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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鸿志,东西看过了吗?”
果然!
张鸿志回头看了眼关上着的办公室门,沉声问道:“你想怎样?”
“四十分钟内,把十万块钱装进文件袋里包好,然后放入假rì广场商厦进门右转的储物箱内,号码是805,钥匙在储物箱台子上面。”
张鸿志咬牙切齿,怒气滔天却只能忍住,心平气和地问道:“否则?”
“否则,四十分钟后,你最好能带着所有财产离开天海,不然,jǐng察会上门对你进行逮捕,这些证据加上受害人亲自报案,你觉得jǐng察会跟你啰嗦吗?光是诈骗罪,你可以算算,你要坐多少年牢?”
张鸿志眼神yīn鸷,极力压抑着怒意。
“我怎么知道你会信守承诺?如果你拿了钱还报案,我怎么办?”
“我拿了你的十万块钱,就有把柄落你手中,敲诈勒索罪名不小。张鸿志,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是现在潜逃还是花钱消灾,你决定,你还有三十九分钟。”
电话被挂断,张鸿志狠狠一甩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打翻在地。
现在逃?
不到四十分钟后jǐng察那边就会有动作,一旦发现他潜逃,按照他的作案金额,说不定一天之内就会发出通缉令,到时候他就寸步难行,更何况在这四十分钟内,他还要去银行把钱全部提出来!更加缩短了他潜逃的时间!
从地上把那个文件袋捡起来,又把这未知人送来的资料撕个粉碎丢到大烟灰缸里点燃。
烟火缭绕,张鸿志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桌子下面拉出一个抽屉,抽屉只是掩饰,其实里面是个平放的保险箱,他掏出钥匙,加上密码锁,打开保险箱,里面放着十几万的现金。
这都是他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动用的救命钱。
现在,似乎真能救他一命。
装了十万块进文件袋,张鸿志锁上保险箱把抽屉推进去,整理下情绪,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从这里赶去假rì广场,只需要十几分钟。
看来那人给他四十分钟,恐怕以为他要去银行取钱。
脱下西装放在手上,掩饰住他手中鼓胀的文件袋,里面穿着男士v领保暖毛衣,张鸿志平静地走出办公室,给跟着他一起讨生活的老乡庄磊打个眼sè。
庄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负责这里的保安,他不懂张鸿志做什么,只要有不错的收入,他就一直跟着张鸿志。
“老庄,叫上三个弟兄,陪我去办件事。”
张鸿志悄悄给庄磊说了句。
庄磊点头不问,照他说的做。
张鸿志深刻明白,被敲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哪怕这次去不能一劳永逸把幕后的人抓出来,至少也要拖住对方,给自己接下来潜逃赢得时间。
第六十五章他杀人了!
“张鸿志在金运公司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后面又出来四个人也上了辆出租车,跟在后面,看这方向,是直接去假rì广场。”
把文件袋送到张鸿志手上后离开的邱强拐过一条街就上了自家的奔驰,然后开车来到六路道旁停下,待跟踪张鸿志一段路后,才拨了电话给唐信。
八点半就正式营业的假rì广场,人山人海,毕竟是天海最繁华的购物娱乐中心,哪怕不是周末,也门庭若市。
进入商厦对面二楼露天平台上,穿着黑sè兜帽风衣的唐信正坐在栏杆边缘的椅子上,耳机中传来邱强的话,他陡然一叹:“但愿他带了钱吧,不然白忙活一场。行了,你不用跟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后,俏丽的服务员端着一杯nǎi茶和一个装着椰子蛋糕的盘子来到唐信身边。
唐信回过头朝她微笑说道:“谢谢。”
女服务员甜甜一笑,走回了蛋糕店中。
拿着小叉子横着把小蛋糕切成小块,唐信一边享受早餐,一边俯视着商厦入口处。
十几分钟后,人cháo比肩接踵的假rì广场,张鸿志下了出租车,依旧是将西装上衣搭在手上,跟紧随其后下了车的庄磊交代几句后,张鸿志面无表情迈步走入商厦。
庄磊跟另外三个人说了一番话,布置好各个点有人盯梢后,也挤着人cháo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十分宽敞,中间有展示的新车在出售,四面八方挂着指引牌,有通往家用电器专卖的,也有珠宝首饰专柜,数码等等。
张鸿志站在入门口,眼神左右巡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人刻意朝他望来,平静地走向右手边的储物柜。
这种储物柜只是放些小东西,如果值钱贵重物品,仍旧被建议随身携带,不要存放。
805号储物箱正好是他抬起手平伸过去就能打开的储物柜,张鸿志拉了拉储物箱的门,打不开。
手伸到储物箱顶面台子上摸了摸,果然有一把钥匙。
用钥匙插入储物箱后打开,只听叮铃一声,一枚硬币从储物箱钥匙下面的小口中滑出。
储物柜里空荡荡,张鸿志犹豫半晌,一咬牙把文件袋塞了进去,然后再把硬币重新塞进入口处,钥匙一扭锁上拔出,又把钥匙放回了储物柜的顶端平台上。
做好这一切,张鸿志转身朝外走去,不动声sè地看了眼在联通业务点转悠的庄磊,以及其他或假装看着展车或站在商厦指引牌前的自己人。
走出假rì广场,张鸿志把西装穿上,再一转身,混在人cháo中又回到了商厦中,不过,他躲在一根立柱旁,眼神死死盯着储物柜,但凡有人靠近,他的呼吸就陡然急促起来。
行人的喧闹,孩童的嬉笑,员工的推销等等,在这吵杂的环境中,张鸿志想要把一切杂音都屏蔽,专心致志地等着幕后黑手的出现!
