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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也算自立门户。有了自己的事业,到手的富足生活,怎能让落魄的魏元奎夺走呢?
他知道魏元奎肯定要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只希望不是劫狱这种必死无疑的事情吧。
如果真是,那他宁愿跑路。
魏元奎见对方识时务,没有天真地认为两人隔着铁窗便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便语气软下来,温和地说道:“小陈,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其实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帮我做事,干净利落点,不会引火烧身的。”
陈旭泽轻轻点头,从他跟着魏元奎那天起,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人,做过什么闭口不谈。做完事拿了钱然后消失,这是一套最基本的模式。
如果他洋洋得意四处宣扬,以为打打杀杀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丰功伟绩,那他能活到今天,也算个奇迹了。
“我要复仇。目标是陷害我的人!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要慢慢折磨死他们,要让他们痛苦一辈子!”
五天之后。
博宁南郊殡仪馆,火葬场上的烟囱再次飘起浓浓白烟。
妖娆月sè下,司徒炎鑫,金小六。廖朝阳,三人坐在门外阶梯上。
这一连几天,他们惩jiān除恶,杀了不少人。
今天刚刚送入上帝怀抱的是一男一女是专门在医院蹲点的诈骗犯。
他们既是医托又是诈骗分子,利用病人们的绝望进行敛财,不少收入不高的家庭怀着侥幸心理落入他们的陷阱中,这里面有孤寡老人,单亲家庭,残疾人士等等,本来生活就举步维艰,再被坑蒙诈骗一番后,自然是雪上加霜。
司徒炎鑫他们三人其实有点儿对此类事情上瘾。
每当看到逃脱法律制裁的违法犯罪分子被他们亲手了结,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痛快与慰藉。
他们互相从来没有嘲笑过对方。
尽管这听起来很童话,很天真。
坏人倒霉,他们喜闻乐见,可这总比麻木地活着让他们满足。
点一根烟,举杯畅饮,三人在月sè下显得格外舒畅。
“司徒,你什么时候回天海?”
廖朝阳半卧在阶梯上,手里端着白马酒庄的名酒,只管喝,反正是司徒请。
金小六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目不转睛地望向司徒炎鑫。
司徒炎鑫脸上挂着迷醉的笑容,淡淡道:“一个星期后,接下来会更忙,估计一两年内没什么机会休息了。。。”
现阶段他们的研究成果是单一的成品,而要延伸向不同产业领域内,则要进行进一步的研发与设计,石墨烯与高级芯片,这两样成果大有可为,司徒炎鑫嘴上说一两年内没休息时间,实际上,他估计五年内都清闲不下来。
廖朝阳颓然一叹,说:“唉,你现在给唐信打工,还真兢兢业业。”
司徒炎鑫知道他说的是气话。
其实他也想一直和两个兄弟继续这几天的“事业”。
只是他的观念有些改变。
“你还对唐信当年抓你了个现形耿耿于怀?嗨,大男人,胸怀宽广一些,其实,唐信这个人我觉得还行。”
廖朝阳挠挠头,撇嘴道:“我对他没意见,怎么说呢,我是觉得他好像用一个笼子把你罩住,你现在在业科工作,好似身不由己,少了几分自在。”
“身不由己?呵呵,你错了,我其实很享受在业科的工作。”
司徒炎鑫喝口酒抽口烟淡淡笑着。
他享受吗?
当然!
不过,廖朝阳有句话说得对。
唐信是把他成功留在了业科,但不用笼子,而是用诱饵!
这个诱饵不是金钱,不是唐信送他的20%业科股份。
而是唐信私底下给他的科研资料。
司徒炎鑫正是用唐信给的研究资料,才在不到两年时间内完成了两项领先国际水平的研究。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唐信手里有瓷器活。还需要司徒炎鑫这样的有金刚钻的人来付诸行动。
当年杜承啸推荐司徒炎鑫给唐信,在今天,唐信觉得司徒炎鑫跟他很合拍,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司徒炎鑫也觉得他与唐信在事业上是天作之合,他要什么,唐信给什么,有困难。唐信帮他解决,而唐信又从来不过问业科的管理行政等等事项,放权给司徒炎鑫。让他大展拳脚,现在结果出来了,皆大欢喜。
“你说。唐信知道咱们这几天干的事吗?”
