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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政干部包括子女在内,都不允许经商,这是每一届人大会议都会重申的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变通一下,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好比董赋才。他的直系亲戚没有从政的,是他的大伯担任市委书记。
蒋俊有个副市长的爹。他的荣盛黄金典当行注册法人代表,肯定不是他,所以他的名片上,没有印职务。
“凡事不能看表面。话又说回来,上一回我投资童峥嵘,你一定对彩票非常不屑。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贿赂一个国家干部,你会怎么做?”
何嫣满心无力,每当唐信问她这种刁钻的问题,她就哑口无言。
“打个比方,你中了五百万,到手只有四百万,因为要交税。但是这时有人说,我给你五百万,你把彩票卖给我。这样,你就能多拿一百万。而这张彩票,拿去贿赂,光明正大,国家没规定公务员不准买彩票,回头查,也是大海捞针。”
何嫣不知为何,总是无言以对,看唐信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敬畏感。
“别这样看我,两年前就有人在网络上质疑这样隐蔽的行贿受贿方式。”
唐信耸耸肩,现在的人只看书,也算固步自封,互联网才融汇了世界,就算是国家机密,前几年不照样有维基解密在曝露这些?虽然后来这个机构被米国封杀,任何与这个机构接触的米国公司,可列为叛国罪。
奔驰和法拉利停在了少爷俱乐部门前,唐信走下车,先左右瞧了瞧,这一排放着的车,奔驰,保时捷,悍马,宝马。。。。。。
抬头一望招牌。
英文,少爷俱乐部。
似曾听过。
白邺宇以前和罗展雄对话的时候,应该提过这个名字。
白邺宇伸手一请,两男两女一同走了进去,一楼大厅像个酒吧,空无一人,吧台上的酒眼花缭乱。
上了二楼后,推开一扇门,是个大厅。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四男一女。
董赋才,蒋俊,贺天赐,贺敏,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不认识。
大厅前面摆着一个赌桌,在墙角横铺一桌的酒水与熟食。
唐信干巴巴笑道:“你们,今天是宰我?”
董赋才哈哈一笑,那名陌生男人与他并肩走来。
“唐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洛。”
陈洛长相一般气质不俗,面带微笑和唐信握握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唐信。
低头一瞧。
来头不小。
华夏矿业集团。
恍然大悟。
他在非洲挖矿的事情。果然曝露了。
这无所谓。
是董赋才追查资金去向还是国内矿业巨头关注这个市场的动向,都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唐信。
这是国有企业。
而且是龙头。
陈洛能在这里担任高职,绝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搞不好是京城里官宦之后。
收起名片,唐信一扫众人,除了贺敏怯懦地不敢与他对视外,其他人都很正常。
走到一旁的长桌前,唐信倒杯香槟,拿个盘子夹点食物,对异常拘谨的何嫣招手道:“你不饿吗?”
何嫣翻个白眼,这场面。她又是头一次。
上一次商业会议,这次算是私人聚会。
她都无所适从,噤若寒蝉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事。
走到唐信身边。何嫣背着众人低声道:“我,我怎么办?”
“怎么办?吃饱喝足在一边等着,就算没事你也等着,你看看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面带微笑昂首挺胸,你怕什么?”
何嫣偷偷瞥了眼李秀丽,对方神sè自然,就算没人跟她说话,也不像是个多余的,与自己这般格格不入天差地别。
唐信垫垫肚子后。另外五个男人走到赌桌边上坐下,唐信随便找个位子,左边是贺天赐,右边是蒋俊,正对面,恰好是陈洛。
李秀丽落落大方地走到荷官位置上。
“诶诶诶,玩什么?别整我不会的啊。”
五个男人看了看唐信,董赋才轻笑道:“德州扑克,你不会?”
唐信耸肩道:“会一点,我妈在家玩qq游戏。我陪她玩过一段时间。”
近年来,德州扑克在国内逐渐流行起来。
而这也是国际主流的一种扑克玩法,世界级扑克大赛,很多都是比拼这个项目。
刘秀丽把筹码平均分给六人,唐信看看。问:“二十万?”