当场抓吗?
不可能!
先跟着,如果路上有隐蔽之处一举拿下!
或者尾随取钱的人到达终点,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慢条斯理吃完早餐,唐信用餐巾纸擦擦嘴巴,在服务员来收拾桌面时,他还是温和地笑了笑。
待服务员走后,他掏出手机,关机,把那张用来勒索张鸿志的电话卡捏在手中屈指一弹,指甲盖大小的SIM卡从二楼飞落。
换上自己的电话卡,开机,唐信站起身,步伐平稳地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拨通了孙道的电话。
通了之后,唐信简短地说完一句话就挂断。
“他在进门靠左的柱子旁边,蓝黑西装,金边眼镜。”
一楼大厅中坐在茶座上的孙道挂了电话,放下手中的报纸,提起脚边一个行李包,整了整这一身廉价的黄sè大风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款墨镜戴上,然后径直朝柱子旁的张鸿志走去。
从张鸿志身后绕过来,孙道不着痕迹地将行李包放在他脚边,然后一本正经地掏出一样表面被深蓝餐布盖着的东西递给张鸿志。
“朋友,这是那人让我给你的。”
张鸿志死死盯着储物箱,突然身边出现一个人,自己吓了一跳,这人打扮一眼扫去非常神秘,还没回神思考时,便本能地接住了他递来的东西。
那人?
难道是勒索他的人?
张鸿志醒悟过来之时,孙道已经朝着门口走了两步。
“慢。。。。。。”
张鸿志抬手就要去挽留那人,手里握着的东西被他自然地扬起,而且,他惊讶地发现,他顺其自然握住的东西,好像,是一把枪。
孙道走这两步的同时,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便携式扩音器,按下播放键。
砰砰砰!
三声震耳yù聋的枪声压过了所有喧嚣,比之这三下的响动,之前可称之为宁静。
响彻商厦的枪声打破了所有人的节奏!
惊变骤起!
似乎所有人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死寂之中循声望去。
孙道霍然转身,指着张鸿志惊恐地喊道:“他有枪!他杀人了!他杀了人!”
周围所有人,不管楼层上还是一楼大厅,万众瞩目下,张鸿志满面呆滞地举着一把枪,而那块深蓝餐布刚刚落在地上。
“啊!”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现场爆发出了震耳yù聋的尖叫声。
抱起孩子朝外跑的妇女,躲在柜台后面的员工,拿着电话哆哆嗦嗦想要报jǐng的市民等等。
假rì广场一楼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而孙道,顺着夺门而出的人群走出了商厦,头也不回地右拐走上街,身边擦肩而过不少好事者想去看个热闹,他边走边脱下廉价的风衣和脸上的墨镜,顺手丢入了垃圾桶中。
嘴角洋溢着淡笑的孙道西装革履,走到公交车站,不管来的是几路车,直接上去掏钱买票,靠窗坐下后望着不断朝假rì广场汇聚而去的好事者,会心一笑。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张鸿志如遭晴天霹雳,庄磊几人也都朝他赶来,想要弄清楚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啪!
张鸿志拿着枪放下胳膊,一脸急sè想要解释什么,身后却被一根jǐng棍狠狠打在背上,向前栽倒在地上,本就没抓紧的枪跌落在地上,从柱子后面窜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年轻的他一脸憨厚耿直,一脚踢开了张鸿志身边的枪,踩在他背上伸手拿着jǐng棍不断朝庄磊等人指指点点。
“别动!你们是一伙的!都别动!表哥!快过来,我撂倒一个!”