金小六忽而玩味地问道。
司徒炎鑫想了想,摇头道:“他应该不知道,不是他不能知道,而是他不想知道,或者说,他也没兴趣知道。在这件事上,唐信跟我们的理念截然相反。”
“他难道还认为我们清除社会败类是错的?那他干嘛还打人?他不是该忍着吗?”
廖朝阳翻了个白眼,他心里的确还是有些在意当年唐信的态度。
他们是黑暗中的独行者,三人之外,再无同伴。
可潜意识里。廖朝阳是希望得到旁人认同,让外人对他们歌功颂德,证明他们没有做错。
他们杀的人,全部死有余辜!
司徒炎鑫出神地说道:“以杀止杀永无止境,我们是杀不完所有恶人的。而我们的本意,是希望少了这些恶人,就能避免无辜的人被伤害。唐信用另一种方式在做与我们目标相同的事情,这也是在宏信集团宣布新的住房计划时,我才想通了当年唐信的话,对人影响最深的。是环境。唐信的事业,是希望通过改变环境来改变风气现状,言广慈善累计这么多年救助了超过十万人,宏信集团首先希望自家企业的员工,家庭能够富足美满,可想而知,生活幸福,何苦去犯罪呢?唐信走这样的理想主义道路,其实比我们艰难百倍,因为毁灭永远比创造更轻松。”
尽管司徒炎鑫说两者目标一致,可金小六与廖朝阳还是意兴阑珊地沉默下来。
怎么听都觉得不是滋味。
因为救人怎么样都要比杀人听起来正面高尚,哪怕杀的都是罪该万死的人,可始终沾了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就像古代改朝换代用的方式一样,人们习惯把禅让认为是和平的方式,革命则意味着流血。
可王莽篡汉,曹cāo的儿子逼汉帝退位,司马懿的孙子篡曹家的天下,加上后来的刘裕,萧道成,宇文觉等等,不都是禅让吗?可后人没几个会对他们称道,认为他们是和平主义者,顺应天道
唐信的所作所为,不一定要博得鲜花掌声,见仁见智,谁爱怎么看,悉随尊便,他只坚定不移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所以,他不干预司徒炎鑫,也不会接受别人怂恿改变自己的初衷。
“唉,唐信现在是一半天使一半魔鬼喽?”
廖朝阳调侃的口气笑道。
司徒炎鑫并不认同他这个说法,纠正道:“不,唐信是一半人,一半恶魔。他永远不可能是天使,因为他做任何事,还真不完全是无私奉献,肯定有他自己的私人目的存在。”
如果唐信听到司徒炎鑫这番对他的评价,一定会鼓掌的,真是知己啊!
但实际上,唐信身边不少人都了解他,只不过大家没有宣之于口罢了。
说出来也没意义,反正是人之常情。
自己做不了圣人,也别要求别人必须是圣人。
“我看这样也好,唐信在明,咱们在暗,他做他的善事改变环境,咱们继续斩除毒瘤,两手抓两手硬,嘿嘿。”
金小六给旁边两人满上酒,哈哈一笑。
司徒炎鑫笑而不语,与两人碰了一杯。
刚准备喝酒的廖朝阳突然感觉到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他放下酒杯掏出电话一看,朝两人眨眨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接通电话后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口气,发自内心地笑道:“姐,怎么了?是不是楠楠想我了?”
“楠楠,楠楠不见了!朝阳,下午楠楠放学一直就没回家,打她电话打不通,同学老师我都问过,全说不知道,家里门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张纸条进来,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还写了你的名字,这是为什么?朝阳,楠楠会不会出事了啊?这会不会是绑架?”
电话中,比廖朝阳大七岁的亲姐姐语气中充满了恐慌,甚至说话中间还哽咽。
姐姐嫁人早,廖朝阳二十五岁还是单身,他除了和姐姐关系非常好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外甥女,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楠楠。
廖朝阳心觉不妙,他是杀过上百人的,什么手段什么花样没见识过?
外甥女失踪,家中突然送来神秘纸条,这已经足够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ìng了。
“姐,你先别慌,你把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告诉我。”
等姐姐把电话号码告诉他之后,廖朝阳先挂了姐姐的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通了之后,对面在听到廖朝阳说了一句自我介绍的话后,回应了一句话,然后挂断。
“魏总向你问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直面,狠辣,学不乖
“喂喂?哪个魏总?王八蛋,你说清楚!”