白邺宇反问道:“你是嫌少,还是嫌多?输完离局。不接受加注。”
这就是最终有个人能赢走一百万。
牌桌上这几人,输二十万,九牛一毛吧。
牌局开始。
大家都没说话,只是到了跟注或加注时才开口。
唐信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再看看台面上的牌,一脸喜sè,每过一次,他都翻倍下注。
到了最后一轮,唐信直接抛出去十万的筹码,志得意满地望向贺天赐。
蒋俊第一轮就弃了牌。
除了贺天赐,董赋才,陈洛,白邺宇,在后面也相继弃牌。
贺天赐扭头瞥了眼唐信,对方眼中隐有挑衅之sè。
他看了看自己的牌,组合台面的牌,两对。
不甘地把牌一丢,放弃。
唐信呵呵一笑,两指夹着扑克朝台面一甩,蒋俊无意中看到那两张扑克的牌面,再一想,摇头苦笑。
虚张声势。
唐信手里的牌,烂的不能再烂了。
德州扑克就是这样。
运气成分很低,主要是人与人的博弈。
就算你手上有一副顶天的牌,要是对手洞察了你的底牌,顶多让你赢去蝇头小利。
相反也一样。
唐信以前下载过北美扑克大赛的总决赛现场节目录像,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两位博弈者从坐下开始,表情几乎没有过任何变化,直到决胜结果出现后,胜者才会欣喜若狂。
牌大牌小不是决胜因素,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牌,同时还要诱导对方制造假象才是决胜因素,下注手法,表情变化,思考时间等等一系列普通人眼中微不可查的小动作,才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一局结束,唐信面露微笑,李秀丽还在洗牌,蒋俊突然扭头对他说道:“唐信,贺敏之前得罪了你,她已经知错认错,你如果想,她现在可以给你道歉。明人不说暗话,你如果心里还有不满,可以开个条件,有矛盾,协商解决嘛,犯不着不死不休,你说是吧?”
唐信哈哈大笑。
蒋俊这人,还真会拿捏人的心理活动。
刚才唐信赢了,心里自然高兴。
赢多赢少无所谓,只要赢了心里就会有波动,如果输了,就算一毛钱,不在乎是其次,心里肯定多少也会失落。
趁着他赢了一局兴致高,蒋俊见缝插针谈这个事。
唐信扭头望了眼坐在沙发上孤零零的贺敏,对方一直呆呆地望着她,一段rì子没见,她好像沧桑了不少,一脸哀苦,楚楚可怜。
见唐信望来,贺敏惊慌失措地移开视线。
“**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呵呵。”
唐信说完,蒋俊与贺天赐都如释重负。
董赋才与白邺宇早已预见这个结果,相视一笑。
第四十二章三亿
最初新家坡财团少爷吴伯辰摆明了针对天盛地产和风雅集团。
在他眼中,唐信只是一个小角sè,注定是棋子。
他摆开阵势要和董赋才与邱道盛扳手腕,唯独对唐信是随意拿捏。
如他所愿,董赋才和邱道盛与他针锋相对,你来我往,根本称不上棋逢对手,光明正大让新家坡财团遭受重创。
作为天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董赋才和邱道盛本以为事情谢幕,却没料到峰回路转,10。5枪案的内情,他们知道一些,猜测一些,加上贺天赐这边的反应,也就摸清了七七八八的真相。
大家都是聪明人,嘴巴漏风都是嫌命长。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就不必要再起波澜。
而唐信,不是在新家坡财团伤口上撒巴盐,是直接给他们挖了坟墓。
事件波及全省,新家坡财团的损失是天文数字,牵一发动全身,在沿海各地的投资也形势严峻。
逃税漏税,这是zhèngfǔ对企业家最不能容忍的事件之一。
在唐信转过头去后,贺敏又小心翼翼地望向他,从侧面看去,本来平凡的面孔有一个悦目的侧颜,尤其他微笑之时。
百味陈杂。
贺敏也说不清现在见到唐信,她的心情是怎样,恐惧肯定有,对方形象也蓦然高大,在初见之时二人地位陡然逆转,似乎自己才是一个无助可悲的小人物。
她以井观天。只在蒋俊语重心长谈话中了解了事情全貌。蒋俊言词清晰,明确告诉她,在10。5枪案中,唐信一点责任都没有,他只是把所有对他不利的因素利用起来,一手制造了一个对他有利的结果。
谁是棋子?
反正唐信是下棋的人。
蒋俊严词jǐng告了贺敏,让她以后不要再招惹唐信。
招惹?
贺敏的眼泪都已经流干,她现在无家可归,只住在学校宿舍里过着普通学生的rì子,经济来源全部被砍断。家人也摆出让她自生自灭的姿态。
要不是贺天赐冒着“株连”风险阳奉yīn违地接济她,恐怕她要张口问朋友借钱才能填饱肚子。
现在看着谈笑风生的唐信,贺敏脑子乱成一锅粥,换了是她在唐信现在的位置上。多半要对陈洛董赋才白邺宇几人毕恭毕敬,因为这些年,她深刻意识到她与风雅集团那些人的差距。
唐信谈吐自然,神态自若,没有半分紧张或拘谨。
换了一年多以前的他,碰到这些人,肯定不会坐在一起,绕道离开才是第一选择。
现在不同,他凭什么不能挺起腰杆?
