”
“那你早上不上学了?去证券交易所?”
“不用,我爸派了个人当我的理财师,傅逸群先生会帮我完成入市投资的cāo作。”
这个傅逸群是谁,唐信不知道,但肯定是邱道盛至少信得过的人。
说不好这里面还真有详细的法律合同保障权益呢。
邱强并不知道他这看似支持唐信的行为,却会给唐信带来一些压力。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的兴奋与幻想画卷。
就算他家再有钱,也是邱道盛的。
这一次,邱强是要赚自己的第一桶金。
其兴奋和乐观,不难想象。
唐信却无动于衷,光听他说,不发表任何意见。
即便邱强说他赚了钱请唐信他们一起去马克西姆吃西餐,唐信仍旧眼皮没抬一下。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起身朝外走去,准备去cāo场上参加升国旗仪式和聆听校领导每周一次的讲话。
但
“唐信,孙道,来我办公室。”
苏哲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表情严肃地把孙道和唐信叫了出去。
第五十六章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全校学生都去参加升旗仪式,唐信和孙道却跟着苏哲来到年级办公室。
对于将要发生什么事,唐信早有准备。
迈腿进入办公室,各科教导老师都在办公桌前忙碌,也有端着茶杯吹热气闲谈说笑的。
教英语的王老师看见孙道和唐信进来后,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一脸严酷。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学生,趾高气扬外带一副看好戏姿态的王宏诚。
他手上几张表格,唐信和孙道走近一瞧,是整个年级英语考试的排名表。
曾经,教育局三令五申学校不得对学生考试成绩进行排名,以此区别对待学生,从心理学角度,也是无形中对学生还未成熟健全的心智造成压力。
但考试择优而录,自中国有科举考试以来,就一直沿用至今。
学校做法南辕北辙,无可厚非,就和一直提倡不得补课加重学生负担一样,校方听则听了,为了升学率还得按照老办法,家长有意见?行,您可以效仿孟母三迁另择名校。
苏哲双臂环胸肃容盯着唐信和孙道,问:“唐信,孙道,我现在问你们,这一次的全市统考,你们有没有作弊?”
唐信没说话,兴致不高地撇过头去。
孙道则勃然大怒,扭头看向满面冷笑的王宏诚。
“是你这个王八蛋说我作弊的吧?你输不起就输不起,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意思吗?。。。。。。”
接下来,整个年级办公室的老师大跌眼镜。
唐信拽了拽孙道,让他停止了叽里呱啦一连串不饶舌的英文辱骂。
“行了,他犯二,你干嘛把他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被唐信这一说,孙道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然后走到王老师桌前,看到她教材旁边摆着一本新概念英语书,随意翻开,照着上面的英文流利地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中文翻译也说了一遍。
整个年级办公室的老师瞠目结舌。
王老师先前冷着的脸突然像是含苞绽放的花朵一样。
“他肯定是作弊!”
王宏诚一脸酱紫sè,虽然刚才没听明白孙道究竟说了什么,但一些比较特别的英文单词,他还是听得明白,反正离不开F,B,S等侮辱xìng词汇。
“住嘴!”
王老师回头训斥了王宏诚一句,她不负责教导一班的英语,王宏诚虽然是尖子生,可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位在孙道心目中和灭绝师太形象吻合的王老师,突然口气温和面带微笑地和孙道用英语交谈起来。
孙道不耐烦地随口应付着,越说下去,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惊诧,而王老师简直眉飞sè舞起来。
最后,她笑着用中文询问孙道:“孙道,你的英语,突然进步这么大,是不是回家特别下了苦功夫?”
进步大?
苏哲脸上的肌肉有些抽。
这次全市统考,三中英语成绩前三名都在他班里,叶秋第一,唐信第二,孙道第三。
拔得头筹的人,算是不出所料。
可后面这俩人,苏哲完全不能接受。
更别说唐信各科总成绩直接攀升到了年级第三。
王宏诚见孙道英语说得这么顺溜,震惊的同时,心凉如冰。
“我认识个老外,没事儿就给我补习,我和唐信就和那个老外学的。”
孙道随便扯个谎,满不在乎的样子。
王老师顿时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鼓励他一番后,扭头对苏哲说:“苏老师,孙道和唐信的英语成绩,没问题。”
“他们肯定是作弊!”
