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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外,唐信的公司只用缩写拼音:hx。
“那你知道你的年薪是多少吗?”
唐信似乎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道森眼眸闪烁,这算什么问题,猎头公司接触他的时候,条件说的很清楚。
难道这个老板想讨价还价?
“年薪五十万英镑,福利另算。”
他如果被聘用,就是欧洲分公司的掌舵人,五十万英镑年薪,那只是起步。
“你知道公司具体业务吗?”
唐信心平气和,却总问一些让道森困惑的问题。
不是问题难,而是这些都是明摆着答案脱口就出。
道森多了一个心眼,发散思维多回答了一些。
他以为,公司未来会经营珠宝。
毛钻,都是没经过打磨切割的,分销给其他珠宝公司或代理商,利润大,但还没利润最大化。
可这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干的活。
一个珠宝切割专家,手把手教一个徒弟。就算五年时间,恐怕这个徒弟,一刀都没切过真正的钻石。
其实华夏历史名人很多都是哲学家。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任何事。第一步才是最关键的。
切割钻石,体现得淋漓尽致!
要对毛钻进行切割,第一刀最为关键!就好比在模糊的原矿表面打开一扇窗户。
如果这一刀切错,一颗也许会成为稀世之宝的钻石就毁了!
损失的金钱。小的数万,上至几百万上千万都不是夸大其词。
唐信耐着xìng子聆听道森描绘美好的蓝图,寻找什么专家,这个工作组,那个加工商。然后打造自家的珠宝品牌扩大经营。
如果唐信专心做这个矿产生意,那么道森的话非常具有建设xìng,只不过,在唐信眼中,他现在仍旧在一个资本原始积累的阶段,要缔造一个改变世界格局的事业,不是几亿美金的家产,也不是跟国有龙头企业搭上线就能做到的。
眼光死盯着一亩三分地的产业。终究只会被局限在这个小空间里。
换了以前。现在这份家业,自当万众瞩目,唐信会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可人的野心,也是会成长的。
“道森,你是一个合格的经理人。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我想让别人赚五十万英镑的年薪,也未尝不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在大学期间,自己成立过戏剧小组。拍摄了一些很有戏剧xìng的小电影。你一定很了解如何制造冲突,意外,自编自导自演一些小事情。我现在提供一份工作给你,年薪百万英镑,面试考题只有一个,伦敦泰特美术馆的馆长弗兰克先生每个星期天都会打一场高尔夫,他是伦敦高尔夫协会的成员,听清楚下面的话,这个周末,弗兰克被高尔夫协会安排和谁打球,我不知道,我要的是,你确保我和他能够在周末见面,打一场球。”
道森脑袋发懵。
这算什么考题?
见到他的表情,唐信轻笑道:“这个世界不缺一般人才,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拿着耀眼的奖状证书学历可以开一个展览,老板从不看这些。只看,你能否做到我的要求。现在回答我,接受,或者离开。”
道森思考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反问道:“确定这是考题?这没有任何难度。”
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唐信很欣赏,含笑点头。
做事之前,起码要有自信,否则时常会自乱阵脚。
周末,伦敦难得有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清风舒缓。
皇家圣乔治高尔夫球场。
道森和唐信衣着整齐,二人朝球场走去。
“佛兰克原本被安排的对手,我用高尔夫协会的名义通知他这周活动取消。我在这里开了会员,等一下你可以装作我的随从一起进去。”
道森说罢,正要走进高尔夫俱乐部,唐信面不改sè走在在他前面,万能通行证让他随意地进出。
显然道森有些惊讶,坐上球场车,二人从草地上赶去与弗兰克会面。
“就是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不是吗?道森。就好比高尔夫,英国自吹自擂的贵族运动,实际上的发源地苏格兰,明年年初,苏格兰就要发起公投,决定苏格兰是否dúlì,脱离大不列颠,哈哈。”
虽然这个公投在之前的民意调查中显示,不超过3成的苏格兰人赞成dúlì,但这件事,绝对是英国近五十年最轰动的政治事件,没有什么比国家分裂更具震动的事情了。
佛兰克和他的球童翘首以待,看到唐信,略显惊讶,或许这个年轻的亚洲面孔,不应该会对高尔夫有兴趣。
唐信的确没兴趣,心怀不轨才是真。
简单地交流一番,唐信告知对方,他的对手有事不能来,唐信作为顶替者与他进行一场休闲比赛。
挥杆击球,闲谈交流,唐信球技一般中的一般,佛兰克也好不到哪儿去,反正都是休闲运动,但唐信的略逊一筹。让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心情舒畅,笑面常开。
“唐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呢?”