凭什么要前倨后恭?
凭什么要自降身份?
不是一路人,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有了交集。真要分三六九等,唐信才不会对坐入号认为自己该去仰望别人。
又一局结束,贺天赐气恼地把牌一甩,对唐信怒道:“我靠,你太不厚道了!头一把你吓唬我,安安静静不吭声过了几把,又给我挖个坑。”
在座之人都放声大笑。
唐信无辜地摊手道:“这把,我牌真的很好,你看,同花。”
贺天赐鄙视他。说:“牌这么好,你又不加注?一点儿一点儿跟,你会不会玩牌?”
唐信把牌一丢,李秀丽开始洗牌。
“我要是一开始下重注,那不把你们全吓走了?我不会玩牌?咱俩谁输光了?”
贺天赐看着众人揶揄之sè。离席去倒酒消愁。
从刚才贺天赐发怒之时,何嫣就胆战心惊。片刻之后,发现自己虚惊一场。
人嘛,嬉笑怒骂都是正常表现,唐信对朋友笑,对朋友怒,这才是真实的他,反过来别人也一样。
捅刀子前先露出凶相让对方jǐng惕,那都是电影里为了渲染效果的演技。
何嫣一直站在不远处,前方是牌桌,右方是坐在沙发上的贺敏,她不觉枯燥,仔细聆听他们在赌桌上的每一句话,试图适应这样的场合。
出乎她的预期,这几个人都没谈论时事经济,更没有谁口若悬河跟开讲座授课一样。
别人懂不懂,唐信不知道,反正他自己不懂,说一大堆这个经济指标,那个金融策略,他就是门外汉。
他是企业拥有者,找齐帮手就能赚钱,犯不着自己从上到下把每个细节融会贯通。
贺天赐端了两杯酒过来,一杯给何嫣,一杯给贺敏,而后站在蒋俊背后观局不语。
“唐信,你现在钱多的花不完,有没有兴趣和我做生意?”
蒋俊看了眼底牌,十指交拢压着牌,扭头微笑对唐信问道。
唐信眼睛盯着牌桌中间的筹码,丢了一万进去,这才望向蒋俊,问:“如果是黄金的话,我没兴趣。”
他现在有生意是挖矿,挖出来就是钱,还有必要投资黄金赚差价或等升值吗?
“安保公司,有兴趣吗?”
说话的是董赋才,显而易见是顺着蒋俊的话题。
唐信看了眼刘秀丽翻开的第四张牌,犹豫片刻,把牌弃了,回头对何嫣说道:“帮我倒一杯芝华士。”
靠在椅子上,唐信开始思考。
安保公司,他也想过自己开一间。
聘请别人公司的保镖,总归不放心。
虽然保镖这个市场国家也逐步开放,从以前必须挂名公安局下到现在可以自主挂牌经营,这都是与世界接轨的趋势。
譬如华夏奥运会,国内的安保公司力压国际诸多声名显赫的安保公司,取得了数亿的订单。
这绝对不是政治cāo作。因为客户都是来自国外。人家信不过你,就不请你,不是华夏出钱,是国外企业自掏腰包。
唐信身边重视的人,都有道具保镖在保护。
可有普通保镖,总能免除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迟迟没有自己着手去成立,担忧的是这种公司如果官面上不梳理打点一番,行事就非常局限。
真在业务中出了事,闹不好就是个烂摊子。
大型安保公司,可不像是鼎卫保安公司那种普通派几个人去当保安这么简单。
比如明星开演唱会。外宾来访,市内举行个活动等等,都用得到安保公司,最重要的不是人多。国内保镖也不同于有些国家可以配枪,在这样的条件下,应变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在突发情况下,如何完成任务才是首要标准。
不是来一伙流氓上去干翻就代表你有实力,在危急之时,确保目标安全,转移至安全地带等等,每一次的安保任务,都需要有高素质的人来完成。提前部署,设想周全,要做好亡羊补牢的觉悟和准备。
这些,也是唐信没有着手成立安保公司的考量。
他能招来无数保安,可招不来素质过硬能随机应变的高等人才。
左转看了眼董赋才,右转再看了眼蒋俊。
既然他俩挑头,官场上肯定能料理周全,这一点可以放心。
再若有所思地仰视贺天赐。
“靠,他真什么都猜得到?”
