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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便是我的福份,答谢之言可不敢当。”商羽眼中带着崇拜地表情说道。
“是你?”国瑞不禁身躯一震,脸上露出恍然地表情,他此刻已经想这名少年为何在眼中觉得有些熟悉了。
“国瑞兄!这里是何地?”就在这时,汤姓男子也醒了过来,张开嘴有些虚弱地问道。
还未待国瑞回答,便听到洞口间传来一阵惊呼声。
“小羽!不好了,村子里着起大火!我们快回去救火,晚了家里就什么都不剩了!”商梅氏从洞口处跑下来,脸色有些发白地惊慌说道,村内都是木质房屋,若是起火那便很难扑救,若是房子没了必将无处安身,商梅氏又岂能不慌。
第一韵 第七章 … 苦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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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羽与母亲商梅氏眼中含着眼泪坐倒在地,此时他们正处身于李家村外,漫天大火已经无法扑灭。村内的房屋皆是由木材所制,此时已是深秋,天干物燥,房屋一旦燃烧起来,根本便无法施救,也无法靠近。
汤姓男子与那名叫国瑞的两名男子暂时还在山洞中休息,他们身受重伤,此时根本不适合跟下山来。
“小羽!可惜咱们家房子眼见便要烧尽!村民们也都死去,这些天杀地官兵啊!这可令人如何活下去啊?”商梅氏望着村中那漫天大火,还有满地死尸,不由哭泣着说道。
“娘!这些官兵真地是太残忍了,我想去参加红巾军,与他们一起杀官兵!”商羽望着自小熟悉地邻居们的尸体,脸上流着泪水,内心中则充满了对官兵的痛恨与恐惧。
“胡说!参加什么红巾军?这就是我们百姓地命啊!我不准你谈什么参加义军之类的事!商家只有你一位独子,若是你出了问题,我如何向你爹交待?”商梅氏听后立即哭泣着说道。
“可是,难道李婶与这些村民们就白白死了不成?”商羽悲声向母亲问道,他对于母亲此时的话很是不解,难道百姓地命在官兵的眼里就应该如此低贱么?
“想当初我和你爹在来李家村前,我们是由北方数千里外的梅岭镇逃过来的,那座镇子被官兵几乎夷为平地,只因为那座镇子驻守地将军得罪了朝廷中的甚么大人物。娘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我们是平民百姓,只能隐忍,求得温饱便可!你能明白么?”商梅氏仍旧哭泣着说道。
此时大火已经越发大了,火热地气浪令商羽连忙拉着母亲向后面退去,他听了母亲地话后,不由更是有些脑火,但却也无法可想,他只是名十四岁的孩子,官兵杀人又岂是他所能管地,红巾军的势力范围远在近两千里之外,他怎能让母亲离开此地去千里之外,而且父亲远去西域也未曾归来,又岂能这时离去。
正想到这里时,商羽那灵敏的听觉发生了作用,只听山下再度传来密集地马蹄声,听声音距离也只在里许之外。
“娘!官军的骑兵不知为何又回转来,我们立即进山,和那两名义士一起走,否则那些官兵必不会放过我们!”商羽立即拉起母亲地手急声说道。
“啊?那我们要快些离开才是。”商梅氏听后不由脸上显出恐惧之色,立即点头说道,并且立即与商羽向村外跑去。
只是,商羽年纪虽小,奔行速度迅速,但商梅氏的三寸金莲却是奔行得极慢,无形中便拖延了娘俩行进的速度。里许间的路程对训练有素地骑兵来说,绝对可以说是转瞬即逝。
不过数十息地时间,商羽与商梅氏便被十人一队的骑兵围在了中间,娘俩地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汤兄!这次没想到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儿所救,这名孩童可着实不错!”国瑞一边忍着剧痛,任凭汤姓男子为他包裹着肩上的伤口,那箭头已经拔出,两人皆带着金创药,这等伤对他们来说还不难处置。
“只是山下村子的村民被我们所累,村子着起火来,想必村民也必遭杀戮!稍后我们当下山去安置这些村民!好了,这支箭虽射入你肩胛骨,但所幸并未伤到你的筋脉,百日后即可恢复如初!”汤姓男子将最后一道 手续完成后,终于松了口气,并且站起身来。
两人所处的位置正是那山崖秘洞顶部,可以俯瞰李家村的地方。
“汤兄!目前我们的伤势虽然不轻,但我们必须离开此地,你适才说从山中穿出去,可以直接到达一条废弃地小路,那样我们可以提前到达义军接应地点,这一对母子对我们的恩德当不能忘,但此刻我们身负数十万两义军急需地银两,必须要早些上路。”国瑞点点头说道。
“国瑞兄!我们如果如此不声不响地走了,也许。。。。。。不好,国瑞兄!你看山下那边忽然又来了一队骑兵!”汤姓男子说到一半,立即脸色一变指向山下。
国瑞听后立即扶在崖洞边,举目向下望去,不禁脸色剧变。
“不好!汤兄,我们立即便须离开此地!这些元狗明显是再次来搜索我们,若不及早离开,这座山洞可不是能长久瞒人之所,若是那娘俩将我们供了出去,那可不妙!”国瑞说道此处时,已经迅速开始收拾方才由于治伤而置于地上的衣物,快速穿戴好。