王宏诚气急败坏地又重申一次。
结果这回,一班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当即呵斥他道:“你给我闭嘴!人家考得好就一定是作弊吗?自己不努力考不过人家,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
不能让这位班长兼学生会主席再丢人现眼下去了。
孙道先前用广播把他们和王宏诚比英语成绩的事情通告全校,老师们自然知道。
现在谁都认为是王宏诚输不起故意泼脏水,大清早来学校看了成绩单就来举报,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就污蔑孙道和唐信作弊。
也亏得唐信和孙道这回成绩太反常,老师们都站在了王宏诚这边。
可,孙道叽里呱啦和王老师的一番交流,已经在无形中证实了他的英语实力。
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你也先回去吧,唐信留下。”
苏哲深知孙道是个不安生的刺儿头,于是让他赶紧走人。
孙道和王宏诚一起走出办公室,形势陡然逆转,他yīn笑道:“主席同学,你什么时候挂牌子在校门口罚站呢?”
王宏诚沉着脸加快脚步离去,头也不回。
孙道根本不当回事,反正成绩单到时候全年级的学生都会去看,王宏诚履行赌约,颜面无存,不履行赌约,也会成为笑柄。
在办公室里的唐信站在苏哲办公桌前,苏哲把一张表格交给他,说:“你先看看,这是你这次全市统考的成绩。”
唐信一过目,在排名第三位置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他把表格递回给苏哲,平静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除了王老师一脸欣慰的笑容,其他人都古怪地盯着唐信。
带过不少毕业班的老师,以他们的经验,确实见过不少在高三阶段后程发力的学生,成绩进步明显,提高飞快。
可唐信这从年级百名开外,直接成了年级排名前三的优等生,就让人接受不了了。
第一个念头,肯定是他作弊。
但是,就没听说过作弊能取得这么好成绩的!
考题年年变换,推陈出新,没有扎实的课本知识功底,就算开卷考试,都未必能进入年级前十。
除非,唐信提前拿到了考卷,找枪手来做卷,他再记住答案。
这也有点扯,只是一次全市统考,犯得着这么大费周折吗?
苏哲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叶秋帮助了唐信。
因为叶秋这次拿下了全年级的头名,也只有唐信抄袭了叶秋的卷子,才有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可话又说回来,考卷上,又看不出二人有联系。
丢分的地方不一样,发散思维的考题答案也有不同,如果盖上名字,根本就不可能把两人的考卷联系在一起。
所以,苏哲想要让唐信自己来解释。
唐信看看周围老师怀疑的目光,说:“我用嘴,应该说不清。这样吧,各科老师都在这里,你们重新出一份考卷,我今天不上课,就在这里再考一次,做完了,你们自己看,行吗?”
唐信这既不张扬,又真金不怕火炼的样子,着实让办公室的老师们微微一惊。
苏哲一想,这是个办法,但是,唐信既然自己提出来,那么他肯定是真的有恃无恐,如果各科老师出份考卷让他现场做,传出去?岂不是成了老师们不信任学生了吗?
他考试进步,应该是喜事啊!
苏哲脸sè缓和不少,轻声道:“好了,没事了,你去吧。”
唐信刚走,王老师就对苏哲说道:“看,我说过唐信这个孩子只要肯用功,成绩进步那是迟早的事,没错吧?”
苏哲应付地点了点头。
只是,这进步也太夸张了!
回到教室门口,年级考试成绩的排名已经流传出来,学生们议论纷纷,有的哀叹,有的兴奋大叫,也有无动于衷的。
叶秋把唐信堵在了教室外,神神秘秘地问道:“你怎么考这么好?”
现在,唐信对付叶秋,已经有了办法。
但凡,她的问题有可能造成他说谎,那就岔开话题或从侧面打消她的疑虑。
“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
唐信很淡定地吐出一句话。
这是回答吗?
叶秋皱起眉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唐信换上惊讶的目光看着她:“好,你现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在七年后会被全新的细胞所替代,可以说,你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难道,你还要用七年前的眼光来看我吗?”
