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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医院病床上,黄振康一面催促耗子加紧加快地支付一亿巨款,另一方面也安排人手尽快出货,哪怕少赚点儿,也要先把那边的钱付了。
另外,也找机会让耗子去和邱强接触一下。
表明他的立场。
钱一定给!
可邱强每次接电话听到是黄振康或代表他的人,直接挂电话。
诚意,不是嘴上说,也不是见了面喝杯茶吃个饭就能表达的。
关键是行动。
一个星期后,下午放学,唐信和朋友们刚走出校园,发现校门口停着几辆高档轿车,黄振康一脸愁容地抽着烟。
只扫了一眼便没放心上,唐信依旧和朋友们有说有笑地朝家走。
但是邱强出校门后,黄振康立即满面堆笑迎上去,转而一副痛定思痛后的大彻大悟道:“邱大少,我有眼无珠,我狼心狗肺,我知错了,您朋友的钱,我已经付清了,您跟您那位朋友说句话,这次是我不对,如果还有不满意,尽管说,我能做到决不含糊,就算交不成朋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成不?”
邱强眼神瞥向一边,黄振康顿时心凉。
其实邱强是去望唐信的背影。
他不搀和这件事,但已然想到了关键处。
唐信,始终是那个敲闷棍让人找不着北的唐信啊!
再扭过头看着黄振康,邱强淡淡点头道:“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黄振康如逢大赦,后背凉了一片又突然格外舒爽,心中的yīn霾散去,仿佛重见天rì般豁然开朗。
“邱大少,要不我送你一程?”
黄振康打开自己的奔驰后车门邀请道。
但是邱强摇摇头,说:“我的车就在不远小区里停着,不劳烦您了,再见。”
学校不让开车上学,哪怕你入学晚上高二高三就十八岁了,也不允许。
邱强现在上学开摩托车,也是他家远的缘故,所以摩托车就放在校外最近的小区里。
一个星期后的周末,难得的高三周rì一整天假期。
清晨,唐信早起,穿了一身休闲装准备出门。
刚把门打开,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外准备按门铃的人。
夏清盈!
已经是三月中旬。
夏清盈穿着休闲女式衬衫和牛仔裤,手指还差几厘米就按在了门铃上。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她眨眨眼,又笑道:“原来我们心有灵犀。”
唐信出了家门悄悄把门关上,然后无奈道:“我不知道你要来,第六感也没察觉你会来。你来干嘛?”
夏清盈背着手站在他眼前,笑眯眯道:“来看你啊,知道你今天放一天假,来给你加油打气,还有三个月高考了嘛。”
“你成功地打了气,没事儿你可以走了,我有事情要办。”
唐信双手插兜开始下楼,身后夏清盈紧追不舍,叫道:“喂,你去干嘛?我也去。”
暖风徐徐,唐信脚步飞快地离开小区,夏清盈小跑着跟上他。
待离开小区一条街后,唐信才放慢了脚步。
人cháo渐多,车水马龙一片喧闹。
夏清盈专门从博宁回来天海,还在周rì早上出现在唐信的家门口。
这一点,唐信说不感动是假的。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样,这一来一回的八个小时车程,浪费谁的?
至少今天,是浪费她的。
站在马路边上,唐信无奈地看着她挽住自己的胳膊,而自己的胳膊又不可避免地挨住她胸部侧面。
现在气温回暖,衣着都少,身体接触自然感官更加强烈。
“松手。”
唐信淡淡道。
夏清盈不松,扭头望向一边,嘟着嘴有些生气。
“不松手,我生气。”
夏清盈不情愿地放开他的胳膊,委屈地说道:“上一次你都没生气,为什么今天不行?”
“因为我如果强迫让你别打扰我,你会更委屈,说不定坐上车眼泪就下来了,一边心里骂我一边胡思乱想。我任由你跟着我,那你要和我保持距离,起码这样,你再委屈,也不会哭。”
唐信说完后,夏清盈一愣,追问道:“既然让我跟着你,为什么还要保持距离?”
拦了一辆出租车,唐信拉开后车门扭头郑重道:“因为我要去见我的亲人,你要是不跟我保持距离,那你还是坐别的车自己走人。”
夏清盈想到上一次和谢青云情侣俩一起吃饭,那时她也算是和唐信保持着距离。
这样的理由可以接受,她坐进车里。
本以为又是去见唐信的表哥,但没想到出租车在天海市五星级酒店开莱门口停下。
心中狐疑地跟唐信一起乘电梯来到十三层,而后等唐信敲开一个房间门后,夏清盈愣住了。
一位打着哈欠身穿睡衣的成熟女子映入眼帘。
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还有高贵大方的气质,令夏清盈怀疑起了她的身份。
从轻薄的睡衣中,隐约可以看到她xìng感蕾丝内衣。
这是唐信的亲人?
