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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胡晓梅的事情简单告诉了程文越后,他不怒反喜,表情焕然一新,jīng气神蓦然迸发。
“我就知道她有难言之隐,原来是这样。”
程文越快步朝市场里胡晓梅的门面走去,唐信赶紧拉他一把,劝道:“您得想清楚啊,她是被指使接近您,到底她对您,有没有感情?”
程文越表情一缓,犹豫片刻后说道:“我和她最近晚上会通电话,我感觉的出来,她也很痛苦。唐信,我不傻,现在她也zìyóu了,如果她对我都是虚情假意,那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听他这么说,唐信除了祝他好运外,也不想再插手。
第四十九章负罪感
唐信发现跟贺天赐吃饭是一件倒胃口的事情。
他的事情忙完,闲下来也到了吃饭时间,天气微寒,开车又吹了风,于是三人随便在街边找了一间火锅店坐下,找点热气暖和暖和。
幸好是一人一个小火锅,不然唐信肯定走人。
他自己叫了盘羊肉驴肉,感觉也就差不多了,所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嘛。
贺天赐呢?
这货面前摆着,羊宝,黄鳝,田鸡,鸡血,鸭肠。。。。。。
尤其那个黄鳝,好像还沾着血。
他浑不在意,一点不觉得有啥问题,面前一堆肉,唯独一片绿sè就是生菜。
“你xìng功能有问题?吃这么多,不怕补爆了?”
唐信看一眼贺天赐,立即收回目光,倒胃口。
贺天赐一拍桌子,喝道:“你别管我,我妹跟你说话呢,你听着。”
贺敏抱着一大堆文件,一页一页朗读,与作报告没区别。
唐信夹在这兄妹俩人中间,彻底无语。
目不斜视,自顾自地吃饭,唐信这仨人坐在大厅给人的感觉很诡异。
两个男人吃饭一句话不说,旁边坐着的女人不动筷子,絮絮叨叨对中间的男人叙说什么。
贺敏现在一脸认真,一丝不苟地给唐信做汇报。
安保公司开设的地点,投入的规模,开设的部门,每个部门的职能。人员的数量和素质。公司设备的档次功能。。。。。。
等唐信与贺天赐都吃饱喝足,她才说了一半。
唐信接过贺天赐递来的烟点上,心不在焉地问他:“你不管管?”
贺天赐反问:“管什么?我妹妹做错什么了?”
唐信扭头,直接伸手压在贺敏捧着的文件上,这让贺敏又胆战心惊起来,惊疑不定地望向唐信,yù哭无泪,似乎自己再次惹恼了他。
“我现在就问你几个问题。”
贺敏脸都白了几分,忙不迭地点头。
“公司什么时候能运转起来?就是能接待客户,承接生意。”
“最快明年二月。现在也可以。但人不多。”
“人员都是从哪里来的?具有怎样的素质?”
“都是正规部队的退役军人,非三年义务兵。公司管理层高薪招来的四个人,虽然年过四十,但从前都是大军区的退役特种兵。野战与外出执行任务经验丰富。”
“公司运作起来,能力怎么样?”
“全国不敢说,省内肯定是顶尖的。”
“嗯,完了。”
“嗯?”
唐信话音一落,贺敏茫然,贺天赐却笑了起来,拉拉唐信的胳膊,对他说道:“那四个退役特种兵,虽然有的年纪大,有的负伤不能再上战场。但经验和素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特种兵的价值?别跟我炫。”
唐信泼他一盆冷水。
但凡特种兵,军队培养耗费的都是天文数字。
就好像电影里时常看到国外的特种兵单兵作战能力超强,用金钱数字来形容,那都是耗费数百万美金打造的人体武器!
人们耳熟能详的是米国三角洲和海豹突击队,英国sas,德国gsg9,俄罗斯阿尔法,以sè列野小子,法国gign等等特种部队。
华夏特种部队曝光和装备较高的来自锦城军区。若以特种兵素质而论,世界前十没问题,早年米国访华,威斯康辛上将就称赞过华夏的特种兵是“东方的海豹突击队”。
虽然我国的特种兵建立时间不算太长,但在越战时期火速成长起来。一句话而论,在这个领域:我们不必妄自菲薄。也绝不妄自尊大。
安保公司不一定要全副武装的特种兵,那不现实,光是不能配枪这一条,就是巨大的限制,而特种兵价值的体现,也绝不是仅仅是破坏力。
经验才是最重要的,千金难换。
任你再强再猛,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指挥,都是白搭。
这在战争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错误的战略,错误的战术,强兵劲旅也眨眼灰飞烟灭。
正确的战略,正确的战术,不管是弱兵哀兵,以弱胜强扭转乾坤的比比皆是。
贺敏垂头丧气,她面前的小火锅汤都煮干了,她却一口没动。
唐信扫她一眼,转过头来对贺天赐低声说道:“你要不,要不带你妹妹去看看心理医生?”