叶秋脑门生烟,很想给唐信一腿。
“你要是还跟七年前骑着单车说自己是飞车党的傻子一样,那我无话可说,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拉倒。”
说完,她就转身走回教室,背朝唐信的她,却嘴角微扬。
不管怎样,唐信成绩一跃进步这么大,她是打心底开心。
“喂,我可是在用一个很科学的解释来回答你!”
唐信喊完,站在教室门口,吹了声口哨,然后指了指孙道和邱强,让他们跟自己出来。
二人跟着唐信出来后,唐信在走廊角落对二人说道:“跟我逃课,去办件事。”
第五十七章两个月四十万
刚刚考试过后,未来几天可以预见的课堂是分析考卷,唐信,孙道,邱强三人翻墙离开学校后,兵分两路。
孙道与邱强去邱强家。
唐信则回了自己家中。
父母都去工作,家中无人,唐信在自己卧室里换了衣裳,皮风衣,卡其裤,纯黑围巾挂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唐信又找出以前买来装斯文的黑框眼镜带上,反正没度数,不影响视线。
派头做足,器宇轩昂的他走出家门,在小区门口拦了的士朝天海市六路而去。
电话震动,唐信掏出接听。
“哥们儿,你也不跟我和邱强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俩就这样去找那个徐明辉,靠谱吗?”
孙道声音里透着一股没信心。
唐信淡淡地说道:“邱强和上次一样,让他保持稳重和气势,你呢,记住四个字,鼻孔朝天。去海银证券,如果方便的话,邱强开奔驰,你开他的宾利,你要比他张扬,身份自己想,见到徐明辉,就说想要投资基金,然后顺其自然发展。”
听筒里传来孙道有些不满的声音:“这就完了?我咋心里没底呢?要不你还是亲自过来呗,你干嘛去啊?”
“我去给你的雪姐讨钱啊。咱俩换换,我看行,你去上门,你装黑社会试试。”
“别介,还是你去吧,诶?那你去那间投资公司,要不你过来开宾利?这样不是更有气势吗?”
“不说废话了,完事儿了联系。拜拜。”
唐信挂断电话,出租车也抵达了目的地,付钱下车。
天海市六路,已经偏离了市内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尽管也四通八达,但往来行人却少了很多。
唐信双手插袋缓步前行,不动声sè地观察着路旁的商铺,都是小门面,但仍旧琳琅满目,中介,珠宝店,小超市,餐馆,服装等等目不暇接。
来到一间颇显冷清的门面前,唐信抬头看了看招牌:金运投资咨询公司。
招牌下面是长条电子牌,滚动着的信息是:上海黄金交易所周一开盘。。。。。。
门面不大,落地玻璃前有金属栏杆遮挡。
透过敞开的大门和玻璃窗,隐约可见其中的摆设,犹如普通写字楼的公司一般,一个一个单间隔开的工作间,过道上摆着饮水机和废纸篓。
这样的工作环境,很大众化,不看招牌,谁知道里面究竟做什么工作?
唐信站在冷清的门前,左瞧右望,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直到金运公司里面有人瞧见唐信,才走了出来笑脸相迎。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整齐的制服,长相一般,但笑容很随和。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忙吗?如果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投资理财,我们欢迎之至,不如先进来坐坐吧?天比较冷,别被冻感冒了。”
这女孩只看唐信的着装打扮,便就不敢拿看普通人的眼光对待他。
又左右瞧了瞧,唐信好似酝酿一番才下定决心,点头说了声好吧就走进了这家公司。
女孩的工作应该就是迎宾,把唐信带进门右转的房间,送上一杯温水就笑着离开:“请您稍等,我们经理马上就来。”
唐信打量着房间内部摆设,普通的红木沙发和茶几,墙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五花八门的财经杂志。
堆了些文件的办公桌上放着电脑,老板椅挺气派。
沙发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大字,龙飞凤舞写着:财源滚滚。
墙角还放着一个大盆栽,唐信也瞧不出是什么花草,看着挺养眼。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档次不提,至少整齐jīng神,中年男人不留胡渣,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发型较短,给人第一印象很好。
他稳步而来,面带微笑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金运公司的经理,张鸿志,请问先生贵姓?”