“小姑,她叫夏清盈,我朋友。”
唐颖打量起夏清盈,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嗯,以前听你说在学校里认识的这个学姐,还以为是个暴力古惑女,没想到看起来挺不错的嘛。”
既然唐信和夏清盈是平辈论交,那么即便唐颖只比夏清盈大十岁,也还是用长辈的眼光看她。
夏清盈尴尬地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唐信的亲人。
小姑?
听说是天海rì报的女强人啊。
走回卧室里穿件连衣裙后出来,唐颖出来后,见到唐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托着下巴想心事。
夏清盈手足无措地也坐在一旁,眼巴巴地静观其变,有些怀疑自己跟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唐颖走过去敲了敲唐信的脑袋,目光中隐含责备地瞪了他一眼。
这其中的含义,她和唐信都心照不宣。
但事情到今天这步,没必要为过去耿耿于怀。
这一次,唐颖是秘密回天海,知道的人只有唐信。
她已经收到了钱,折合成美金,1400多万。
而这笔钱在海外转一圈,现在又要转回来国内,并且堂堂正正地成为唐信的财产。
或许听起来像是洗钱。
但是唐信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别人把钱怎么洗到他手上都必须有个合理解释才行。
今天,他和唐颖的见面,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团队找到了吗?”
唐信面带浅笑望着唐颖。
唐颖朝他点点头,说:“三百五。”
这是报酬,少说个万字,而且是美金。
这一点唐信根本不在乎,是他的钱,他怎么用是他的事,只要他高兴,全送人也没问题。
“我的三百万,小姑准备好了?”
唐颖走到床边,提了两个手提箱过来丢给唐信。
唐信也不打开看,反正里面肯定有三百万人民币。
当初他从银行里提走了三百万换成欧元,都是和傅逸群当面现金交易,银行方面只有唐信取钱的记录。
现在,唐信要把这钱重新存进银行,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如果搞砸了,三百五的酬金,我一分不给,这可是很有挑战xìng的任务。”
唐信笑意更加玩味。
唐颖一挑眉,愉悦道:“我知道,所以签订的合同也写的很清楚,他们做不到,那就没有报酬。”
“那小姑什么时候走?”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姑我刚回来不到一天,你就赶着让小姑走,气死我了。”
唐颖哭笑不得。
在一旁坐着的夏清盈虽然听不明白这两人的对话,但是唐颖的话引起了她的共鸣。
这个混蛋就是没良心!
唐信摊手道:“我只是想早一点开始而已,早点让金融天才的光环笼罩在我头上,呵呵,我将要创造一个神话,难道不应该有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吗?”
唐颖开怀一笑,揶揄道:“对,你要创造神话,千万别被人拆穿,那你就只能被人说走狗屎运了。”
唐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耸耸肩。
第一百一十七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差点儿被你气的忘了正事儿。”
本来正事儿已经谈完,但唐颖又走回卧室中,提着一个jīng美的包装盒走了出来,坐在唐信对面,打开盒子,一转,将盒内的东西呈现在唐信面前。
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唐信看着盒内的东西,笑问道:“不会是假货吧?”
