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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信,你听听,这些足够成为证据不?”
唐信正准备走进小区,站在外面街旁静静聆听,最终给了邱强一个肯定的答复。
挂上电话,唐信扭头一瞧,孙道恰好也回到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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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变坏了
孙道换回自己的衣裳徒步而来,见到唐信,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道:“真希望有摄像机拍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我讲讲,假rì广场最后发生了什么?”
唐信正要开口讲述他的见闻,二人突然被所在街道尽头的事情所吸引。
一条浑身黄白相间毛发的土狗张着大嘴奔跑而来,脖上项圈牵绳落在地上,在它身后,小区内寡居的刘nǎinǎi正提着菜张嘴高呼唤着这头土狗。
街边行人避而远之,土狗狂奔而来,孙道脑门渗出冷汗,这条土狗算是小区里鼎鼎大名的恶犬,人见人怕,要不是刘nǎinǎi一个人住养了这条狗做伴,恐怕居委会早就忍无可忍了。
扭头看了眼不紧不慢朝小区内走去的唐信,孙道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跟在他身旁还回头jǐng惕张望,强笑道:“唐信,你觉得你能比这土狗跑得快?”
唐信莫名其妙地斜眼看他,淡淡道:“笑话,我只要比你跑得快就行了。”
话音一落,唐信拔腿飞奔,朝着自家楼道而去。
愣住片刻的孙道破口大骂,扭头一瞧,那土狗已经杀进小区,他立即也瞬间爆发速度跟着唐信跑进了楼道。
在客厅里喝口水定定神,孙道刚放下杯子,就见唐信从自己房中走出,手上拎着一个黑塑料袋丢给他。
“里面是雪姐的四万。”
唐信坐下给自己也倒杯水,喝了一口握住杯子靠在沙发上。
孙道百感交集,只觉这一毛钱的塑料袋里的四叠钞票十分沉重。
昂起头,孙道忽然满面愧疚自责地说:“唐信,这几天我一直问自己,究竟值不值得,你为了我,冒这么大危险,万一中间有个差池不能收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唐信平静地望着他,轻声道:“我和你,对调位置,你会不会帮我?”
“当然会!”
孙道脱口而出斩钉截铁。
唐信微笑:“所以我就会帮你。只要你觉得这一切有意义,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这些不提了,你和雪姐怎么样?感情有进展吗?如果你还想像初中时装文艺青年,我房里书架上有你曾经倒背如流的《莎士比亚作品集》。”
孙道嗤鼻一笑,似乎想起了自己初中时追高中女生的幼稚行为,摇头叹道:“现在不流行文青了,现在的女生喜欢身上有些危险气息的男人。”
“你觉得自己有这种气质吗?”
唐信耸肩轻笑不已。
孙道挠挠头,坦诚道:“正在摸索门道,这几天,似乎有些头绪了,因为可以从你身上学。”
渐渐收住笑声,唐信郑重地看着孙道,摇摇头。
“不,你错了。你也许看着我的行为,以为我在以身犯险,其实不是,如果没有后备计划和补救措施,我不会走出未知的一步,你和我都必须明白,游离在道德与法律的灰sè地带,最终会印证一句老话:终rì打雁被雁啄。”
孙道微微点头陷入沉思,而唐信却也望着手中的杯子发起呆。
说和做,永远是两件事。
他一边言辞义正地劝诫孙道,自己却明白,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喜欢捉弄同学的调皮孩子,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心田,刺激,享受,贪婪,渴望等等,不可自拔。
看到董世佑吃瘪,张鸿志落网,还有已经聪明自误的徐明辉等等。
孙道带着四万块钱离去,唐信却还在客厅里出神,直到钥匙开门声传来,才令他惊醒。
唐彬下班回家,一脸冷酷盯着唐信,这个场景,唐信突然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噤若寒蝉。
唐彬坐在单人沙发上,面sè凝重地沉声道:“儿子,我们必须认真严肃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开场白就让唐信不堪重负,像是等待审判一般点点头。
唐彬摘下眼镜捏捏睛明|穴,然后又重新戴上,肃容道:“儿子,你这次考试取得优异成绩,我和你妈非常欣慰,可是,这一个星期,你上了几节课?如果不是你们班主任打电话给我,恐怕我和你妈还被蒙在鼓里,我知道,你下功夫学习出了成绩,有些骄傲,也想给自己放松,我也上过学,感同身受,但你要明白,学校是一个有纪律的地方,如果不是你们班主任袒护你,你高中缺勤的课时总计,足够让你领不到毕业证。。。。。。”
在客厅静静聆听唐彬语重心长的告诫,唐信端正心态谨遵教诲。
唐彬心里也十分矛盾,儿子成绩突飞猛进,听苏哲电话里的意思,似乎要是能保持下去,明年高考,唐信能上一所重点大学,但又不能无视他逃课的行为,置若罔闻就是纵容,所以还得批评教育!
