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口袋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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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信仍旧低头沉思。

    叶秋气恼地推他一把,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唐信诚实地说道:“有,只是我在回忆,两个小时前,你好像用枕头蒙着头也说了一句话,是不是也说我可恨?”

    “你。。。。。。”

    叶秋七窍生烟,又一想两个小时前在卧室里的情景,顿时面红耳赤。

    第三十四章公事私事

    九月底最后一天,翌rì便是国庆长假。

    在这天晚上,唐信在家中宴客,摆一桌火锅,请了生活和事业上的朋友。

    把客厅收拾一番,腾出更宽广的地方,摆上一张大圆桌,唐信布置着桌椅,厨房里,叶秋和程慕加上何嫣,三个女孩忙碌于洗菜切菜,烹饪火锅汤底。

    程慕欢快地哼着歌,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唐信的背影,抿嘴娇笑,外人无法得知她的喜悦从何处而来。

    叶秋似乎心中有愧,一眼也不去看唐信,专心致志手头的活儿。

    唯独何嫣置身事外,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叶秋和唐信,有问题。

    唐信刚把椅子都放好,门铃响了,他开了门,见到大表哥一家和小表哥情侣二人一同到达。

    “哎呦,你现在是大资本家,怎么还在自家请客?不应该是张口就是那那大酒店,这这高级餐厅吗?”

    张chūn娥一向和唐信不对路,逮住机会就冷嘲热讽。

    唐信朝谢昆峰怀里五岁的小孩子做个鬼脸,然后双手接过,举高笑道:“我现在懒得鄙视你,你不知道人类是在退化的吗?身体力行才是健康长寿的可取之道。大表哥,这也太能养了吧?五岁的孩子你看看,眼睛睁开和没睁开一样,天天光吃肉嘞吧。”

    谢昆峰的爱人胡秀看到自己儿子被唐信举高要哭,立即笑道:“你小时候也不咋样,哎哎哎,你小心点儿,他一年都没见过你几次,看见你就跟看见坏蛋差不多,别吓唬他。”

    唐信抱着孩子朝客厅走,把准备好的果汁饮料拿了一瓶塞到孩子手里,他也纳闷,这孩子是大表哥的,论辈分,比他小一辈。

    该怎么称呼呢?

    不是侄子,就是外甥,应该算是表侄子吧。

    “五岁的孩子,学走路跑步,学看这个世界,最要命的是,还缠着大人抱,嘿嘿。”

    唐信把表侄子放下,这孩子怕生,的确跟唐信没什么感情,不过唐信把电玩游戏给他后,他就成功被打发了,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不捣蛋不调皮。

    胡秀与张chūn娥去厨房打下手,两位表哥刚在沙发坐下,其他客人也相继到来。

    邱强和刘邺带了一瓶酒,庞不为两手空空,萧卓珊带着女儿萧琪上门,也拿了一瓶酒。

    不认识的互相认识,寒暄一番后,唐信端着一个大鸳鸯锅放在电磁炉上,碗碟筷子一一俱全。

    邱强和萧卓珊送来一瓶洋酒和一瓶白酒都放在小吧台的架子上,唐信从冰箱里拎了一桶冰镇啤酒出来,饮料也摆上桌,对众人笑道:“饮料啤酒,各自随意。”

    众人围坐一起边吃边聊,偶尔哄然大笑,气氛温馨。

    见到唐信不断给别人夹菜,张chūn娥又向他开炮,说:“唐信,你今天装的很到位嘛,还给人夹菜?”

    唐信笑而不语,程慕不觉莞尔,当即拆除他的用意。

    “他呀,是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夹给别人。你看,我碗里的淮山,他就不喜欢吃。”

    “咳咳,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信面不改sè,即便被程慕揭穿,也坦坦荡荡。

    正夹着一块淮山准备偷偷放入唐信碗里的萧琪动作戛然而止,默默地放在自己碗里,扭头看一眼即便坐着也形象很高大的唐信,自己非常不起眼,唐信和旁人谈笑风生,那个chéngrén的世界,距离她很远。

    这顿饭只是热闹一下,联络感情,顺便唐信简单地把庞不为介绍给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谢昆峰夫妇,他们如果有麻烦,可以找庞不为解决。

    刚吃完饭,三个女孩在收拾狼藉,唐信对叶秋招招手说:“你要的那本书,跟我上来拿。”

    叶秋身体一僵。

    她根本没问唐信要过什么书。

    不过她也正好有事要和唐信私聊,于是神sè如常地随唐信走上二楼。

    进了书房后,唐信把门关上,叶秋还未张口说话,唐信就将她压在墙边,火热地吻住她的嘴唇。

    叶秋轻微挣扎两下之后,双手从拍打他肩膀的动作软化下来,进而搂住他的脖子。

    “你穿运动装,也很xìng感。”

    唐信抵住她的额头,嗓音轻柔地说道。

    叶秋今天穿了一身略紧的白sè运动装,曲线一览无遗,她无意识地抚摸唐信的脖子,低声道:“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对不起,我答应不了。”

    “我还没说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嗯?”