电话尽管已经传来了断线声,可廖朝阳还是吼了半天。
他展现出了暴怒,可心中已经凉透。
从对方的话可以听出,他外甥女的失踪并非偶然,是被有预谋地劫持,现在生死未仆福祸难料。
一想到那才十岁的外甥女落入险境,廖朝阳就无法淡定。
“怎么回事?”
司徒炎鑫和金小六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到了廖朝阳身边,他们只看廖朝阳的反应,便知道他肯定遇到了棘手之事。
廖朝阳六神无主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此刻关怀问候都没用,司徒炎鑫则若有所思道:“魏总?我们过去认识的人里面,姓魏的不多,仔细想一想,现在还活着的人,有能力报复我们的人,只有一个,魏元奎!可是,他为什么要把矛头对准我们呢?是唐信的人设局让他落网,也是唐信的人把雷动从海外抓回来,甚至博宁官场上,是杜家在推波助澜促成了魏元奎无期徒刑,我们只是查过魏元奎,并没有对他有任何实质行动。”
一开始廖朝阳根本联想不到魏元奎身上。
他也在回忆,他们过去这些年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惩jiān除恶,没有逃脱的漏网之鱼,而且他们对准的人,几乎都是与他们没有生活交集的陌生人。
因此,他想不出任何一个姓魏的人会针对他。
他和金小六过去一年多是在宏信集团旗下天盈安保里工作。做的每件事都是站在公司立场,从没有涉入过私人恩怨,而司徒炎鑫更是深居简出一头扎进了业科研究室内,这一年多的平静之后,突然天降大祸,实在令他措手不及。
“瞎猜没用,我现在就去找魏元奎!”
廖朝阳尽管觉得司徒炎鑫说得有理。魏元奎茫然地栽在唐信手里,可从头到尾,他们只是给唐信说过这个人物。具体的事务,三人都没有插手,也没有过问。只是在一旁关注事态发展,魏元奎要报复,不论怎么排位,也轮不到他们三人。
月上枝头,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司徒炎鑫三人开车前往监狱,准备直接从魏元奎身上找答案。
金小六一边开车,一边通过电话联系博宁官场的人,这个时间点去探视,必须走走后门。
司徒炎鑫在后座上并没有安慰惴惴不安显得有些躁动的廖朝阳。深秋时节,廖朝阳竟然满面冷汗。
当事关自己亲人时,他无法淡定,无法听从脑海中不断让他镇定那个声音的命令。
“朝阳,等一下我陪你进去见魏元奎。”
“不用!如果真是他。他就是冲我来的,司徒你不能露面,起码,他就不会提防你。”
廖朝阳一口回绝,听起来是有些道理。
司徒炎鑫轻声一叹,从车内小储物箱内拿出一个指甲盖大的耳麦给廖朝阳。说:“我可以不进去,但是我必须知道你和他谈了什么,朝阳,这个时候不能冲动,我不希望你做疯狂的事情,你也必须明白,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小六永远和你并肩作战!”
廖朝阳把耳麦塞进耳朵里,感慨的话不想多说,大家这么些年携手走过风风雨雨,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试了试耳麦,声音效果没问题后,三人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冰冷森严的监狱外。
金小六与司徒炎鑫在夜幕下目送廖朝阳跟着狱jǐng走进监狱侧门,两人在他身影消失后,立即返回车上,都戴上了耳机,聆听动静。
廖朝阳在无人的探访室内等待,死寂无声。
当一窗之隔的犯人通道大门打开后,廖朝阳第一时间举目望去,他在看到魏元奎的表情时,瞬间明白过来。
魏总,果然是他!
魏元奎面带若有若无的yīn笑,没有诧异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廖朝阳的来访。
当他坐下后,狱jǐng走出去,给了二人可以畅所yù言的环境。
魏元奎故作茫然,微笑道:“廖家的公子,怎么会来看我呢?”
砰!
廖朝阳一拳砸在有机玻璃上,拳头都擦破了皮,血珠顺着玻璃下滑,对面的魏元奎面不改sè。
“魏元奎!我和你有仇吗?你绑架我的外甥女,为什么?我jǐng告你,最好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回来,不然”
“不然?怎样?怎样?廖朝阳!当年我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见到你时给你面子握一握你的手,赞你两句年少有为,我怠慢过你吗?我对不起你廖家吗?你又是他妈怎么对我的?啊?你和姓金的,还有那个早早死了爹妈的司徒,你们吃饱撑着算计我?我得罪过你们吗?”