思想工作是世界上最难的工作之一,因为很难洞穿对方心中所想,究竟是从善如流还是南辕北辙,只能以观后效。
“你要是现在不学习,就跟我一起去菜场,今天我想多做几道菜,算是对你的鼓励吧。”
唐彬起身叫上唐信一同走出家门去买菜。
在菜场海鲜档前,唐彬正准备买些虾回去,却与程文越父女不期而遇。
程慕挽着程文越的胳膊,惊喜地叫了声唐彬干爹,然后拉下脸扭过头去不理唐信。
“程叔叔好。”
唐信虽然从小就认了程文越做干爹,但一直就称呼他叔叔。
面对程慕对他的冷淡,唐信也只能眼神飘向一旁,这些rì子逃课加上和孙道邱强四处活动,她早就怨气冲天了。
两位长辈没有朋友间的寒暄,只是随意问了几句后,程文越就邀请唐彬带着儿子一起去家里吃晚饭,还打趣说:“老唐,你的手艺就别糟蹋这么多好菜了。”
盛情难却,唐彬和程文越的关系,也没必要左推右却纠缠半天,直接一口答应。
买好菜,到了程家,两位长辈进厨房忙活,唐信和程慕在客厅里看电视。
程慕发现自己的冷战和以前一样对唐信没有任何效果,最终自己主动投降,板着的脸不到五分钟就可怜兮兮地凑到唐信面前。
“唐信,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唐信正聚jīng会神地看着晚间新闻,随口道:“嗯?什么事儿?”
程慕揪住他的耳朵张开嘴想要喊,结果探头看了眼厨房,小声道:“你逃学,可以,但是要带上我,你去玩儿,不带我,不能忍啊!”
“嗯,好,这个约定在你十八岁后开始履行。”
唐信漫不经心的回答让程慕恼羞成怒,双手捧住他的脸,皱着鼻子把他的脸扭过来,认真地说道:“你变坏了!”
脸型有些扭曲,唐信眨眨眼,无辜地反问道:“那你是想跟我一起变坏?”
程慕推开他的脸,也不知道是自己纠结还是生气,自言自语道:“你做什么不跟我说,去哪里也不告诉我,你就是开始变坏了。”
大概明白她口中的“坏”是什么含义了,唐信微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这很正常,我们长大了,不可能仍旧什么都分享,不是吗?就好像,你和叶秋有秘密话题,我和孙道,呃,你对你爸,也保持一些**,对吧?”
程慕昂起脑袋一脸气恼还想反驳唐信几句时,唐彬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便偃旗息鼓。
唐信一摊手,眼神似乎在告诉她:看,这也是个例子。
程文越厨艺不错,唐信美餐一顿,两位长辈端着酒杯在饭桌上聊着大人之间的话题,程慕饭量不大,早就吃饱,见唐信放下碗筷,在门外对他用威胁的表情勾了勾手指。
跟着她来到她的房间,唐信站在墙壁悬挂的《丘比特与命运之轮》前,微微出神。
程慕的房间与叶秋的房间不同,除了格调暖sè外,并不具有女孩闺房浓重的胭脂气,或是小女孩成堆的洋娃娃点缀。
关上门,她一把将唐信拉转过身,昂着下巴逼迫唐信签订不平等条约。
“唐信,我不管,总之你要答应我刚才的条件。”
唐信好笑地看着她鼓起腮帮的模样,捏捏她的脸蛋儿,问:“我如果不答应,你能把我怎么了?”
程慕张开嘴巴不断重复“我”,最终yù哭无泪气极道:“我不能把你怎么了!”
她刚一说完,感觉穿着拖鞋的脚指上有些痒,低头一瞧,大惊失sè,一只蟑螂从她脚边窜过,顺便亲吻了她的脚趾一下。
“蟑!蟑螂!”
她一副哭腔跳了起来,直接挂在了唐信的身上,慌张不已地扭头来回观察地板上的动静。
唐信突然被她抱住,尤其是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差点儿没正面栽倒,她身体的触感不像叶秋那般骨感和纤细,反而格外柔软,好像是松软的面包抱在怀中,柔若无骨,真不知道用力会不会把她压碎。
她从小最怕小爬虫,被吓哭都算是正常表现,睡不着觉才是超常反应。
唐信一手揽着她的腰,来回看了看,叹声道:“跑了!下来吧。”
结果眼角挂着泪珠的程慕抽着鼻子抱住他的脖子,拼命摇头:“你说过的,家里如果出现虫子,能看到一只,说明看不到还有至少十只!”