    叶秋明显怀疑,四目相对,只隔着几厘米,显而易见对方眼中的笑意。

    “你让我明天一定跟你们去旅游,对不对?害怕我又爽约,对不对?”

    唐信说完,叶秋彻底心服口服。

    国庆黄金周,宏信公司也放假,而且,公司出资组团旅游,叶秋程慕都会去,唐信名义上也去。

    “那你什么意思?答应不了?就是你不去喽?”

    叶秋心里不是滋味。

    从昨天得知消息到之前一刻,她都在期待,现在倒好,唐信一句话,从云端跌落。

    唐信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凝视她沉声道:“我有私事要忙,另外,我可以向你坦白,暑假去旅游,是我让庞不为安排的假中奖,我那时要忙公司的事情,害怕抽不开身,让你和程慕也不开心,能体谅一下我吗?”

    叶秋心里的不快散去大半,点头道:“我知道了。”

    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唐信回身从书架上随便抽本书给她。

    叶秋随意扫了眼书名,面红耳赤地丢回给他。

    唐信低头一瞧书名:《瑜伽式sex》

    哭笑不得。

    挑了本企业管理的书塞回给他,唐信在她出门前,又叮嘱了一句:“天气干燥,买个润唇膏吧,防止嘴唇干裂。”

    叶秋羞恼地顶他一句:“还不是你喜欢用舌。。。。。。”

    脱口而出才醒悟过来,叶秋瞪他一眼后开门离去。

    唐信让她们去旅游,的确是这段时间需要私人空间。

    下了楼,客厅已经收拾干净,女人们互相帮忙在洗碗。

    男人们端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把门一关,显然不希望被人打扰。

    邱强挨个给人发根烟点上,唐信朝庞不为看去,对方心领神会,从公事包里掏出两个文件袋,唐信接过之后扫了眼,然后分别递给谢昆峰和谢青云。

    “这是?”

    谢昆峰茫然,唐信也不作答,他打开文件袋看了看。

    房和车。

    微微皱眉,谢昆峰推辞道:“唐信,这份礼太重,我不能收。”

    相比起来,谢青云就坦然多了,一拍谢昆峰的大腿,理所当然道:“你跟他客气什么?他留着这点儿钱又能怎样?”

    弹弹烟灰,唐信咧嘴一笑。

    还是小表哥说话在理。

    穷亲戚巴结阔亲戚的故事耳熟能详。

    这两位表哥从来没有主动巴结过唐信,这些,全都是唐信心甘情愿给他们的。

    对唐信而言,多几百万财富和减少几百万,没区别。

    “车简单,你们去车行提车,直接可以办手续,房子的事情,邱强帮你们办,也是过个场。好了,现在谈正事。”

    唐信话音一落,这两位表哥都有些愣神。

    合着这都不是正事?

    谢青云说:“等等,不为,你老板这么大方,你眼红吗?”

    庞不为耸耸肩,随口道:“我爸妈已经搬新房里了。眼红什么?”

    他自己住别墅开宝马,每个月底薪两万。

    后顾之忧是父母,唐信一个星期前就帮他解决了这个事,也是公司成立以来,但凡需要庞不为处理的事情,他的表现让唐信满意。

    唐信认真地望着谢昆峰,问:“大表哥,我打算让你开一间医院,问题是,我要个人独资,从内到外,别人不能插手。”

    jǐng察,医生,这是上帝要求必须诚实正直的人。

    要投资一间医院,不难,大大小小的医院,即便是国有,经营不善入不敷出的比比皆是。

    而唐信需要的是,行政管理上密不透风,绝对的自主权。

    谢昆峰沉思半晌,他话不多,绝不白费唇舌。

    “国家现在开放了医疗领域,外资进入华夏市场可以独资兴办医院,普通民营医院也有独资的,主要看规模。这一行水很深,你如果是独资的民营企业,国有企业会联合排挤你,暗中jǐng告你不能接触他们的医生等等,外资独资,主要是成本与客户群,现在很多私立外企医院,目光瞧准的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客户群。不管怎样,唐信,你要开医院,要么独资,要么别开,股份制,尤其是和国有企业联合开,会乱成一锅粥。”