魏元奎霍然sè变,不但打断了廖朝阳的话,甚至露出一脸狰狞之sè,犹如一头野兽咆哮起来!
廖朝阳不甘示弱地吼道:“你榨干了多少无辜百姓?卷走了他们的钱,让他们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中!你不该是这个下场吗?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算我坐视不理,你也不会有善终!”
在监狱外聆听耳机中传来对话的司徒炎鑫深深皱眉。
廖朝阳大错特错!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摆出如此强硬的姿态。
甚至是主动坐实了算计魏元奎的幕后黑手身份。
那全是唐信干的!
哪怕是他们三人要求唐信去做的,可魏元奎要找的人,显然第一位是唐信才对!
司徒炎鑫可以想象,廖朝阳此刻恨不得就是他自己亲手把魏元奎送进监狱!
而廖朝阳又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不会在这一刻低声下气哀求魏元奎。把责任都推到唐信头上。
监狱内。
魏元奎在暴怒之后突然放松下来,他冷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呵呵,你是佛祖还是菩萨?你为什么不直接让老天降一道雷把我劈死呢?廖公子,你刚才说不然,我现在就想听听,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是要进来弄死我吗?我等着你。”
唐信可以把监狱当做形同虚设的地方,魏元奎也有能耐在他入狱后打点好一切。尽管不可能像唐信那般zìyóu,可起码,里面的重刑犯。都被他收买了,只要不闹事,魏元奎在里面十分安全。
廖朝阳颓然地坐了下来。
一时半会儿。他也想不出什么能够威胁对方的方法。
魏元奎也有家人,也可以去绑架这些人作为筹码。
可是,这不是廖朝阳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
他们只是针对法外恶徒,从不牵连无辜。
他要对付,也只是对付魏元奎一人,但眼下的局势,他毫无头绪。
外甥女被对方绑架,此刻不能不服软。
“魏元奎,你究竟想要什么?”
廖朝阳垂下头颅,声音低沉而冷漠。
魏元奎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胳膊压在桌上轻声说道:“你做两件事,我就给你想要的。第一,我要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你做不到,那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无牵无挂,可你不同。第二,我听说金小六的母亲风韵犹存,呵呵。你把她绑来,换你的外甥女,两件事缺一不可。”
廖朝阳猛然抬头,目眦yù裂,双掌拍在有机玻璃上,怒吼道:“魏元奎!你他妈畜生!你不是人!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出卖兄弟,也只有你这种王八蛋做得出来!”
魏元奎神情骤然转冷,淡淡道:“哦,看来你拒绝了,那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我现在是无期徒刑,就算我还只能活十年,这十年里面,你身边的人会一个一个消失,呵呵,再见。”
魏元奎话音一落就起身朝大门走去。
“王八蛋!你回来!你要是不放了我外甥女,我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廖朝阳的叫嚣与威胁,并没有让魏元奎动摇,他拉开了门,在狱jǐng陪同下走回了牢房。
在监狱外,金小六听到魏元奎的要求后心中一紧。
他先给家人打电话,然后让天盈安保的人24小时保护家人,这才惊魂稍定。
司徒炎鑫面sè复杂地望着从监狱内走出来的廖朝阳。
“朝阳,你应该答应他。”
廖朝阳此刻也懊悔不已。
金小六走到他面前,叹道:“应该先稳住他,给他点希望,这样能够增加你外甥女的安全。”
两人都没有谈魏元奎的第二个要求。
用金小六的母亲去换廖朝阳的外甥女。
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魏元奎不只是针对廖朝阳,是他们三人。
而且魏元奎有计划有步骤,是要一个接一个折磨他们。
廖朝阳不会出卖金小六,金小六也同样对他有信心,这一点信任,彼此都有。
司徒炎鑫想了想说道:“你现在回去,再见一次魏元奎,答应他的要求,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小六,你去着手查帮助魏元奎做事的人,看他这段时间和什么人接触过,包括他过去的资料也都翻出来,看看他以前手下的人现在都在哪里。”
廖朝阳整理一番情绪,好不容易压下了怒气,他拍拍脸,挤出一个哀伤而挣扎的表情走回了监狱中。
司徒炎鑫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后悔。
如果他之前坚持陪同廖朝阳与魏元奎见面的话,兴许事情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说到底,廖朝阳还是不擅长玩弄yīn谋诡计。
他只要控制好情绪,伪装出弱者的姿态,在魏元奎面前低声下气千依百顺,那么事情的转机就大了几分。
可廖朝阳,终究是当年被唐信轻描淡写一句话就会被激怒的廖朝阳。
本xìng如此。
廖朝阳又一次见到魏元奎时,对方打着哈欠目光淡淡问道:“还有事吗?要不你现在杀了我?看看你的外甥女会回家吗?”