这个理论有些夸张,但绝不是无的放矢。
唐信分明感受她慌乱中身子微微发抖,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有办法让你镇定下来,你愿意尝试吗?”
程慕也觉得自己这么怕虫子的表现太丢人,想了想后点头答应。
第七十章人言可畏
害怕脚沾着地会被不知从何处窜出的爬虫袭击,程慕便双腿跪在床上,在床边挺起身子双手紧紧抓住唐信的衣服,昂起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心有余悸的恐慌。
唐信左手轻轻压在她肩上,语气轻柔地说道:“首先,你试着从腹部运口气含在嘴中,不要呼出。”
程慕眨眨泛红的双眼,按照唐信所说的去做,感觉自己的小肚子收缩,然后憋住口气在嘴巴里,眼神闪烁,询问唐信下一步。
看她憋了差不多十秒钟后,唐信给了她下一步指示。
“现在,短而急速地呼吸。”
程慕照做,两个小鼻孔一张一缩,同时嘴巴在每一次吸气后就呼出。
“对,就这样,短而急促,不要停。”
程慕还在照做,但她觉得这样的呼吸方式很累,就在她坚持不住这个节奏时,唐信突然一拍她的肩膀,说:“深呼吸!”
如逢大赦的程慕深深呼了一口气,却突然感觉到大脑空白,天旋地转,两眼一闭向前栽倒。
稳稳抱住她的娇躯,唐信面带淡笑将她平放在床上,头晕的程慕睁开双眼感觉乏力,看到唐信把她放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唐信,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会魔法还是给我下药了?你想干什么?”
唐信为她扶好枕头,眼含笑意说:“第一,我不会魔法,也没有对你下药,你只是换气过度,躺下休息一会儿就没事儿了。第二,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如果有人试图让你用急促的呼吸方式,肯定心怀不轨。”
娇俏的脸蛋浮现委屈yù哭的神态,程慕脑袋扭向内侧,说:“又被你捉弄了!你坏死啦!”
抱怨一句后,程慕突然想到唐信刚才那番话最后四个字“心怀不轨”。
唐信把她弄得浑身乏力晕倒在床,也是心怀不轨吗?
霞飞双颊,程慕羞急交加地面壁说:“唐信,你,你,你,我,我知道男生这个年龄肯定对异xìng很好奇,可,可你不能拿,拿我来当研究对象,我,我最多,最多让你亲一下,就亲一下,而且只能是脸,你要是,要是得寸进尺,我真,真咬你。。。。。。”
房间里静悄悄的,程慕双面通红闭着眼睛转过身,睁开一只眼“偷看”,愣住了。
“嗯?人呢?”
房门开着,屋内除了躺在床上的她,唐信不知所踪。
在卫生间里唐信坐在马桶上,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件道具。
家用声波害虫去除机:播放出来的声波能使蟑螂、老鼠等有害生物统统赶出家门。
他自己家中已经用过这个道具了,现在在程慕家里用一次,算是给她一个放心的居住环境,毕竟要克服惧怕小爬虫的心理,不是短时之内可以做到的。
按下按钮,唐信静静等着,特意将卫生间里墙角的下水管道口打开,果不其然,不一阵,“壮观”的事情发生了。
小蚂蚁,蟑螂,还有不知名的虫子成群结伙连成一线从卫生间门缝里钻进来,举家搬迁从下水管道口离去。
虽然唐信不害怕虫子,可在家里头一次用这个道具时,那害虫成群的场景仍旧让他遍体生寒,现在是第二次见,心里还是不免发毛。
打个冷颤,事情做完,唐信把道具收回口袋里,整理好衣装,走回了程慕的房间里。
身体恢复过来的程慕坐在床上,嘟着嘴巴不满地望着唐信:“你必须向我道歉!”
唐信咧嘴无声一笑,反而说:“你应该向我道谢。”
大眼睛瞪了起来,程慕吃惊地问道:“为什么?你干嘛把我弄晕?”
从书桌前拉过椅子坐下,唐信轻描淡写地说:“首先,你至少学会了一种防止被人弄晕的小技巧,请问,以后有人让你做我刚才说的那种呼吸方式,你还会上当吗?”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程慕还是不乐意。
“只有你才会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做这种下流的事情,哼。”
唐信张大嘴巴十分惊讶,下流?