贺天赐瞅了眼黯然失落的贺敏,也觉得她最近有些发神经。
尤其是好像对唐信十分敏感,不管是听到还是看到,行为上,都明显异乎寻常。
“为啥?”
他就和普罗大众一样,对心理医生存有偏见,觉得那和jīng神病医生是一个概念。
身体有病看医生,这无可厚非。
但心理有病?
谁愿意承认?
明显地讳疾忌医。
唐信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认真地说道:“你不觉得她现在明显有问题吗?她非要当着我的面跟我说一大堆废话,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的反应?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想受虐!”
嗯?!
贺天赐双眼圆睁,满目震惊。
转念一想,是有点儿认同唐信的说法。
他狐疑地打量一番贺敏,再对唐信问道:“可她平时没事,就是好像,好像对你有点儿敏感。”
唐信把烟掐灭,苦口婆心道:“佛洛依德说过:在受虐幻想中,可以发现一种明显的内容,即负罪感。必须用忍受痛苦和折磨的过程来赎罪。不论是施虐。还是受虐。负罪感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你妹妹已经不是假象自己有罪,她是真的有罪,问题是,她希望通过在我这里得到救赎,要不,你给我句话,我怎么折磨她算是个底线?不然她以后要是故意惹我,让我惩罚她,这不扯淡嘛?”
“你说什么?!”
贺天赐想歪了,他以为唐信所说的折磨。是把贺敏剥光捆绑各种皮鞭伺候,加上一系列滴蜡踩踏灌肠。。。。。。
他音调陡然增高,贺敏抬头不解地望向两个男人。
唐信看出贺天赐眼中的敌意,也不解释。霍然转身一把掐住贺敏的脖子,声sè俱厉地在她耳边说道:“以后别来烦我!”
喘不上气,满面涨红,贺敏颤抖着不断点头,可贺天赐明显从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惊恐,甚至有一丝令人心颤的“愉悦”。
草!
她根本不还手,只是默默承受这一切,待唐信松开她之后,她就垂下脑袋黯然懊恼。
唐信神情无奈地望向贺天赐:看懂了吗?
贺天赐摸摸鼻子,伸手在贺敏脑袋上用点力气扇了她一下。低喝道:“你记住他的话,别再烦他!”
结果贺敏左手揉着头,右手抓起桌上干净的小碗就朝贺天赐脸上砸去,不甘示弱地怒道:“你打我干嘛?我做什么不用你管!”
贺天赐反应机敏挥手挡住了那小碗,只觉胳膊生疼,要真是砸脸上,不破相才怪。
现在他明白了唐信要表达的意思。
唐信不想和这两兄妹有瓜葛。
安保公司,名义上也是与蒋俊,董赋才合作。
一段时间过后,唐信敏锐地察觉到贺敏的变化。细节之处,魔鬼所在。
她在唐信面前唯唯诺诺,但对旁人仍旧虎视眈眈。
她明显收敛了许多,譬如她以往肯定瞧不起何嫣,现在与何嫣打交道时。并不刻意刁难对方。
她能面不改sè一个水杯拍在钱经理脸上,却被唐信拉住后就立刻听话地安分下来。
这种病态的行为方式。让唐信联想到了他去年买的心理学书籍中提到的内容。
唐信很难分析清楚这里面的全过程。
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贺敏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xìng格越是鲜明的人,越就无法过着死气沉沉的生活。
10。5枪案对她的冲击,被逐出家门的彷徨,再加上唐信给她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粉碎了她所有虚伪的虚荣与骄傲。
依照唐信想来,她现在的心理已经扭曲。
扭曲不一定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那只是特别的反社会人格,才会成为社会隐患。
她缺少存在感,用哲学家的话说:活着,有什么意义?
唐信反而成了她的救赎之光,似乎在唐信面前,她就能找到这个意义。
“你必须负责任!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打不过你也要跟你拼命!”
贺天赐反应十分激动,但又不好声张,只能扣住唐信的手腕,表达一些愤慨。
唐信头疼地劝道:“你要么带她去看病,参加心理辅导与治疗,要么就是我刚才的问题,你给我说个底线,她烦到我了,我吃点亏,给她几个耳光,怎样?”
贺天赐目瞪口呆,咬牙切齿道:“你吃点亏?你要打我妹妹,你还说你吃点亏?”