在一旁吓破胆的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把庄磊等人也都制伏在地。
场面瞬间被控制住。
张鸿志摔倒的一刻,终于恍然大悟,再昂起头去看储物箱,805号储物箱仍旧紧锁着,但是,他的心如坠冰窖!
就在惊变发生之时,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张鸿志所吸引,哪怕是庄磊等人也不例外,唐信戴上风衣兜帽,举动平常地打开了805号储物箱,取出文件袋后又将储物箱锁上,而后与大多数人朝外跑不同,唐信拐去了商厦一楼的洗手间。
进入洗手间的单间反锁上门,脱下帽子,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任意门,推开门,另一边是自己的房间,唐信打开文件袋看了看,一叠一叠的人民币在手中拨拉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直接丢入他房间的床底下,十万块钱都扔进去后,他关上任意门,再推开,场景变换,海风吹来,浪cháo翻涌。
没有人会发现在清晨的海面上有一道大门悬空而立,唐信把文件袋和储物箱的钥匙丢进海里,关上门,把任意门塞回口袋。
而后又掏出一件道具。
换装照相机:把服装的图片放到里面。和要换装的人对准,按下快门就会变成想要的服装。如果照相机里面什么都没有放的话,照出来的人就变什么都没有穿。
相机里早就准备了唐信自己另一套休闲装,唐信掏出手机,钱包,钥匙放在一边,用换装照相机对准自己按下快门,身上的服装瞬间变换。
装好东西,唐信再次走出洗手间时,已经焕然一新,像是个看热闹的观众一样,唐信来到了一楼事发现场的外围,探着脑袋朝里面张望。
众人只听制伏了张鸿志一伙的保安们发出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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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大毒枭?
张鸿志被按倒在地,左一口冤枉无辜,右一口指责保安无法无天!
现场的人看到事态被控制,于是围成圈看戏,对张鸿志指指点点,冷眼旁观。
那位先出手的年轻保安得到了高度赞扬,他的表哥,现在还哆嗦着腿的保安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等着奖金吧!”
这勇擒持枪歹徒,怎么滴也是假rì广场保安队伍的光荣!
这位表哥拍完他的肩膀,表弟还摸着脑袋腼腆笑,心里猜测奖金有多少。
表哥眼角余光朝柱子一旁的行李包看去,看这距离,估计是张鸿志这伙人的,于是走过去好奇地拉开拉链瞧了瞧,打开看了一眼之后,表哥崩溃了!
里面,一包一包透明袋子装着白sè粉末状的东西!
“毒,毒贩?不!我草,毒枭啊!”
表哥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刚落下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这么一大袋子!起码也几十公斤吧?
稍微看过点儿贩毒新闻的都知道,别说几十公斤,一公斤逮住就毙!
“那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张鸿志脸贴着地面,昂起脖子怒声抗议。
结果这位表哥一脚踹他脸上,结结巴巴道:“别,别看我的脸!你不认识我!没见过我!”
能带着几十公斤的毒品,这贩毒团伙得组织多大啊?
料不准外面还有接应他们的人,万一来报复,这群亡命之徒杀人放火肯定都是家常便饭。
几个保安都紧张起来,按住地上几人的脸,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长相。
同时也明白过来。
怪不得带着枪,原来是在这里交易毒品啊!
周围的观众隐约听见毒品,更加兴奋地探头张望起来。
唐信看了几眼就失去兴趣,买了杯果汁,结果那一边张望一边卖东西的女服务员愣是找了他90,唐信低头看了看,笑道:“我给了你20,你找我90?好好做生意,老板要是看见,不好交代。”
留了张十块钱塞钱包里,唐信在小姑娘言语感激中迈步离去,咬着吸管刚走出商厦大门,几个jǐng察神sè匆忙地与他擦肩而过。
商厦保安队长见到jǐng察到来,顿时如释重负,上前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听到枪和毒品,jǐng察也都紧张不已。
“枪呢?”
男jǐng察沉声问道。
保安队长指了指不远处地上静静躺着的银sè手枪,意思是那玩意是证物,我们不敢碰。
jǐng察走过去戴上手套拿了起来,顿时一脸无奈地摇头道:“这玩意是个模型,外观仿得跟真的一样,但是你看,扳机扣不动,弹匣地方是实心的,连上膛都不可能,假的。”
现场围观人和保安们都傻了眼,可他们的确听到了枪声!
jǐng察再走到那行李包前,蹲下打开,戳破一袋白sè粉末,捏着看了看,一脸虚惊后的哭笑不得,为了放心,自己还尝了尝,站起身回过头对众人说道:“这就是盐,这一袋子,够五口一家吃一年多。”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快放了我!放了我!”