摇头无奈,唐信叹声道:“好吧,那我说的这个理由不算。现在,你还在想着蟑螂的事情吗?”
程慕一愣,被唐信这一闹,心里的恐惧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心思成功被转移了。
双肩一垮,程慕耷拉着脑袋承认道:“你说的没错。”
唐信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奇怪地问:“那你有什么不高兴的?我真不明白。”
程慕抬眼不咸不淡地瞅了瞅他,还是低头生闷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些失望挥之不去。
“唐信,走回家,别打扰程慕学习了。”
恰在此时,唐彬酒足饭饱,与程文越推杯换盏家长里短也聊得差不多,于是打算告辞。
回到家中,唐信盯着床上的六万块钱,里面有五万是预备着留给夏清盈,一旦经侦大队那边的办案经费审批出问题,唐信就要把这笔钱给夏清盈作为补偿。
不过按照这件事里面的猫腻,李建兴应该会给夏清盈一个满意的交代,不会让她吃亏,只不过,这也许要等金运公司诈骗案尘埃落定后才有结果。
六万块钱就这么放在家里,正如唐信之前对朋友们说的一样,钱是在慢慢贬值的。
唐信想了想之后,掏出电话给夏清盈拨了过去,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就当唐信打算挂掉电话时,终于有人接了。
“你忙着喝木瓜牛nǎi吗?这么半天不接电话?”
唐信刚调侃一句,紧接着被电话里传来的声音震住。
“喂,你好,我是清盈的父亲,她在浴室,请问你是哪位?”
夏卫国?
唐信没想到第一次与天海市公安局长的对话,是在这么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
三年一代沟,希望他听不出木瓜牛nǎi的暗喻吧。。。。。。
唐信清清嗓子,收起一向玩世不恭的态度,对待长辈,理应展现出小辈的尊重,便开始正式的对话。
东明花园夏家
夏清盈从浴室里出来,正拨拉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突然见到父亲拿着自己的电话面带微笑和人通电话,她狐疑地问道:“爸,你干嘛拿我手机打电话?家里不能用吗?”
夏卫国对电话说了一句,然后把手机递给夏清盈。
“你朋友找你,他说他叫唐信,小伙子很健谈,就是话题不着调,居然跟我聊了半天现代化经济建设中公检法的地位和重要xìng。”
夏清盈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怨气冲天地朝夏卫国喊道:“你这是犯罪!侵犯我的**!”
夏卫国保持微笑,说:“你可以向我报案。”
瞪了眼父亲,夏清盈一阵风似的跑回自己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电吹风一边吹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夏清盈一顿臭骂。
“我爸接的电话你就不会挂掉吗?和他聊什么聊,你没说我坏话吧?”
唐信拿着电话一股子无奈。
“第一,我不是通缉犯。第二,你爸不是jīng神病。第三,我不是你秘密情人。第四,你电话来电显示上有我名字吧?总而言之,我和你爸聊的很愉快,为什么就不能聊?你如果不想让你爸接到电话,你去浴室洗澡兼胸部按摩,就不能把电话关机或者调振动放自己床枕头下面?责任怎么在我身上?”
夏清盈一阵气结,心烦意乱地对着电话喊道:“我不听你扯淡!还有!你洗澡才胸部按摩呢!有什么事儿赶快说,我现在不高兴。”
一提起正事,唐信沉默了三秒,然后换上一副温和的口气,说:“星期一你能早起吗?来我住的小区门口,我给你六万块钱,你去证券行开户买入普南药业这只股票。”
“你哪儿来的钱?”
“私人小金库。”
“哼,不说拉倒。普南药业?现在买不是晚了?”
