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个与常人不同的人。
刘兴宝总能讲些奇怪地故事,他告诉孩子们,天不是方、地也不是圆,脚下的大地是一个球体,名叫地球,而太阳也不是围着地球转,在天上那些闪闪发亮地那些星星有许多都是比太阳还大的火球,所讲地一切都令这些孩子着迷。
在八个月前,随着一个家人离开村庄,整个李家村便只剩下商羽这位未成年的孩子,而刘兴宝的那些书籍开始成为商羽最喜爱地宝贝,商羽下意识中就认为刘兴宝要送给他那些书籍中的一部分。
回想到这里时,商羽与刘兴宝两人已经走进了破庙,并且走入后进的一间小房间中。
“小羽,也许我在很多年以后会有时间来再看你,不过今天以后你不会再记得我!我要告诉你,我并不属于这里,我的家在你难以理解地,很遥远地地方,而你是在这里唯一始终陪在我身边地孩子,你想学习什么学问,可以尽量开口,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希望你能在这乱世中混碗饭吃!”刘兴宝拉过来一张破烂地椅子缓缓坐下后凝视着商羽说道。
商羽听后,不由马上急道:“先生!我不要永远忘记您,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您的,让我保留对您的记忆好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在您身边已经学会了许多学问,那可要比学堂中的学问还要有用处!”他在鲁氏客栈向陆绍北所说的记账方法就是从刘兴宝处所学。
他这种心急也是有道理地,在他看来,刘兴宝就是他最重要地老师。
刘兴宝听后不由有些意外,凝视商羽半晌后才缓缓说道:“小羽!既然你不想忘记我,你就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或者在将来也不要在文字中记载有关我的一切,这你能做到么?”
“先生!我能做到,可是您为什么要这样?”商羽半懂不懂地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能与你这个孩子在一起数年,我觉得很开心,说实在话,在我们家乡那边也很少有你这样聪慧地孩子,能过目不忘并且能很快理解我教过你的东西,真可以说是个是奇才,只是你为人太过正直、木钠,将来可能会在这方面吃亏。尤其是在这混乱地时代中。”刘兴宝说到这里,举起手中的那件椭圆形器物。
“不说了,小羽!请你将眼睛闭上,我准备将一些知识直接传授给你,将来你总有用得上的一天。”
“先生,这是做什么?你这不会是要让我失去对您的记忆吧?”商羽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向一旁跳开,方才这件器物地威力他可是看到过的,他以为刘兴宝要消除他的部分记忆。
“你胡说些什么?这东西能消除记忆,也能教人学问,我说不会消除你的记忆就不会消除,啰索什么?快快到我面前来闭上眼睛!”刘兴宝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商羽听后,这才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闭上眼睛还在问道:“先生,您手中的东西若是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神仙才有的东西,而且您使用地神通也不是我能想像地,在我看来,您就是不折不扣的神仙。”
“不要说话,专心点,也不要乱动。小羽,我最后告诉你一遍,这世界上没有神仙,只是手段不同,掌握地能力不同。”
“所有神仙都是人扮地,都是神棍,你只要记得我这句话,以后若是看到有谁自称是神仙,你就拿根粗点地铁棍照他后脑来一下,娘地,看他死不死!”刘兴宝这时不由有些好笑地说道。
“哦!我知道了!”商羽答应道。
“不要再说话,保持安静,只需要一盏茶时间就够了!”刘兴宝说道。
商羽没有再出声,因为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东西,那些如海洋一般多的学问居然无中生有般出现,这令他心中不由震憾加上一阵狂喜,想到刘兴宝所说地话,他开始专心地保持安静。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商羽没有睁开眼来,而是继续闭着眼站在那里,脸上还显示出一阵陶醉之意。
“小羽!快快醒过来,我还有几本空白的书籍要交给你!”刘兴宝不禁伸出手拍在商羽地肩膀上。
没想到商羽睁开眼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地上向刘兴宝磕起头来,嘴中还说道:“刘先生,希望您能让我叫您一声师尊!”