唐信甩掉他的手,叹声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打她,我的手疼。可她内心深处,其实会享受,要不要现在试验一下?”
眼看唐信扭头挥手就要给贺敏一个耳光,贺天赐赶紧拉住,虚汗淋淋。
这尼玛!
联想刚才看到的情况,贺天赐如遭晴天霹雳。
现在贺敏看起来很正常,不惹别人,别人惹她,她才会曝露本xìng,或者说是人都会反击,她肯定不会忍气吞声。
唯独在唐信面前,她任打任怨,一点儿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看那表情除了害怕,反而,没有痛苦,换言之,她心底,应该有些享受。
贺天赐又点根烟,抖着腿,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有病。
看病吧。
出了火锅店,唐信刚坐进车里,就发现这俩兄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你才有病!神经病!”
“不是,妹,你还是跟。。。。。。”
“我好着呢,不用你管!”
。。。。。。
全世界的jīng神病患者都说自己没病。
第五十章退出
贺天赐想多观察一下贺敏的反应,尤其是贺敏在唐信面前的表现,于是软磨硬泡拉着唐信下午去娱乐。
本来以为贺天赐口中的娱乐肯定是娱乐场所采花猎艳这等三俗活动,结果还真让唐信大跌眼镜。
天海国际shè击场。
三人先在展览区漫步一段时间,看着这里展览的各式****冲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剖开的内部构造展览,钢笔****等,唐信很有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枪械知识,他算是枪盲。
但这不妨碍他看到枪械热情四溢。
每个男人,肯定有一颗火力全开疯狂扫shè的心脏!
唐信像个领导,背着手观赏展览品,若有兴趣就驻足观望一阵。
贺敏像个解说,唐信只要脚步一停,目光投向展柜里的枪械,她就语气平静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还真的一点儿不含糊,说的细致靠谱。
贺天赐像保安,跟在俩人身后,神sèjǐng惕地来回在二人身上打转,别人看见,必定以为唐信要干什么抢劫的勾当,他这位保安在预防犯罪发生。
唐信真是大开眼界,普通****型号不同产地不同,那也是****的模型,可看到四管匕首枪就十分诧异,这毕竟在电视中很难见到,外形是匕首,能容弹四发,近距离执行隐藏任务手到擒来。
走到shè击大厅,贺天赐询问唐信想要玩什么类型的枪械。
****。冲锋枪。狙击步。。。。。。
唐信眨巴眨巴眼睛,一上来还是轻点吧,真枪实弹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贺天赐应该是熟客,随便拉住个工作人员吩咐一番后,三人就被带去****位。
****位是十米靶。
工作人员拿来了许多型号的****,唐信也认不出来,用俗话说要么是黑sè的****,要么是亮银sè的****,或黑银相间。
普通人要来shè击,只允许用运动枪。****等,要使用部队枪支,除非有介绍信。
贺天赐他自己就是介绍信。
明显跟这家shè击馆有关系,人家连压箱底的存货都拿了出来。
贺天赐选了一把亮银的****丢给唐信。把唐信吓了一跳,****在怀里跌跌撞撞两三下才握住。
低头一瞧,我草!
马格努姆!
这他么就连玩网游的学生都梦想这玩意啊。
沙漠之鹰。
即便不是造型取悦世界,威力也是数一数二的。
“装上子弹,你拿着这玩意就能去参加圣战。”
贺天赐似笑非笑地盯着唐信,见他初时惊讶之后开始把玩手里的枪,又说道:“我小时候最爱收藏马格努姆的仿枪,至今家里还留着几把气狗,发shèbb弹,后坐力小。是我从小意yín的挚爱。”
唐信退出弹夹,发现里面没子弹,要是没看见那倒算了,可都拿在手上,不来几发,心痒难耐。
贺敏瞧出唐信的念头,从他手里把枪拿走,来到身后的桌台上,手法熟练地把子弹装进弹夹,上膛打开保险。把枪递给了唐信。
别的能耐,唐信没瞧出来。
不过在这片领域里,这俩兄妹绝对是常人望尘莫及。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枪,不敢有一丝马虎大意,尤其是枪口。决不能无意中对着人。