唐信急忙放下手里的纸杯,起身握住对方的手晃了晃,说:“我,我叫唐信。”
“唐先生,请坐请坐。”
张鸿志坐在了单人沙发上,暗中打量唐信一番,看到唐信的皮风衣,露出了些许惊讶。
唐信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他知道对方在揣测自己的家底。
这也是他为什么拒绝孙道说让他开着宾利来这里的缘故。
过犹不及!
如果唐信买得起四百万以上的跑车,他的家产至少是数千万!
因为不会有人今天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明天就去买辆四百万的车。
而这家坐落在市六路的公司,身家数千万的人会光顾吗?
这里,也就顶多吸引一些中产阶级上门罢了。
张鸿志保持微笑,既不掐媚,也不卑微,恰到好处地展现着一个成熟自信甚至成功经理的形象。
“我看唐先生这么年轻,不知今年多大了?”
唐信放下纸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我还差三个月才十八岁。”
张鸿志顿时恍悟:富二代啊!
紧接着淡笑道:“唐先生,因为你还没有成年,所以,你如果咨询理财投资方面的问题,我们欢迎,但是,你如果想要投资的话,恐怕不行。”
唐信当即皱眉,问:“为什么不行?”
张鸿志耐心解释道:“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只有十八岁以上的公民才是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除非唐先生靠自己劳动获得经济来源,才能在十八岁前被承认可以dúlì进行民事活动。”
张鸿志尽管心里失落,但还是笑容可掬。
不管面前这个少年家里有多少钱,反正他来做投资,不可能被接受,一来是法律,二来他若是损失了钱财,家里人出面,事情不好收场。
唐信却又面sè一整,说:“我爸妈都在外地,我一个人在天海养活自己,我是靠自己劳动获得报酬的。”
张鸿志明显不信,笑问道:“那请问唐先生在何处高就?”
唐信张嘴就来。
“。。。。。。这是英语。”
“。。。。。。这是德语。”
“。。。。。。这是法语。”
“。。。。。。这是西班牙语。”
在张鸿志一脸惊讶中,唐信说:“我学习成绩很差,但是语言方面好像有天赋,jīng通这四门外语,从一年前开始,给天海市一些搞出口的公司做翻译,有时候是现场翻译,有时候是文书翻译,周末在英语辅导班教课,一小时单对单收费一百,如果学生多一起听课,那就是英语培训机构另外给我结算,平时没事的时候,我也会在网上接一些文字翻译的订单,按照翻译量结算报酬,啊,最近书店刚上架英译中的小说《幻龙》,就是我翻译的,当然,我只是照着字面翻译,出版商还要找人给小说润sè,不信你可以去买一本看看,上面有我的化名。”
化名这回事,反正中国同姓同名的人海了去,即便去查,也将一无所获,因为唐信一开始就说是化名!
恰在此时,唐信口袋里定好的手机闹钟响了,听着铃声像是有人打电话进来。
唐信朝张鸿志抱歉一笑,张鸿志也理解地点点头,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站起身走到一边,唐信掏出电话放在耳边,实际上是把闹钟停止。
“。。。。。。”
张鸿志听着唐信一口流利的英文打电话,总算对唐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孤身在天海!
的确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想一想他所说的职业,一个月下来,万把块不成问题。
加上他最近翻译小说拿到报酬,想来至少有几万块。
这也就让张鸿志释疑。
为什么唐信的黑框眼镜很平凡,裤子也很普通,但风衣和鞋子价值不菲,想必是最近手里有钱开始挥霍,但又不想一次用完,留下点儿本钱来做投资赚钱。
当唐信假装挂了电话扭过头,看到张鸿志若有所思地低着头,立刻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天海灯饰厂出口的一批货出了点儿问题,那边的人首先联系了我,我说了半天才让他们明白,我不是负责人,我只是个小翻译,让他们去找厂家。”
“可以理解,呵呵,唐先生年少有为,jīng通外语,翻译可是个很吃香的职业。”
张鸿志含笑恭维起来。
唐信坐下来,腼腆地笑道:“其实吧,我有时感觉自己就是个小跟班,那些老总谈生意带着我,生意谈完,就把我打发走,呵。”
这么一说,张鸿志对唐信这见面到现在的谦卑姿态十分理解。
原来是习惯了!
现在,张鸿志心思急转,当即问道:“唐先生想要在我们公司做投资吗?你了解贵金属市场吗?”