“多少能赚一点,比存银行利息高很多。”
“行了,明早我过去。我jǐng告你,以后我电话要是别人接,不准瞎聊。”
挂断电话,夏清盈吹干头发,对着镜子气恼地自言自语起来。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不找我办事就绝不打电话,你也太现实了吧?我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神经病,想这么多干嘛。”
刚梳好头发,卧室的门被推开,夏卫国微笑着说了句:“人言可畏的小坏蛋。”
夏清盈疯了一样抓起枕头甩了过去。
“这个家,我还有点儿**吗?进门不敲门,电话随便接,爸,你等着,我迟早有天要和你对薄公堂。”
夏卫国说完那句话就关上门离去,夏清盈抓狂地拣起地上的枕头。
她电话里,唐信的电话号码显示的称呼就是:人言可畏的小坏蛋。
第七十一章生气易老
星期六补课,星期天上课,当新的一个星期到来后,唐信按部就班地踏上去校园的路,吊儿郎当随xìng不羁的孙道,哼着歌谣终rì乐天的程慕,风平浪静诠释静美的叶秋,加上不温不火玩世不恭的唐信,这个小集体始终迈着一致的步伐,过着平常人眼中枯燥无味的生活。
夏清盈气sè不佳地在小区外等来唐信,唐信与她交代几句给了一袋子钱后便挥手告别。
望着这四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夏清盈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脑海里埋怨自己早出生了几年。
校园里曾经牛气冲天的王宏诚如今处境不妙,也许是他自己还在介怀考试成绩的赌约,总觉得身边的人看他都带着有sè眼镜,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仿佛都在鄙夷他没有履行赌约。
对于这个人,唐信看不到他,便就跟忘了一样,在这个很傻很天真的校园里,唐信还真没和谁郑重其事地较真。
小惩大诫,jǐng告威胁,九成九都是玩笑,认真,就输了。
虽则邱强是邱道盛的儿子,但没有经过商场历练,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唐信心里是一句贬义,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而邱强,现在大概就是这个状态。
买进普南药业时雄心万丈胜券在握,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他就提心吊胆,生怕庄家撤了股价下跌等等。
“唐信,你给我交个底,我什么时候卖?我现在赚了差不多四十万,可以卖了吧?”
邱强也不知是忐忑还是赚钱的激动,面部肌肉绷得很紧,在唐信身边就跟在拜神祈祷一般虔诚。
“卖什么卖?早着呢!再涨涨。”
孙道言语神情皆鄙视了邱强一番。
他这句话,让唐信意识到:雪姐的四万块钱,肯定也砸到普南药业上了。
压力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汇聚起来。
唐信倒不会鄙视邱强,患得患失的心理,往往在这个时候会体现出来。
“现在大趋势对坐庄有利,庄家不会这么早撤离的,什么时候卖出,我会给你消息。”
坐庄一定要考虑股市大盘趋势的影响,否则会很容易引起证监会的注意。
比较有名的是当年的“五三零惨案”,在印花税从千分之一上调至千分之三后,大盘暴跌,超过八百只股票跌停,但是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却还有股票连rì涨停,最终吸引证监会注意,介入调查后揪出了几家内幕交易以及变相坐庄的金融机构。
股票不怕涨,诸多个股都创造过神话般的上涨轨迹,但鲜花要绿叶,白鹤立鸡群,在全盘暴跌的时候,个别股票不跌反升,而且涨幅夸张则就太吸引眼球了,毕竟股票市场上,红总比绿更醒目。
在经过前阵子的大盘下挫后,现在股市回暖,每天涨跌的股票平分秋sè,至少势头稳住,在不断赢回投资者的信心,所以普南药业在这其中,也并不算太惹眼。
一连四天,唐信上学放学准点准时,到家后就看看股票形势。
这个星期,大概是天海市那些被徐明辉蛊惑的散户看到上个星期普南药业的走势,便接连跟风入市,蜂拥而入的资金把普南药业的股价每天推高,到了周四下午,已经涨到了接近十块的价位。
在家整理了一些资料,唐信吃过晚饭后打电话通知叶秋暂停一晚的学习,然后乘车来到东明花园。
难得出门在外没有穿jǐng服的夏清盈站在小区门口,纯黑的针织连衣裙颇为惊艳,唐信下了出租车看见她,上下打量一番,尤其是饱满胸部勾勒的线条,优美悦目。
“打扮一下,你也可以改行做模特。”
唐信啧啧嘴,婉转赞美道。
夏清盈嘴角微扬眼含笑意,似乎瞬间心情愉悦起来,伸手一指马路斜对面的咖啡厅,提议道:“去那里喝杯东西?”
唐信扭头看了看,再一瞧这灯火通明的夜晚,皓月当空,繁星璀璨,若是没有喧闹,倒真是有几分诗情画意。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说:“我回去晚,家人会担心。东西在这里,你又可以送一个功劳给李队长了。”
夏清盈不到一分钟的好心情骤然结束,意兴阑珊地拿过文件袋,赌气地挥手道:“那你走吧。”
唐信果然如她所愿,坐进出租车翩然而去。
低头瞧了瞧自己这身打扮,夏清盈垂头丧气地走进小区,生着闷气嘀咕道:“我是笨蛋!我是傻子!为什么要花那么长时间打扮?”