张鸿志现在底气十足,忍着脸上和背上的疼痛大叫起来。
保安们不敢自作主张,jǐng察在场,于是都望着jǐng察。
jǐng察抬手示意让他们都起来,手里拿着假枪,问:“他们都说看到你拿着枪,你有什么解释?”
“别人给我的!”
张鸿志现在就惦记着他的钱,不想跟jǐng察多呆一分钟。
jǐng察笑笑,招手示意同事们:“带回去审讯。”
张鸿志顿时瞪大眼睛,理直气壮道:“这枪是假的!那袋子里是盐!我就算刚才拿着这把枪,你凭什么抓我?”
jǐng察脸sè一变,呵斥道:“你不懂法不代表法律不制你!你这把枪是模型,不具有杀伤力,你收藏可以,但是,你利用它扰乱治安,这就是犯法!在场的人,商场保安,哪个不能作证?”
张鸿志脸红脖子粗还想开口辩解,发现这事儿似乎说不清,在jǐng察面前耍横和找死没区别,所以他语气一缓,挤出个笑容说:“jǐng察同志,我,我愿意跟你们走,但是,我能先取了我的东西吗?就在805储物箱。”
jǐng察把帽檐抚了抚,走到储物柜前,找到805储物箱,扭过头来对张鸿志说道:“钥匙呢?”
张鸿志伸手一指顶端,说:“在那上面。”
jǐng察摸了半天没摸着,回过头来不耐烦道:“上面没东西,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趁机开溜?”
张鸿志当即面sè大变,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急忙冲过去自己摸索一番,果然也没找着钥匙。
“保安,保安,把这个储物柜打开,里面有我的东西。”
保安队长走了过来,摇头道:“你怎么证明你在这个储物箱里放了东西?钥匙你又没有,我们帮你打开,万一是别人的呢?这是侵犯**和盗窃,对不起,除非你有证据,或者过一段时间确定没人来打开这个储物箱,我们才能打开。”
张鸿志面sè煞白,满目不甘。
事已至此,他知道十万块钱已经被人取走。
但是,他连对方究竟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哪怕一个背影也算有所收获。
jǐng察带着张鸿志庄磊等人离开,假rì广场在经过一出闹剧后又恢复了客流不息的喧闹景象。
临近中午,唐信坐在一间火锅店的包间中,先打了个电话给夏清盈约她过来吃饭,然后他又将手机关机,换了新的电话卡,用电话变声器拨通了徐明辉的电话。
“喂,徐总吗?”
“您好,我是徐明辉,您哪位?”
“我是金运公司的经理,我叫张鸿志,今天冒昧致电打扰您,是想问一问您关于普南药业这只股票的事情。”
电话另一头,徐明辉的口气显然谨慎了些。
“哦?您从哪里听来这个消息的?”
“我们这里有个客户,叶鹏飞先生,我和他聊天时,他透露了一点这个事情,所以我就想和您确认一下。”
“张先生,您在何处高就?老叶怎么是你的客户?”
“哦,我是代理客户投资贵金属市场的。我们金运公司就在市六路1039号。叶先生是我们的客户之一。”
徐明辉沉默了一阵,以他的见识,自然知道这种挂着贵金属炒作招牌的小公司是干什么的,不是外围私庄,就是骗子。
“您也是从事金融行业的人,怎么瞧得上买股票呢?”
“市场不景气嘛,这年头金融行业不好混,所以我听到叶先生说他炒股在赚钱,也留意了一下普南药业的股价,这个星期上涨的势头很猛啊,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一下,电话里谈不方便,您有空出来见个面吗?”
“现在?恐怕不方便。”
“不不不,我不打扰您工作,股市3点收盘,下午我在公司等您,如果合作愉快,我愿意支付盈利的10%作为酬金。”
“下午见面再谈。”
挂了电话之后,唐信若无其事地搅了搅鸳鸯锅底,没过几分钟,有人推门而入,一如既往穿着jǐng服的夏清盈一脸喜sè。
“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她坐到唐信身边狠狠捏了他的大腿一把。
“疼!你捏我干嘛?”
唐信不满地叫了起来。
夏清盈帮他揉揉腿,笑道:“我确认一下不是做梦。”
说罢,她又脸sè一变,看看桌上丰盛的荤素菜,沉声问道:“喂,你该不会把我的钱赔了个干干净净,现在这顿,就是最后一餐吧?”