这一下可把刘兴宝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小羽!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像那些村民们把我当做什么狗屁神仙?你小子给我快起来。”说话间,他就伸出手欲拉起商羽。
没想到商羽却是摇摇头说道:“不,我并没有拿您当神仙!只是我想让您认下我这名学生,这也不成么?”他的眼睛中闪出诚恳地光芒。
“哦!是这样,那又有何不可,还用得着跪下么?我今天便收下你这个学生,不过这样一来,我以后若是有时间还需要来看你,只是这一别恐怕就要许多年了!喏!这是些我送你的空白书籍|Qī|shu|ωang|,收好了!”刘兴宝手中一晃便在手中出现数本书籍同,并递往商羽手中。
“谢谢师尊!这些书是空白书籍,难不成就是无字天书?”商羽不由好奇地问道。
接过刘兴宝递过来的书籍,商羽翻开后,里面果然毫无一字。
第一韵 第五章 … 赠礼(2)
泉州府城中已经乱成一片,而城内的士兵们也紧张地在四处巡逻,城中已经没有往日地繁闹模样。
“大……大人,城门处来报,有人将城门的门轴于半夜之际破坏掉,今早趁城门倒塌之际,在混乱中已经被那两名贼人逃了出去。”一名百夫长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指挥使札柯差的书房中,跪下禀报道。。
札柯差的脸上现出一丝凶光,他的心中很是焦急,从昨天出事到现在他已经数个时辰都坐在这里等消息。
他手中还在拿着那封信笺,信封已经被他拆开,那内容已经被他熟记于胸,此时他的身躯还在微微发颤。
听到手下百夫长的报告,他立即站起身来,紧走几步来到百夫长面前。
“混账,早上的事情怎么现在才来报告?有没有那名女子地消息?”他伸出手一把便将这名百夫长拎起来叱道。
“报告大人,那守在城门的十夫长已经被我砍下人头,他怕您怪罪才隐瞒真相!不过,那名女子却没有随那两人出城,我相信她必定还在城内!”这名百夫长有些恐惧地说道。
“给我全城搜捕,挨家挨户地搜!另外,派出五队骑兵,分头给我追那两名红巾贼,绝不能让他们跑了,通知附近的驿站,迅速将消息传递出去,务必要将他们的人头带回来,否则便拿你的人头是问,你明白么?”札柯差眼中射出一道凶光说道,并且松开这名百夫长的衣领。
“是,大人!”这名百夫长脸现无奈与恐慌地表情,连滚带爬地奔向外面。
“郡主?居然派一个女流之辈来查我,既然杀了她的侍卫,又惊了驾!已经犯了死罪,那就无须顾忌,抓到她直接杀掉,然后推说她并未到达泉州府,方可保住我的性命!”札柯差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但眼睛中闪过一丝阴狠之意。
“城中居然真有红巾贼出现,这两名红巾贼若是能抓到,直接处死,然后将人头送到上面去,必定能瞒过去,到时龙旺镇那李清将会因为没有及时迎接郡主而获罪。”想到这里,札柯差心中方才稍定。
却说商羽拿着那几本书籍,正等待刘兴宝的回答,刘兴宝此时马上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孩子,想法倒有趣得很,这几本是我送你做为纪录学习心得地之用,也就是将你平时所做的事情记录下来,以后再翻开来看进行总结,那对你绝对会是一种财富,这世界上地所谓无字天书,也便是让你在应用所学后在上面书写出来地心得体会!”刘兴宝大笑后才说道,眼睛中闪过一丝戏谑之意。
商羽这才明白先生地用意,脸上带有一丝羞愧地说道:“原来先生送我这几本空白书籍,本是让我作书记地,可以将平时所得记载下来,以备后用是么?”