唐颖似笑非笑道:“真货你戴上别人也不会以为是真的。”
唐信一听觉得有道理。
盒子里放着一个普通的IPHONE手机,这没什么可惊讶,唐信的视线也自动略过这玩意。
另外两样就不寻常了。
真皮表带搭配小长方形的表,一款宝玑腕表在质朴外表下彰显不凡。
优雅纤薄的宝玑每一款都堪称杰作,而但凡世界名表,在钟表最基本功能上都自然做到完美:准确。
腕表旁边还放着同样出自宝玑的一款表,是金链牵挂的怀表。
唐信拿起怀表放在手里仔细观赏,爱不释手。
“这两块表已经对过时间,与我在美国雇佣的团队时间吻合,分秒不差,以后你每天对一次时间,若有差别,就通知我。”
唐颖说罢,唐信蓦然轻叹一声说:“我忽然有一种拿破仑将要出征埃及的感慨。”
宝玑,拿破仑最钟爱的表,南征北战离不开宝玑jīng确的计时,向妻子表达爱意也首选此物。
“他又开始自恋了。”
夏清盈翻个白眼,对唐信总是突如其来的感慨表示无可奈何。
唐颖嘴角微扬,双手支着下巴笑眯眯道:“是啊,不过看他臭屁的样子也很有趣。”
夏清盈笑容怡人,没再接口。
何止是有趣,足以令人着迷。
把腕表戴上,怀表揣兜里,手机也收起来,唐信做完这些后逗留至午后,三人一起享用午餐,两个女人从初次相识到畅谈无忌,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
下午唐颖就要离开天海,转道飞去上海。
唐信与夏清盈走出酒店后,夏清盈这下肆无忌惮地挽住他的胳膊,愉悦道:“你小姑对你真好,而且还是个让人憧憬的女强人。”
笑而不语,唐信只认为这些是理所当然,前半句被他自动忽略,对小姑的印象,自然也顺理成章。
唐颖不是那种靠着珠光宝气显赫背景闪耀光彩的女人,哪怕与她谈笑风生都能感受到她独特的魅力,这种财富,远胜虚荣。
坐上出租车,夏清盈以为事情已经办完,心思活泛起来,犹豫怎么开口拉上唐信去逛街。
但,唐信先去了银行把三百万存进去,再坐上出租车前往天海市一家期货公司营业部。
国内期货市场周六rì不营业,也就是交易所停业休息。
但期货交易所和期货公司是两回事,期货公司的营业部周末还是会有人上班,因为广大客户也许会上门预约开户或咨询或委托交易等。
要投资期货市场,稍微比股票麻烦一些,因风险和投资金额的同时增高,则对投资人的门槛也提高。
广永期货公司是天海市一家规模,服务,效率,口碑等等都属业内前茅的公司,唐信与夏清盈在下午两点时上门。
在营业部大厅前台,唐信表明来意后,立刻有专员接待。
“唐信,你该不会赚了钱就自信爆棚以为干什么都能赚钱了吧?”
夏清盈隐含担忧地拉拉唐信的胳膊。
股票市场都有人投资赔得倾家荡产,何况是期货市场呢?若说股票市场鱼龙混杂,那么期货市场里随处都有洪荒猛兽!
金融市场,本质是人与人的博弈,而不是人和机器数据,更不是仅仅依赖于商品价值。
坐在受理开户的专柜前,唐信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夏清盈。
实话实说,唐信依旧是以前那个唐信,不懂股票,不懂古玩,也不懂期货。
但他来开户做投资,显然是有备而来,哪怕是三百万人民币在这个账户赔得jīng光,他也只当浪费光yīn,却不代表他实际上就损失了三百万。
来为唐信办理开户手续的是个年轻女人,身穿制服一派职场风范,询问了唐信各种问题。
民事行为能力?
唐信十八岁了。
资金财产?
X吧24%的股份,个人户头三百万人民币。
固定住所?
南区的家,西区正在装修的房子。
光凭嘴说也不够,唐信今天出行准备充足,一切相关法律证明都不少。
确认了信息后,接下来就是身份证扫描,银行卡复印,包括头像拍照等事项。
营业部大厅上方二楼,西装革履的陈逍正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迎面走来一位年轻靓丽的职员,见到陈逍讶然道:“诶?陈总,你不是去澳洲度假吗?这么早回来不怕冷了?”
单手插袋的陈逍当即打趣道:“你的地理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现在3月份,南半球开始转冷啦,哈哈。”
女职员顿时跺脚佯怒道:“人家又没有出过国,你就笑吧。”
陈逍和她随意聊了几句,刚走两步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一楼大厅坐着的客户,一男一女。
女的,他知道身份,夏清盈,但不认识。
男的,他不确定是不是他看过资料的那个人。
回头把女职员叫了过来。
“李菲,你下去问问同事,把那位先生的姓名告诉我。”
李菲不知道陈逍为何关注一个普通客户,她来去不到三分钟就给了陈逍一个答案。
唐信?!
果然是他!
陈逍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唐信与夏清盈的身影。
他来投资期货?
就他家那点儿家当也敢玩这个游戏?
呵呵。
对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的李菲说:“李菲,你去接手这个客户,他任何要求,只要能满足都满足。”
李菲吓了一跳,低声问道:“陈总,你想要我干什么?”
她害怕陈逍让她做些违法的事情。
可陈逍回头诧异地望着她,反问:“你认为我会害你?”