    企业管理层的争权夺利屡见不鲜。

    国有企业与外资合作,最常出现的纠纷就是管理层内部矛盾。

    国际上戴着有sè眼镜看待华夏企业,很大原因来自企业管理层的职务设置,有时一个会议出现党政联席等等内容,就让国外的资本家一头雾水,也就难怪会怀疑企业的背景。

    所以唐信要独资开办医院。

    医疗领域,国内是逐步开放市场,接受社会资本进入,外资不得超过70%股份,允许外资独资开办医院,在市场还不成熟时,许多外资在中途进入后,面临的是管理权混乱的局面,而后望而却步,现在市场完全开放,也要面临90%国有企业的竞争压迫。

    唐信思来想去,最终说道:“这样吧,大表哥,你比我了解这一行,你觉得怎样行得通,符合我的要求,那就怎么来。我掏钱就行。”

    这间医院的目的,实际上唐信不光为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是给企业员工卸去后顾之忧,纳入企业福利中,可以更大限度地让他们发挥才干。

    谢昆峰默不作声点头答应,心中实际上非常震惊。

    要开办一间独资的医院,少的要五千万以上,多的两亿左右。

    “邱百万,天盛地产去年开始搞的那个度假村,完工了吗?”

    正事谈完,该谈私事。

    “快了,年底造势,明年初就正式营业,怎么了?”

    邱强稍感意外,捉摸不透唐信的意图。

    一项进入收尾阶段的投资,唐信关心这干嘛?

    唐信呵呵一笑,说:“我看过那个度假村的宣传,周围景sè不错,我就想问问,能不能现在加点建筑进去。”

    “加点儿建筑?”

    邱强没明白过来。

    唐信忍住笑说:“度假村两公里外是山林,也是景区,我想在背山那一面,建一个庄园,你们对外宣称是度假村项目里的设施。”

    邱强目瞪口呆。

    国外私人庄园不少见,但国内就比较少,商业庄园更符合国情,怎么用,是业主的权力。

    “这我做不了主。”

    邱强脑子可不糊涂。

    唐信理解地笑道:“回去问你爸,这个庄园,我投资五千万,按照这个规模,能加进去的话,我谢谢你爸,呵呵。”

    第三十五章都有枪

    送走朋友,重归宁静。

    唐信躺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深夜两点,唐信才睁开双眼。

    现在,已经是国庆的第一天。

    关上客厅的灯,唐信走回卧室中将床头灯调暗,看样子是准备睡下。

    但他披上隐身披风,戴上竹蜻蜓,从阳台飞了出去。

    原本凉爽的风突变冷冽,唐信面sè冷酷,俯瞰大地,薇雅园外,吴伯辰派来的人在远处拐角的面包车内,贺敏电话联络的王叔也带着一伙人寻找机会对唐信下手。

    这两伙人都没有发现对方,全部将注意力放在唐信这里。

    这,就是一个漏洞!

    凌晨时分,唐信飞离家中,无人知晓。

    他四处搜寻,在天海这座城市周边的上空游荡。

    每个城市,都有一些偏僻的厂房被废弃,或等着zhèngfǔ收回拍卖,或已经确定被规划改建后暂时无人使用。

    唐信飞在城市上空,灯火辉煌犹如眨眼烟云,他不向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种浮华的光线在他眼中并不闪耀。

    选定了七个废弃厂房作为观察点,再回过头去研究交通路线,弯弯绕绕兜兜转转,尽可能避开红绿灯的监控。

    回到家中一切如常地睡下。

    国庆假期的前四天,唐信都待在家中,健身娱乐,看书学习,吃饭也是叫外卖,偶尔在阳台露个头给小区外监视他的人一个身影。

    第五天早上,唐信健身过后洗个澡,神清气爽地走进书房,刚打开电脑浏览新闻,突然被一条重磅消息吸引住了眼球。

    “新家坡连锁餐饮店数年逃税累计逾千万!”

    唐信哈哈大笑。

    邱道盛,董赋才。

    反击了!

    餐饮娱乐业普遍存在逃税漏税的现象。

    详细把新闻看一遍,唐信一笑之后还算早已预见。

    反正邱道盛和董赋才,不可能玩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要玩,就摆开阵势光明正大玩!

    地税局打个招呼,相关部门一起行动。要查你,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查个一清二楚,这有何难?

    吴伯辰野心太大。本来在天海的餐饮业已经站稳脚跟,还想进军酒店业,和邱道盛这样的地头蛇过招?

    猛龙过江也要先看自己是不是龙!

    现在新家坡餐饮连锁全部被勒令停业。

    唐信不用猜都知道,邱道盛连给吴伯辰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把事情捅到媒体那里,反正你们是外国资本,来赚华夏老百姓的钱,还想把zhèngfǔ的税收也逃掉一些。

    从官场到百姓,火力全开对准的人。必然是吸血鬼似的新家坡财团。

    再加上逃税漏税后还要洗钱,这是罪加一等!

    这就是唐信所说的一击致命!