赶往下一个球洞,两人已经坐在同一辆球场车上。佛兰克笑容不减,有种倚老卖老看待小辈的姿态。
唐信微笑道:“保险,负责勘察理赔的业务。”
“哦?那你可了不起。”
佛兰克显然非常惊讶。
与国内保险业不同,欧美保险业非常发达。而且人员能力要求非常高。
要应付层出不穷骗保事件,保险公司甚至比司法机关更了解犯罪手段。
譬如一些失窃案,保险公司在开出支票赔付之前,就算jǐng方结案,他们都要自己一丝不苟地调查取证。万一jǐng方疏漏,万一是一场骗保,保险公司可不愿当冤大头。
侦查理赔的人员,要求的能力非比寻常。
因此佛兰克对唐信另眼相看。
他自己就是泰特美术馆的馆长,馆内收藏的艺术品个个天价,没少跟保险公司打交道。
到了最后一个球洞,唐信早已惨败出局,但大家都是娱乐。没把这场休闲比赛当回事。开心就好。
佛兰克与唐信并肩踏着草坪朝回走,他赢了球,自然心情大好,唐信与他闲聊一阵后,忽然说道:“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
佛兰克满面笑容,对这个新认识的年轻人很有好感。
谈吐文雅。风度翩翩。
分别前,唐信微笑道:“就赌您的美术馆保安方面肯定有漏洞。您是知道的。如果是美术馆方面安保有漏洞,万一失窃。保险公司可不会照单全收的哦。”
哈哈一笑,佛兰克没把唐信的话当回事,他自信满满地笑道:“好,你要是能找出美术馆的防卫有漏洞,那下一回,我可以手下留情让让你,呵呵呵。”
笑容可掬地离开,大家都心情愉悦。
走出球场后,唐信对一旁的道森说道:“你被聘用了。接下来一个星期,我会派人来联系你,道森,我只有一句忠告,珍惜机会。”
与唐信分别后,道森走在繁华的街头,心底不知是什么感觉。
唐信一出手,就给了他接近五万的欧元现钞,这一场与佛兰克的见面,莫名其妙。
着手成立hx公司欧洲分部的事宜交给了唐颖,道森也迅速进入角sè。
因为时差的缘故,唐信最近一段时间往返欧洲,睡眠不足,不用倒时差,就是休息时间少了很多。
好不容易在家睡个安稳觉,rì上三竿时,他仍旧盖着被子熟睡。
叶秋推开卧室的门,唐信家中的钥匙,她已经有了一把。
无可奈何地看着床上还在睡觉的唐信,叶秋走到近前,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
唐信有很多秘密。
叶秋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在忙什么,叶秋都不知道。
只看到他疲倦之sè,情不自禁就心疼起来,脑海里幻想着他废寝忘食工作学习的样子。
这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唐信只是瞌睡罢了。
唐信的手突然勾住叶秋的脖子,把她拉下来,深深一吻。
睁开双眼,唐信眼中还有清晰可见的血丝,但他笑道:“我还在想你要过多久才会偷袭我,结果我忍不住了。”
叶秋面露娇羞,嗔道:“谁会偷袭你啊。自作多情。”
“你要是没事,让我抱着你睡一会。”
唐信说着就要把叶秋往床上拉。
他喜欢抱着叶秋,甚至可以说疯狂迷恋。
叶秋急忙挣扎,叫道:“不,不行,今天有正事,火锅店开业啊。”
她倒不是不愿意陪着唐信,只是这一躺上去,不折腾一个多小时肯定不算完,何况每次结束她都绵软无力。
是,两人没突破最后底线。
但她已经难以想象要是真的那样,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唐信恍然大悟,难怪叶秋上门。
“嗯,起床,怎么说也是你的Chu女作,我怎么能错过呢?”
第四十六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流氓。”
正站在衣柜前拿衣服的叶秋忽然见到唐信沐浴之后走回卧室,他直接脱掉了浴袍,在床边一丝不挂地拿起内裤准备穿上。
唐信穿上内裤,一伸手,叶秋背朝他丢了一条白西裤回来。
“不然我应该怎样?像是害臊的小姑娘红着脸让你出去吗?拜托,我和你谁没看过谁啊?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体秘密,我。。。。。。”
唐信坦荡地提上裤子。
“哎呀,你能不能不说这个?你是想让我抬不起头吗?”
叶秋羞急交加地打断了他的话。
说到身体秘密,她哪里知道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有几颗痣啊。
衬衫塞进西裤,穿好马甲,唐信又走到衣柜前,一排不同款式颜sè的领带中,他挑了一款黑sè的,翻起领子自己戴上,叶秋站到他面前帮他系好领带结,纳闷地问:“平时你都不打领带,干嘛今天要打?”