唐信茫然地摇了摇头,说:“不是很了解。本来我想买股票的,可别人都说股票买了肯定赔,所以想起上次陪一个老总去谈生意,无意中听到炒黄金什么的,好像很赚钱,恰好经过这里看到招牌上写着代理贵金属,我就进来看看。”
张鸿志伸手轻轻拍拍唐信的大腿,一副“你来对地方了”的表情,说:“唐先生,你幸好没有买股票,你可以看看上个月股市的行情,惨不忍睹啊!我有很多朋友都赔得想跳楼,我当初就建议他们不要炒股,他们不听,现在呢?反过来四处借钱,想要在我这里炒黄金翻本,为什么?因为有一个朋友听了我的劝告,别人炒股赔钱的时候,他在我这里炒黄金,两个月,就两个月,他赚了四十万。”
唐信目瞪口呆,倒不是演戏,是真的惊呆了!
这广告来的也太快了吧!
还有,你那个赚了四十万的朋友,能出来一起喝个茶吗?
第五十八章不可预测的未来
张鸿志觉得眼前这个小伙子虽然有能力赚钱,但还是太嫩了。
他从办公桌上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回到单人沙发上坐下,把这份印制jīng美的宣传册递给唐信。
“唐先生,你可以看看我们公司的简介,别看我们公司办公场所小,其实我们是香港金运公司在大陆的一个分机构,可以代理炒作贵金属。里面也有一些关于贵金属市场的介绍。”
唐信随意翻了翻,其实这份宣传册没什么用处。
他抬起头犹豫不决,疑惑地问道:“这个,炒黄金,真的能赚钱?”
张鸿志表情郑重,口气不容置疑,斩钉截铁道:“当然!哦,不算我刚才说的那个朋友他两个月赚了四十万,我们这里的顾客,最低也能保持每个月20%的盈利,你投资十万,一个月赚两万。有的投资多,本金雄厚,因为贵金属市场是杠杆cāo作,1:10是我们平台的比例,用几万美金,就可以撬动十倍的资金,这些投资起码二三十万以上的客户,经常连本带利翻一倍,这都很平常。”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陌生的信息,唐信好像理解不过来,聆听时只能频频点头,对张鸿志的话表示敬畏。
张鸿志经过一番自吹自擂后,也不催促唐信做决定,静观唐信的神sè变化。
大饼,他画完了,要是还赶鸭子上架,则也是过犹不及。
唐信又翻了翻那本宣传册,说:“这,你说几万美金什么的,我负担不起,我银行卡里也只有人民币,要兑换美元的话,还要去咨询银行工作人员。”
张鸿志立马接口道:“唐先生,这你就多虑了,我们公司代理客户cāo作,不需要你兑换美金,我们按照1:6。5的比例帮客户解决这个问题。而且,炒黄金没有你想象得需要那么多资金。你只需要交纳两万人民币的保证金,然后想要投资多少,由你自己决定,一百美金,一千美金都行,至于我说的数万美金,那是我们的一些客户投资大,这个因人而异。”
唐信陷入沉思中,张鸿志又问了句:“唐先生,不知你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呢?”
这个问题,让唐信猛然抬头,jǐng惕地看着张鸿志。
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张鸿志即刻笑道:“唐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公司一直提倡理xìng投资,我只是询问一下,不希望你把所有钱都拿出来炒黄金,为客户着想,是我们公司一直以来的服务理念。”
唐信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朝他歉意一笑。
“四五万吧,这点儿钱能炒黄金吗?”
“当然可以。您确定要投资吗?”
张鸿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sè彩,但表情还是十分温和。
唐信勉勉强强地说道:“试试吧,可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这个具体cāo作?”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们公司既然是为客户着想,当然会提供一切客户所需要的服务,您稍等。”
张鸿志说完就站起身,走出房间不到片刻又折返回来,那个迎宾的女孩被他带了进来。
“唐先生,这是李楠,是我们公司专门帮助客户熟悉炒黄金流程的员工,您如果在炒黄金的过程中有任何难题,都可以找她,如果她也解决不了,那么我会亲自出面来帮你解决问题。”
张鸿志介绍完,便让李楠带着唐信在公司里随便参观一番。
屁大点儿地,有什么可参观的?