    像吴伯辰起初挑衅天盛地产和风雅集团那种小打小闹的举动,在媒体那边煽风点火没用,对邱道盛和董赋才而言,不痛不痒,就是花点时间料理麻烦而已。

    而邱道盛和董赋才的反击,直接把新家坡财团在天海投资的连锁餐饮连根拔除,寸土立足之地都不给你。

    唐信看完新闻。要知道吴伯辰现在的反应。

    他会不会夹着尾巴逃?

    拿出时光电视。

    吴伯辰的手下。加上王叔,唐信每天都在跟进他们的举动。

    这位财团少爷吴伯辰住在五星级酒店开莱中,唐信通过看他过去一个小时的表现,有些意兴阑珊。

    他把酒店房间砸了个稀巴烂。

    然后立刻去联系天海官场的熟人,试图力挽狂澜。

    他太傻了。

    华夏已经不是改革开放那个阶段,招商引资逢迎大款。

    天海市发展到今天。哪里还缺你一个财团的投资?

    又不是穷乡僻壤无人问津的山嘎达。

    何况,逃税漏税。直接受到损失的就是市zhèngfǔ的财政收入。

    吴伯辰还在做着垂死挣扎,那对唐信预设的计划也不会改变。

    此时此刻。唐信还真怕吴伯辰落荒而逃。

    要不然,他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中途离局,可不是一个让人满意的局面。

    在家中一直待到黄昏时分,唐信在书桌上铺开天海市交通图,同时观看时光电视中他瞧中的七个废弃厂房,其中四个在过去几天里有人进出,还有一个周边人流太繁密,最后两个二选一,唐信思来想去,拿起铅笔在交通图上画出路线,最终选定西南的一间。

    再拿出先知镜瞧一瞧吴伯辰手下和王叔的动向。

    这几天他们都在盯梢,该掌握的情况,该布置的任务,全部准备就绪。

    就等着唐信给他们机会下手。

    走回卧室中,唐信拆开一个包裹,是托人邮购的一件大衣和帽子。

    做工粗糙,显然货不对板!

    这都不要紧,唐信要的就是大街货。

    把黑sè薄风衣穿上,戴上手套和帽子,加上一副黑超,不仔细瞧他,很难认出。

    做好一切准备,五点半,唐信走出家门,从楼梯下楼,走出小区。

    天幕昏暗,暮sè正浓,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入黑夜。

    唐信一走出小区,南北两端坐在车里的两拨人都打起jīng神,尽管目标经过伪装,可他们就是特意盯紧他的,自然能分辨出。

    小区外的路旁,从昨晚就停着一辆很大众的黑sè桑塔纳,车型老旧,是唐信让庞不为去外地雇人购买的二手车,还挂上了假车牌。

    只要驾驶车辆循规蹈矩,不会露馅。

    唐信脚步停在车旁,弯下腰伸手从前车轮上拿出车钥匙,拉开车门发动离去。

    吴伯辰派来的五个人,清一sèjīng壮男子,不苟言笑一身黑大衣,如果推开车门走在公众眼前,多半以为他们是在cosplay《黑客帝国》,桑塔纳一动,五人的面包车也立刻发动。除了前排驾车和副驾驶位上的两名男子,车厢内其他三名男子神sè冷漠地检查****中的子弹,将弹夹干净利落地插入****中。一人一把别在后腰。

    王叔年过四十,已经从军队退役,要不是从小看着贺敏长大,也不会如此溺爱她。铤而走险杀人?

    听起来恐怖,但只要做的天衣无缝,尤其是把尸体处理干净,要查到他头上,难比登天。毕竟他现在过着大隐于市的小人物生活。

    这回做这件事,王叔叫上了两个战友加上一个现在仍在服役的后生。

    四人开着一辆普通的夏利也跟了上去,车开半路,四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男人都发现了一个意外状况。

    除了他们,还有人跟着唐信!

    是敌是友?

    不好说。

    万一是唐信的保镖呢?

    不管怎样,先跟着,瞧瞧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夜sè漆黑,唐信开车走的是僻静小道。很少有红绿灯耽误时间。他不紧不慢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后面跟踪他的人。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唐信从家住的西郊绕了不少远路来到西南区的僻静厂房。

    把车直接开进去,停在一间平房办公室门前,唐信熄火,回头看了眼后座上摆放的模型。四四方方,长宽各一米。三十公分的高度,用一张黑布遮住。唐信下车,把模型端在手中,走向办公室。