廖朝阳垂头丧气,低声道:“魏总,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但我想知道我外甥女是否安全,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
魏元奎笑眯眯道:“不行,但是,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会是你的外甥女拿着明天的报纸,这样总行吧?别再讨价还价了哦。”
廖朝阳千恩万谢一番后再次离去。
魏元奎孤坐在座位上,昂头闭目冷笑道:“廖朝阳,你太年轻,太冲动,我过得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唉,你脸上就差写着“我在骗你”四个字了,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是学不乖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线索,介入,血色衣
司徒炎鑫三人在午夜回到了南郊的殡仪馆,里面有一间地下室,司徒炎鑫在买下这间殡仪馆后,就把博宁大学实验楼自己的专用房间搬到了这里,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装备。
他们三人分头开工,金小六在盘查魏元奎的资料,司徒炎鑫在组装枪械,廖朝阳则在通过电话试图安慰姐姐。
廖朝阳内心十分矛盾,他不能袒露真相,独自承受着煎熬。
他不可自拔地陷入自责中。
可他又极力告诫自己不要自责。
他问心无愧!有什么可自责的!
硬要责怪自己,只能用他没有保护好家人这样的理由。
凌晨两点多时,金小六打印出了几份资料,有几个特殊人物,是曾经魏元奎的心腹。
他对比了监狱探访记录后,把目标对准了一个叫陈旭泽的男人。
只有他,在过去一个星期探访过魏元奎。
要查这个人的底细需要动用多方途径,可现在这个时间,平常人都睡下了,金小六想在官方系统里查一查陈旭泽的资料,于是硬着头皮把电话打去给博宁官场的人,连番赔礼道歉加上欠人情之类的承诺,才说动了官场的朋友们帮忙。
一直到天亮时分,金小六重新整理了资料后来到司徒炎鑫面前,低声道:“魏元奎要做这件事,肯定要找最信任的人,我怀疑陈旭泽是他外面的帮手。这个人现在在博宁经营一家娱乐城,涉黄涉赌,手下肯定有一批亡命之徒。”
司徒炎鑫接过文件仔细过目,陈旭泽是个没文化的人,出身贫寒,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拜魏元奎所赐。这里面的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天已经亮了,司徒炎鑫左右挣扎。
眼下是有两条路。第一条就是通过廖朝阳与魏元奎的人接触,从而顺藤摸瓜找到绑匪们。
另一条则是他们直接去找陈旭泽,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么他们浪费了时间,如果是,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换了是其他的当事人,司徒炎鑫肯定会当机立断选择分头行事。
可他怕就怕廖朝阳激动之下做出疯狂举动,还是盯着比较好。
正在司徒炎鑫犹豫之时,廖朝阳的电话响了。
他的手机连上了线路,金小六手指给他比划倒数,5;4;3,2;1,接听!
廖朝阳按下接听键。只听对面有人话音平淡地说道:“廖先生,请你记住下面这个地址。”
“等一等,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至少让我心里有底,你不是在唬我。”
“那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好了。记住下面这个地址,我只说一遍再见。”
“喂喂?CNMLGB!”
廖朝阳又一次被人主动挂电话,而且是在他心焦如焚的情况下,情不自禁破口大骂。
“查到了!”
金小六追踪电话信号来源,找到了打电话之人的大致位置。
但是,等他把地址和廖朝阳记下的地址都说出来后。司徒炎鑫皱眉不已。
金小六说的是个大致区域,而廖朝阳说的是具体地址。
两者基本上吻合!
绑匪会把藏匿地点告诉他们吗?
这不是自找麻烦?