李菲怯懦地摇摇头。
陈逍是个风趣成熟的男人,这间期货公司就是陈家的。
他本分规矩,即便这公司里有不少女职员想对他倒贴,陈逍从不越雷池一步。
可大概是怀着对他这种出了事也能自己脱身的公子哥有些敬畏,李菲乍听陈逍的要求,还以为陈逍要利用她。
是在客户投资时做手脚还是牺牲sè相?
反正她都不愿意,她也不是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被哄得晕头转向的人。
她虽然仰慕陈逍,却是有底线的。
陈逍见她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反常地去关注一个客户。
“你放心,公事公办,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投资方向和业绩,我让你满足他的要求,都是工作范围内的,懂吗?”
陈逍收起了笑容,被严肃取而代之。
如果她还在胡思乱想。
那她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李菲恍然大悟,是自己误会了,立刻遵命去办。
正在办理开户手续的唐信发现突然换了个职员接手他的业务,也不大惊小怪,人家公司内部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兴趣。
开户手续办完,在期货公司拥有了自己的资金账户,唐信当场从银行账户里划了三百万进去。
接下来,唐信需要一位期货经纪人。
国内的期货经纪人不像国外的经纪人。
国外的经纪人可以代理客户cāo作,收取高昂的利润分成,但国内的不可以,必须是客户自己进行交易,经纪人只是代替客户完成交易cāo作的中间人,并不能替客户做交易。
像国内的经纪人收入,大多都是基本提成和奖金。
唐信在业内也没什么熟人,既然在广永期货公司开了户,便也就顺手在这里找一个经纪人。
毕竟这个经纪人只是个cāo作工具,说白了只要是个听话的机器,就行。
李菲接手唐信的业务,在对方没有挑剔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担任他的经纪人。
不过,面对明显比自己小很多的唐信,李菲感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因为,唐信提出了一连串要求。
“你的电话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我打电话或短信通知你,你电话占线关机或无人接听,短信3分钟内没有回复,你没有报酬,如果因此产生纠纷,我们可以打官司。”
“当我通知你在何时进行期货交易时,建仓平仓的时间与我通知你的时间前后不能相差一分钟,否则,你同样没有报酬。”
“至于你的提成,在业内平均标准降低50%,就这样,同意的话,你就去拟经纪合同。”
李菲目瞪口呆,心底升起一丝怨怒。
夏清盈头一偏,嘴角轻扬。
唐信,总是这样直接和现实。
前面两个条件,还算合理。
毕竟经纪人就是做这个活儿的,该为客户提供jīng准的投资cāo作。
可后面这个条件就让人难以忍受。
想马儿跑得快,又不想给马儿吃草。
哪有这道理?
“唐先生,我们的提成已经十分低廉,再降低50%,这。。。。。。”
李菲要不是碍于陈逍交代过,她这个客户经理早就拂袖离去了,现在不但要给唐信提供单对单服务,收入还要降低,是可忍孰不可忍,但她还是要忍。
唐信撇嘴一笑,漠然道:“我又不是非要一个经纪人代理cāo作不可。”
第一百一十八章伪造神话
经纪人是干什么的?
除了公式化的一些业务,最主要是接受客户委托代理cāo作。
不是每个人都深思熟虑并且具备相关能力才进入投资市场。
不是每个人都熟悉网上cāo作的方法。
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泡在交易所来回奔波亲力亲为。
许多投资者十分盲目,只看到了虚幻的利益,却忽略掉了风险。
需要有人给他们指点迷津,需要有人在他们亏损后迷茫无措时指向曙光。
因此每个投资行业,就有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圈套。
自吹自擂的cāo盘手,虚假业绩的投资机构,天花乱坠的内幕消息。。。。。。
唐信要上学,他不可能亲自cāo作期货交易,所以他需要一个经纪人。
但不一定非要接受李菲或是广永期货公司推荐的人。
如果在这里和李菲谈不拢,那他无非就是再费一番周折找一个可靠听话的“机器”人而已。
“后经济危机时代,赚钱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资本主义国家甚至连国家都有破产的例子,李小姐,你接受我的条件,你有钱赚,而且我保证你不会觉得为我服务是在被剥削劳动力,因为我会让你赚超出你想象的佣金,如果你不同意,那我让别人去赚这笔钱,而你,节省了一些时间可以看看杂志上网冲浪,生活是轻松一些,不过收入就少了,放弃将要得到的利益,和损失没有区别。主动权在你手上。”
唐信微笑望着李菲,不论她同意与否,他都不会兴奋或失落。
李菲虽然猜不到陈逍刻意关注唐信的缘由,但现在她自己体会到了一些苗头。
这个唐信,说话口气平常轻松,不给人压力,仿佛在有意无意地灌输魔咒在她的脑海。
顺着他的话去想。
没错。
不做这生意,她收入不变,反之则提高。
这样一想似乎没错。
全世界的资本家都是这样想的。
她如果刚从大学毕业初出茅庐,必定被唐信这番话蛊惑。
但她终究不是。
这不是自身利益的问题。
而是自身劳动价值该与之相符劳动报酬的问题。
每个人身价不同,能力不同,即便是同样同效率的劳动,劳动报酬也有天渊之别。
李菲恍惚之后回过神来,隐蔽地瞄了眼在二楼隔着落地窗俯视这边的陈逍。
如果没有陈逍的吩咐。
她会拒绝。
可现在,她只能无可奈何地同意。
而且,她不想承认,但也有些期待。
或许,这个唐信真的不会让她感觉在被剥削。
语言魅力在与令对方信服,唐信还不够火候,因为他太年轻,即便不轻浮,也比不上黄金年龄段男人的信服感。
一切办妥,唐信和夏清盈离去,李菲上到二楼,把与唐信接触的一切信息告知陈逍。
俯视着唐信离去的背影,陈逍眼露思索之态。
唐信投资期货?