唐信伸手搂住她的腰,理所当然地笑道:“今天是你会铭记一生的rì子,我至少不能让你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啊。”
“那你是逢场作戏喽?”
叶秋眼眸似月浅笑盈盈。
“如果我打算这么做,就不只是打个领带这么简单了。”
唐信说罢低头吻住她,缠绵悱恻,动情不已。
“呼,走吧。”
唐信刚把她放开,叶秋又急忙把他拉住,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唐信嘴边的唇膏。
二人步行离开薇雅园,秋风萧瑟暖rì照人,商业街人山人海,客流火爆,周边几所大学加起来七八万在校学生,不上课外出闲逛的人数,可想而知。
整条街都是新店开业,各种开业酬宾活动喧闹震天。偶尔有店铺门前摆着各式花篮庆贺开业。
唐信和叶秋来到火锅店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客人,站在门外。唐信探头朝内望去,李欢,任昊,加上叶秋的三个室友。担任服务员在招呼客人,三十几桌座无虚席。
这间火锅店是加盟店,叶秋他们不用为火锅汤底和口味担忧。
邱强站在门外和童峥嵘聊着天,刘邺拿着数码相机喜笑颜开地不断拍照。
“来来来,合个影。合个影。”
刘邺对唐信招手道,笑得眼若桃花。
邱强和唐信都没投资,不过还是硬拉着被合照。
看到这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唐信感同身受,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唯独期望的是他们别三分钟热度就好。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第一步最关键,迈出去就成长一分。这都是人生最宝贵的经验。
这份自主创业的心情。唐信在x吧开业时就体会过,从小做大,最主要的是经验与心态的成熟。
合影之后,唐信本想在这里吃个饭,结果客满无座,变成了幸福的烦恼。
像童峥嵘。刘邺,叶秋三人都不参与管理。给店里聘请了经理,服务员方面。李欢任昊加上叶秋的三个室友,算是兼职,根据课程安排空暇时间来火锅店打工,要是不想做,就退出,想做就领一份工钱。
像他们这种投资小,投资人又多,其实不见得能赚多少钱。
想必他们也没想过开间店就能大富大贵,追求的是一次人生历练。
商业街道路宽广,足够通车,但在人山人海的景象下,开车进入这里就寸步难行,这也是唐信没开车的原因。
“你朋友?”
唐信正和邱强聊着闲话,叶秋忽然拽拽他的袖子。
回首望去,唐信哑然失笑。
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紧咬不放的感觉。
李秀丽挽着白邺宇的胳膊,身旁还孤立地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蒋俊,女的不认识,不过她长相端庄秀雅,乌发高盘,衣着雪白大衣,高贵大方。
“千万别说你们是来祝贺我朋友开店或是来逛街偶遇的。”
唐信的开场白让白邺宇与蒋俊自嘲一笑,那位陌生女人眼眸含笑地打量唐信。
白邺宇扫了眼火锅店里的景象,坦然道:“是来恭贺你朋友开张大吉的。顺便来蹭顿饭,现在看来,有点儿难度。”
“正好,我们打算去市里吃饭,一起吧?”
唐信和这些公子哥的交情,算不上深厚,碰见了吃个饭,稀松平常。
“那走吧,我们的车都停在外面,你开车了吗?”
白邺宇话音刚落,叶秋接了一个电话,扭头对唐信说道:“程慕也要来。”
今天火锅店开业,程慕自然也想来恭贺一番,只可惜受限高三上课,身不由己。
现在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几人商量一番。
邱强开车载着刘邺,后座上唐信与叶秋,四人先去接程慕,而后在市里一家餐厅汇合。
三中外
穿着校服的程慕左顾右盼,等熟悉的宾利进入视线,露出一抹喜sè,唐信打开后车门,她就直接钻了进去。
连连道喜,声声恭贺,叶秋实在受不了了才让她偃旗息鼓。
路上,程慕热情洋溢地与叶秋谈天说地,嘴上离不开羡慕和诉苦。
羡慕大学生无拘无束。
诉说自己还在过着中学苦闷的rì子。
唐信嘴角轻扬望着窗外,一句话不插,但他明显感觉到程慕也并非一成不变,她偏着头和叶秋聊天,另一边小手却握住唐信的手,并且还时不时不痛不痒地搔他的手心。
到了约好的餐厅,几人下车缓步走入。
白邺宇四人在包间中翘首以待,待唐信到了后就吩咐服务员上菜。
那位陌生女人首先向唐信自我介绍,而且说了一段富有深意的话。
她姓冯名玥蕊。
也是风雅集团的董事之一。
唐信还真想错了,本以为她是蒋俊的女伴,之前偷偷观察过,她和蒋俊保持着距离,只有朋友尺度的言笑。
“唐信,你可是让董赋才茶饭不思,就凭这一点,呵呵,我喜欢你。”
冯玥蕊一句“我喜欢你”明显不是男欢女爱。
唐信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笑意。稍稍沉思之后,轻声吐出一句话:“你在追求董赋才?”