回忆一下电视里开枪的姿势,唐信右手握枪。左手托住,瞄准十米外的靶子。
他还在找感觉,贺敏却从侧面贴住了他的身子,纠正他的握枪姿势,并且在他耳边说着如何瞄准shè击的注意事项。
动作挺暧昧,就跟手把手教打网球一样,唐信奇怪地扫她一眼。
本来表情平静一切如常的贺敏被唐信这一眼盯上,顿时又一脸怯懦,明显身子一颤,退后两步躲避他的目光,低着头拿了个耳麦带在唐信头上,然后走回贺天赐身边,再也不敢看唐信一眼。
枪声震耳,唐信把弹夹里的打完后,摘下耳麦,感觉耳朵发麻,不是聋,是麻痹的感觉。
打得不好,十米靶,平均才六环一枪,而且越打越臭。
贺天赐想要发言,却被贺敏抢了先。
她不敢看唐信,只是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手握住枪,平静轻柔地说:“你和许多人犯的错误一样,预先做好准备去承受后座力,所以扣动扳机时就习惯xìng地提前扭动身体,去缓冲后座力。所以越打越不准。”
唐信回味一番,有道理。
贺敏重新装上子弹,再把枪递给唐信。
第二轮明显感觉好多了,平均九环以上,十米靶,一发一发用心打,普通人想打好不难。
这和实战有很大区别,实战中都是第一反应,而且很多时候是移动战,没那么多时间jīng心瞄准。
他摘掉耳麦站在一旁,娱乐嘛,独乐不如众乐。
贺天赐挑了一把伯莱塔,标准的握枪姿势站好,从侧面望去,赏心悦目,他要是去拍电影,估计硬汉特工的形象绝对出类拔萃。
与唐信一发一发间隔时间较长不同,贺天赐扣动扳机的动作不停,整个人就像是雕塑一样纹丝不动,一连五枪后,他扫了眼电子屏,枪枪十环。
意兴阑珊地走下来,把弹夹退出握把。
叮叮当当。
子弹被他单手弹出,看到唐信望来,浑不在意地耸耸肩。
贺敏选了一把瓦尔特产p99****,正在装子弹。
贺天赐抱着膀子对唐信说道:“她小时候最喜欢007。”
见唐信一头雾水,贺天赐又多说一句:“p99。007最爱。英国。西班牙,葡萄牙等地的jǐng方,也是用这款。”
贺敏准备shè击,站好之后,从侧面看去,英姿飒爽,挺拔威武。
与她哥哥如出一辙,几乎是一口气打光了所有子弹,只有一发九环,其他都是十环。
不服不行。
唐信蓦然感慨:幸好国家枪械管制严。
要是换在其他能合法持枪的国家。这俩兄妹,指不定脑子一热的时候会做出什么。
接着又去了步枪位,用qbz95式自动步枪打了30发,唐信感觉不错。虽然一开始瞄准要领和****不同有几发脱靶,后面找到感觉后就越打越有心得。
至于五十米的狙击步,唐信枪枪十环。
这就没什么可得意的,真在实战中,人家用****五十米爆头也不罕见,用狙击步,五十米,太小儿科了。
再考虑到风向与目标移动,子弹飞行时间,轨迹等等因素。真正的狙击手,那跟在shè击馆打枪完全是两码事。
再试了试一些机枪和冲锋枪,唐信一下午过足了枪瘾,轻松愉快。
离开shè击馆时已经是傍晚,唐信拉着贺天赐走在前面,低声对他说道:“你不管她了吗?”
贺天赐挠挠头,颇显无奈地说道:“这一下午,她挺正常的吧?呃,除了破天荒地为人服务纠正你姿势看起来挺暧昧的,也没再出格的表现吧?”
晚风微凉。唐信搓搓胳膊,压低声音道:“你是瞎子啊?你就没看见我shè击之后,她眼神有些怪?”
“怪?怎么怪?”
贺天赐着急了几分。
那会儿他在看唐信shè击,没注意贺敏的反应。
唐信凑在他耳边,说:“她总是发呆啊。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万一她在幻想我崩了她的情景呢?神经病我又没见过,鬼知道这些人内心世界是怎样一副变态的画面。”
该说的。唐信都说了。
别人怎么做,他管不着。
独自开车离去,大家不是走一路,唐信刚接了程慕的短信,硬要他去家里吃饭,所以,唐信让这两兄妹自己打车,又不是穷乡僻壤没出租车,他没必要再送他们一程。
坐在出租车上,贺天赐与贺敏在后座上一东一西,两人都挨着窗边,中间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
贺天赐心烦意乱,心中所思难以启齿。
中午吃完饭就对贺敏隐晦地提了提心理医生,结果贺敏反应激烈,明摆着不去。
“妹,你觉得,唐信怎么样?他打过你,骂过你,你就,就,就没点儿想报复他的念头?呃,我说的是国庆之后。”
报复?