唐信白她一眼,从旁边椅子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了夏清盈,说:“里面都是金运公司的犯罪证据,吃完饭你就可以去找人把案子办了,我投资进去的五万块整,交易记录一清二楚,你看能申报为办案经费不,要是局里不批,那我就私人赔你五万。”
林雪的四万,加上夏清盈的五万,唐信只需要勒索张鸿志九万,所以他凑个整数要了十万。
多出来的钱补贴自己。
这十万也是唐信敢开口的极限了,再多,估计张鸿志也就冒险潜逃。
夏清盈把袋子朝旁边一丢,拿起筷子笑道:“公事放一边,先填饱五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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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枪毙了他!
就在唐信与夏清盈坐在包间里像是庆功一般吃着火锅喝着酒,时而高兴还嘻嘻哈哈唱两嗓子的时候,邱强和孙道却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下一阶段的行动。
两人在邱强的房间里,相对而立,邱强不断纠正孙道的挥拳动作。
“试探的动作就不必了。但是你记住,直拳,直线击出,直线收回,击打退回要同样快速敏捷,同时利用蹬地转筋力量的配合。”
孙道认真聆听,当一系列注意要点大致明白后,疑问道:“咱们弄得跟真拳击一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街头打架没这么多讲究吧?”
邱强摆直他的胳膊,无奈道:“你以为你练一个小时就跟拳击手一样了?唐信说了,能做出点儿样子就行。来,按照刚才的套路,你先出拳。”
孙道缓缓地从空中划过一个左摆拳,邱强也缓缓地后仰闪开,接着孙道继续右勾拳击打向邱强的肋部,邱强架肘挡住。。。。。。
二人就像是拍电影熟悉设计好的打斗一样,从慢到快,简简单单几个动作从生涩到熟练,到了下午两点半时,二人已经可以一气呵成地过五六招,真有点儿棋逢对手的意思。
中午吃过饭,唐信与夏清盈坐车叫上林雪,然后一同来到了天海市兴华区分局,在公安局门口,夏清盈打了个电话,不一阵,有个趋近三十的男jǐng察走了出来,看到夏清盈,笑着走来打了招呼。
“李队长,这位是我高中同学林雪,她是来报案的,这位是唐信,我朋友。”
夏清盈先介绍了身边的两位,而后又介绍了这位李队长。
“林雪,唐信,他叫李建兴,是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这次的事情,找他就没错了。”
林雪本以为是夏清盈办案,没想到换了个陌生人,顿时心生慌乱,局促不安地打了个招呼。
唐信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夏清盈回天海是休假,就算她是在省厅工作,也轮不到她越俎代庖,好在因为她父亲的缘故,这天海市公安系统的里人,她多少认识些。
走上前面带微笑很正式地伸手出,唐信与李建兴握手后说:“李队长,幸会。”
“你一边儿去,装什么成熟?李队长,他还是高三学生,就一小屁孩。嫂子最近怎么样?她和你结婚后,可是连个电话都很少给我打了。”
夏清盈撞开唐信,与李建兴寒暄起来。
一头雾水的李建兴完全不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苦笑着回了夏清盈:“她最近工作忙,把你这个媒人给忘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介绍两个朋友给我认识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送功劳给你的,嘿嘿。”
夏清盈把手里的资料交给李建兴,然后又让林雪把她在金运公司炒金亏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建兴看完资料,抬起头望了望唐信:“这都是你搞到手的?”
上面银行转账信息加上炒金软件cāo作的详细记录,都是唐信一手cāo作,至于背景资料,要查并不难,关键是一个大城市里各行各业公司企业多如繁星,公安部门也不是天天吃饱饭没事干排查企业背景。
唐信看了看夏清盈,苦笑道:“我是受到上级指示才深入虎|穴的,夏姐想帮同学一把,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李建兴大致理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对于夏清盈不主动报案把案子交给他们现管部门来办,估计也是怕打草惊蛇,先搞到手证据,直接一锅端,防止金运公司人去楼空。
不管怎样,李建兴明白这是送上门的功劳,对唐信和林雪招手道:“那你们跟我进去走个过场,我也好立案。”
唐信和林雪跟着李建兴走进公安局,夏清盈便先告辞回家。
不管犯罪证据是否可靠,正规程序必须要走。
唐信从身份上变成了受李建兴指派去协助侦查,总之上报的资料里面,不会出现夏清盈,这种移花接木的手段,并不是李建兴要刻意抢夏清盈的功劳,相反还是一种保护,唐信对此深知肚明。
当李建兴办完一切手续派人去金运公司进行抓捕时,有个同事疑惑地问道:“张鸿志?刑侦队那边,今天好像也抓了个人,叫张鸿志。”
李建兴一愣,问:“那人犯什么事了?”