    这一片没有监视器,这一点他早就查过。

    四下无人,寂静无声,唐信站在办公室门前,看到上面有铁链拴住房门,从兜里拿出一个道具,时光包袱皮。

    盖在铁链上,片刻之后,铁链全部化成锻造之前的液体状滴落地面。

    门开,唐信走了进去,关门。

    后一步到来的新家坡五人杀手看见唐信走进那间几十平米宽敞的办公室,再一瞧这周围僻静人烟稀少的环境。

    真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

    那间办公室只有一个门,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密不透风。这就好办了,冲进去,一枪毙了唐信,再把尸体运去邱道盛闲置的房产中,伪造一个杀人现场。

    五人相继下车,面sè冷酷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前,一推门,门就开了。

    但是。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各个面面相觑。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五人互相打个眼sè走了进去。

    越走,越惊。

    几步之后,光芒大盛。

    五人谨慎地拿着枪走到光线明亮的地方后,神情剧震。

    眼前的景象,像是一个仓库。

    水泥地板,正中红砖高墙,踏足在一个走廊上,左侧尽头是向右的拐口,右侧尽头是一个向左的拐口。

    抬头一望,天花板犹如rì照刺眼,根本看不清。

    五人惊疑不定,想不通一间几十平米的办公室居然别有洞天,这内里乾坤也太匪夷所思了!

    先去找唐信!

    兵分两路,一路向左,一路向右。

    唐信这个时候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用的是陌生电话卡。

    “王叔,进来谈一谈吧,如果你不进来,明天我就找贺敏谈。”

    在办公室外面的王叔挂了电话,面沉如水。

    在他看来,唐信是有备而来。

    那一拨在唐信之后走进办公室的人,是唐信的保镖。

    王叔冷笑连连,给三个同伴打个眼sè,一同下车,后腰都别着枪。

    在王叔看来。

    唐信太幼稚了。

    谈判?

    他的保镖顶多是能打。

    再能打。

    你是比枪快,还是刀枪不入?

    走到办公室的门口,王叔打开门一看,也觉得很诡异。

    漆黑一片的视觉感让这扇门背后,仿佛是一个无底洞,只有远处一点亮光指引方向。

    王叔给同伴提醒一声小心埋伏,四人拔出****缓缓走进了办公室。

    大门被风一吹,吱呀一声关上,yīn森可怖。

    第三十六章兄弟,再见

    新家坡五名男子兵分两路绕了一圈,愕然地发现他们在另一边碰了头。

    这一圈走下来,把所出的环境也摸清楚了。

    四四方方一个封闭式的仓库,中间被墙阻隔,四方长廊畅通,根本没瞧见唐信的身影。

    这个地方透着古怪!

    五人打算先撤退。

    刚转过一个拐角,对面出现两名华夏男子。

    王叔和同伴也一同走进了办公室,灯光大亮后两两分开,刚拐过走廊一角,就发现了对面五人。

    王叔见对方的手伸向腰后,反应机敏地先拔出枪。

    砰砰砰

    枪战,拉开帷幕。

    五名新家坡男子边退边放枪,一位同伴刚一开始就右肩中枪,枪还没拔出来就只能被同伴搀扶着后退。

    王叔也退,寡不敌众。

    对方五把枪,自己这边两把。

    他和同伴刚跑回去要退出去,惊愕地发现进来时的入口找不到了。

    红砖墙壁上的确有一个门缝,但根本推不开。

    中埋伏了!

    王叔怒意滔天,还未来得及思考,墙壁另一侧传来了数声枪响。

    那是另外两个同伴绕道过去从后遇上了敌人,开战。

    王叔认为这伙人是唐信的保镖。

    新家坡五人认为王叔是唐信设下的伏兵。

    退路已没,王叔只能咬牙与敌人交战,激烈的枪战在四方长廊中火热上演。

    唐信在哪里?

    这九个人又在哪里?

    都在办公室里!

    如果这九个人玩过cs或类似shè击游戏,应该会对现在所处的环境似曾相识。

    封闭的仓库,畅通的走廊,只是少了一些可以藏身掩护的矮墙。

    视线从仓库向上,是灯光明亮的天花板,透过天花板,是办公室。

    唐信就站在办公室的门边,手拿一本小说《华夏特种兵》看得津津有味。

    在他脚边,摆着四四方方的模型。如果他蹲下来从空俯视下去,肯定能看到那里犹如指头大小的人在进行激烈枪战。

    二十分钟前,唐信走进办公室后。掏出一件道具。

    变大变小隧道:从大的一端向小的一段行走,出了隧道就会变小,反之会变大。

    唐信把隧道大头堵住门口,小的一端出口对准模型的进口。

    请君入瓮!