正当她自怨自艾时,兜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生气易老,美女身上此效果提升至少两倍。”
看完短信忽又忍俊不禁,夏清盈真是对唐信彻底无可奈何。
走回家中脱掉费了半天劲儿才穿上的皮靴,在看电视的夏卫国好奇不已地盯着她:“你在房间里收拾打扮一个多钟头,就出去了五分钟?”
夏清盈拿着文件袋坐在父亲旁边,好似疲惫不堪地仰靠着,有气无力道:“别说风凉话了,现在没心情和你进行阶级斗争。”
夏卫国在外一向不怒自威,但在家里,尤其女儿面前,都会笑口常开。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提起这个文件袋,夏清盈来了jīng神,从里面掏出一个录音笔,炫耀般在父亲眼前扬了扬。
不少子女对父母都有崇拜心理,尤其是父母事业有成。
作为公安系统里的新人,夏清盈自然希望得到父亲的赞赏。
她也不管最近这两件事,她究竟出了几分力,反正经过她的手,就能让她拿出来在父亲面前显摆。
把金运公司和徐明辉涉嫌散布虚假消息两件事告知父亲,夏清盈笑眯眯地和夏卫国一起聆听了这记录了徐明辉犯罪证据的录音。
夏卫国笑容渐渐敛去,平静地问道:“你怎么确定徐明辉是犯罪呢?”
夏清盈理所当然地说道:“唐信说的啊,只要有这个录音,徐明辉就是犯罪,他散布的消息是真的,那就是内幕交易!如果他说的是假的,也是散布虚假消息,同样是犯罪。”
夏卫国点点头,关键是徐明辉这个人的身份特殊,本就是从事证券行业的职员,换个普通老百姓,充其量是造谣。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清盈随意说道:“明早交给李建兴,我在省厅工作,又不是jǐng官,天海这里的事情,当然还是找现管的人来办,又白送他一个功劳喽。”
夏卫国赞赏她几句,然后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坐在书桌前,夏卫国点燃一根香烟,烟雾缭绕中陷入沉思。
他虽然是天海这个大都市的公安局局长,但他有自知之明,他的政治前途十分暗淡。
原因很简单,其一便是公安局长这个职务始终没有融入经济建设的主流,政绩不受瞩目,做好了,是分内,做不好,就要承受暴风雨般的打击。
其二,天海虽然不是四九城这种政治中心,但在全国经济排的上名的大城市,官场格局一向波谲云诡,这手下各区分局派出所等等加起来上千号jǐng员,手里有权的人虽不是过江之鲫,但也绝不是凤毛麟角,有人手底下不干净出了问题,他这个公安局长都如坐针毡,小鱼小虾还应付的过去,可万一碰上些公子哥犯事,则就是两难的处境,抓,得罪人,不抓,潜伏在暗处恨不得他下台的人就会以此为把柄对他进行攻击。
所以,夏卫国坐在这个位子上,如履薄冰,心里也不奢望再进一步,能安稳地度过每一天,就不错了。
接连抽完两根烟,夏卫国从书桌右侧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电话,犹豫片刻后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夏卫国口气温和地与人寒暄几句,而后隐讳地提了提徐明辉这个人。
“夏伯伯,我不认识这个叫徐明辉的。不过,谢谢。”
电话挂断。
天海市商贸街坐落着两年前建成的摩天大楼,高达五十层的财富大厦。
顶层办公室,在落地窗前,一道伟岸身影俯视着灯火辉煌的天海市,VERTU手机在手中轻轻摇着,似乎他在犹豫是否打电话。
“董哥,还不走?”