贺天赐看见唐信的眼神,就不可思议地大叫起来。
这里面自然也有贺天赐的份。
“这有多难?我爸就是在民政局上班的。优抚安置退伍军人也是民政局的工作之一。”
唐信算是从贺天赐的话中想通这个事情。
贺家有军方背景,每年复员转业或退伍的军人,如何安置,是受国家政策的安排。
作为国家基石的军队,安置好每一批退伍转业的军人是头等要事。也有不同地方有不同政策的,但唐信依稀记得。他的长辈们,当初复员转业,国家还是按照情况不同发放福利津贴。
开这种安保公司,钱不是问题,保镖来源和素质才是难题。
“投多少?”
既然贺天赐有份,肯定他负责保镖人员,联络不到退伍特种兵,起码也得是训练有素的部队人员。
唐信雷厉风行,开这样一间公司,不用顾虑太多,真闹出乱子,董赋才,蒋俊,贺天赐,这些比他有背景的全都一起拉下水。
“我,蒋俊,你,咱们每人先投一千万。咱们每人三成,天赐一成。你看怎么样?”
董赋才笑意吟吟地说道。
这就是要三千万。
多吗?
唐信觉得还成。
安保公司可不是挂个名就等开工,平时可是要进行许多实战训练,这都要租用场地,模拟演练中的人员,道具,都要钱。
真要是普通的保安公司,唐信还懒得投资呢。
“行,这公司名义上没我事,我找人代我。”
唐信轻描淡写地说道,又拿起新一局的牌看了看,直接扔掉。
众人相视一笑。
贺天赐走到沙发前,看见贺敏还心有余悸茫然无措的样子,低声呵斥道:“打起jīng神,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你这样,还想回家?丢不丢人!”
脸sè苍白的贺敏咽咽口水,强打起jīng神站起身,跟着贺天赐走到牌桌旁,贺天赐把妹妹拉到身前,对唐信说道:“唐信,我是痛快人,这间公司,我打算让我妹妹进去,至少当个副总,你要是现在不满意,说出来,别事后发现说我暗地里搞小动作。”
事到眼前,贺敏还是有些胆怯,心惊肉跳地望着唐信的侧脸,生怕他有意见。
“你怎么和你妹妹一样?我没工夫盯着这些小事,公司怎么开,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只看赚还是赔。”
贺敏一听,如释重负。
她是真心实意需要这份工作,同时也想向家人证明自己,挽回家人的信任。
贺天赐把她朝后一拉,不再管,继续看牌局。
从头到尾缄默不言的陈洛忽然朝唐信微笑道:“唐信,你还在乎这小公司赚钱赔钱吗?”
又是话中有话。
唐信淡淡一笑,说:“董赋才知道我的为人,喜欢直来直去。陈先生,你想和我谈非洲的生意,谈吧,我听着呢。”
陈洛呵呵轻笑,开门见山道:“我只是个代表,上头派我来跟你先接触一下,既然你喜欢爽快,那我也就直说,我们公司要入股,你开个价。”
“要占多少?”
“至少20%。”
“前两年要在非洲入股矿产公司,我记得好像一家矿产公司有三处矿,18%的股份卖了20亿美金,详细的数据我也不清楚,你是搞这行的专业人才,20%股份,我可以卖,前提我先说好,我是卖给国有企业,不是给私人,别玩花样。”
“好,20%股份,你开个价。”
“三亿,美金。”
陈洛蓦然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唐信。
三亿美金,高吗?
不!
太低了!
为什么?
唐信在示好?
第四十三章价值
坐在这张普通赌桌边上的人,只有董赋才和白邺宇知道陈洛的来意。
就算是蒋俊,也只是从前过年进京时拜访过陈家。
地方官逢年过节进京,早已是官场惯例,甚至可以说自古皆有。
陈洛不像董赋才他们自己有企业,老老实实在国企里挂职上班,在他的眼中,钱多钱少都是浮云。
官场大员一句话,千金难换!
要什么有什么,犯不着把真金白银都攥自己手里,反倒不美。
陈洛与唐信的对话,明白人都听得懂。
贺天赐已经完全傻了眼,贺敏本来就面sè苍白,现在直接大脑当机满面呆滞。
“我的酒呢?”
唐信扭过头来疑惑不已,让何嫣倒杯酒,半天不见人是个什么状况?