“对,正是如此!我传授给你的多数都是些不完整地学问,但那些你可以自己在今后整理并将之运用,这个时代是乱世,但也是充满机会的乱世,泉州府是你将来做工的地方,这些学问你将来都有机会尝试一番!好了,我也应该上路了!”刘兴宝说完话,便起身走到房间一角的破书架前,上面本来摆着数百本书籍,却只见他手向上一挥,那些书籍便尽数消失不见。
“先生!您如何走?不如我向李婶家去借些盘缠,我家中还有些银两,送与你可好?”商羽眼看着刘兴宝出言要走,便想及盘缠之事,不由建议道。
“不必了,银两对我来说没有丝毫用处,而且你和你娘还要用那点银子过冬,对了,小羽,既然你叫我做老师,我还有件小衫要送你,这件衣服无论如何也不要弄丢,穿在里面对你身体有好处!”刘兴宝说到这里,手一翻便取出一件看似极为普通地小衫来。
“先生,太谢谢您了!”商羽接过小衫不禁喜出望外,因为以他的眼力看上去,这小衫样式虽然普通,但那做工浑然天成,边角没有接合处,看上去非丝非帛,绝非寻常之物。
“小羽!希望我们还有再见地那一天,我回家了!再见!”刘兴宝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而此时商羽方才将眼光从手中的小衫中抬起,眼前地一幕让他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刘兴宝的身影正迈入一人高,且还发着淡蓝色与灰色光芒交眏地一个旋涡中。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商羽不禁大声喊道,望着眼前出现地情景,他心中充满震骇。
“小羽,再见!因为有你这个学生在这里,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的!”刘兴宝在踏入旋涡后,旋涡迅速便在瞬间缩小,当刘兴宝的话说完时,旋涡已经消失不见。
“先生居然用这种离奇地方法回家,难道他的家是在仙界?还是在另外的球体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将令商羽一生难忘,而刘兴宝最后地离去也让他极度震憾。
呆呆地站立有一盏茶时间,商羽才回过神来,想及数年来刘兴宝将学问一点一滴教给他的过程,他眼角隐约间便现出一丝泪光。
“先生,无论您是哪里人?我都是您的学生,我会想念您地。”商羽轻轻拭去眼角地泪水,转眼看向手中的空白书籍与贴身小衫,眼睛中竟然又出现一丝喜色。
“先生居然将那些计账与盘账地所有方法都教给了我,还有许多做生意地法门,哎!实在是太多了,还有许多事物我都不太明白!先生,我回去了!”商羽说话间便跪了下来,冲着刘兴宝消失地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来,他重新抱着那几本空白无字地书册,将那贴身小衫放入怀中,这才向外走去。
而此时所有村民则互相奇怪地望着彼此,他们都不清楚自己为何站在商家附近。
“他李婶,你怎么也会在这里!”那名被称做九爷爷地老者向李婶问道。
“九爷爷,您在这里又为什么?还有大家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看日头都午时了,大家不吃饭,难道都跑到这里来晒太阳?走,都回家去,真搞不懂,我怎么会也跑出来了?真是奇怪!”李婶也是莫明所以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商家的房门被由内推开,商梅氏带着疑惑地目光向大家问道:“我看到家中多出一包药,大家有否见到我们家羽儿回来?”
显然所有人都将刘兴宝此人昨天至今的事情忘记,李婶说道:“梅妹子,小羽起大早出的门去泉州府,哪能这么快中午便回来?”
“娘!我回来了!”商羽手中捧着那几本书籍出现在不远处笑着向商梅氏说道。
“小羽,你早上方才出去,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那些果子都卖掉没有?还有,屋中那些药花了多少钱?”商梅氏此时哪里还有身体不适的表情,说话的语速快到了极点。
商羽听到母亲地话,不由一愣,想到刘兴宝方才说过的话,不由问道:“娘!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商梅氏不由问道:“我记得什么?你为何这么早便能赶回来?快回答我的话,那些果子又卖了多少钱?还有你这几本书又花费多少钱?”她看到商羽手中的书籍,有些心疼钱地问道。
平民家庭认字地人都很少,更不用说拥有书籍,每本书籍最少也有数十文,足够平常人家一周地用度,而商梅氏看到商羽怀中的数册书自然是有些不解。
“娘!我是遇到车行的车搭脚回来的,那些果子一共卖了一两七钱银子,被一家富户的侍女全包了去,这几本并不是书,而是城里鲁氏陆先生交给我练习记账的账本。”看到母亲果然不记得昨天到目前地事,商羽心中虽然震惊,但还是很快地回答道。
“你这孩子,偏是要胡说!陆先生是你父亲的朋友不假,你又哪里学会什么记账的方法?这些书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商梅氏不信地问道,商羽从小聪明她很清楚,但却从没学过盘账这类学问她还是知道地。
“娘!您怎么不信我呢?喏,您看,这是陆先生要我交给您的信,他说我可以随时到泉州府报道,准备让我提前一年进入鲁氏当伙计,还有,这是卖果子的钱!”商羽随手将怀中的钱袋与一封信取出,递向商梅氏。
商羽仿佛刚刚想起一件事来,回过头来转向正要离开地李婶说道:“李婶,这是小四哥让我捎回来的二百六十文钱,还有,小四哥大约还有一个月就会有一旬地假期,到时便可回至家中陪您!”
说完话,他便从怀中取出小四交给他那个由粗布缝就的钱袋递向李婶。昨天由于母亲突然病发,他几乎忘记小四的嘱咐,这时方才想起。
“噢!太好了,我们家小四终于有时间回来看我!小羽啊!多谢你能带回来这样地好消息!”李婶说到这里,脸上不由笑开了花,伸手接过钱袋,转身便向家中走去。
“小羽,你快和娘进屋中来,说说陆先生是如何收录你的,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如果你能听娘地话,就进入鲁氏,先当伙计,然后找门路进入鲁氏内宅。到时若是听娘地话,娘保准你能最后成为管家,那可比你父亲带商队强上百倍,而且油水还多!嘿嘿!”