她当然报复过。
最后死了的是王叔四人,这已经成了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贺敏望着窗外进入夜sè的城市街景,恍惚地淡淡道:“他打我,骂我,都是对的呀。我以前太傻,太无知,给爸妈和爷爷nǎinǎi脸上抹黑,我不但败家,还差点儿毁了爷爷,我该被打,该被骂。唐信,我谢谢他打醒了我。”
贺天赐的心略感欣慰,如果家人听到她这番话,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感触,只不过,这番话,还有些怪味儿。
“嗯?那他现在还打你呢?还骂你呢?你也不还手,不还口?”
贺敏依旧那副波澜不兴似乎与世无争的淡漠口气说:“嗯,他如果打我骂我,肯定也是对我有好处。”
贺天赐瞠目结舌。
这尼玛是什么cāo蛋理论?
打你一次,打对了。
以后就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打了?
任打任挨。
脑子一转,贺天赐又问:“那你今天在婚介所是什么意思?你帮唐信出头,想让他感激你?”
贺敏转过脸与哥哥对视,大眼睛眨了眨,迷茫地说:“我不知道,但我没想过让他感激我。当时我就觉得那个钱经理可恨,威胁唐信,他该死。”
“你把唐信当神了?”
贺天赐趋紧崩溃。
贺敏没再说什么,继续扭头望着窗外的街景。
到了天海大学,贺天赐来到自己的悍马前,扭头对贺敏说:“蒋俊约我去吃饭,你去吗?”
贺敏摇了摇头,说:“哥,带句话给蒋俊,少爷俱乐部,我退出。你也退出吧,爸妈不会希望你跟他们混在一起的。我回学校食堂吃饭。”
贺天赐看到妹妹孤单的背影,轻声一叹,掏出电话推掉饭局,追上贺敏陪她一起在学校食堂吃晚餐。
等贺天赐吃了饭离开后,贺敏站在女生宿舍楼前,朦胧路灯映照下,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林正豪的事情,是你利用我去打击唐信。我不怪你,是我自己傻。但是,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到此为止,我已经退出了少爷俱乐部,以后,也不想见到你,如果你还想利用我,我们就是敌人。”
对方一句话没说,贺敏挂了电话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再睁开后,全身轻松,主动割舍了少爷俱乐部后,她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变得简单。
在学校上课,忙碌安保公司,压制不住心里那股想要被唐信鞭笞的yù望时再小心翼翼找他。。。。。。
第五十一章永生
驱车回到南区家,唐信先回家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然后提了两瓶茅台去程家。
开门的是程慕,见到唐信就激动地说不出话,要不是客厅里有客人,程文越在厨房里忙碌,她肯定按捺不住冲上去抱住唐信。
“唐信,来吃饭就吃饭,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右两手各端着一个盘子的程文越瞧见唐信手上的茅台,温和地教训道。
走进客厅,唐信把酒放在饭桌上,头一转朝坐在一旁的女士微笑打个招呼。
胡晓梅有些局促,也有显而易见的热情。
“你就是唐信吧?文越什么都跟我说了,谢谢,谢谢。”
父女俩加上两个客人坐在一起吃饭,程文越成熟稳重,胡晓梅也不似风尘女子那般轻浮,大家吃饭言谈笑语温馨似家,就算程文越和胡晓梅郎有情妾有意,在饭桌上倒没有眉来眼去,充其量给互相夹菜聊表关爱。
程文越心中yīn霾散去,此时此刻,应该是一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慨。
胡晓梅平凡大方,不施粉黛亦有姿sè,眼下拨云见rì,她是离异单身,之所以会欠钱经理的钱,也是因为前夫的缘故。
两人能不能最终白头偕老,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唐信伸出援手,不是对胡晓梅的同情,仅仅是不希望看到程家父女愁眉苦脸的样子。
相较程胡二人稳重如常的表现,程慕则就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
她眉开眼笑,下筷如飞,自己一口没吃,全堆在唐信的碗里,唐信根本不用夹菜,光是碗里前赴后继的菜肴就吃不完。
她还在桌子下面用手不断抚摸唐信的大腿。
程文越看到女儿的表现,yù言又止,缓过白天的激动后,沉静下来。他看到眼前两个年轻人,若有所思。
晚饭之后,程慕与胡晓梅收拾残局。唐信掏出电话发了个短信给程文越的手机。
“这是我公司法律顾问的电话,他叫庞不为,叔叔,如果以后你有麻烦。可以找他解决。”
程文越看了短信,把电话记下。
这个庞不为,他有过一面之缘,那时是在兴华区公安分局,也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他了然地点点头。也不矫情,依照唐信现在开公司风生水起的势头,总能应付很多普通人解决不了的难题。
打扫干净了客厅后,程文越与胡晓梅外出去看电影,现在,两个成年人也需要私人空间互诉衷肠。
房门关上,唐信就被程慕风风火火地拉起来朝她的房间跑去。
被她甩在床边,唐信刚站好身子。关上房门的程慕就扑了上来。唐信后仰在床,程慕骑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庞,含情脉脉又激动地道:“唐信,我爱死你啦。”
俯下身紧紧抱住他,连一丝缝隙都不愿存在。程慕激动地在唐信脸颊上火热地激吻。
她就是这样,越是掩饰内心的情感。就越不舒服,需要最直接的释放。
唐信捧起她绯红的脸庞。笑意玩味道:“因为我帮了你,所以你现在是感动。嗯,换个人帮你呢?你是不是也爱死那个人了?”