众人回过头来,都望向何嫣,她站在长桌前,看着各种眼花缭乱的酒瓶,分不出唐信要的芝华士是哪个酒瓶。
没人嘲笑她,但她自己急得方寸全无,又不好意思张口问。
贺敏看出她的窘迫,走过去倒了杯酒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唐信从低着头的贺敏手中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就望向陈洛。
他的话已经非常明白。
三亿美金20%股份,价格不是公道,与割肉相送没多大区别。
陈洛现在算是对唐信另眼相看了。
在洗牌的李秀丽手上一滑,纸牌飞出几张,她赶紧拿回来,不想引人瞩目。
她早已惊呆。
用3亿美金20%股份反推回去,唐信在非洲的生意,就是15亿美金。
“这20%股份,可以不要分红,用矿来换。”
陈洛盯着唐信,弦外有意。
唐信咧嘴一笑,意味深长道:“我也只会给你矿。不会给你钱的。”
哈哈哈哈
陈洛开怀大笑,自己起身去倒杯酒,走到唐信身边。与他碰了一杯。
这一场交易,只涉及金钱吗?
绝对不是!
唐信和陈洛彼此心照不宣。
在唐信说出只把股份卖给国企时,就已经说得非常明白。
偌大的国家企业,有必要盯上唐信吗?
是为国家服务。
通常的国家计划。对外公布都是三五年内的全国方方面面未来发展。
但真正的高层,决定国家命运的领导人,他们的眼光,要看得更远。
走一步看三步?不,他们已经看到百步以外!
普通老百姓有人过一天是一天。也有人时刻做着短期计划,有生活智者会高瞻远瞩放眼未来数年。
国家,更要如此。
十年之内,到了2020年。
华夏严重短缺的矿产包括:铬、铜、锌、钴、铂族金属、锶、钾、硼、金刚石9种。
这还不算其他短缺的石油,铀、铁、锰、铝土矿等资源。
唐信的矿产,主要是金刚石,宝石级的自然价格不菲,但工业级的可用之处有很多。可作为尖端工业的材料。
而且他的矿产。也不单单只挖出来钻石,附带其他矿产,能用在工业用途的不在少数。
这,才是国企找上他的根本原因!
赚钱,那是其次。
当然,唐信的矿产。不可能满足国家需求,但一个国家的发展。就是不断积累和开拓渠道,积少成多开源节流。应对未来。
陈洛没想到这一次来接触唐信这么顺利。
甚至可以直接回去交差了。
唐信的话已经给了他一个满意答复。
但凡国家需要的工业级矿产,他都可以给国家。
钱,少赚点无所谓。
对唐信而言,他现在眼中的世界,遍地商机,这仅仅是个开始。
陈洛站在唐信身旁俯下身,悄声说了一句话。
“这件事敲定,唐信,你就在上头挂了名,只要你自己不行差踏错,有麻烦上门,我帮你解决。”
唐信哑然失笑,让他想起一句台词。
我上面有人!
可他心知肚明,陈洛的话,变相地可以看做是jǐng告。
回首十年内国内贪腐大案,涉案的企业家,一开始不都是上头挂了名红顶商人吗?
后来尾巴翘起来,骄矜自大无法无天,是什么下场?
又玩了几局牌,大家相谈甚欢,蒋俊退出后,只剩下董赋才和唐信。
“唉,眼馋哪。唐信,看看,我上回说的话没错吧?你有好项目,不分享,这不厚道。”
董赋才面前的筹码和唐信不相上下,都是差不多六十万。
唐信笑道:“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我不分享?那你风雅集团的钱,我是不是不用还了?”
李秀丽还在发牌。
董赋才摇头轻笑,他也不后悔,从唐信问他借钱时,就隐隐猜到对方要有大动作,只是没想到是涉矿这么令人眼馋的行业。
“咱俩别墨迹,时间不早,听天由命吧。”
唐信站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董赋才看周围的人都站着,他也就整整衣服站起身,伸手示意李秀丽只管发牌。
牌发完,底牌掀开。
唐信是顺子,董赋才是杂牌。
掏钱吧。
董赋才笑着从兜里掏出支票簿签了百万给唐信。
弹弹支票,唐信对叠后塞进马甲的小口袋里,对众人挥挥手告别:“谢谢款待,啊,陈先生,剩下的事情,该找谁谈,你们应该清楚吧?”
陈洛含笑点头。
正主是唐信,他拍板,剩下就是流程。
要找也是找在海外的唐颖。
她也藏得深,但国家要查你,你无处可藏。
开曼群岛弯弯绕绕的公司,查起来麻烦,总归有迹可循。
待唐信与何嫣离去后,男男女女在沙发上分坐下来。
陈洛挨着董赋才,他俩说话,别人也不插嘴。
“小董,送个消息给你,他在海外也成立了风投公司。你要是想和他合作,抓紧时间和机会。他的资料我看过,也许一年前。你们这里所有人都瞧不上他,可也许一年后,就要反过来,他瞧不上你们了。”
陈洛平平淡淡的一番话。除了贺敏有些惊讶外,其他人表情都还正常。
董赋才,蒋俊,白邺宇,他们都心知肚明。
天海也就是个地级市。他们在这里玩的风生水起,出了这一亩三分地,就只有风雅集团有点儿作为。
可现在唐信呢?