有个青年推门而入,除了办公桌和沙发座椅外几乎空闲的办公室内,董赋才回头望去,瞧见那阳光俊朗的青年,淡淡道:“邺宇,我正好找你,徐明辉出事了,你现在立刻去查一查,从两方面着手,第一是徐明辉本人,第二是夏清盈,夏局长的消息渠道是他女儿,明天早上开盘之前,我起码要清楚徐明辉究竟栽在谁手上。”
白邺宇俊朗面孔上的微笑被严肃取而代之,他眉头微皱,问:“徐明辉,有人在我们之前动他?查他背景时,他除了债务压身,并没有仇家,真奇怪。”
转过身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袋,董赋才双眼微阖,不紧不慢道:“猜测无济于事,还是去查吧,计划也要提前进行了,任何事,都不能被动。”
三更完毕
第七十二章宝贵的财富
周五早上高三年级要召开一次关于上次全市统考的总结会,唐信让孙道帮他请假后身穿便装徒步去往海银证券。
今rì难得清晨无风,天气虽寒,但在晨曦普照下,衣着保暖的行人jīng神焕发。
车水马龙,人cháo中,身穿深蓝皮风衣的唐信胳膊下夹着一本书,路过面包店进去买了杯热牛nǎi和刚出炉的芝士蛋糕。
股市大盘在上午是九点半开盘,但在之前,一系列相关委托业务都已经运转起来。
海银证券在开盘之前已经汇聚了各sè人物,或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或衣着保暖跟不上cháo流的老年人,男男女女,形形sèsè汇聚一堂。
唐信走入海银证券一楼交易大厅,在最后一排座椅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腋下的书放在腿上,左手拿起蛋糕,右手拿着温度适中的盒装牛nǎi,一边吃着早餐,一边不动声sè地观察周围的人物。
交易大厅内的情景看似波澜不兴,实则暗藏古怪,不论长幼男女,衣着打扮,似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自信的微笑,当九点半开盘后,不少人偶尔抬起眼观望电子牌上的股票价格变动,可没有人左右看看这同处一室的人,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电子牌同一个位置,那里,显示着普南药业的价格。
当普南药业在开盘后成功突破十块钱后,交易大厅内的股民,压抑着兴奋低头会心一笑。
唐信吃完早餐,刚要拿起书籍翻阅时,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唐信接起来随意地说道:“你好,请问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把似曾相识的声音。
“唐信,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你第二次对话,我从不相信巧合,看来我和你,注定不是一面之缘。”
唐信眼眸浮笑,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手轻轻抚摸着书籍表皮。
“董赋才,呵呵,你在天上,我在地下,云泥有别,何来缘分?你有何贵干?我可不记得又跟你哪位亲戚产生了纠纷。”
“你不像是一个仇富的人,我猜,你喜欢激怒别人,让对方慌乱,你口中那淡淡的讽刺,我不喜欢,但非常欣赏。”
唐信抬头望着电子牌上浮动的股价,普南药业还在稳步上涨。
“你打电话给我,究竟为了什么?既然你不会失口,那我也就直说,我不喜欢别人跟我卖关子。”
“呵呵,我也喜欢直爽的人,但我们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你虽然还未成年,不过我欣赏你,你最近做的事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我送你一个人情,十一点前是最后期限,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唐信笑容渐渐退去,董赋才话中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敢说绝对,但至少唐信最近的举动,他知晓一二,至于十一点的最后期限,答案已经呼之yù出了。
普南药业的幕后庄家:董赋才!
握着电话,唐信轻声一叹,对电话说道:“我不喜欢欠别人,尤其是人情。董赋才,不好意思让你失望,昨天下午收盘前,我已经上岸了。”
跟唐信有关系的人,但凡投资了普南药业这只股票,都在昨天下午收盘前带着高额利润退市。
唐颖,叶鹏飞,邱强,林雪,包括唐信交给夏清盈代理入市的资金,全部撤出!
对庄家而言,普南药业这只股票现在的价位实际上还有很大的cāo作空间,但是唐信不喜欢把命运交给别人,因此他主动出击!
在把证据交给夏清盈之前,他见好就收。
而这两天天海市蜂拥而入的资金,让普南药业在抛货时并没有遇到阻力,对于流通股价值数亿的股票而言,唐信身边这些人加起来的资金只是一个不起波澜的小石子。
“能够控制心中的魔鬼,唐信,我在你这个年纪,一定做不到,呵呵,再见。”
挂掉电话,唐信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入口袋,拿起带来的书开始翻阅。
交易大厅内的气氛在悄然改变,或许是普南药业的上涨势头让所有投资者无法再压抑心中的喜悦,看着上涨的价格,不同的人眼中,呈现的虚幻各不相同。
那代表什么?