程慕一愣,脱口而出道:“当然不是。”
“那别人帮你,你一点儿感激的想法都没有?这么无情?”
“不是,我,我,哎呀,你不能这样刁难我,别人如果也帮我,我会感谢,可只有你,只有你永远会在乎我,在乎我的家人,我知道,我都知道,你见到我不开心,就要想方设法让我开心起来。”
她语无伦次之后,又变得口齿伶俐。
眼神忽然变得迷离,程慕缓缓低下头,两人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她柔情似蜜地呢喃道:“唐信,请让我成为你的新娘。”
唐信眼神柔和,指尖在她柔嫩如绸的面庞滑过。
“可我也想叶秋当我的新娘。”
程慕脸sè一白,顿时yù哭,呜咽道:“你,你不要我啦?”
猛然翻身,唐信将她压在身下,手指在她眼角拭去泪珠,看着她惶恐不安的表情,唐信柔声道:“程慕,告诉我,如果你希望我爱你一个人,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叶秋,从今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
程慕的眼泪霎时止住,眨眨眼似乎在回味唐信的话。
她想了半分钟才想通唐信的话。
好像,不是唐信不要她。
而是唐信不要叶秋?
嗯?
程慕苦恼地撇过脸,自怜自艾道:“我,我就知道叶秋也,也喜欢你。上了大学后,她就不跟我聊你的事,问她,她就吞吞吐吐,你俩肯定背着我偷偷亲热。唐信,你,你,你真的会答应我?如,如果我说,你,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你能做到?”
唐信表情一变,斩钉截铁地说道:“可以!”
程慕扭回头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唐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在他耳边幽幽道:“可,你心里会想念叶秋。你骗不了我,男人都是口是心非。你答应我,永远不能不要我,好吗?”
这回换唐信紧紧抱住她,令她柔若无骨的娇躯似乎都要变形一般。
“我可以不要一切,唯独你,永远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程慕喘不上气,仿似窒息,却还在唐信耳边柔声道:“你想要的一切,都拿去,这样,你就会满足。”
“你不后悔?”
程慕涨红着脸摇了摇头,轻轻舔弄唐信的耳垂,说:“唐信,我们像上次那样好吗?”
“上次?”
“就,就是上次在你家,你偷偷,偷偷吻我,手还,还。。。。。。”
“是你先从楼上跑下来偷袭我的啊。”
“嗯?你怎么知道?你,你装睡啊?”
程慕又羞又气,没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知道。
唐信抵住她的额头,不再多言。低头吻住她柔嫩的唇瓣。
意乱情迷的二人肢体纠缠在一起,衣衫渐少,在程慕的单人床上钻进了被窝。
。。。。。。
气温微凉。两个年轻人蒙着被子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彼此的体温更能体会到对方的温软温暖。
呼
程慕从被窝里露出个脑袋,香肩半裸,在这小床上。两个人如果平躺肯定有人要掉床下去,所以变成了她趴在唐信的身上。
嘴巴含着什么咽了下去,唐信捧着她的脑袋刚要吻她,她却使劲地摇摇头埋首在他脖间。
温香软玉在怀,二人裸裎相对。半晌后,程慕才抬起头用脸颊不断摩擦唐信的腮边,迷迷糊糊地问道:“唐信,我,我现在是你的女人吗?”
唐信呼吸平稳下来,有些诧异地反问道:“你生理课白上了?”
程慕清醒几分,皱着眉头回忆了一阵,身子又朝被窝里缩进去。伸手在唐信身上摸来摸去。
“嗯?好像不是。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稍微用了点儿劲儿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程慕身体向前一窜,双手扯着唐信的脸蛋,可怜兮兮地问道:“干嘛打我?疼,帮我揉。”
唐信一手帮她揉,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柔声道:“呃,你还未成年呢。等你十八岁那天。我们再做,好吗?”