反正像模像样的员工都在工作,如果不是挂着贵金属交易的招牌,说这里是电话客服中心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接下来,李楠在一台电脑前教唐信cāo作这间公司炒金的平台软件,熟悉了cāo作流程后,李楠和唐信一起去银行办理了转账,正式在他们公司开户。
唐信交纳了两万保证金,而后又投资了六千五的人民币作为一千美金的本钱。
李楠留了电话给唐信,而后唐信就坐车回家。
回到家中打开电脑,去这间公司主页下载了平台软件,打开登录,一切都没有问题。
先前在李楠手把手教导和介绍下,唐信从对方口中得知,这间公司宣称是炒伦敦金。
唐信靠坐电脑椅上望着天花板。
要揭穿这间骗子公司很简单。
他们宣称是香港的公司。
但是在香港金银贸易场网站上根本没有查询到这间公司的任何信息。
他们宣称是炒伦敦金。
jǐng方介入调查,只要看看他们账户中的金钱有没有流入伦敦黄金市场,则一目了然。
现在的处境,其实就和唐信跟夏清盈所说的一样。
jǐng方去查,他们肯定穿帮,但一系列侦查动作下来,则也给了对方跑路的机会。
要一举端掉他们,则要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而不仅仅是表面伪造公司注册资料等证据。
伦敦金是全球通行,每天交易量是数万亿美金,这个巨大的市场,别说普通金融机构,就连全球知名的财阀也不可能在里面坐庄。
24小时不停牌,当rì可累计交易,升跌多空都可选择,再加上高比例的杠杆cāo作模式,因此是很多投资者青睐的市场。
唐信盯着炒金软件的行情走势,陷入了沉思。
要在这个市场里赚钱,关键是预测走势,涨和跌都有利益空间,觉得会涨就做多,觉得会跌就做空。
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懂股票,也不懂黄金行情。
任何一个在金融机构任职的小职员,都能比他在这方面说的头头是道,讲述一番各种判断走势的方法经验。
可是。
唐信深切明白一个事实。
这个市场,没有人能有一套jīng确的理论去预测!
任那些投资分析师或金融家说的天花乱坠,出书讲座信徒无数,实际上,市场的不可预测xìng才是维持这个市场300多年来不断成型稳定而且将一直延续下去的基石。
前赴后继进入这个市场想要大展身手的金融家们,全都孜孜不倦地追求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预测未来!
唐信看着黄金价格走势图,在思考着他如何cāo作。
如果把金融市场的价格走势具体来分析,其实不外乎就是绵延不绝的高山低谷组成的图像。
小山高峰,深谷低洼。
看着价格涨,就像是在描绘高山的轮廓,看着价格跌,又像是在勾勒深谷的脉络。
其中关键,便是这座山的顶峰,这深谷的底,在何处?
你知道山巅与谷底的确切位置,那么金钱就源源不断地涌入口袋中。
但这两个极端,偏偏就是不可预测的!
即便有人预测准了一次,难保不会在下一次信心十足的预言中摔得粉身碎骨。
在这起落徘徊中,唐信有了一个cāo作方法。
抬眼看着黄金价格的变动,现在是在涨,但很快,价格平稳,并开始下滑,这时,唐信果断卖空,然后看着价格走势慢慢下滑,只过了十分钟,唐信立刻平仓。
价格还在下滑,唐信不为所动。
当价格见底又开始上涨时,唐信建仓买入,待小幅上扬后,果断平仓。
价格依旧在涨,唐信仍旧不为自己提早平仓而可惜。
唐信用极少的金钱在运作,尽管知道这平台软件只是类似虚拟cāo作一般,实际上的钱根本没有流入伦敦金市场,平台软件上显示的金钱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数字,但他表情不含儿戏,专注认真。
就在唐信谨小慎微地“炒金”时,在天海市海银证券门前,一辆奔驰S轿车和一辆宾利跑车停了下来。
邱强西装革履从奔驰车上走下,气派潇洒,不苟言笑。
孙道穿着阿玛尼修身男式黑sè大衣从宾利车中出来,鼻梁上还带着一款法兰时尚眼镜。
邱强扭头看了看孙道,心里暗叫:三年前老爸送我的衣裳,那时我咋就觉得很难看呢?别人穿为啥就不一样了呢?