期货交易时间,都是他上学时间。
他难道不上课?
这件事透着古怪,因为唐信还真没到可以zìyóu支配时间的时候。
学校,只要他不退学,就很难逃脱这一层束缚。
至于是不是学习好就能不上学,不是没有例子,但绝不是司空见惯。
“行了,你去忙吧,记住一点,这个客户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出差错。”
李菲yù言又止,最终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
陈逍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
潜台词是李菲如果搞砸了,那就卷铺盖滚蛋。
至于怎样算搞砸,很简单,李菲让唐信不满意,就算。
走出广永期货的唐信和夏清盈站在路边,夏清盈背朝马路面带微笑对唐信说道:“我们去逛街吧?”
唐信还没回答,就神sè一变拉她一把,一辆轿车风驰电掣从路旁驶过,贴着路边非常危险,一个不小心后视镜就有可能碰到夏清盈。
胳膊被突然一拽,夏清盈身体动了,但是思维没跟上,脚下一扭跌入他怀中,身后劲风掠过,唐信皱着眉头看向那辆肆无忌惮驶去的轿车。
“哎呦。”
夏清盈突然吃痛叫了一声,站不稳身子扶住唐信的胳膊,看她的动作,像是脚崴了。
唐信见她模样,让她抚着自己的肩膀,而后要蹲下身子去翻开她的牛仔裤裤腿,打算瞧瞧伤势。
但夏清盈急忙拉住他,羞涩道:“这光天化rì的,你蹲下摸我的脚,怎么好意思?”
唐信凝视她,她却红着脸转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唐信转过身弯下腰,轻声问道:“那我背你?”
夏清盈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毫不犹豫地跳上唐信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上面连头也不抬,下巴搁在唐信的肩头,贴在他耳边语气娇柔地说道:“你很体贴嘛。”
双手在背后相扣拖住她弹xìng十足的臀部,唐信站起身,目视前方迈步走去,嘴角弯弯,眼神无奈。
她为什么就不想一想,这里打车不难。
唐信犯得着背她吗?
本来只是个试探,结果当她伏在后背上,唐信心一软,还是决定不拆穿她。
几个月前答应过她一起走走横湖大桥,那时因为叶秋生病而搁浅,唐信现在履行承诺,只是走,变成了他一个人走。
chūn光明媚,阳光四溢,横湖大桥的人行道上,唐信背着夏清盈缓步前行,扭头向左,可以看到湖水瑰丽风波涟漪的风景,湖边的公园走廊,往往是情侣牵手漫步的天堂。
“唐信,你哪有时间炒期货啊?”
夏清盈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时而揪揪他头发,时而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像个小孩子得到玩具一般自得其乐。
唐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我和你去赌场,进行对赌,买大的赔率是1。9,买小的赔率也是1。9,我和你一人买大一人买小,这样无论我和你谁赢谁输,赌场都有0。1的抽水利益,而我和你发生了什么变化?”