她在提到董赋才三个字的时候,语气。神sè上的微妙变化,足够让唐信得出这个结论。
相貌端庄气质高雅的冯玥蕊很有女人气势,大大方方地笑道:“你说的没错。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叶秋和程慕都目瞪口呆。
在她们眼中,冯玥蕊相貌无可挑剔,气质更是普通女子望尘莫及,从她举手投足展现的形象来看,她如果要倒追男人。会有男人无动于衷?
这就是普通人的观念了,美女倒追,男人肯定欣喜若狂接受。
未必!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区别只是每个人能够选择的档次不同。
一年前的唐信,能有美女青睐,先去烧高香,再回头跟美女手牵手不分手。
现在的唐信,他只要自己喜欢的。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董赋才xìng取向没问题吧?”
唐信开了个玩笑。但是没得到预期中的反应。
白邺宇一脸沉静,甚至面露哀伤,淡淡道:“唐信,这个玩笑,以后不要开。”
冯玥蕊与蒋俊同样,沉静若水不发一言。
唐信当即道歉道:“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
每个人都有故事,董赋才的爱情故事是什么。唐信不知道,所以他无意中触碰到了雷区。
美味佳肴上齐。众人起筷。
气氛逐渐活跃,冯玥蕊端起酒杯与唐信一碰,她笑眯眯地说道:“唐信,你在海外也成立了风投公司,就不能让我们风雅集团也参一股?”
唐信现在名下产业正在逐步扩大,互相形成联系,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是计划。
现阶段就像是拼图一样,只不过版图是不断扩张的。
风雅集团要自己成立风投公司,国内国外都不是难题。
有必要和唐信合作吗?
唐信在海外的公司,他个人占70%股份,剩下30%是唐颖的,即便唐颖推辞,唐信仍旧坚持。
“董赋才就是头疼这件事?想和我在北美合作?”
唐信联系前面冯玥蕊的话,总算有了大致猜测。
冯玥蕊笑颜如花,道:“呵呵呵,没错。他现在每天思考的事情,就是如何向你开口,用股份换购的方式拉开谈判,互惠互利嘛,有钱,大家一起赚。你也不是小气的人,对不对?”
“别,别。高帽子我戴着压头。”
唐信可不会喝了冯玥蕊的**汤。
股份换购?
意思就是唐信在风雅集团里占一席,风雅集团在唐信公司里同样占一份。
大家的生意联系在一起。
董赋才投资的是唐信的潜力。
唐信如果同意,则也是在国内市场有个强力立足点。
双方互惠互利,这句话不假。
这饭桌上当玩笑一样说的话,唐信心里记下,却不会当真。
董赋才如果有心,会当面找他谈。
能不能做成,是双方的选择。
唐信自然也要深思熟虑评估一番这里面的得失。
“听说你有一个娇俏小秘书,不是都带在身边的吗?去哪里了?”
冯玥蕊看起来是要捉弄唐信,明摆着他左右两边有叶秋和程慕,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叶秋和程慕都没什么反应,该给他夹菜,依旧如故。
唐信呵呵一笑,不掩饰,掩饰反而可疑,他与何嫣清清白白,犯不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代表我去沪城了,合作过的公司要开庆功会,请我们也到场,我不想去,就让她去见识一番。”
前几个月拍卖出去的动漫受到了市场巨大反响,好评如cháo,已经揭开了国产动漫的新篇章,合作过的三家公司都邀请宏信高层去参加庆功会,也是想借机商谈后续合作的事宜。
唐信懒得与人虚与委蛇,就让何嫣代劳,也让她练练胆,跟在萧卓珊身边多学一些。
第四十七章砸场子?
中午吃过饭,众人又坐车回到了新开的商业街。
唐信时而在白邺宇和蒋俊脸上扫来扫去,感觉很奇妙。
走马观花逛逛街,几人在闲谈中不知不觉变得像普通朋友那般随意,初识的隔阂烟消云散,白邺宇不再主动把朋友二字挂在嘴边,蒋俊更直接,言谈风趣与唐信你来我往一段时间后,彼此戒心渐渐消退。
到了快两点的时候,唐信把邱强的宾利开走,专门送程慕回学校。
专心致志开着车,唐信忽而问道:“你不开心,能告诉我吗?”