虽然唐信心中的yù望早已如同脱缰野马。但他不希望自己,以及程慕的第一次,就是在这样一张连腿都伸不开的床上,更不希望在她还要面临高考时,面对自己yù望的索取。
尽管刚才唐信花样百出地让她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但程慕现在算是明白过来,她和唐信,根本没有发生实质关系。
有些沮丧地压在他身上,程慕鼓着腮帮说:“那好吧。”
看看时间,距离程文越外出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唐信赶紧穿衣起床,万一被逮个正着,捉jiān在床那不可能,可颜面上不好交代。
程慕像个小媳妇,也不顾自己不着寸缕受凉,无微不至地帮唐信穿好衣服,然后自己也不穿内衣,套了件睡衣下了地,打开衣柜,把一件黑sè的毛衣拿出来展开,比着唐信的肩膀看看大小。
“这是我九月份开始织的,上个星期刚织好,你穿穿试试。”
唐信接过毛衣,样式很普通,但握在手里明显感到温暖,心里的火热难以言喻。
程慕一点儿没有邀功请赏的神sè,反而一切理所当然。
直接把毛衣穿上,唐信呵呵笑道:“我很喜欢,今天出来穿的少还有点儿冷,现在反倒有些热了。”
程慕眼眸似月,踮起脚在唐信唇上一吻,羞涩地说:“去年给你了一条围巾,今年还要帽子吗?手套呢?”
唐信紧紧抱住她,感动不已:“你还有半年就要高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程慕狠狠打了他的后背一下,气恼道:“什么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喜欢,也不是浪费。”
知道自己说错话,唐信抓起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打,程慕小手一缩,依偎进他怀中。
“天冷,你要么多穿件衣服,要么就钻被窝里吧,我回学校去了。”
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唐信后,程慕钻进被窝,蒙上被子辗转反侧,不断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驱车回到薇雅园后,唐信回到家沐浴,穿上睡衣准备睡下,却又掏出电话给叶秋打去。
“我跟程慕谈了,你想知道她的答案吗?”
叶秋久久无言。
明显可以听到她的抽泣声。
“她刚才给我发短信了,唐信,我现在很恨你,真的。明明是你贪心,却又总让我们来做恶人。你不做决定,看起来是把主动权丢给我们,可你明明知道,我们不会伤害对方,也会迁就你,所以,你会得逞,这些,其实你早就心里有数。”
靠在床头的唐信自嘲一笑。
也许,程慕不会去想这些,但叶秋迟早会看透他的打算。
在这复杂的关系中,唐信需要做的不是前进一步,相反,是后退一步。
任唐信机关算尽,他也想不出如何在不隐瞒的前提下左拥右抱。
如果注定摆在他面前是一个取舍的难题,那么,唐信把选择权拱手让出,这个难题,就不是他的,而是叶秋和程慕的。
“叶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无法容忍我时,那就在我的世界消失,你去开启新的生活,我也会选择遗忘,想尽办法让我自己快乐,不去揭开你带来的伤疤。”
“你这个混蛋!我要你十分钟内出现在校门口。今天,我不想一个人睡。”
半个小时后
叶秋躺在唐信怀中,眼帘挂着泪珠,她和程慕通过电话,眼泪就止不住,总认为她背叛过程慕。
只是现在,儿时一同许下永不分开的诺言,似乎天崩地裂也难以阻挡实现。
“唐信,别让我,还有程慕,十年后,二十年后,后悔今天的决定,好吗?”
一丝不挂缩在被窝里的叶秋忽而在唐信耳边幽幽道。
唐信默不作声。
十年,二十年?
唐信无法回答。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害怕寂寞。
因为
他已永生。
第五十二章刺激吗?