“扰乱社会治安,拿了把假枪在假rì广场吓唬人,假rì广场那边的投诉电话把刑侦队搞得焦头烂额,所以要拘留那个张鸿志10天,我听这事儿挺搞笑的,刑侦队早上出去时候紧张的要命,还以为碰上大案子了,现在惹了一身sāo。”
李建兴一听,叫人把张鸿志送去审讯室,然后他又折返回去叫上唐信。
敞着西装焦躁不安的张鸿志在拘留室来回踱步,庄磊几个同伙都靠墙坐着,聊着不着边际的闲话。
无论张鸿志如何解释,就是没人相信他的话,也怪他躲在商厦的柱子后面,正好监控录像拍不到,他究竟是不是被陷害,难以考证。
被拘留算是正常的,张鸿志本想花钱消灾,就像是普通参与赌博金额不大的也会被拘留,但只要花点小钱就可以提前出去,但张鸿志隐讳地跟jǐng察提出这个条件后,却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一旦假rì广场那边追究起来,这边把人放了?怎么交代?
公安局这地方,令张鸿志身心恐惧,不但是他有把柄在外面未知人手里,他以前在别的地方用同样方式的诈骗,难保不会一同东窗事发。
本来他玩这种伦敦金的骗局,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改头换面继续玩着同样的把戏。
就在他浑身大汗擦都擦不及的时候,有人走入了拘留室,把张鸿志带了出去。
“jǐng察同志,是不是可以放我出去了?”
张鸿志讨好地笑着,但是押着他的民jǐng冷笑一声:“出去?把事情交代清楚,再看看你蹲多久才能出去。”
顿时面无血sè的张鸿志忐忑地询问缘由,但民jǐng不跟他啰嗦,直接把他代入审讯室。
他刚进去,李建兴带着唐信来到了门口。
“你见过张鸿志,看看里面那个是不是。”
李建兴的意思是打开个门缝让唐信瞧瞧就行。
但是唐信回头温和地说道:“李大哥,我能为了不暴露卧底身份做些保障工作吗?”
卧底?
李建兴哭笑不得,只当唐信在开玩笑,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唐信推开门缝瞧了眼,在审讯室里如坐针毡的张鸿志被他一眼认出,他正和对面坐着准备审问他的jǐng察讨好商量,却得不到jǐng察一句回应。
认人结束了,李建兴刚想询问唐信,却惊讶地张大嘴巴。
只见唐信一把推开审讯室的门,健步如飞冲到张鸿志面前,飞起一脚朝他胸口踹去,同时还鬼哭狼嚎般喊了起来。
“你这个王八蛋!骗我的钱!骗我的钱!你公司是假的!你还我的钱!还我的钱!”
张鸿志被踹翻在地,正眼冒金星疼痛难当时,定睛一瞧要对他拳打脚踢的人,再听他的话,神sè大变。
“我公司怎么了?”
唐信被审讯室里的民jǐng和李建兴一左一右拉住胳膊,制止他要殴打张鸿志的举动,但是唐信还是一副丧心病狂的表情吼道:“我今天去你公司,你公司全是jǐng察,jǐng察说你公司是假的!你还我的钱!”
张鸿志满目呆滞,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被带入审讯室了!
果然东窗事发了!那个取了钱的人不守信用啊!没有职业道德啊!
更可恨的是,张鸿志现在才恍然大悟,对方让他吃了一个哑巴亏!
如果把他被勒索的事情道出,那么jǐng方真的把幕后之人抓捕归案,这个人很大可能是他伦敦金骗局中的受害者,到时候他的诈骗金额将会增加,极有可能就是他接受审判时量刑的分水岭,所以,他不能说被勒索,再牵连进来一个受害人。
而眼前这个唐信,只是诸多受害者中相似的一员,一个无知的可怜虫!
“jǐng察同志,毙了他!必须枪毙他!”