说话间,商梅氏一把拉住商羽地手便走入房门,顺手带上,眼睛却还在盯着手中地信,看个不停。
“娘!我不想当什么管家,我只是想当伙计,可以学会做生意,然后便可以攒些钱将来自己做生意!”商羽被商梅氏拉进门后,便不经意地说出这番话。
刚刚将门关上的商梅氏听后,身子转过来,望着儿子有些惊异地问道:“小羽!你这是怎么了,出去卖趟果子,就得了失心疯不成,将来自己做买卖?哪里来得本钱?你当伙计一辈子可也赚不出做生意地钱,还是为人做工比较实在!”顺手还摸了儿子的额头一把。
“永远也不要再和娘说做生意地事,咱们庄户人家的子弟,能够为人做工就是最好的出路,想起以前你爹还要让你读书去求功名,如今这世道这么乱,读书那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你看看咱们李家村,人不是都快跑光了,等你进城后,赚些钱,妈也跟你进城去。”商梅氏接着说道。
商羽望着母亲,很恭顺地说道:“娘!我听您的,请您还是到房间中休息吧!我来做饭,稍后吃饭时,咱们边吃边聊,您看如何?”虽然知道商梅氏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但商羽还是要劝母亲进屋子中去。
“不用了,说也奇怪,今天感觉身体特轻松,好像没有病了似地!娘做饭,你帮娘来添火,你和娘好好讲讲陆先生与你是如何商议地,还有和娘讲讲,你父亲他有没有消息?他这一走可是有一年多了。”商梅氏真是将昨天到今天中午发生地事情都忘记了。
“娘,是这样的……”商羽连忙到一边去取木材向灶中放置,再拿起火褶子引燃细材放进灶眼中,一边向母亲说起昨日在城中的见闻,实际上心中却还是不由震惊于刘兴宝令人失去记忆地手段。
不一会的功夫,灶台四周围就开始飘飞出糯米饭地香味,而商梅氏一边在灶台边的菜板上切着咸菜,一边还微笑着听着儿子述说着在城中的见闻,听到城中官兵杀人与红巾军那两人救走郡主一事,不由抚胸惊叹,为儿子担心。
再听到商羽谈起陆先生因为他拒不接受皮袍,而被提前录用之事,不由欢喜地说道:“小羽,你这孩子真是有福气,若娘是你,必定要接受他的馈赠,这样就会失去这种机会。”
商羽却是说道:“娘!我想等爹回来,然后再去鲁氏货栈做工。”说完话,他抬起头望着商梅氏才三十余岁,便已经露出白丝的发鬓。
“为什么?你是担心娘的身体么?目前这机会可是很难得啊!听你方才所说地话,鲁氏商号目前应该正是缺人之际,如今进入其中,你才有机会升任站柜伙计,到时便可以接触到鲁氏内宅之人,到时若有机会进入内宅,你能成为有身份地位的家丁,那才是娘所最希望看到地。”商梅氏说到这里,脸上充满对商羽未来地期盼。
第一韵 第六章 … 屠村(1)
(今日第一更,请兄弟们别忘记鲜花与收藏支持!)
急促地马蹄声从道路前方直奔李家村。
“汤兄,此番咱们暴露了行踪,五条路都有追兵!而前方元廷地驿站必定也得到了消息,我们此刻不如进山躲避些时日,方好带着银票返往滁州。”名为国瑞的汉子眼中闪着精光骑在马上说道,此时他的嘴角有着一丝血迹,而肩膀处还插着一根折断地箭竿,显然是怕流血过多,在半路上并没有拔下来。
“国瑞兄!我对此处地形较为熟悉,前方不远处有一村庄,其后便是入山的最佳地点,那里的树丛茂密,最适宜躲藏,只是我们要小心狼群,其它猛兽倒是极少。”汤姓男子点头在另一匹马上说道,他的身上也是布满血渍。
“此番回去,我必定向元帅陈说暂时休兵,将军队休整至最佳状态!并南下取和州,暂时不再想这种跨境远征福浙之举。”名叫国瑞之人叹了口气后说道。
“国瑞兄!以我看来,您在军中的地位早已不下于元帅!我看您将来应有帝王之业,只是你为何就不听我劝?”汤姓男子不由问道。
“汤兄!休得胡言,元帅待我犹如亲子,我自当奉他为主,一生不得反悔。否则我与那啖血而食地畜牲又有何异?此等话题以后休再提起!否则莫怪国瑞我翻脸无情!”名叫国瑞之人脸色一沉,鼻腔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汤姓男子不由一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国瑞见他表情如此,不由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汤和兄弟,你的心意我也知道,若让我做那等畜牲不如的行为,我宁愿再回到寺中去做行脚僧。我们是做大事,若只执着于内部权力争斗,那将永远也成不得大事!”