程慕除了一开始欢天喜地恭贺叶秋之外,其他时候都保持沉默,有时望着街景都会发呆,不像是故作多愁的惆怅,显而易见心底有难言之隐令她黯然神伤。
侧脸望着窗外的程慕抬起头抹掉眼角的泪珠,神情恍惚,低声忧伤地说:“我爸最近瘦了好多。烟瘾大了,晚上都是喝醉了才睡着,清早起来,眼睛里都是血丝。”
“因为女人?”
唐信不确定地问道。
金钱女人,或事业爱情,男人茶饭不思,若不是无病呻吟,多半跟这两样有关。
程慕品学兼优,真轮不到程文越借酒消愁,父女相依为命,家庭和睦,问题肯定不是出在家里。
程慕吸吸鼻子,拍拍脸打起jīng神,说:“这又勉强不来,都分手了。只是听我爸说的很奇怪,他和那个女人谈得好好的,突然对方就提出分手,好像对方也不想分,但就是执拗地分了。”
三中到了,唐信与她走下车,在校门口,过往学生都好奇地瞧了眼宾利,有爱车的学生自然与朋友品评一番。
程慕走进校门前,唐信把她叫住。张开双手。
大庭广众,往来学生都看着,程慕也不顾旁人目光。投入唐信怀中,找寻片刻的宁静。
“你爸既然不开心,你能开解他就开解一下,不能的话。至少你不能让她再担心,好好上课,放学回家当个乖宝宝,知道吗?”
在她耳边轻柔地说完后,程慕听话地点点头。再抬起头时,迅速在唐信嘴边蜻蜓点水地一吻,然后跑进了校园。
无视掉周围惊异的目光,唐信驱车离去。
晚上回到家后,唐信坐在客厅观看时光电视。
上一次邱强和刘邺在宾馆的行动,唐信已经说到此为止。
毕竟程文越已经和那女人分手。
现在再回过头去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切入点是骆女士逃离宾馆的时间。
镜头一直跟着骆女士。
她从宾馆逃离后,打了电话,之后几天又在婚介所和那里的经理见了面。二人对话中。把谈恋爱搞对象用了“任务”这个词语,显然是怀着不轨目的与男人交往。
之后的时光里,便一无所获。
唐信顺藤摸瓜,再把镜头切到这个经理身上。
他与骆女士见面后,打了一个神秘电话,从言语和态度中可以看出。婚介所背后有幕后黑手。
“东西,转移一下。”
幕后之人在电话中的指示如此简单。
那名经理在夜深人静时开车到了住宅区。进入一间普通的商品房内,从一间房的壁画后面打开一个保险柜。取走了一个移动硬盘。
转移去了另一个小区的商品房内,同样是储存在保险柜中。
经理的上家藏得很深,唐信看了过去几个月他的活动,都没有发现他与这个幕后人接触。
唐信把时光电视画面定格,定在了经理把移动硬盘放入保险柜的一刻。
掏出一件新道具。
时间复制机:这是一种由时间电视和时间复制机组成的装置,即使是过去的东西也能进行实物复制。
把移动硬盘复制一份,唐信用笔记本电脑连接上,看了看其中的内容。
清一sè的a片。
不,确切地说是自拍偷拍。
都是男女覆雨翻云的画面。
超过四十部小电影,有的男女主角只出现一次,有的重复出现。
普通人的这种电影,价值不大。
但唐信在这些电影中看到了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当天邱道盛请吃饭的六位市政官员中,如果唐信没记错,房产局的一位领导,就是其中一部小电影的男主角。
这些影片中,没有看到程文越的身影。
但其他男主角,难保不会还有其他官场大员。
“有人捧着炸弹走钢丝,真有魄力。”
唐信不得不佩服幕后之人,有这些把柄在手,在天海官场上,还不是有求必应?