    在不知不觉中。这九个人全部变成小不点走进了模型中,并且不出所料地发生了枪战。

    唐信收起隧道,把模型入口关闭,用玻璃罩住。

    今天,除了唐信。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办公室。

    唐信看书极为入神,不知不觉打了个哈欠才想起来看时间,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快九点。

    他先走出办公室,黑夜寂然,他拿出缩小灯把他开来的桑塔纳缩小,然后捡起来塞进衣服兜里。

    走回办公室,唐信从兜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模型里的情况。

    太血腥了。

    八具尸体。

    还剩下一个活着的新家坡男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长廊里转悠半天后靠坐在墙边打电话。

    唐信拿出催眠器。待男子沉睡后,唐信才打开玻璃罩,抬头扫了眼办公室的环境,考虑如何布置一番。

    戴上手套,鞋上套一层厚布,唐信用放大灯把尸体一个一个捏出来。放大,并把他们手中的枪挨个放在他们身边。

    八具尸体两排。并不齐整,但都是相对倒下。歪七扭八。

    先拿出任意门放在一旁,打开门,把那已经沉睡之人丢进门去,不再担忧。

    如果他能在一千米高空坠落南极大陆还活下来,那真是他命不该绝。

    模型随后也丢进任意门。

    唐信走到八具尸体旁,表情沉静地环视一圈,握住一具尸体的手,拿住枪,目光凌厉地对准对面。

    砰砰砰

    唐信开了三枪。

    心中默默幻想着这一场枪杀混战的场面。

    打偏,打偏,击中。

    如此往复。

    八个人的尸体全部经过一番假设地枪战后摆放好尸体,有的靠墙而死,有的迎面倒地,有的侧卧,有的仰天,根据他们身上致命伤的位置反推轨迹。

    血液轨迹,唐信无从入手,不过这近距离shè杀,整个办公室已经足够血腥,鲜血混在一起,是谁的血,恐怕法医也分辨不清。

    屋外jǐng车的jǐng报声大作,唐信站起身,走进任意门。

    哗

    公安接到报案,附近听到枪响声,迅速赶到现场。

    紧张小心地推开办公室的门,是一副血腥充满死气的场景。

    。。。。。。

    唐信在菲律宾海岸边脱掉全身衣物,只拿着手机和钥匙走回了任意门中。

    回到家中洗个澡,唐信换上平时的着装,掏出时光电视看看过去吴伯辰的反应。

    看到电视画面中吴伯辰接了电话一脸煞白的样子,唐信冷蔑一笑,同时又看了看先知镜。

    把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来从阳台上扔掉,换回自己的,唐信打给了庞不为。

    “不为,三十分钟内,在天海通往博宁的高速公路上制造一场交通意外,要阻塞交通。”

    庞不为答应下来就挂断了电话。

    吴伯辰这一天都在联络天海官场的熟人,结果全部吃了闭门羹。

    刚才接到手下的电话,五个人死了四个,剩下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等同全军覆没。

    他再也淡定不住了,立刻收拾东西坐车离开。

    直接去机场?

    害怕被拦截,先出了天海再说。

    夏卫国在家中接到局里的电话,即刻穿衣赶往市局。

    枪案!

    这可不是儿戏!

    八具尸体。

    他在路上了解了情况。

    死者,四名华夏籍男子,四名新家坡籍男子。

    最让夏卫国始料不及的是,四名华夏籍男子,除了一名现役军人,还有三位也是退伍军人!

    联想到近rì甚嚣尘上的新家坡财团餐饮被停业,夏卫国当机立断,上门去找新家坡财团的负责人了解情况。

    枪案虽然是公安局负责。但整个市zhèngfǔ都震动了!

    这里面自然有吴伯辰试图接触的官员。

    二话不说,先把吴伯辰卖了,撇清干系。别隐瞒不报事后揪出来说不清楚。

    当市局特jǐng与刑jǐng联合行动,发现吴伯辰在案发后不到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开莱酒店。

    吴伯辰的嫌疑更大了!

    全员出动,搜寻他的去向,交jǐng队通过道路监控发现吴伯辰的车进入高速公路。当即追去,同时通知高速路卡设下障碍。

    吴伯辰心焦如焚,坐在车里不断抖着腿,他满面yīn沉,一心只想迅速离开天海。

    车突然停了下来。吴伯辰悚然一惊,抬头望去,高速公路前方发生了车祸,两辆车斜摆在中间,车主正发生激烈争吵。

    后面堵了几辆车,根本绕不过去。

    吴伯辰恼怒地一拳砸在车窗上,后面的车也堵住,夹在中间想绕回头也难。

    正打算主动掏钱去给前面两位吵架的车主摆平麻烦时。吴伯辰大叫一声:“安静。”

    耳朵微动。聆听声音,后方,传来了jǐng车的jǐng报声,而且响动越来越大,显然不是一辆车。

    下车一瞧,月sè下。高速公路后方,成群的jǐng车正朝这边开来。吴伯辰面无血sè,跑到路边向下俯视。是一片山林,他顾不上别的,越过围栏连滚带爬地下了小山坡,径直冲入夜sè下的林子中。

    高档西服被树枝划破,磕磕绊绊几番踉跄,吴伯辰亡命奔逃。

    呼吸急促口干舌燥,他穿梭于山林之中,感觉身后无人追击了,静悄悄的林子中,他筋疲力竭地靠在一根大树上,打算喘口气接着跑。

    “这不是吴大少爷吗?”