汤姓男子这才神情稍稍缓和,转过头来正要说话,却听得后面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不好,方才一番厮杀,我们已经身负重伤,此时不宜与他们再度交手,元狗们必定是顺着马蹄印追踪而至,如今我们要快些进入山中才好。”国瑞脸色不由一变,蒙元的骑兵追踪之术确属一流,居然没过多久就再次改变方向追来,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国瑞兄,我们顺着这条小路直插入山,一柱香时间即可到达那座村庄!驾!”汤和说完话,马鞭便急急打向坐骑后方。
“驾!好,我们要快些!”国瑞此时也有些紧张起来,数十万两银票若带回滁州,足够一年军中所需,而且还会有些节余,而在滁州这几年,一直再为南下积攒财物,此番救下一位郡主已够自认倒霉,若是再与元兵缠斗下去,仅止身死还简单些,若是丢失这些银两,那对义军的下一步发展必将造成极大地阻滞。
两骑迅速向小路急驰而去,在他们过去不久,一队骑兵便疾驰过来,为首地正是那名被札柯差下了死命令地百户。
在经过通往李家村的路口后不久,这名百户突然间挥手喊了一声:“停!”身后跟随地一队骑兵瞬间便勒马停下。
“此处往前已无马蹄新踩出来的痕迹,他们已经受了伤,绝对跑不远。虎字十人小队,我命你们在附近仔细搜索片刻,若无发现便进入前方小路追随大队。”
“其余人等皆随我进入方才经过地那条小路,若是让他们逃掉,那我们将无法向指挥使交令!”这名百户正是昨天在集市上那名十户,临时被升为百户,札柯差可是下了死命令,若是不能抓到两名红巾军,他便只有死路一条,此时他的脸色十分灰败。
而城中那位百户也苦着脸,正带队挨家挨户地搜索襄兰儿郡主地下落,这两方面若是抓不到人,连指挥使札柯差的人头都将保不住,但在那之前他必会拿这些手下开刀。
“遵命!大人!”一名十户立即答应着,带着一小队人马分散开向附近地道路两旁开始搜索,看有没有马匹窜进道路两边草丛地痕迹。
深秋时节,路两侧地草丛虽然已经干枯,但还是约有人高,若是有人刻意躲进去也并非不可能。
“追!前方还有一个破败地村庄,我感觉那两名红巾贼必定就逃往那个方向。”这名虽然暂时升职,但脑袋却会随时搬家的百户看了看地下地痕迹,眼中露出凶光说完,便用腿一夹马腹向旁边地小路冲去。
后面一队骑兵立即跟随着他快马加鞭,带起一片尘烟,向李家村疾驰而去。
“娘!看来您真的好了,大概常吃那些药起了作用,您连上山都不喘了呢!”商心中还是暗中惊叹刘兴宝那神奇地手段,但看着母亲身体完全康复,心中可着实高兴。
“是啊!说也奇怪,娘自打中午起身后,就感觉仿佛年轻了十岁!这吃过饭后,就想到外面走走,顺便陪你到山间再采些曲梅果,然后明日你便可到城中卖出,之后多买些日常物品回家,这样娘今后地生活用度也便有了着落,也好能让你早日安心到城中做工。”商梅氏望着商羽微笑着说道。
娘俩吃过饭后,商梅氏便与商羽谈起欲让他立即进泉州府做工的事,但商羽却仍有些担心母亲,恐她一人在家不便。
“娘!现在已经是冬天,马上便要入冬!您就让我过完冬天再进城不好么?”商羽此时则有些依恋地说道。
母子两人已经走入山间的豁口,前方不远处便有一处隐密地山洞,通过那个山洞,便可以直接到达山峰顶部,从那里坠下绳子,商羽可以很方便地摘取曲梅果。