“国瑞兄!看来这母子两人也势必会被我们所牵连,如果就此走掉,我们免不得背上些背弃恩人地恶名!这也不是我们义军所为啊!那山下只有十名骑兵,若是我们能抢到他们的马匹,就能杀光他们,到时必可救得这对母子性命。”汤姓男子脸上有些为难地说道。
“汤兄!如果将这些银两送回军中,我们义军有朝一日能平定中原,将可解救数千万中原百姓!像这对母子一般为此牺牲也是应该地,大义与小仁你应当晓得如何取舍!”国瑞立即眼睛中冒出奇光沉声说道。
“国瑞兄,你说得不错!但若是让我看着救我等性命地这对母子被官兵围捕,我确实有些不忍!”汤姓男子颓然间身子仿佛都矮了下去说道,他知道国瑞所说的话很有道理。
“为了义军大业,我们必须走!”国瑞脸色一沉,说完话后,穿戴已毕,挥挥手向洞内下方走去,脚步也略微显得有些沉闷。
汤姓男子再次回头望向山下,脸上有些不忍之色,但回过头来却马上说道:“国瑞兄,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十名骑兵押着商羽母子来到村口,商梅氏紧紧的搂着儿子商羽,虽然牙齿打站,但为了儿子的安全和性命,她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
而商羽此时虽然心中也是甚为恐惧,但望向这些骑兵,却感觉有些特殊地感觉,好像与在泉州府城中遇到地兵士感觉完全不同。
只见小路之上,缓缓驰来一队骑兵,为首是名将军装束之人,年纪大约三旬左右,很是威猛,但有些奇怪地是后面还跟着辆豪华马车,整个队伍因这辆马车而显得有些怪异。
十人小队中为首的十户长立即打马上前,到了那名将军装束之人身前,立即翻身下马半跪于地,也不知说些什么。
“娘!恐怕我们也会和九爷爷与李婶他们一般,必将被这些官兵残杀!”商羽说到此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心中对于官兵地仇恨更是增加几分。
“不会地,羽儿,只要有娘在,绝不让这些畜牲伤害到你!”商梅氏抱着儿子,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心中却料想道:“此番恐怕再也难以逃出生天,也不知这些天杀的元狗为何要对李家村赶尽杀绝?”
便然此时,那名十户却再度上马奔驰过来,并且大声喊道:“千户大人命李家村幸存的苦主上前答话!”
第一韵 第七章 … 苦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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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主?”
听到那名十户之言,商羽与商梅氏不禁有些奇怪,被骑兵们围着带到那位将军装束之人马前,他们不由向此人抬头望去。
“你二人可是李家村村民?”马上的赵清沉声问道,村子居然被札柯差的百户带人给屠杀一空,并且燃烧起大火,那数十名士兵皆已被他所带来的兵士缴械綑绑起来,还有着十多颗人头,那自然是李家村村民地人头。
“我们正是李家村的村民,你们无故杀了我们村中所有村民,你们这些恶兵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子么?”商梅氏牙齿打着战问道。
“混账东西!你们怎可对我们千户大人如此无礼?”那名十户听到商梅氏说出那“恶兵”两个字后不由大怒斥道。
“俱留,不可吓到这对母子,她必是将我等当做泉州府城中札柯差所部,退下!”赵清望着村中冒起的浓烟与大火,再看到商羽母子那眼中的愤怒与恐惧之色,不由有些恻然地说道。
那名十户立即应喏退向一旁,而商梅氏与商羽听到赵清所言不由心下一惊,不是泉州府的军兵,那又是哪里来的?
要知道元代军法极严,若无战事,必由上级主官或者持有节符之人发出调令,方可调集五百以上的兵士离开驻地,否则将以谋反论处,虽然商家母子是平民百姓,但关于这点还是很清楚地。
却听赵清说道:“你们母子不必害怕!我是龙旺镇地千户赵清!奉命护送当朝襄兰儿郡主进城,途经半路,便得知这里被屠村,特地赶来调查,你们若有冤屈,本官必将为你们做主。”
“赵千户?您是赵千户?太好了,小羽!不用怕,这位是一位真正地将军!他能来实在是太好了!“听到赵清之名,商梅氏心中的恐惧瞬间不见,连忙对紧搂在怀中的商羽带着安慰地语气说道。
元军中也不全是无恶不作之徒,赵清这位千户在福浙一带百姓地心目中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将领,另一层原因也因为他是为数不多地南人将领之故。
虽然给养不足,但龙旺镇的治安算是附近元军驻地最好的城镇之一,军纪也甚为严明,若不是他是汉人出身,恐怕早就会升为游击将军,因此之故,商梅氏听到赵清之名立即便放下心来。
而商羽听到赵清之言后,立即从母亲怀中抬起头来,惊讶地说道:“郡主?她在哪里?”