    “谁!”

    一把嗓音轻柔的声音传来。

    吴伯辰受到惊吓,jǐng惕地循声望去。

    从另一旁的树后走出一人,唐信。

    “你,你想干什么?”

    吴伯辰目眦yù裂,随手从地上抓起个粗硬的树枝作为武器。

    唐信耸耸肩,人畜无害地笑道:“公安已经开始往这边追了。我来,是帮你。说实话,我当初不卖股份给你,就是得罪不起天盛地产和风雅集团,你派来找我麻烦的人,邱道盛帮我解决了。你看看你现在,懂了吗?但是,你想扳倒邱道盛,我也想,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试想一下,我能出现在这里,如果我要害你,你要么被逮捕,要么被击毙,对不对?”

    吴伯辰顺着他的思路一想。

    有道理。

    他卸下一些防备,此刻心中悔不当初。

    算是明白了唐信的苦衷。

    他怕邱道盛,不卖股份。

    情有可原。

    自己一意孤行,结果呢?

    “唐信,你如果肯帮我,我们以后就是兄弟!”

    吴伯辰斩钉截铁地对唐信说道,唐信朝他狠狠一点头,招手说:“别浪费时间了,跟我来,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说罢,唐信就先跑了起来,吴伯辰现在只是强装镇定,实则六神无主,把唐信视作救命稻草,立刻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向前跑,唐信跑步姿势有些怪,主要是鞋不合脚,他穿了一双比自己鞋码大两号的鞋,在这树林中留下的脚印自然也大。

    越跑,越是荒山野岭,不过有一处小木屋呈现眼前,无人居住,显然荒废许久。

    木屋有个很新的门,只是在黑夜下不易察觉。

    唐信跑到木屋门边,对吴伯成会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的人马上就来接应,然后送你离开华夏。”

    吴伯辰走到唐信面前,面露激动,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只剩下感动。

    “兄弟,我。。。。。。”

    吴伯辰还未说完,唐信笑着拉开门把他推了进去。

    关上门再一打开,唐信走了进去,这扇门诡异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唐信脚踏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

    非洲大陆。

    百里荒芜。

    土地上放着三个汽油桶,唐信走过去一脚一个踢倒,汽油咕咚咕咚地流在土地上汇聚一片。

    稍稍走开一些,唐信望着正在落山的太阳,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

    吴伯成呢?

    当他嘴上说着兄弟,被唐信一脸笑容推进门后,脚就没落地。

    他愕然地发现黑夜变白昼!

    他正从高空坠落!

    刺眼的急风让他睁不开眼,但他还是眯着眼睛看清一切,要确保自己不是做梦!

    地貌映入眼帘,一片荒芜。

    吴伯辰疯狂地大喊换不来任何回应。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当他下坠到百米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地面上站着一人。

    唐信一根烟才抽到一半,从空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唐信,**you!”

    轰然一声巨响,仿佛脚下地面都颤动了一下。

    尘埃飘来,唐信把烟头朝后一弹,火焰如龙窜天而起。

    “兄弟,再见。”

    第三十七章特大枪案

    10。5特大枪案连省zhèngfǔ都震惊了!

    夏卫国在市局一宿没睡,如坐针毡先不提,好歹一个公安局长面对大案子,他至少拿出了破案的气势和态度。

    至于影响那都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直到天明,市局成立专案组,其中也包括省厅特派的专员参与调查,但收集回来的信息对于破案少得可怜。

    最让人一头雾水的是,这两拨人,从前没有任何交集。

    近期也没有产生矛盾。

    一边是退伍军人加上现役军人,一边是与新家坡财团少爷吴伯辰一同入境的人,名义上是保镖,实则是打手,这都心照不宣。

    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肯定有人逃逸,因为八个人互相shè击,不可能巧合地同归于尽。

    “不够!还不够!我们掌握的情报信息太少,太少了!再挖,挖得更深!吴伯辰已经潜逃,他的嫌疑非常大,把他从到天海开始的所有信息都挖出来,跟什么人接触过,跟什么人打过电话,资金账户的变动流向等信息,都挖出来!”