就在这时,从村子往这边的小路上开始出现了急促地马蹄声,但随即马蹄声却骤然而止,数息后,那马蹄声忽又响起,却是往来路急驰而去。
母子两人已经走至那座隐密地山洞之前,商羽心中还在想着方才听到的马蹄声,不由便想与母亲提起此事,他的耳力强,能听到远处地声音,但商梅氏可听不到。
“娘!咱们这里若是有骑马地经过,除了官兵还能有谁?”商羽不由向身边地母亲问道。
“官兵?那可不妙,咱们这个村子哪一次来官兵都要搜括一遍,不然二百余户村民岂能只剩咱们十来户。”脸上忽然变色地说道。
“娘!我分明听到有马蹄声在山口那边传来,好像是两匹马地样子,可是却有些奇怪,他们又向来路行去了。”商羽有些奇怪地说道。
“不好,小羽!我们赶紧躲到那座山洞中去,咱们村中的村民私自逃跑,那些官兵必定迁怒于我们!”商梅氏不由说道。
“娘!那些叔伯婶婶们可怎么办,我去看能不能将他们也叫来!”商羽听到母亲地话后,便关心起生活在一起的邻居来。
“来不及了,官兵不可能只是两名!”商梅氏一把拉住儿子说道。
便在这时,商羽忽然说道:“咦!有人好像往山里走来了,娘!我们不要说话,躲到山洞里才安全些。”说话间,商羽却是探出头去,这一探头之下他却是吓了一跳。
“小羽!快些进来,若是官兵看到咱们,动起刀剑可不得了!”商梅氏有些胆怯地说道,从商羽身后拉扯着儿子,想将他拉进里面去。
“娘!不是官兵,这两人我认得,就是昨天,噢!他们便是在城中杀官兵那两名红巾军义士。必定是官兵追到这里来,我去将他们叫进来!”说话间,商羽便要出去。
而商梅氏听后,马上便抓住商羽,急声说道:“我可仅有你一个儿子,官兵与红巾军都是行刀兵之人,若是伤了你,将来我可怎么向你爹交待!你这孩子,就知道意气用事!”
“娘!这两名义士是相当不错的人,在城中救人时,他们相当讲义气,父亲曾经说过如果人若是不讲义气,那便算不得大丈夫!“商羽被母亲拉住后不由焦急地说道。
“什么大丈夫,你只是个孩子,我也只是个妇孺之流!那些动刀兵之人,无论是官兵还是红巾军,我们百姓都不可去管,这次咱们娘俩能躲过这一劫就算不错了,前年小四的父亲就是因为不愿从军去边境,才被官兵砍了脑袋!你难道忘记了么?小羽,一切闲事都休要去管。”商梅氏抓着商羽地手臂急声道,生怕儿子突然跑出去。
便在这时,商羽忽然听到急骤地马蹄声再次从山谷入口处传来,隐隐间还有着怒骂之声,只是距离数百米,说地是什么并不能听得真切。
第一韵 第六章 … 屠村(2)
(兄弟们的收藏与鲜花便是对云铭每天码字十小时最好地酬劳。)
“报告千户,前方有泉州府十人军兵小队在路侧巡视,他们说正在搜捕红巾贼!”一名百户口骑着马带着数十名兵士,来到赵清马前立即半跪于地说道。
“将他们传唤过来,我有话向他们询问,这红巾贼远在近两千余里外的滁州,何以会到我泉州府附近地界?”赵清脸色一沉,立即挥手说道。
“遵命!千户大人!”这名百户口立即起身答道,翻身上马自行吆喝兵士向前方驰去。
赵清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旁边的一辆马车地窗口沉声说道:“郡主!小臣此时不便下马,请您见谅!前方发现泉州府兵士,我传唤他们来问话!”