新房子,新车,环游各地的经费,奢侈生活的保障,又或是经济拮据家庭的焕然一新等等。
十点半的时候,一群人走入海银证券,唐信与所有人一样,扭头望去,经侦大队的李建兴领衔,一波jǐng察,一波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旁边顿时议论纷纷,说跟着jǐng察一同到来的是证监会的人。
发生在股票市场的犯罪,证监会通常都是最先调查的,而后才交给公安机关,但也有公安机关接到报案主动上门,但肯定要跟证监会打个招呼。
没过多长时间,徐明辉以及他的助理丽姐一同被执法人员带下楼,径直离开了海银证券。
交易大厅里的人顿时紧张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被带走的徐明辉,不少人拿起电话询问证券行的内部人员,想要知道徐明辉究竟为什么会被带走。
唐信合上书本,抬头望着电子牌上普南药业的股价。
徐明辉已经被带走,等待他的会是牢狱之灾,光是他身为从业人员投资股票,就已经是违法行为。
而即将到来一场堪称灾难的事件,徐明辉也将背负责任。
普南药业高开高走的股价突然定格,没有再继续上涨,即便是正在打电话的人也都抬头愣住。
有人浑身冷汗跑去抛货,因为他刚刚从电话中得知了徐明辉被带走的原因。
上涨的势头遏制住,交易量蓦然增大,股价开始下滑,所有低价委托买单全部被扫光,股价开始迅速下跌,只在短短几分钟内,上午开盘涨了一个多小时的价格跌回原点,并且还在急剧下滑。
惊愕呆滞的众人回过神时,股价的跌幅已经达到了5%。
只是普通投资者,他们怎么会知道,手握大量流通股的大股东里面,一家基金,一家银行,再加上一家信托,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抛货,被套牢的,何止是普通的投资者,这里面还有跟风进入的一家保险和另一家基金。
而徐明辉被逮捕,望风而逃的散户们,在未来会尽最大可能沽空,大股东也无力维持股价,想要再拉升已经是痴人说梦,获利者已经准备开香槟庆祝,而损失者即便哭瞎了双眼也无力回天,一起葬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游戏里。
普南药业在刚到十一点时跌停!
海银证券交易大厅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有人晕倒,有人痛骂,有人摔砸,有人心脏病发。。。。。。
唐信整整衣服,走出交易大厅的门,他的背后,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抬头望一望明媚的阳光,唐信刚走一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神sè麻木地端着一个杯子向他乞讨。
将手上的书递给他,唐信在他接住后,右转踏上去公交车站的路。
老乞丐看着手中崭新的书籍,不识字的他看不懂这封面上的书名是什么。
《巴菲特:从100元到160亿》
唐信神sè淡然稳步前行,刚刚见证的一幕,将是他铭记一生的财富。
这些愿意拿出几万,几十万,上百万的金钱来投资股市的人。
却不肯买一本几十块钱的投资类书。
也许买了,却没有真正用心读过。
投资逻辑,要点,标准,方式等等,都是进入金融市场前必备知识。
别人贪婪时恐慌,别人恐慌时贪婪。巴菲特的名言已经可以称之为金融市场的jǐng世恒言!
要过马路时,唐信蓦然停下脚步,他的面前,一辆气派奔驰停下,后车门打开,视线移去,恰好可以看见后座上的人:董赋才。
“我送你一程。”
董赋才表情温和地邀请道。
比起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平静与严肃,反差中更加轻而易举地拉近着关系。
唐信见有顺风车,也不矫情,直接坐进奔驰中,关上车门,奔驰朝着三中而去。
第七十三章小鬼现形
不管这辆价值不菲的奔驰轿车可以飙到多少时速,没入大道车流中的轿车始终稳而不慢,在车海中绝不因速度而抢眼。
董赋才与上次见面时一样,打扮一丝不苟,没有俗气贵公子把放荡当个xìng的气质,只是在冬天穿上了一身修身黑sè大衣,更加凸显他稳重的风格。
“你的再见,还不到一个小时,我和你,竟然会巧遇。”
唐信望着窗外,一语双关地说道。
巧遇?因徐明辉而再次产生交集,才算是巧遇吧。
董赋才平视前方,淡笑道:“当你站的够高,俯视下面,你会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是巧合。”
“你回首看得越远,你向前也会看得越远。”
“丘吉尔的名言,我也喜欢。唐信,我和你不能成为朋友吗?”
唐信扭头看他,觉得可笑。
“你我对调立场,你难道不会带着jǐng惕的心理防范被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利用?”
董赋才默然一叹,点头道:“你比很多人都看得通透。我在斯坦福上学时,成绩是倒数的,但是顶尖的学生,有五个现在称呼我老板,我很看好你,如果你现在答应我,我可以全力栽培你,如果你拒绝,我们可以看看,四年后,你会在哪里,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二十一世纪,果然还是人才最贵。董赋才,谢谢你的赏识,你是不是伯乐,不重要,我是不是千里马,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不想为你工作,我猜,你是个孜孜不倦追求人才的商人,遍地撒网,大浪淘沙,最终真正能够为你所用给你巨大回报的,恐怕还是凤毛麟角,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懒散惯了,烂泥扶不上墙,泯然众人。”
唐信轻轻一笑,好似不经大脑就拒绝了董赋才的提议。
董赋才也不失望,扭头观察了唐信半天,见他神sè如常才说:“没有什么比希望不平凡而更平凡的了。但愿你刚才的话不是心高气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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