立足已经是国际了。
董赋才若有所思,半晌后喟然道:“唐信摆**阵有一手,在国内成立个公司,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其实他在外面玩的更大。”
要不是近些年风雅集团风头无两,陈洛也不会和董赋才有交集。
他表情淡淡地拍拍对方的肩。说:“这个人很聪明。知道跟谁打交道该摆出怎样的姿态。你想一想,你如果是他,你能直接给我开三亿美金的价?别否认,换了你,起码要五亿!”
董赋才喝口酒,啼笑皆非。
他点点头。不否认。
钱,只是数字。
唐信要三亿美金。回报给国家的矿产,价值恐怕会超过三十亿。
这是白送吗?
不。换回来无形的地位与能量,那是三十亿美金买不到的!
开着法拉利先回学校的唐信专心致志,一旁的何嫣心不在焉,只觉得又好像做了一场梦。
“知道回去之后干什么了吗?”
唐信突然问了一句。
何嫣忙不迭点点头说:“知道。”
最起码也要学一学酒类知识。
刚才又出糗了。
她沉默半晌,试探xìng地问道:“你在国外还有产业?”
先前唐信与陈洛的对话,她听的一知半解。
唐信淡淡道:“嗯,这些你不用知道。”
卖股份给国企矿业公司,听起来很亏,但唐信一点儿也不觉得亏。
商人眼里只盯着钱,不好。
现在的局面,其实就是唐信想要的。
他不投资政治,也不想和某位大员扯上关系。
去攀龙附凤,他无形中变得卑微。
一点一滴暗中支持小官往上爬,没个十年二十年哪里会有效果,何况万一翻船,淹死的人就不计其数。
唐信只需要让上面的人注意到他,意识他的能量,他的价值。
巴结别人有什么用?
自己有价值和能力才是实力。
让上面的人意识到他能为这个国家做出怎样的贡献,就是唐信的价值体现。
不管是谁在位,谁是现管,唐信只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明白,他是一个能够增添政绩和为国家发展做出贡献的人,那唐信自己,就不必担忧突然冒出来的牛鬼蛇神。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天海大学到了,唐信把何嫣放下,她临走前,唐信落下车窗对她说道:“年底前,学会开车,让庞不为给你安排。”
法拉利带着炫红的光影绝尘而去。
何嫣孤零零站在校门外,周围路过的学生朝她投来异样的眼神。
有羡慕,有鄙视,有好奇,有惊讶。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伺候唐信吗?
唐信从不刻意刁难她,都只是在顺理成章的工作生活中,她展现出能力不足。
她很羡慕唐信这样洒脱,两个月接触下来,她自然发现其实唐信也有很多不懂,比如公司里一些具体项目的企划案,唐信看不懂。
但他只要结果,根本不管这个过程。
何嫣迈步走进校园,这就是她和唐信的差别,唐信可以不求甚解,但她必须细致入微面面俱到,否则,要她何用?
刚开车回到薇雅园,唐信接了个电话。
邱百万打来的。
唐信忍俊不禁,看来今晚,还有节目。
第四十四章小视频
驱车来到怡华宾馆,停了车,唐信走入宾馆直奔四楼。
在一间房前敲敲门,门开之后,唐信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场面让唐信哭笑不得。
这是特务出勤?
邱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几个蓝调ktv的熟脸员工在忙活,李哥戴着耳机仔细聆听,明显在摆弄一套监听设备。
“你们这是唱哪儿出?翻拍无间道?”