夏清盈洋溢着笑容拨弄唐信的嘴唇,在他耳边娇笑道:“你是傻瓜吗?我和你去赌场对赌,要么你的口袋里的钱到我的口袋里,要么我的钱被你赢了,但如果一直赌下去,除非我和你其中一人先输光,否则赚的最多的还是赌场。”
赌场最基本的盈利模式很简单。
不是人与赌场的博弈,而是客户之间的博弈,赌场只需要抽水,就能获得庞大利益,这才有普通人时常听到的赔率变动,增高或降低,其实是根据赔付与筹码之间的关系而定。
唐信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夏清盈在他耳边不满地叫道。
可唐信却意味深长道:“其实我已经回答了你。”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唐信的话,夏清盈苦恼地垂下头贴在他脸颊旁,似乎对自己时常难以理解唐信的行为而自责。
唐颖在天海与唐信见面实际上只是为了给唐信两块表,一个手机,三百万人民币现金。
接下来,唐颖会前往SH,通过各种渠道关系在上交所开户。
唐信在天海开设账户投资三百万,唐颖藏于幕后在SH开户投资七千二百万。
之后的数个月里,唐信就要伪造一个神话!
让他账户里的三百万变成七千万!
道理,就和唐信与夏清盈说的一样。
两个账户对赌!
中国股票市场没有卖空机制,虽然可以从权证,ETF基金等等方式达到沽空的效果,但本质上还是为了买股票上涨的利益。
期货市场不同,双向cāo作,涨跌都有利益空间。
所以唐信在天海,唐颖在SH,两个账户进行反向cāo作,一来一回无论盈亏,中间损失的只是手续费。
而唯一的难度是确保唐信的账户盈利!
听起来匪夷所思,如果能够确保唐信的账户盈利,为什么还要反向cāo作?直接盈利不就行了?
不行!
因为成败最关键一点是:心态!
在金钱面前,不能高估每个人的心理承受压力。
不少人在模拟cāo作中都大展神威,一到实战却一败涂地。
为什么?
心态!
压力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力与决断力!
唐信愿意支付三百五十万美金作为报酬聘请海外投资jīng英组成的团队,本身这个团队在实战中肯定能够达到盈利,但在实战中迫于压力,能发挥出来的能力与决策中应有的果敢会大打折扣!
所以,唐信给他们减压!
无论他们的决策对与错,至少客户损失的只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手续费。
两个账户,一个七千二百万,一个三百万。
将他们认为会盈利的决策实施在唐信的账户上,再用另一个账户反向cāo作,同步进行。
唐信不但要jīng英团队,还要给他们减压放松,让他们发挥最大才干,不必担忧决策失误带来的后果。
一流的盈利模式=心态+成功率高的主力形态+选时+何时买点+正确资金管理+风险控制+分仓
在这一系列复杂条件中,唐信提供了至少两点,心态和风险控制。
这就是至关重要的环节。
所以,唐信不需要懂期货,让懂期货的jīng英为他服务,确保他想伪造的神话可以成功就足够。
第一百一十九章从结果出发
趴在唐信背上,夏清盈一直保持迷醉般的笑容自鸣得意。
原来这个混蛋也不是什么都能看透嘛!
在他平稳脚步一起一落时,娇躯轻轻晃动,隔着单薄的衣物,夏清盈的前身与唐信的后背看似顺理成章地摩擦,唐信仍旧面不改sè,夏清盈自己倒先心猿意马,柔滑的脸颊贴在唐信腮边仿佛在享受温存。
背着一百斤的大活人,哪怕后背传来心泛涟漪的触感,唐信还是走到一半就额头见汗。
夏清盈温柔地拭去他额头上的汗珠,忽然又心生羞愧,在她还在考虑要不要主动下来结束这她想持续永恒的行为时,一辆白sè跑车从路旁驶过,忽而又缓缓倒退回来,停在了唐信和夏清盈的身旁。
唐信扭头奇怪地看了眼白sè奥迪R8敞篷跑车。
平民化与简单化的跑车在同类型的跑车中与众不同,两百多万的价钱尽管不算最公道,可也算是物有所值。
再一看驾驶跑车的人,一个陌生青年衣着休闲,天蓝休闲长袖衫,米白直筒裤,相貌斯文偏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很有学者风范。
这横湖大桥的车道肯定不能停车,但他偏偏停了,而且是倒退回来停下的,要不是现在不是通车高峰期,恐怕会出事。
唐信最不理解的是,那个青年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目光在他和仍旧紧紧抱着他脖子好像睡着了一样的夏清盈身上来回打转。
青年推门下车,从车前绕上人行道,距离三步远的时候就轻轻地打了招呼。
“夏清盈?”