在带着哭腔的呐喊中,唐信被李建兴和另一个民jǐng拉出了审讯室,关上门后,那个民jǐng还想询问李建兴怎么回事时,唐信表情立刻恢复常sè,推开二人,开始整理衣服。
李建兴在同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同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sè,但还是诧异地看了眼唐信。
朝外走去,李建兴觉得啼笑皆非,但还是拍着唐信的肩膀说道:“这样,他不会怀疑是你在配合jǐng方了。”
唐信轻笑道:“我怕有的人在牢里没事干就爱胡思乱想,把自己的罪过归咎在别人身上,仇恨被压抑得越久,将来爆发的时候就更强烈。”
“行了,你放心吧,查封了这间公司,肯定有很多受害者会主动站出来指认张鸿志,你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李建兴把唐信送出公安局,立即着手派人去查封金运公司。
第六十八章分道扬镳
股市下午收盘后,期货市场本还在结算,徐明辉管理的基金最近也没什么动静,便提前下班。
叫辆出租车,徐明辉看着街景倒退,在这无事可做只能等待的时候,情不自禁陷入沉思。
或许该找个时间再漫步街头好好看看天海市,这个即将分别的城市。
遥想当年大学毕业孤身来天海市打拼,一边工作一边攻读更高学位,其中艰辛外人没体会过的,便没有发言权,更不能虚伪说能够理解。
本来事业有成,有房有车,还有别人羡慕的工作,是什么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野心。
成功之路上的自信心爆棚,越发以为自己能够玩转一切,最终输得一败涂地。
一百五十万的贷款血本无归,元旦之前就是还款最后期限,加上高额利息,起码要偿还接近一百九十万。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他将一无所有,运营的基金业绩惨淡,工作不保,复合型上百平米的商品房,加上三十多万的小轿车,可怜的存款等等都要归别人所有,他将一贫如洗。
普南药业这只股票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无意中得知业内风头最劲的基金要在这只股票上坐庄,股市重挫后一段时间细心观察,印证了这个消息,的确有人在普南药业最低谷时暗中大量吸纳。
徐明辉意识到这是自己翻身的黄金机会!
但他没有时间等待庄家反复洗盘拉升等等一系列cāo盘动作,所以,他才必须推波助澜。
反正已经没有了退路,打拼十几年的一切化为乌有,还是单身的徐明辉不愿再体会一切重来的辛酸,与半年前的孤注一掷相比,这一次,他更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散布虚假消息给他认识的所有客户,让这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普南药业上,而在前期的迟疑中,普南药业不会攀升太快,但一个星期以来被庄家拉升股价后的普南药业,足以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星期一开盘不到5块钱的股价,周五下午3点收盘时,股价已经定格在了7块出头的位置,徐明辉知道,天海市这些被他蛊惑的投资者,已经有人开始投资这只股票,而下个星期,更多跟风者会蜂拥而入。
在出租车内的徐明辉情不自禁嘴角微扬,他想到了叶鹏飞,出乎所料一向畏首畏尾随波逐流的叶鹏飞居然真的听他建议买入了这只股票。
进的早,他做到了。
跑的快,心中的魔鬼来决定。
即将去见面的这个张鸿志,徐明辉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多一个人入市砸钱在普南药业,股价就升的更快,这样在他收手之时能够赚得更多。
这个市场,本就是少数智者玩弄大众愚者的游戏。
出租车停下,徐明辉从沉思中回神,掏了钱推门下车,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呆愣在原地。
抬头看了看招牌,金运投资咨询公司。
可是在路旁停着一辆jǐng车,公司大门敞开,不断有执法公安押着年轻工作人员走出,看样子这间公司正在被查处。
“喂,你什么人?”
有个穿着jǐng服的男人看到徐明辉,以为他是金运公司的职员,便神sè威严地走来询问,意图震慑对方。
徐明辉跟这金运公司没什么联系,坦然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jǐng察说:“我只是路过,瞧见好奇而已。”
jǐng察看了看他的名片和身份证,遂不再问。
徐明辉又抬头看了看招牌,冷笑数声。
意兴阑珊地走向前,打算到路口拦辆的士离去,徐明辉刚走几步,身后jǐng方办案现场与他拉开些距离,他又停下了脚步。
前方路旁,一辆奔驰和一辆宾利前后停放,西装革履的邱强双手插袋靠着奔驰,穿着阿玛尼大衣的孙道也靠着宾利,手上夹着烟,一脸愁容地抽着烟,时不时还扭头跟邱强说几句,似乎在抱怨,而邱强,扭过头不去聆听他的牢sāo。
孙道刚弹飞烟头,突然抬头看到五步之外的徐明辉,皱起的眉头一挑,双眼蓦然爆发一丝凶光,抬步朝徐明辉走去,邱强面带凝重地跟了上去。
“**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和张鸿志是一伙的?给我说清楚!”