唐信在邱强身边坐下,也点根烟,啼笑皆非。
邱强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唐信陷入沉思。
让刘邺去婚介所的事情有了眉目,不,应该说有了非常大的进展。
他被介绍和一个姓骆的女人搞对象。
唐信翻着邱强递来的资料,随手翻了翻,目露惊讶。
三年前,这个骆女士,还是博宁一家娱乐场所的坐台小姐。
现在刚好年过三十,青chūn饭也只剩残羹冷炙,是不是从良,难说。
“她人长得有几分姿sè,婚介所资料里,她是本地一个小老板,在服装城搞批发。单身。唐信,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这事明显不对劲。刘邺冒充**算是有背景,但姓骆的如果真自己有生意,我猜多半不会瞧上刘邺,明显没有未来嘛。”
邱强心事重重,凝视唐信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答案。
唐信若有所思。
不管这个世界如何高呼zìyóu恋爱。哪怕是柏拉图式爱情。终究也不可能抽离现实的束缚。
以刘邺那种伪造出来的背景,就算他爱的死去活来,家人肯定接受不了,当官的,哪个不要脸?而且还是发改委这种实权部门的大官。
三十岁的女人即便看不破红尘,也不会是十几岁小姑娘不谙世事。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唐信不答反问,这个姓骆的虽然不是与程文越交往的女人,但都来自同一家婚介所,唐信不可能把长辈的事情告诉邱强。
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邱强叹声道:“刘邺和这女人认识的这些rì子。对方热情似火,现在在宾馆,你以为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邱强担忧的地方。
真有心通过婚介所成家立业的,男人主动也许是sè。女人倒贴就有些摸不着头脑。
万一碰上一个身患xìng病要报复男人的疯婆子,就把刘邺给搭进去了。
李哥耳机一摘,朝沙发上的二人说道:“女的洗完澡出来了,听刘邺的话,对方一丝不挂。咋办?”
这里是邱强在指挥,唐信不插手,看这架势,邱百万一切准备妥当。
“赶紧把他捞出来。”
邱百万一声令下,两名蓝调ktv的员工换上了一身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jǐng服,有模有样要出门去隔壁。
“等等。”
唐信叫了一声。补充一句话。
“查查房间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玩意。搞不好是敲诈勒索。”
隔壁房间
刘邺衣着整齐,骆女士围着浴巾,俩人正玩着猫捉耗子的游戏。
三十出头的女人娇嗔不已,发现这个小男人心惊胆战见了鬼似的样子,心底狐疑。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
还是这个男人假正经?
正当她打算打开浴袍意yù天雷勾地火时,敲门声响起。
刘邺连滚带爬从踩着床过去,跌跌撞撞去开门,还回头朝骆女士强笑道:“我,我看看是什么人。”
他哪里看,直接把门打开了。
“公安查房。”
刘邺如逢大赦。但做戏要做全套,回到房里一脸煞白抱着头蹲地上。
骆女士神情剧震,同时还鄙视刘邺:什么都没干,你先蹲地上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再者,俩人是谈恋爱。
很正经!
这不是卖yínpiáo娼。可骆女士心底有鬼,趁公安不注意。拿起床上的衣服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光着脚从楼道跑下去。
“公安”象征xìng地追了两步就偃旗息鼓。
刘邺如释重负地松口气,绕到隔壁房间,先跟李哥打声招呼,然后来到邱强和唐信面前,拍拍胸口长叹道:“太刺激了。”
唐信一脸玩味道:“其实你不说话,邱百万肯定按兵不动,你可以享受更刺激的事。”
“别介!我这一身清白不能毁在这儿。”
刘邺堂堂正正一处男,就没想过将就一下。
“发现了这个。”
从隔壁回来的两人手上拿着一部小型摄像机,藏在床头,压在那女人的包下面,镜头对准的,就是大床。
邱强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李哥,里面装着一万块钱,给他们的奖金。
待其他人都离去后,邱强,唐信,刘邺三人都翘着二郎腿面面相觑。
“唐信,你不解释一下?”
邱强觉得这里面的坑,唐信肯定提前知道。
唐信讪笑一声,他刚才就是灵光一闪多了句嘴。
“瞎猫逮着死耗子。我之前不知道。现在能猜到一点。”
邱强满面疑惑,蹙眉问道:“她主动勾引男人,再拍下来,勒索?曝光了,对她也没好处吧?”
刘邺已经气定神闲,却又蓦然紧张,暗自庆幸自己定力超强。
沉吟片刻,唐信反问道:“你觉得是她一个人完成了从策划到实施的全过程吗?”
“她是个工具?”
刘邺插了句嘴。
凭他和骆女士交往的一段时间来看,没感觉到两人有多少火花,今晚突然被叫来宾馆,把他吓了一跳。
唐信把骆女士的资料随手丢回给邱强。说:“她三年前就是坐台小姐。肯定受人控制。这个事情,你不能回头去想,要看向前,假如,我们今天不在这里,刘邺和她滚床单,被拍了视频。刘邺,她如果勒索你,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这,这就能勒索?”
刘邺觉得不可思议。
邱强却满面凝重。质问他:“如果你父母看到了视频,你的朋友看到了视频,你的同学看到了视频,你觉得。你可以不要脸吗?你的生活会被搅得永不安宁,这个代价,你愿意付出吗?”