十二月
西方人已经进入倒数新年的节奏中,圣诞的脚步愈来愈近。
伦敦
月朗星稀
泰晤士河波澜不兴,北岸坐落着圣保罗大教堂,隔岸对望,便是泰特美术馆。
时至深夜,美术馆外空旷无人,在馆外走廊上两名保安来回踱步,时不时向对讲机里汇报一番。
馆外东面,一辆suv商务轿车从下午就停在这里,车窗单面清透,只能从内观外,从外望去,犹如一面镜子。
车厢内,一套整齐完备的it系统安置在此,一位金发碧眼的青年手指如飞地敲击键盘,侧面摆着的电脑屏幕上呈现数个小画面,正是泰特美术馆的内部监控录像。
“再给我三分钟,监控录像就全部搞定。”
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各坐一人,手扶方向盘的是个黑人,身材瘦高,不苟言笑,坐在他身边的是个棕发白人,体格健美身材魁梧,面容沧桑。
泰特美术馆楼顶,一位身穿黑sè紧身衣的苗条女人戴着帽子,五官jīng致,平静中也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背吊绳索,女人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倒退数步,而后从楼顶冲出,一跃而下,在夜sè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贴在了泰特美术馆三楼玻璃窗上。
四肢在接触玻璃窗时轻巧如尘,在楼下巡逻的保安根本没有发现头顶上的异动。
从包中掏出工具。在玻璃窗上划个圆圈。轻巧用工具一吸,女人微微一笑,鱼贯而入。
站在美术馆三层的地板上,女人解开背上的绳索,脚步无声地下楼,站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女人俯视一楼大厅,又看了眼一楼大门。
从包内取出一个如弓弩的工具。
啪
轻微的响动传来。
一支箭shè入一楼大门进口处左侧墙壁顶端。
尾端如卷帘,不断伸缩延长。
女人在二楼翻身一转,双腿勾住围栏。倒吊着将手中握着的卷帘另一端贴在大门右侧墙壁顶端上。
仔细打量一番,确定这条横在大门入口处的卷帘是与地面平行后,她再一翻身,站在了二楼。
宝石蓝的眼珠闪耀自信的光芒。手中一个遥控器按下。
哗
卷帘落下,犹如一张幕布,落地后的顶角处强力吸附在地面上,让这幅画卷纹丝不动。
做完这些,女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三楼,他没有踏入展览区,如果踏进一步,就会触发jǐng铃。
泰特美术馆进来容易,但在不开放时踏足展览区或触碰展览的艺术品,就会引发jǐng铃大作。
女人的目光锁定在正中毕加索的一副作品上。纤细的手指按了按耳麦,柔声细语道:“小伙子们,派对,开始了。”
她一脚踏入展览区,瞬间,jǐng铃大作!
黑夜中,这jǐng报声响彻天际。
在门外巡逻百无聊赖的两个保安正在抽烟,听到这阵刺耳的jǐng铃,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拿起对讲机就怒吼道:“发什么事了?”
监控室的录像中。一切如常,没有丝毫有人盗窃的痕迹。
两位保安刚得到反馈,匆忙打开一楼大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们悚然一惊!
一楼展览大厅的艺术品。全部不翼而飞!
就连摆在正中的雕塑也不见踪影。
恰在此时,美术馆东面的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两位保安措手不及。扭头循声望去,却见两名jǐng员朝他们跑来。
“这里交给我们,快去追,疑犯已经坐车往东面逃了!”
两个保安拿起对讲机通知每个伙计赶紧追捕。
站在大门口的两个jǐng察东张西望一番,除了jǐng铃外,再无别的声响。
二人凝视着大厅,只见眼前的画面有了波动。
地板被人掀开?
不!
那只是视觉误差。
眼前只是一副逼真的画布,伪造了一楼大厅失窃的情景。
先前的两位保安神经高度紧张,乍看之下就信以为真。
现在,紧身黑衣的女人掀起画布,从内走出,背上背着三个卷筒,里面放着毕加索,莫奈,梵高的作品。
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个jǐng察朝那女人一笑,三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下了阶梯,回到suv中,正准备开车离去时,惊变突起。
附近街区冲出数辆轿车将suv团团围住。
两男一女瞠目结舌。
“特瑞莎,出来吧,克里斯,邦顿,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摘掉帽子露出一头酒红sè的波浪长发,还背着卷筒的特瑞莎打开suv的后车门,一辆福特堵住他们的退路,一老一少两人站在车旁。
老人,特瑞莎知道,是佛兰克,泰特美术馆的馆长。
年轻人,亚洲面孔,穿着保暖的海军大衣颇有气势。
“佛兰克,这个赌,你输了。”
唐信开怀大笑,佛兰克尴尬不已,现在死死盯着特瑞莎背后的卷筒,那三幅名作万一遗失,可是天文数字的损失。
就算保险公司赔偿,也是两码事。
艺术的遗失,绝不是金钱可以弥补。
唐信走到特瑞莎面前,手一伸,满面笑意。
人高马大的邦顿面无表情踏前一步,特瑞莎伸手一栏,从背上取下卷筒,丢给了唐信。
唐信看不也看,转手又丢给了佛兰克。
老头子打开卷筒仔细查探一番,没有被掉包,都是真品。
“信,这,我。。。。。。”
佛兰克不知该说什么。真有些无地自容。
唐信回头朝他摆摆手说:“我们是朋友嘛。回去你要好好加强防卫喽。”
佛兰克摇头苦笑,抱着艺术名作朝美术馆走回。
“你是什么人?不像jǐng察,不像同行。”
特瑞莎话音清冷地质问道。
唐信看看周围,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是他在伦敦成立公司后,道森招入的保镖。
算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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