孙道劈头盖脸地质问让徐明辉呆住,但他意识到这是个误会,刚想开口解释,孙道竟然直接挥起一个左摆拳朝他打来!
“叫张鸿志把老子的钱吐出来!”
在孙道怒骂声中,徐明辉或许很少和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打交道,连躲闪的本能都反应迟钝,好在千钧一发之际,邱强挡在了他面前,靠着他的身子后仰闪开孙道的左摆拳,但孙道动作不停,又一个右勾拳打向了邱强的肋部。。。。。。
拳拳相碰,针锋相对,孙道挥出的拳头带着强劲的风声,哪怕是隔着邱强,徐明辉也能感受到对方涌起的力量。
一记直拳被邱强锁住,用肩膀狠狠一撞,邱强把孙道撞得倒退数步,而后沉声呵斥道:“你疯了?无缘无故就动手!你这打下去他受得了吗?”
孙道揉揉自己的肩膀,眼神凌厉地盯着侧过半个身子出来的徐明辉,还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哑巴吗?说话!你为什么在这里?讹老子的钱,是不是有一半进了你的口袋?”
徐明辉讶异地打量一番孙道,从刚才他和邱强简单的打斗中,不像是乱拳打闹,是动真格的!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路过!老子被张鸿志骗了八十万,你就正好路过?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的,邱强,你也好好想清楚,我和你每人损失八十万,这个缺口补不上,怎么跟家里交代?还有,你跟我动手?哼哼,好,很好。”
说罢,孙道眼神发狠地指了指二人,转身坐进宾利跑车,绝尘而去。
邱强整理一番有些凌乱的西装,转过身叹口气道:“不好意思,我和他刚刚损失了些钱,他脑子不清醒,差点儿让你遭受无妄之灾。”
徐明辉淡淡一笑,说:“误会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又扭头看了看被查封的金运公司,迟疑地问道:“你和你的朋友,在这间公司投资,失败了?”
失败?
邱强走到奔驰前一靠,苦涩道:“你不用说好听话,我和他是被骗了。不瞒你说,我和他跟家人说创业,要了些钱,本来打算一起合作开个迪厅KTV等等此类的娱乐场所,但钱到手后,又觉得之前计划赚钱慢,所以想投资金融市场,慕名上门找你,可你把我们拒之门外,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这间公司的,我相信他,结果和他一起开了账户,投资八十万,这才没几天,没想到就打水漂了。”
听他这番诉苦的自白,徐明辉心中冷笑,但脸上装出一副安慰的表情说:“谁年轻时没上当受骗过呢?吃一堑长一智嘛,再说,你们可以去报案,说不定能要回一些钱来。”
邱强长叹一声,脸sè茫然地昂起头,说:“能要回多少?需要多久?事情被家人知道后,恐怕未来几年都别想真正自己dúlì了,这种事情,我自己听着都觉得丢人。”
说罢,他又扭过头,对徐明辉郑重道:“你是正规证券行的工作人员,你一定知道很多赚钱的方法,对不对?能不能帮我一把?”
徐明辉yù言又止,邱强见他表情,也不勉强,露出个苦笑拉开副驾驶车门,伸手请道:“当我没说。我送你一程,你帮我保密今天看到的事情,长辈都爱面子,最恨败家子,希望你理解。”
前后看了看,也没见到出租车,徐明辉感激一笑后坐进了副驾驶座位,邱强上车,问了徐明辉的去处后开动轿车。
眼眸闪烁,徐明辉目视前方,忽而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炒股吗?”
邱强握着方向盘歪着脑袋一副沮丧之态,摇头道:“我其实什么都不懂,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不敢轻易再投资了。”
“买普南药业这只股票吧,这个星期涨了不少,我看至少还能涨半个多月。”
徐明辉平静地诉说之后,邱强面带急切地问道:“哦?为什么?你怎么肯定一定能涨呢?”
“。。。。。。”
徐明辉淡淡地说完后,邱强激动地笑了起来,连忙道谢。
待将徐明辉送至目的地后,邱强再三感激对方,徐明辉挥别邱强,踏上去酒店的路,西装革履一派潇洒的他嘴角蕴含讽刺的笑意。
“败家子?呵呵,谁不喜欢呢?”
邱强开车回家,半路停在路边,从副驾驶座位背后拿出一个录音笔,播放,快进,直到他和徐明辉对话的那一段开始按了暂停,掏出电话给唐信打去。
“唐信,你听听,这些足够成为证据不?”
唐信正准备走进小区,站在外面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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