但这是玩火,会不会**,难说。
电脑里的影片都删掉,移动硬盘也被唐信通过任意门丢入大海。
别人的炸弹,他要来没用,真要用的时候,再复制就行,没必要留在身边。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时光电视上,这一次切入点是几个月前,程慕告诉他程文越谈恋爱的时候。
从时光电视中,唐信终于看到了这位和程文越恋爱的女人。
三十岁,面容素雅略带沧桑,但人看起来温和可亲。
胡晓梅。
她和程文越谈恋爱的过程,和普通情侣一样。
她从不主动。
一男一女交往过程中,除了牵手挽胳膊,就没有别的举动,甚至连拥抱都没有。
看到她主动提出和程文越分手后,独自跑回家中嚎啕大哭的情景。
唐信默默关掉了时光电视。
她是被经理逼迫,勾引程文越上床,然后拍摄视频。
可她不愿意。
两天后,唐信下课后面沉似水地朝外走,何嫣出现在他身边,兴高采烈地讲述跟萧卓珊去沪城的见闻。
她有些小得意。
唐信能理解。
作为董事长助理,不少人对她阿谀献媚。
她有种鸡犬升天的荣耀,这是人之常情。
“摆正你的心态,尤其是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那脆弱苍白的自豪感。我有事去做,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海都大酒店建设进程。时刻跟进。”
唐信话音一落,何嫣犹如当头棒喝。
她尾巴翘起来了。
就在她双目失神发愣之时,唐信脚步停了下来。刚才那一幕,被两个人看见,贺天赐与贺敏两兄妹。
他俩一起出现,唐信就知道有事。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就在二人缓步走来时。何嫣追上唐信,面sè一整肃容道:“她一定要见你,把安保公司的事情当着你的面说,我说过我可以转达,但她不同意。”
唐信摆摆手。待贺天赐走到眼前后说道:“我今天有事,你们长话短说吧。”
贺天赐扭头看了眼贺敏怀里抱着的一厚叠文件,再看看妹妹满面倦sè,犹豫片刻后说:“我多嘴问一句,你打算干嘛去?我俩找你谈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
唐信轻叹一声。
这就是他最烦的状况。
一个安保公司,他投了钱,剩下就是交给行政管理人才去打理。如果事事都要向他汇报。加上其他的公司也这样做,他不得把自己累死。
何况他有自知之明。
长篇大论的商业运作,究竟是否可取,他也难以判断。
贺敏现在看见唐信就像是耗子见了猫,要不是贺天赐在一旁,她恐怕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你挺能打的对吧?走。给我当个打手,路上。我可以慢慢听你们的事情。”
唐信说罢就朝校外走去。
贺天赐也是驱车而来,想了想。自己的悍马还是留在校外,和妹妹一起上了唐信的凯迪拉克。
车是敞篷,唐信开车,贺天赐坐在副驾驶位上,贺敏坐在后面,迎着秋风,她刚打开文件张嘴要说,但发现风大影响她的视力外加说话也要放大音量,yù言又止半晌,只能不断撸头发。
贺天赐扭头看见妹妹的窘境,顿时就火冒三丈,与唐信争吵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耍我们呢?开这么快急着去死啊?”
“我就是不开车,今天也是5级风!”
“那开我的车不行?你车敞篷,我车有顶盖好吗?”
“那又怎样?你妹妹想干嘛?我才是大一学生,她抱着一摞文件搞得像是作报告一样,指望我听懂什么?你自己听过没?你懂多少?”
“啊,我妹妹兢兢业业一心搞好这个安保公司,你非要泼冷水是吗?”
“我就奇了怪了!她跟我报告什么?合着我掏了钱还得跟打工一样事无巨细都要插一手是吗?我没事找罪受?”
“这。。。。。。”
看到二人争吵不休,贺敏赶紧拉住贺天赐,怯弱地朝他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愿望是当着唐信的面把工作情况汇报给他。
也许她想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
可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让她想在唐信面前证明自己。
非常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惧怕惹恼唐信,一方面又想要堂堂正正得到他的认可。
这样的心情,从唐信甩她一巴掌后就出现,rì渐强烈。
贺天赐虽然觉得唐信说的有道理,可他不为自家妹子出头,还指望谁?
一路无话到了目的地。
贺天赐抬起头yù语还休。
婚介所?
贺敏也摸不着头脑。
唐信跑这里有正事?
下车,唐信刚关上车门,先一步赶到的庞不为带着四个宏信的保安走上来,五个人西装革履不苟言笑极有气势。
“我靠,唐信,你不会光天化rì砸场子吧?还砸的是婚介所?”
贺天赐夸张地大叫道,唐信冷笑一声,对他说道:“怕就滚蛋。”
“怕?!”