    夏卫国在市局作战会议室里对专案组的成员神sè威严地传达命令。

    他已经向军分区那名现役军人所在的部队询问过。

    这不是部队的作战任务或秘密行动。

    那名军人的行为是私人行为,与部队没有任何关系。

    秋高气爽,阳光微暖。

    唐信早上十点去车行先取了到货的凯迪拉克ciel;敞篷高档轿车。亮黑车身,极具气派。

    开着车走高速,迎着秋风一路向东。

    唐信一直开车到了省军区大院,门外站岗的jǐng卫拦住了他。

    登记姓名。车牌,唐信又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喂,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显然在颤抖。

    唐信漠然道:“贺敏,我在军区大院门口,方便打个招呼让我去你家里坐坐吗?”

    “唐信!!!你想要干什么?你还想在军区大院撒野吗?”

    唐信还未回话,贺敏的电话就被人抢了过去。

    “我等你。”

    一把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来自贺天赐,但唐信不认得。无所谓。

    放行之后,被指路到一栋三层小楼门前,唐信停车走出。

    楼门前出现一位二十四五的青年,身高体型与唐信不相上下。脸比唐信俊俏些,此刻面sèyīn冷地盯着唐信。

    “你是哪位?”

    唐信通过长相认得出这人,贺敏的哥哥。

    贺天赐压着怒火自我介绍一番,而后开门见山询问他的来意。

    唐信靠着车双臂环胸,微微歪着脑袋淡漠道:“你现在。最好给你的爷爷,贺司令打个电话,我最多在这里等半个小时,他不见我。那我就走。”

    贺天赐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唐信。你是不是太狂妄了?啊?军区司令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唐信嗤鼻一笑,依旧淡淡道:“那就算了。既然他不想知道为什么,隶属省军区的士兵会卷入一场枪案中,那算我白跑一趟。”

    “你知道什么?”

    贺天赐表情狰狞地冲上来,想要揪住唐信的衣领,戴着格斗手套的唐信轻描淡写将他推开,反问道:“你难道不知道?”

    贺天赐愣住,他应该知道什么?

    现在省军区也在彻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名在省军区服役的军人,为什么就卷入这场离奇的枪案中?

    作为司令的贺志华也不得不关注,甚至已经在司令部大发雷霆。

    整个军区的兵,都可以算是他的兵。

    他的兵,违背军人纪律,不能忍。

    他的兵,在外被人shè杀,更不能忍!

    贺天赐惊疑不定,看着风轻云淡稍显冷漠的唐信,还是掏出了电话打给爷爷。

    他至少不是一个傻子。

    事情轻重,还分得清楚。

    在外玩闹撒野,那也是在不惹事的前提下。

    真碰上正事,该怎么面对,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后,贺天赐sè厉内荏地说道:“十分钟内,我爷爷就回来,你最好不是信口开河,不然,哼哼。”

    唐信挑挑眉毛,高深莫测地轻笑一声。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随着贺天赐走进贺家,一楼大厅的摆设朴素古雅,家具电器都十分老旧,除了贺天赐的nǎinǎi和保姆在家外,就剩下贺敏,其他大人自然要上班。

    贺敏穿着素雅的连衣裙,脸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纱布摘去,贴上了创可贴。

    她倚着楼梯扶手,面sè惨白,低垂的眼帘充满慌乱,在唐信走进家门那一刻,她显然浑身一颤。

    贺天赐对妹妹这个表现十分诧异。

    按照她的xìng格,现在应该是叫嚣着要把唐信五马分尸才对,可她抱着胳膊偏过头去,不但不敢面对唐信,甚至在不断发抖,犹如看到恶魔。

    四十出头的保姆给唐信倒了杯茶,唐信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帘低垂默默等待。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刹车声,光听脚步声,起码下来四五个人,不过走进贺家的只有贺司令一人,其他jǐng卫员都在门外待命。

    贺志华发丝灰白,国字脸不怒自威,英武军装穿在身上庄重威严,光从走路的架势来看,虎虎生风,真是老当益壮。

    他一眼看到客厅里的陌生年轻人,眼神凌厉地扫去,沉声道:“小伙子,你对10。5枪案了解多少?”

    唐信放下茶杯,站起身拍拍裤腿,整齐潇洒地来到贺志华面前。身高而言,二人相仿,唐信平视而去,恰好与贺志华的眼神针锋相对。

    “全部。”

    “我现在可以逮捕你进行审讯。”

    “请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贺家,会被毁掉。”

    贺志华目光犀利,他和贺天赐都没有注意到,贺敏的身体已经开始剧烈颤抖,眼神空洞。

    “你威胁我?”

    “我是在说事实,贺司令。在你想做什么之前,应该先了解事情的始末,再去行动,只有不经世事的小孩才是行动在前。大脑在后。”

    “跟我来。”

    贺志华领着唐信上楼,来到他的书房后。

    二人相对而坐。

    唐信瞧得出来,贺志华是一名严于律己的军人? ( 梦想口袋 http://www.xshubao22.com/6/68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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