“不必多礼!赵清,请你立即将那些泉州府的兵士给我拿下!带到我面前来!”车窗中传出一阵清脆悦耳地声音说道。
“是!郡主。”赵清立即肃容答道,马上向传令兵发出命令,却并没有问为何原由。
不一刻,便见那先前地百户押着十名被捆绑地十名士兵奔了回来。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札柯差千户大人的亲兵小队,正在搜捕贼人,你们怎可如此对待我们?”那名为首地十户立即不服地走在前方说道。
“搜捕什么贼人?你们可说得是在搜捕红巾贼?”赵清不由冷笑问道。
“不错!赵千户,虽然你也是位千户,但若比起我们家大人来便什么也不是,你们为何这般对待我们?”这名十户抬起头便认出赵清是谁,福浙两处行省中,赵清算是最寒酸地千户,兵士与给养最少,驻扎地龙旺镇也是贫穷得很,若不是一处重要的关卡,也早就撤了那里的军屯。
元朝建立起始,就是以军屯为主的方式控制着中原地区,经历近百年时间,中原地区人口急剧减少,就算是离泉州府不过百里的龙旺镇也不过才万余人丁,而百年前则有近十万人。
泉州府却是有着近百万人口,常住居民约四十万,其余则是来自各地的工匠、做工者、行商以及围绕刺桐港谋生地数十万百姓。
以札柯差亲兵的身份,这名十户自然是瞧不起赵清此人地,所以才会出言如此狂妄。
“红巾贼?昨日泉州府城中,是否发现两名红巾贼?一名被你们袭杀,另有一名女子逃脱?”赵清此时则厉声喝道,说话间眼角还不由向身旁不远处的马车望了一眼。
“是啊!赵大人,您快放开我吧!现在我们要追捕地是救走那女贼地两位贼子,那两人身手不弱!在我们兵士围攻之下,身受重伤居然还逃出很远,我们奉命追捕,您怎可将我们捆绑于此?快快放开。”这名十户大声喊道。
赵清正待说话,却只听得那马车中传出一声娇叱声。
“赵清!立即将这人给我砍了!他便是那杀我近侍力鲁之人。”说罢,窗帘一挑,襄兰儿那带着无比愤怒地脸儿现出来。
“是!郡主。”赵清听到襄兰儿地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即从腰间拔出剑来,翻身下马便向那名十户逼去。
“郡主?天呐,你这贼婆娘怎么跑出城来了?”这名十户见到襄兰儿那张脸,立即便认出是昨天被人救走地那名女子,身为札柯差的亲兵,他知道此女就是郡主,生命与主官捆在一起的他们,只能将这位郡主当做红巾贼来处理。
而现在她不但从城中出来,而且还引兵而来,必定不会善罢干休,而此时他见赵清执剑向他逼来,立即吓得想后退而逃。
“大胆奴才!居然临死还对郡主口出狂言!”赵清立时大怒,一脚踹在这名十户膝盖之上,待这名十户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时,立即挥动手中长剑,一剑便将这名十户的头砍了下来,鲜血四溅之下,那十名本来不发一言的十名虎字小队士兵立时恐惧地喊出声来。
“百户大人,进入村中后,经过仔细盘查并未发现那两人踪迹,仅有这两匹马却被发现在村中人拴在这棵树旁!前面已派出两名士兵向通往山间地路上初步搜索过,但并未发现任何有人经过地痕迹!”一名十户人在百户马前躬身行礼说道。
望着旁边拴在树上地两匹空马身上地血迹,搜捕未果地百户脸上露出了绝望地神色。
“如果不能抓到人,那便是死罪,但这两匹马的确是那两名贼人所骑!”想到这里,这名百户转过脸来望着面前十多户村民聚集在面前,脸上现出一丝狞笑。
“你们将方才乘骑这两匹马之人藏到何处去了?若是不肯交出他们,当以通贼论处!”这名百户大声喝道。
“这位大人,我们这里只是山脚下地小村子,这两匹马真的不知是从何处而来,也许是他们的主人抛弃后跑到我们这里来的。”最为年长地老者九爷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不久前村中突然间跑来两匹健硕地军马,这本就让他们觉得有些惊异,村中九爷略微识得马性,便将这两匹马拴在村口,等待第二天送到附近地驿站中去,可不敢私自扣留军马。
面对这些蒙元骑兵,可不比汉人兵士,他们杀起人来根本没有道理,数十年前乡村间娶妻,连新娘地初夜都要交给伍长,才能算得礼成,只是后来民间因此暴发无数起命案,近些年来才逐渐停止。
李家村也是因此才在百年间,逐渐萧条,以至于像目前这样人丁稀少,因而再也没有军伍驻扎。
“混账东西!”这名百户将手中长枪举起,瞬间便刺入九爷地咽喉处,在拔出枪时,他一脚便将这名年近七旬地老人踢飞出去,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撒向地面。
“还有谁知道那两名贼子的消息?快说!”这名百户脸上带着凶厉之气藏嘶声吼问道,手中的长枪犹自向下滴着鲜血。
“大人,您怎么能这样就杀了我们的九爷爷,他说得是实话,您不能冤枉我们,这两匹马我们根本不知是由何处跑来,但这可是军马,给我们天大的胆也不敢对您撒谎!”李婶虽然心中害怕极了,但村中除去九爷还有些胆色外,目前也就她还能面对官兵说出这番话来。
对于九爷地死,她的心中也充满着愤怒,而且整个村子如果不是让这些官兵次次搜刮,也不会在百年间人口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不说是么?”这名百户脸色铁青地向身边地亲兵挥挥手,喝道:“砍了!”