贺天赐感觉听到笑话。
换个愣头青,多半不会趟这浑水,可既然是唐信,贺天赐绝不认为他傻到明目张胆做违法犯罪的事儿。
那几个保安,充其量就是装门面而已。
一行人推门走进了婚介所。
第四十八章炸弹
这家婚介所单层规模,唐信推门走进后,一眼扫去,许多中年“红娘”抬头望来,隐隐感觉唐信这一行人来者不善,都露出几分怯意。
看到经理办公室的位置,唐信径直走去,无视掉周围意yù上来询问的人。
婚介所,大街小巷屡见不鲜。
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其实是社会感情世界的缩影。
排除不顾家境学历外在一切,真正追求爱情婚姻的男女外。
这里充斥着做美梦“捉大户找饭票”别有用心的人。
更有发达之后“彪劲儿”十足的阔老板张口闭口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漂亮姑娘。
正规婚介所的员工在牵线搭桥时,最常挂在嘴边的是“钱不要借”四个字。
难以想象有多少人是心理防线脆弱情感坚冰薄弱,行为轻率之人难以管束,婚介所能管的,就是不断叮嘱客户们不要上当受骗遭受金钱损失。
这家婚介所在美满姻缘缔造者的外衣下,干着不为人知的肮脏勾当。
唐信没兴趣管别人的犯罪。
他来,只是解决自己生活圈子里的问题。
推开经理办公室的大门,里面坐着唐信早已见识过的男经理,腿上坐着一位年轻娇俏的小姑娘,两人耳语说笑,打得火热。
唐信走进这里,神态淡然,没有给人一种气势汹汹的印象。只是后续跟着进来七个人。则让唐信的气场无形中压人yù摧。
“钱经理,我有话跟你谈,让这位女士先出去,好吗?”
唐信盯着瞠目结舌的钱经理,对方噤若寒蝉咽咽口水,急忙把腿上的女人推开,喝令她赶紧出去。
钱经理心底打鼓,在不知道对方来意时,他不敢报jǐng。
他自己不干净,心虚不已。
庞不为把办公室门一关。反锁上后站在门边,默不作声。
其他四个西装革履的保安站在唐信身后形成一排,各个面无表情无形威严。
贺天赐事不关己地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拿起一本杂志翻阅。
婚介所。他早就来过。
还是拜罗展雄所赐。
上大学那会儿,罗展雄就给他出过馊主意,在全市所有婚介所登记资料,坐等“良家”上钩。
贺天赐试过一次,之后便深恶痛绝。
要跟女方罗里吧嗦地“谈恋爱”,贺天赐被对方瞧中,贺天赐也瞧中对方,就是受不了这个过程,于是就断了这个念头。
他倒是很认同冼嘉豪批判罗展雄的话:有那功夫,掏几百万投资个影视剧。一连串排队抢着上位的女人,你随便挑。
贺敏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了唐信右侧半步后的位置,这会儿神情冷酷,像是也在给唐信充场面。
唐信带人来的目的很简单,他懒得浪费时间扮猪吃虎,非要搞得自己看似能够被人拿捏,等对方踩一脚,自己才还击,没意思。
“钱经理,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放了胡晓梅。永远别再干预她的生活。”
钱经理惊魂已定,听完唐信的话,心里有点谱。
这个胡晓梅,跟那位骆女士不同。
骆女士以前是在博宁当坐台小姐,胡晓梅是个小老板。只不过借了外债还不清,现在受制于钱经理。
程文越是胡晓梅接触的第一个客户。不管是出自情感还是理xìng,胡晓梅都无法给程文越设下圈套。
钱经理点了根烟,还以为对方是胡晓梅招来的打手,吐口烟雾,轻笑道:“她欠我二十万。你知道二十万代表什么吗?天海最贵的小姐,一晚上八千,她起码要睡将近一个月,而她,还不够八千的价。”
“煞笔。”
贺天赐翻着杂志突然骂了两个字。
玩世不恭地笑道:“一晚上八千?”
“哈哈哈,你才是煞笔。”
钱经理鄙夷地大笑道。
这俩人都是煞笔!
唐信扭头看了眼浑不在意的贺天赐。
对方拿起另一本杂志,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说的八千,那也就是小姐。老子给你找来一个月百万的货,你玩得起吗?煞笔。白天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女郎,二线明星。。。。。。”
“你给我闭嘴,我是来谈正事,不是让你俩互相鄙视的。”
唐信回头冷声呵斥,贺天赐无趣地耸耸肩,一抬手示意唐信继续。
转过头,唐信淡淡地凝视钱经理,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我不想听你和胡晓梅之间的纠纷,我要一句话,你放不放过她?不管她欠你钱,还是欠你人情,统统清掉,以后别干涉她的zìyóu。”
钱经理左顾右盼扫了扫唐信背后的人,嘲讽道:“你带着几个人就装黑社会?我现在打个电话,能叫来比你多十倍的人,信不信?毛没长齐,就来和我叫板?你他妈也不撒泡尿照照?”