因为那个地方是北郊废弃的工地楼盘,司徒炎鑫担忧绑匪严阵以待是想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于是他给每人一把枪,穿上超薄防弹衣,再配上军刀等装备。
三人立刻上车开往北郊。
从南到北这一路要贯穿整个博宁城,加上早上通车高峰期,他们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才来到目的地。
天海,郊区一片荒凉景sè中有一间崭新却简陋的平房,再往南,则能够看到监狱朦胧的影子。
平房就是一个单间,面积倒是不小,近百平方。
清晨醒来的贺敏洗漱之后开始做运动,等她从跑步机上下来后拿着毛巾擦汗,在靠墙的桌前坐下,习惯xìng地联网登陆天盈安保的系统。
庞不为在天盈安保是管行政的,贺敏则是具体到了安保队伍的指挥方面。
本章节雄霸手打)
贺敏蹙眉不解。
一般而言,天盈安保服务的都是富贵之人,或是重要人物,可金小六和廖朝阳,他们家里本来就有官场背景,可以列为后者,可他们如果有危险,那可会惊动博宁jǐng方的。
偏偏金小六选择了安保队伍,而没有选择报jǐng,这是为什么?
而且是在大半夜下的令,肯定是万分危急时刻才会这么做。
贺敏迅速穿上衣服,临出门前给庞不为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博宁那边关于金廖二人的所有消息。
她咬着一块面包急匆匆出门上车,迅速朝着市内驶去。
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了天盈安保,庞不为前脚刚到公司,就被贺敏一个电话打来搞得忙碌不已,见到贺敏走来,他神sè凝重地说道:“廖朝阳的姐姐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报jǐng,说她的女儿失踪了,jǐng方并没有重视,因为她女儿下午五点放学,放学前还有人见过,只不过是三个小时没回家而已。但昨晚金小六的命令,我看他们遇上了麻烦事。”
贺敏边走边听,两人并肩来到了作战会议室中。
“庞总,刚刚查到的消息。昨晚廖朝阳去过博宁监狱,见过一个叫魏元奎的人。”
魏元奎?!
庞不为面sè一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他都经手,而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唐信也会主动告诉庞不为。
只有庞不为知道准确的信息,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他的作用,如果唐信什么都对他隐瞒。那庞不为等于瞎着一只眼在做事。
“魏元奎,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贺敏若有所思,她极力在脑海中回忆这个名字。
几乎几秒钟的时间。庞不为准备主动告诉她一切时,她却皱着眉头说道:“魏元奎?这个人好像是司徒炎鑫当年给唐信的考题,最终唐信做局把他送入监狱的吧?”
她想起来了。那时是贺天赐告诉他的。
庞不为凝重地点点头,说:“没错,现在可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魏元奎和司徒炎鑫他们掀开了战火,廖朝阳不会无缘无故晚上去探视魏元奎,联系到他姐姐女儿失踪,看来,魏元奎正在报复他们。”
“打电话给他们,不论他们愿意与否,现在。我们要介入这件事。”
贺敏斩钉截铁地说道。
庞不为同意,他立即掏出电话去联系司徒炎鑫他们。
这件事在他们眼中很复杂,如果仅仅是司徒炎鑫他们与魏元奎的恩怨,司徒炎鑫没有求救,天盈安保也犯不着用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
可魏元奎毕竟与唐信有那么点儿联系。贺敏与庞不为都想过,如果魏元奎通过要挟控制了司徒炎鑫三人,逼迫他们做出对唐信不利的事情,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不论他们愿意与否,天盈都要介入。关注事态的发展!
而就在庞不为打电话之前的十分钟里,廖朝阳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
博宁北郊废弃的工地楼二层。
当司徒炎鑫三人抵达这里时,空空荡荡,楼盘外的土地上有新的车轮胎痕迹,显然之前有人来过,但在他们抵达之前,那些人又走了。
三人全副武装仔细搜寻了一层,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但上了二楼之后,司徒炎鑫和金小六满目呆滞愣在原地,廖朝阳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向着一面墙壁跑去!
“不!”
墙上,挂着一件连衣裙,被鲜血浸透,甚至在裙摆处,还有一滴一滴的鲜血在落下。
从连衣裙的大小来看,十岁的女孩穿,差不多刚好。
廖朝阳把这件血红的连衣裙抱在怀里,面容扭曲着嚎啕大哭。
司徒炎鑫和金小六面sè复杂,握紧的拳头也同样渗出了血珠。
他们从不怀有侥幸心理。
这连衣裙被鲜血浸透,的确没有看到女孩的踪影。
可他们无法不去想象,廖朝阳的外甥女,已经不在人间了!