夏清盈迷迷糊糊地扭过头,真跟睡醒一样揉揉眼睛,定睛一瞧,露出个公式化的微笑说:“嗨,冼嘉豪。”
唐信胳膊一松,托着夏清盈的大腿把她放下地。
“你不是在博宁上班吗?怎么回天海了?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冼嘉豪一脸和气,虽然唐信明显感受他眼中对自己的敌意,但他始终彬彬有礼无可挑剔。
夏清盈挽住唐信的胳膊,笑道:“他叫唐信,我男朋友。”
“不好意思,她的说法不正确,我没答应做他男朋友,正式关系是朋友比较恰当。”
唐信十分清醒,不会因为和夏清盈有过**上的接触而强加在感情上。
即便是xìng关系,也仅仅是xìng关系。
否则,社会上人与人的关系会复杂得难以想象。
不是他不负责任而否认,而是他很清醒关系确立代表什么,至于假冒男朋友之类的烂俗借口,唐信没兴趣玩这种游戏。
可他刚一说完,腰间传来刺痛,他惊呼一声,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盯着夏清盈:“你掐我干嘛?我哪句话说错了?”
夏清盈难堪又无力地垂下脑袋晃了晃,再抬起头时不是滋味却只能认命地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在追他,暂时还没成功。”
冼嘉豪被这俩人的关系弄得有些发懵。
不是情侣?
你俩亲热的举动比情侣差不了多少。
这还是大庭广众!
要是没人的时候,你俩会做什么?
朋友这个定义究竟是个什么标准?
“冼嘉豪,幸会。”
他很有风度地与唐信一握手,松开后似乎也自觉尴尬,没什么话题可讲,最终只能对夏清盈微笑道:“过年我去看夏伯伯,那时你已经回博宁了,要不今天一起吃个饭?”
看看天sè,临近黄昏,夏清盈惋惜地瞅了眼唐信,摇头道:“我等下回博宁,明天还上班呢。”
如此这般,冼嘉豪只好与二人挥手告别,坐上跑车缓缓开走。
离去时,冼嘉豪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夏清盈与唐信的举动,斯文的面孔浮现愁苦,而后又转瞬冷漠。
掏出电话戴上耳机,冼嘉豪拨通之后开门见山道:“蒋俊,帮我个忙,查一个人,名叫唐信,年纪二十岁左右,相貌平凡,身材修长一米八的个头。”
“你和他有仇?”
“没有,只是好奇。”
“那查来干嘛?”
“好奇,想深入了解。”
“我要实话。”
“压死他一辈子。”
“放弃这个想法吧,你如果能连邱道盛也一起压死,再考虑。”
“你认识他?他和邱道盛有关系?”
“邱道盛的儿子和他是同学。”
“就凭这样的关系?”
“就凭邱道盛的儿子和他的关系,类似董赋才与白邺宇的关系。”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冼嘉豪漠然道:“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嘉豪,劝你一句,你要对付唐信,光明正大,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要是用歪门邪道的手段,对不起,我不奉陪,而且你要清楚后果,走错一步,一世翻不了身,我们的规则就是这样,你若无知地捅了马蜂窝,没人会给你陪葬,反过来,只会给你挖坟。”
驾驶跑车平稳行驶的冼嘉豪无声一笑。
这就是他们的圈子。
即便是贺天赐那种天天嘴上与人称兄道弟的公子哥,如果真出事兜不住的时候,都会立刻翻脸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
要捞钱,他们靠着关系互助的庞大人脉网络,光明正大地赚合法收入。
谁也不会脑子犯浑为了“兄弟意气”卷入是非中。
踩人,也是踩那些不长眼自己找死的人。
可这不代表就能够无法无天。
“行了,蒋俊,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以为我还是中学生瞪个眼碰下肩就会大打出手吗?”
“嘉豪,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针对唐信吗?我很好奇他怎么就和你产生了交集。”
“因为一个女人。”
“夏清盈?你还念念不忘呢?呵呵,话我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
天sè渐晚,在冼嘉豪离去后,唐信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目光玩味地盯着夏清盈先前崴了的脚。
“站得很稳嘛。”
夏清盈知道自己露馅,故作惊喜道:“哎!不疼了!唐信,趴你背上这么神奇?再让我趴一会儿,这样说不定还能美容健身呢。”
看看宝玑腕表的时间,唐信口气可惜地说道:“我倒是想,不过你真该坐车回博宁了。”
提起这个,夏清盈瞬间无jīng打采,挽住唐信的胳膊继续朝前走,哀叹道:“时间过得这么快!”
感叹完了之后,她又瞄了眼唐信的表情,试探xìng地问道:“唐信,你不背我了?”