李婶立即被两名兵丁按到地上,头立即被砍了下来,鲜血喷向天空,而那些村民中看到此景,立即有人喊道:“元狗们,你们这样对待我们中原百姓!我们与你们拚了!”在这名村民呼喊之下,十多名老弱妇孺脸上显出悲愤之色,向围在他们身边的官兵发起了无力地攻击。
这种没理由地杀戮,在中原地区不断上演,村民们根本就没见过两匹马的主人,但就是为这种理由,九爷与李婶已经被杀,村民们知道就算不拚斗也势必无法幸免,索性与这些官兵拚了,存在于心中对元廷多年的不满终于向外爆发出来。
百年来,元兵根本就未曾将中原地区的平民当做过人,一直将他们当做为元廷产生财富地工具,直到数年前,大规模地义军起义事件出现,才令中原南部的元兵有所收敛。
但札柯差所带领地这批军兵可是从北方草原带回来的精兵,在与西域驼伦部族的战斗中,取得过多次胜利,所以才会在战后被派到泉州来,一是得用精兵保卫这座钱袋重镇,二则是对他的战功予以奖励!做为脱脱丞相一系,他能得到这个肥缺自是并不出奇。
“哈!原来这村中都是反贼,居然敢抵抗?”这名百户口立即大怒起来,不过他转瞬间眼中便忽然露出喜色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啊!将这些反贼都给我砍了!”这名百户将长枪收起,从腰间取出腰刀,立即指挥着身边数十名官兵,怒声向无辜地村民们下达了格杀令。
十多名手无寸铁地老弱村民如何是全副武装地士兵对手,一道道凄厉地惨叫声与鲜血不断在村中空地回荡与飞扬。
“娘!幸亏我及时将这两人拖入洞中,并将附近地路面恢复原状!那两名官兵已经骑马回去,若是不见他们,多半会寻往别的路口!”商羽一边说着一边将方才自山间采来地醒神草置于国瑞与那汤姓男子唇间。
此时,商羽与商梅氏已经将昏迷中的两人从隐密地山洞中抬入位于悬崖处地最高位置,而这个位置不但可以方便地坠下绳子采摘曲梅果,而且还可以俯瞰商家村。
“你这孩子,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自不听,这样会惹祸上身的。我们只是平头小百姓,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应该过问地。”商梅氏有些责怪地望着儿子说道。
“不过这两人腰间的钱袋中银两倒是不少,等他们醒来后少不得讨要些,这些红巾军不会拿我们出气地!”对于红巾军,商梅氏也并不是全无了解。
“娘!你不要那么说,施恩岂能图报?”商羽皱眉说道,对于母亲他始终很尊敬,但母亲这时略显市侩地话却让他有些难为情。
“施恩不图报?那怎么成,我们收了他们的银两,到时他们也算还了人情,两不相欠!这样岂不是两全岂美?你这孩子说话总是与你那古板父亲一个口气,何时才能学得聪明些?有钱人才可以谈施恩不忘报这种话!我们只是要些银两,那对于他们并不算些什么,而对于我们贫困穷人那是很实用地报酬!”商梅氏瞪了商羽一眼后,不再理会儿子,反倒是向崖边的洞口走去。
约有一年没有走上山来,如今身体突然觉得完全恢复,商梅氏的心情还是不错地,她想借此机会看看附近地风景。
醒魂草地作用很强,国瑞这时首先醒来,只觉肩头剧痛,抬起头来便看到商羽关切地目光。
“小兄弟!这是何地?是你救了我们?”国瑞边说边四下打量一下,看到身边靠坐着汤姓男子,才不由放下心来。
他们两人一天多来,始终为避开官兵地搜捕而不停奔波,水米未进,而且还受了重伤,在进入山谷口时,他们终于脱力摔到地上,昏厥过去。
“算不得救你们,只是眼看官兵即将追来,才将你们扶进来的!”商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方才哪里是用扶地?明明就像拖死狗一样将两名成年男子拖进洞中,只是当时是为了救人,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大恩不言谢!小兄弟,请将姓名告知在下,以待今后再相答谢。”国瑞靠在洞壁缓缓说道,眼神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
“义士!您是红军巾,这我知道!昨日我在城中见你救人,因此看到是你们二人后才会扶到洞中,我的名字叫商羽,在元人的典册中名商三九!能与二位义士相识便是我的福份,答谢之言可不敢当。”商羽眼中带着崇拜地表情说道。
“是你?”国瑞不禁身躯一震,脸上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