绑匪们留下这件衣服,是告诉他们结果。
没有留下尸体,就是要减轻影响力,同时也让jǐng方无处着手。
随着时间推移,这只是一宗失踪人口的案件。
司徒炎鑫扭头给金小六悄声吩咐两句,金小六收拾起情绪,立刻转身跑下楼,从车上取了相机拍下那崭新的轮胎痕迹,然后再从车上取了一个袋子,他再跑上楼后,把袋子交给了司徒炎鑫。
司徒炎鑫拿着袋子心情沉重,走到廖朝阳身后,一手抚在他肩上,轻声道:“朝阳,不要放弃,把衣服给我,拿去医院鉴定血液,也许不是她的血。”
廖朝阳满面泪痕,此刻咬牙切齿双目血红,他一字一字道:“司徒,你不用安慰我,我要把魏元奎碎尸万段!我要他全家给楠楠陪葬!”
司徒炎鑫弯下腰,从他怀里把衣服拿过来装进袋子里,回首递给了金小六,然后他把廖朝阳扶起来,眼神郑重地凝视他的眼睛,沉声道:“这一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你就算要杀尽天下人,我司徒炎鑫不问良心,只会站在你的身边。现在,你先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休息,别忘了,还有一伙人在外面伺机对你其他的家人下手,我们要先把他们抓出来,然后再找魏元奎算账!”
廖朝阳从头凉到脚,他忽然从愤怒中清醒过来。
如果楠楠已经遭遇不测,那么魏元奎手里就没有了筹码。
但就像魏元奎说的那样,他在牢里面反而很安全,他在外面的人,可以随时对他其他的家人下手。
廖朝阳面部扭曲着重重点头,他心中这一刻充满了负罪感,他甚至不敢去想如何面对家人。
是他,都是他,把厄运带给了家人!
下楼离去时,廖朝阳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本以为会是魏元奎的人打来的,却发现是庞不为。
“庞不为打来电话,怎么办?”
司徒炎鑫轻声回道:“你决定。”
廖朝阳涩声道:“唐信会阻止我吗?”
“不知道。”
这一点,司徒炎鑫真的不敢打包票。
廖朝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使得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接起电话,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第一百七十七章避开,见血,大梦想
当电话通了之后,廖朝阳还未开口说话,电话另一头庞不为抢先沉声说道:“廖朝阳,我知道你们现在有麻烦,你们首先不要试图激怒魏元奎,这个人纵横博宁二十年,见多识广心狠手辣,你还年轻,就算加上司徒炎鑫,也不是他的对手,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然后,我们共同来解决问题。”
庞不为的话语重心长,这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唐信去年设局把魏元奎送入大牢,对唐信而言,事情尘埃落定。
可对庞不为不是,他会复查事件,研究透彻一切可能xìng的后果,天盈安保有专业的心理学行为学专家,他们会分析目标的行事风格与手段,进而给出客观结论,魏元奎就是一个危险人物,好在唐信当年设局时没有露面,庞不为只考虑唐信的利益,只要唐信安全,他也顾不上别的,何况谁也没有料到魏元奎会找上司徒炎鑫三人。
廖朝阳沉默了许久。
他为自己的莽撞冲动付出了代价。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也许他不会在魏元奎提出条件时当面拒绝,哪怕后来他再去和魏元奎协商,但那为时已晚。
人的第一本能反应是最诚实的,魏元奎这种阅尽沉浮识人无数的家伙,他当然不会被廖朝阳蹩脚的演技所蒙骗。
在廖朝阳拒绝那一刻,魏元奎就打定主意让他先付出代价。然后静待对方妥协。
现在魏元奎是光脚的,他几乎可以称为一无所有,所以,他无惧一切。
“庞总,我车上有GPS定位器,你带人过来找我吧,等你到了。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好的,你不要着急,我立刻派人先过去和你汇合。”
庞不为挂了电话之后先叫人去看一下廖朝阳的车在什么位置。
当监控室的人反馈消息给他后。庞不为心中大骂!
廖朝阳的车在天海!
可他人在博宁!
这显然是要避开天盈安保。
他们要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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