啪
唐信瞳孔微缩,吓了一跳。
贺敏动作迅速地从他身旁掠过,单腿压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倾,拿起桌上一个瓷质水杯拍在了钱经理的脸上。
鲜血淋淋,钱经理被打懵了。
见她还要从笔筒里拔出钢笔往对方身上插,唐信急忙抱住她的腰往回拖。
“你是疯子啊?有病啊?干嘛打人?”
唐信服了这对兄妹俩,脑子都不正常!
贺敏一脸凶悍,被唐信抱住腰才神情一软,又瞬间惶恐委屈地望向他,怯声道:“他,他威胁你。”
“我是聋子啊?我听不出来吗?滚,跟你哥坐那儿去。你这颗炸弹别在我面前爆。”
唐信掐着她的腰向后一甩。贺敏天旋地转地撞入贺天赐怀里,坐下来后才又心惊胆战地望着唐信。
贺天赐狐疑地盯着妹妹,没理解刚才她话中的逻辑。
唐信被威胁,关你什么事?
钱经理用纸巾按着头上的伤口,目眦yù裂,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知道你背后有靠山。钱经理,你要把事情闹大,我奉陪。只要想清楚后果,如果开战,就不是一个胡晓梅的事情。你扳不倒我,我就玩死你。你有必要为了胡晓梅,四面树敌吗?”
唐信话音一落,钱经理的动作戛然而止。
现在一想。他连对方姓氏名谁都不知道,yīn沉地问道:“你是何方神圣啊?”
唐信轻轻一笑,淡淡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天海大学的一个学生,我叫唐信,如果你要玩,对手是我,但我要玩的话,包括你背后的靠山,别想在一旁看戏。”
钱经理一身狼狈。脸颊上血水顺流而下,前胸被茶水湿透,他转过身隐蔽地打了个电话。
再转过来面朝唐信时,钱经理口气明显一软,赔笑道:“有眼不识泰山。唐先生的要求,没问题,我们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嗯?
对方这突然转变,唐信也不禁起疑。
都说有眼不识泰山。
可唐信这座山,在天海只是默默无闻的小山罢了。
他打个电话。背后的人难道认识唐信?
“别耍花样,你最好求神拜佛希望胡晓梅不会出任何意外,否则,我都会算在你的头上。再见。”
交涉没有预料中的麻烦,唐信一行走出婚介所的大门。在车前,唐信霍然转身。盯着明显吓了一跳的贺敏,沉声问道:“你脑子正常吗?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不是走在路上有人不小心碰撞了你,你就要杀了对方?”
贺敏唯唯诺诺一句话说不出来,贺天赐挡在她面前,与唐信据理力争。
“唐信,你这态度有问题吧?我妹妹刚才好歹也是帮你出头,你不领情就算了,犯得着调转枪头向她开火吗?”
“帮?她要是把对方弄出个好歹来,这他妈是帮?她是不是古惑片看多了?是不是所有问题所有事情就必须用暴力解决?你家长辈是当兵的,不是混黑社会的。而且,打个架就是黑社会?草!照她这样下去,三十岁前不被枪毙,那就奇了怪了!”
唐信说罢,转身上了车,贺天赐哑口无言翻个白眼,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贺敏突然变成了受气包,小心翼翼地坐进后座。
“你正事完了,是不是该谈我们的正事了?”
开车上路,贺天赐又在耳旁聒噪。
“还要去一个地方。”
庞不为带人离开,唐信开车来到了胡晓梅开的服装店。
是在批发市场的一个小门面。
唐信刚停好车,准备上门,却见站在批发市场外面的一个人,很眼熟。
一脸颓废抽着烟的程文越在市场门口来回徘徊,时不时探头朝里面望一眼。
“程叔叔。”
唐信走到他眼前,轻轻叫了一声。
程文越有点儿措手不及,挤出个笑容对唐信说道:“唐,唐信,你不上学,来这里干嘛?”
唐信回头对贺天赐兄妹说:“在车里等我。”
好歹程文越是他干爹,一手抚住他的胳膊,唐信迈步朝内走去,低声道:“您的事情,程慕跟我说了。我做了些调查,您别介意,那位胡小姐,欠债被要挟。我想问您一句,您确定她,她是不是真的想和您谈感情?”
这种问题有些尴尬,再难以启齿,也总比不说好。
程文越一愣,转过身抓住唐信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唐信,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把胡晓梅的事情简单告诉了程文越后,他不怒反喜,表情焕然一新,jīng气神蓦然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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