二人按下车jǐng报器,并肩走进了海银证券,直奔三楼。
第五十九章措手不及
海银证券是天海市一间较大的证券公司,从其经营业务范围可以推测,注册资本在五亿以上。
从叶鹏飞口中得知,徐明辉是海银证券的员工,做了几年投资经理,去年开始担任海银证券管理的其中一只基金的基金经理。
在他这个不到四十岁的“黄金年龄段”,加上之前证券业务的磨练和经验,能够担任基金经理,实属正常。
邱强和孙道一个走起路虎虎生风气势沉稳,一个嚼着口香糖东张西望好似漫不经心。
无视业务办理人员和投资咨询工作人员的问候,二人几乎是“闯入”海银证券的业务部。
现在距离下午一点股市开盘还有5分钟,工作岗位上的员工都已就绪,邱强与孙道站在一旁,不出意料有人来询问他们的来意。
“把那位徐经理叫来。”
孙道不摘眼镜,说话也不看人。
在他无礼姿态下,那位年轻姑娘有些着恼,不过看孙道和邱强的装扮,还是忍了下来,恰巧身旁一位三十出头的成熟女xìng路过,她赶紧打招呼道:“丽姐,这两位找徐经理。”
丽姐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制服丝袜十足职场女人的装扮,走到孙道和邱强面前,眼力不错,瞧出了邱强身上的华伦天奴和孙道身上的阿玛尼,当即微笑道:“两位好,我是徐经理的助理,请问二位找徐经理有什么事?”
孙道不屑地笑了笑,眼神望向别处,懒得理她。
邱强微微皱眉,似乎对同伴的行为不悦,扭过头对丽姐轻声道:“您好,我们来,当然是想做投资,徐经理的大名,在业内声誉不错,所以唐突上门,还望见谅。”
“这是哪里话,我们欢迎还来不及,请稍等,我打个电话给徐经理,看他现在在哪里。”
丽姐自动无视掉了孙道,在社会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你不尊重我,我也没必要给你好脸sè看。
当然,得罪顾客的事情她做不出,无视掉就好。
转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又放下,丽姐转过身对二人说道:“他外出吃饭,正回来,已经到楼下了。”
正说话间,徐经理从身后走来,有人与他擦肩而过,还笑呵呵地打招呼道:“徐总,你的车呢?我下午还想搭个顺风车去办事呢。”
徐明辉随意应付道:“上个礼拜出了点儿小事故,送去维修还没取回来。”
说罢,徐明辉看到了孙道和邱强,丽姐伸手一介绍,笑着说:“两位,这就是我们徐经理。”
徐明辉上来就伸手微笑道:“欢迎光临海银证券,我是徐明辉,是这里的客户经理。”
他是基金经理,也兼任客户经理,客户经理算是赚外快而已。
邱强和他握了握手,徐明辉的手转向孙道,结果孙道夸张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指头晃了晃,算是打过招呼。
徐明辉一阵尴尬,或者说被突如其来的无礼弄得措手不及。
邱强赶紧拽了孙道一把,又转脸朝徐明辉肃容道:“徐经理,你别见怪,我这位朋友有时喜欢胡闹。”
嚼着口香糖的孙道不以为意,歪着头上下打量徐明辉,眼镜始终没摘。
徐明辉一眼就瞧出这两个年轻人衣着打扮不俗,也不想惹是生非,万一真碰上个不知好歹又有背景的公子哥,他可没jīng力陪他们折腾。
来到一间会客室,徐明辉让人倒了茶,他坐下后就开门见山问道:“两位特意找我,有何贵干?”
孙道翘着二郎腿晃荡,张口就说:“我听人说你是基金经理对吧?”
徐明辉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这又不是秘密,外人知道很正常。
孙道便接着说道:“那我们投资基金,你能保证我们赚多少钱?”
邱强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徐明辉,说:“这是家父的名片,我叫邱强。”
徐明辉低头一瞧,邱道盛!