唐信淡淡地摇了摇头。
这会儿背上一松,正是疲倦袭来时。
夏清盈挽住他胳膊紧了紧,莫名其妙地说了句话。
“唐信,我和那个冼嘉豪只是jǐng校同学,他虽然没对我表白,但我知道他想追我,我跟他就是认识而已,你千万别误会。”
唐信咧着嘴怪异地看向她:“你有病吗?我要误会什么?我事先声明,地球有六十多亿人,我能管好我自己的事就不错了,别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最好别用什么装男朋友打发追求者这样听起来就二的事情来烦我。”
夏清盈柳眉一皱,不解地反问道:“那为什么林雪的事情你会cāo心?我要跟踪我爸,你也答应帮忙?”
唐信无奈地摇头道:“这是两码事。你需要帮忙,代表这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帮你,出于朋友的情谊和关心。至于什么装男朋友见家长摆脱追求者这样的事情,你解决不了吗?这样的事情你解决不了,我又凭什么能帮你解决?别人的事情,我不想管,别人感情的事,我听着就烦,多半都是没事找事。”
自己苦恼地想了一阵,夏清盈还在纠结,问:“电视上常演这个装男朋友的剧情,你为什么反感呢?有什么不对吗?”
唐信冷笑一声,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反正就是有那么一种人觉得有人追求是个值得炫耀和得意的事情,自我感觉良好却摆出苦恼的样子无病生吟,就喜欢吊着对方胃口把人当狗耍,找个假情侣刺激对方的嫉妒心而付出更多。
先前装伤的事情现在被拆穿,唐信嘴上不提,但夏清盈生怕惹来唐信的厌恶,于是主动坦诚道歉,争取宽容处理。
“唐信,你要是生气,你就说出来,先前是我不对,我只是想看你紧张的样子,你蹲下来我也没多想就跳上去了,然后,反正你要是不高兴,骂我打我都行,但不准憋心里。”
唐信哭笑不得,长叹道:“我滴神,你以为我唐信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吗?憋心里?你那点儿鬼心思,谁看不出来?打你骂你?自从你认识我,被我打骂过的人,你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吧?”
夏清盈一愣,脸上又绽出笑容,窃喜道:“那你是故意要背我喽?嘿嘿,你这个坏蛋。”
唐信陪着她动作一致地张嘴露笑,而后说:“呵呵,给你点儿阳光,你肯定灿烂。你知道情感需求其实也是可以量化的吗?比如我背着你慢慢消磨时光,你心里会满足,暂时就不会索要更多。所以,我在陪你逛街和背你走一段路上,做出了后者的选择,现在,你可以开开心心地去长途车站回博宁,而我,也解脱了。”
本来的确可以开开心心去车站回博宁的夏清盈听到唐信说完这段话,当即掐住他的脖子猛烈摇晃起来。
她的样子,像是要吃人。
“唐信!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算计到我头上?你气死我了!”
任由她晃着自己的脑袋,唐信随意笑道:“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你想要的,得到了没有。”
猛然又停下动作,夏清盈顺着他的话陷入思考。
她今天想要什么?
无非就是和唐信一起度过而已。
结果呢?
早上认识了唐颖,可喜的意外收获。
下午看着唐信办事,虽然旁观,但她还是心满意足。
又在这风景如画的横湖大桥上被唐信背着。
这远比她预想中要美妙多了!
当她平静下来又喜滋滋地挽住唐信的胳膊后,唐信再一次笑着打击了她。
“男人骗女人,通常就是用过程去掩盖真相。”
张牙舞爪地扑向唐信,夏清盈简直yù哭无泪。
这个混蛋!
总能把她心情弄得起伏不定。
长途车站,唐信陪她等到了该上车的时刻。
夏清盈不顾大庭广众搂住他的脖子,来了一记热情奔放的舌吻。
吻完之后,她放开手一抹嘴,胸脯起伏红cháo满面,指着唐信严肃道:“我走了,不准想别的女人。”
“放心,我不会想女人,包括你。”
唐信压着心中绮念,淡淡地回应了她。
本来打算转身上车的夏清盈又走到唐信身前,探头在他耳边赌气似地说道:“等你高考完,你等着,上回我发的短信不是玩笑!”
唐信也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如果一定要这样做,先在脑子里幻想一下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你会是什么感受。”
夏清盈撤回脑袋,目光凝视唐信,似乎带着很大的怨念。
“唐信,我的付出,不值得你爱我?”
唐信摇了摇头,坦诚道:“别相信男人sèyù熏心时的承诺,这是忠告,那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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