哑口无言。
刘邺呆若木鸡。
单纯地想,似乎没什么大不了。
可如果真和邱强说的那样,他的生活会被毁掉。
唐信面露思索。
要毁掉一个人,从来不难。
有人要搞你,就算你行的正坐得端,也防不胜防,何况男人一时冲动没管住老二,一时快活。却要承受不堪设想的后果。
“她勒索我,我找人胁迫她不行?”
刘邺还是有些天真,有点儿普遍那种“你狠我也狠,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邱强呵呵一笑,问:“你就是把她杀了,你能保证她没有同伙?你本来就有把柄在她手上,然后,你再进行犯罪,又是一个把柄。”
刘邺呆呆地坐在床上,转念一想。凝视唐信说:“喂,你这是坑我呢?”
唐信摆摆手笑道:“我真不知道她会勾引你上床拍摄视频。话说回来,我现在也明白这个婚介所是干嘛的了。”
“嗯?说说。”
两人都目光如炬地盯着唐信。
他也不隐瞒,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套路,勾引男人。拍下视频进行勒索。我猜,婚介所只是个掩护。这里面不少女人都会主动接触这个城市里有权有势的男人。”
“这帮人不要命啦?”
邱强还在沉思,刘邺就夸张地大叫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勒索zhèngfǔ官员,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唐信轻笑道:“zhèngfǔ官员,和自家老婆上床拍下视频如果泄露,都会是个双开的下场,何况是和别的女人?事关自身事业存亡,既不能声张,又不能视而不见,除非能把这个团伙连根拔起,否则,只要视频曝光,勒索者死不死是其次,自己的事业铁定完蛋。而且,也不是今天上床,明天就勒索,我估计多半是留着做后手,用得上某个官员时,就敲打敲打。”
“我咋听你这么一说,这事儿好像很轻松嘛。”
刘邺自觉不是滋味,对面俩人淡定如山,唯独自己大惊小怪。
“又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管好自己的前列腺。”
邱强说罢,又转头望向唐信,问:“你打算干啥?”
唐信伸伸懒腰打个哈欠,含糊道:“回家睡觉,这事儿到此为止。”
临走前,邱强张嘴问道:“后天海都大酒店的建筑设计方案拍板,你参加会议吗?”
经过上次与海阔建筑设计公司的不欢而散,这一个多月的招标活动到了收尾阶段,见识了许多别出心裁的新颖设计后,中标的设计师其实已经在内部揭晓。
有高要求高标准的不光是唐信,他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忙,于是回道:“我就不去了,派何嫣代表我去,回头我看个结果就行。”
“你该不会忙活着给叶秋那个小火锅店打下手吧?”
邱强很鄙视地盯着他。
“那又不是叶秋一个人的店,说到底挑头是你身边这位,你要是以为我跑去献殷勤,不好意思,我没那么无聊。”
三天后,英国伦敦
唐信穿着休闲海军大衣,在冷风萧索的街头缓步前行。
熙攘喧闹,擦肩而过的都是异国男女,唐信一身保暖,默然独行。
径直来到英国知名的猎头公司hays。
猎头公司,耳熟能详。
远比中介档次更高。
他来这里,是打算在欧洲开设一个分公司。
亚洲,北美,非洲,这三个地方唐信都有公司,接下来瞄准的是欧洲。
全球排名第一的经济体,虽然以国家而论,美国毫无悬念当属龙头,但一个体系中,欧盟略高。
这一次只是要开设一间钻石分销的分公司,经营业务咨询。
第四十五章Chu女作
猎头公司为企业服务,客户需求什么样的人才,他们就寻找什么样的人才。
按照唐信的要求,一个星期后,唐信再次来到hays公司。
他有万能通行证,从来不担忧去留问题。
只要他不犯法,入境管理局里有没有他入境的资料,无人问津。
在hays公司的会客室内,猎头公司给唐信留下了私人空间。
唐信半坐在办公桌边上,俯视坐在他面前严肃的男人。
一头金发,面型削瘦,体型修长,看起来文质彬彬,属于那种欧美人耐看的面孔。
第一印象不错。
“斯蒂芬道森。嗯,我称呼你道森吧。你知道我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吗?”
唐信双臂环胸,言谈温和。
道森张口就来。
经营毛钻分销嘛。
伦敦是第一家,也许将来会成为公司欧洲总部。
在海外,唐信的公司只用缩写拼音:hx。
“那你知道你的年薪是多少吗?”
唐信似乎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道森眼眸闪烁,这算什么问题,猎头公司接触他的时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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