行业没交集,不过天盛地产上市的时候,海银证券和邱道盛打过一些交道。
果然来头不小。
也不出意料的是位公子哥。
徐明辉又将目光投向孙道,似乎还不知道孙道的来历。
“孙道。”
孙道就说了自己的名字,没再往下说。
邱强赶紧为徐明辉解释道:“他母亲是天海灯饰的执行总裁。”
这个身份,不是瞎编乱造。
当年国企改革承包时,孙道的母亲在厂子每况愈下时挑起大梁,主动承包,然后找销售渠道,最后有别的老板入股重建,才有了今天的天海灯饰,她母亲彭华有一点点股份,外加被董事会任命为执行总裁,实际上是给别人打工,就是企业里权力大一些罢了。
若不细想或深究,外人也很难了解以孙道的家境,到底穿不穿得起阿玛尼和开宾利。
徐明辉点点头,算是对两位公子哥有了些认识,不过他却一头雾水地问道:“两位想要投资基金,打算买哪一类型的基金?”
这个问题一问,邱强哑口无言,孙道晃荡的小腿也停住。
“类型?能赚钱就行!”
还是孙道反应快,一口顶回去。
看似目空一切的他现在满肚子怨念,来之前就没底气,唐信也不说清楚,现在倒好,对方一个简单的问题,自己和邱强都傻了眼。
徐明辉摇了摇头,为难道:“这,如果两位是想投资开放型基金,楼下证券交易大厅就能办理,你们看上什么买什么。如果是封闭型基金,不好意思,对冲互惠私募等等类型的基金,暂时还不需要投资人。”
徐明辉现在只是本着优待客户原则才没有拂袖离去。
他算看出来了。
这两位公子哥,有钱!
但是,连基金是什么都没明白就跑来要投资,纯属招摇过市贻笑大方。
“有钱也不给投资?三百万够不够?不行我俩加起来投八百万。”
孙道还以为对方在坐地起价,用门槛挡住他和邱强。
邱强倒不如孙道那般张嘴闭嘴一副有钱是大爷的姿态,沉声道:“徐经理,只要你能保证投资基金有稳定的高回报率,我和我朋友肯定能拿出钱来。”
徐明辉无奈地解释了半天才让他俩明白,封闭式基金在开放招募结束后,就不会再接受新的投资进入,除非新一轮的招募开始,而现在又没有这样的基金发起招人入伙。
最后,徐明辉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写了几个基金代码给两人,笑道:“两位,如果想投资基金的话,这几只基金都不错,稳定的回报率都比银行定期利率要高,你们要是有心购买,我的同事可以帮你们办理购买手续。”
这就和跑楼下买股票没区别。
“银行定期利率?那还投资个屁啊!”
孙道听罢,愤而起身离去。
邱强接过徐经理写的纸条,礼貌地为同伴的行为道歉,然后道别。
站在窗边,徐明辉看着孙道坐进宾利车开走,邱强开着奔驰紧随其后没入车流不息的大道。
“徐总,怎么回事?那两个人是来捣乱的吗?”
丽姐是看着孙道气冲冲出门,站在徐明辉旁边,视线更多停留在宾利消失的方向。
徐明辉觉得今天的事情很滑稽,笑着摇头道:“他们拿着家里的钱想赚零花钱,呵呵。”
孙道和邱强开着车在体育场附近停下,二人走出车后,孙道直接拨通唐信的电话,张嘴就埋怨起来。
“哥们儿!你怎么不说清楚!我和邱强糗大了!人家反问一句你要投资什么类型的基金,我俩跟猴子一样被人当戏看!”
在家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鼠标cāo作炒金软件的唐信,露出一丝微笑。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俩会被人家从心里鄙视,然后尴尬着离开。”
“我。。。。。。我能骂人吗?你是诚心让我俩出洋相去丢人的吗?”
唐信看着炒金软件上的资金结余:1263。02美金。
本金1000,赚了200多。
退出登录,关了软件,唐信揉揉眼睛坐在电脑椅上转个圈,望着天花板对电话说道:“你把你俩从进了证券行发生的一切都说一遍,哪怕是旁边听到别人说的话,做过的事,都滴水不漏的说一遍,你用免提,要是你漏了什么,邱强补充。”
待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后,唐信沉默一阵,然后对电话说:“邱强,你通过你爸的关系去查查徐明辉的车,有问题吗?”
“车?查车干嘛?”
“别问,你就回答行还是不行?不行我就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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