昨天他亲眼看到那名被称做郡主的女子被国瑞两人救走,方才救得国瑞两人还没来得及询问郡主之事,便因村中大火而下山,而目前赵清口中却说护送郡主去往泉州府,难道朝廷的郡主派出来两名不成?
看到商羽地表情与听到他所问地话,赵清不由皱了皱眉头,咳嗽一声后说道:“不得无礼!郡主可是你随便称呼地?你们村中是否窝藏了两名红巾贼?因此才会受到泉州府军兵的围剿?”
商梅氏此时却马上拉着商羽跪下来哭泣道:“千户大人,您可要为我们李家村死去的村民做主啊!那些泉州府的官兵不知为何将村中之人全部杀掉!而且还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低着头侧脸向儿子商羽递着眼色,仅凭一个千户是不能有任何作用地,而且赵清也不过是名千户,而他护送地那名郡主才是重头戏。
“这。。。。。。这,你们且稍待,我去向郡主请示!”听到商梅氏地哭诉,赵清眼睛一亮,大声说完话,便带马向后面那辆马车行去。
襄兰儿在马车之中,透过马车地窗纱看着村子中的大火,心中并无怜悯之情,却升起一丝愤怒之意,天下税赋十之二三出于福浙两省,而这对外的港口城市则是福浙两省最紧要地地方。
她奉皇命来查此事,也是自动请缨而来,否则元廷还从无派遣郡主查案的先例,而一路行来,看到被脱脱丞相一系所管辖地各城镇,则让她是触目惊心。
到达泉州府地当天,她本想与近侍力鲁先假做客商,在城中私下了解一下当地情形,然后再以郡主身份出面,没想到立即便被札柯差手下那名百户盯上,之后便发生了这一系列之事。
斩杀亲手杀了力鲁那名十户,这也是她现在仅能做到地事,与赵清分析利弊后,她目前最多只能以渎职、纵容手下行凶之罪,将札柯差免职送往大都治罪,而硬指对方欲杀郡主,那还缺乏足够地证据,若是直接杀了札柯差,势必会引起脱脱一系的反击,那将对朝廷目前的政局产生不利影响。
但方才再次截到声称带着十多名反贼首级正想返回泉州府的骑兵,她立即命赵清将这些人扣下,并派出十名兵士到李家村核实此事,没想到却还有着幸存者。
军中不断有将平民当做反贼杀之而冒领功勋的事件出现,没想到她目前也能亲眼目睹。
“郡主!泉州府附近,这座村子最是人丁稀少,而在我福浙中心地带,这样的村子怎可全村皆为反贼!这对幸免于难地母子口口声声喊冤!也许他们可以成为令札柯差获罪地有力证人!”赵清此时来至马车侧旁,沉声向内说道。
正在车内沉思地襄兰儿听后,马上便惊醒过来,脆声说道:“你且将这母子两人带到车子前方来,我有话在此要问!”
“是,郡主!”赵清立即躬身答道。
“你们二人抬起头来,我虽是大元的郡主,可也不是可以随便欺骗之人!你们若说不是反贼,必须将发生事情地经过说与我听,商梅氏,你可明白?”襄兰儿脆声说道,此时她已经将车窗纱掀开来。
“是,郡主!可是我们在事发时正在山脚 下,看到官兵进村就开始杀人,我们吓得不敢近前,便躲在山脚下,之后那些官兵离开后,我们才想回来看看,房子却已经被大火覆盖,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官兵为何要如此对村民们下手!”商梅氏此话倒也说得不假,只是故做不知那两匹军马与国瑞两人之事之事。
商羽此时抬起头来,当他看到襄兰儿的脸时,不由一呆,接着便颤声说道:“你不是那名在城中差点被官兵杀掉地那名郡主?真的是你!”
襄兰儿听到此处,不由心中一颤,抬起头来,马上脆声问道:“你这少年,昨日你可在城中?”她心内不由惊喜万分,正愁着没有目击证人,那城中目睹她与力鲁被袭的附近平民,必然会被札可差处理掉。
没想到,这村中幸存的少年居然说曾经在城中看见她被泉州府官兵袭击,这可是极好地证人。
“是的,小民名叫商羽,昨日正在城中,看到城中官兵诬陷你与另一人为红巾军,真的是你!你没事实在太好了!”商羽此时心中所想便不由直接说了出口,当时这名郡主险些就被官兵抓去,而近侍还被杀死,他对她有些同情也是很正常地。
但当说到这里时,他心中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心道:“那两名义士是红巾军中人,此番救了位郡主,却安然无恙地放她回来,这却是为何?而我救了那两人,此刻用不用向这位郡主说呢?”心下间颇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商羽那真诚与坚毅地表情,襄兰儿不由一呆,有生以来,从来都是有人惧怕于她,可从未曾有人这般关心过她,而这名少年明显是只见过他一面而已。
想起昨日城中那一幕,襄兰儿脸上略显怒意地说道:“商羽!你可有胆证明泉州府治所千户官兵袭杀于我?”
商羽正要答话,却被商梅氏在一旁拉了一下,只听母亲在一旁说道:“快答应!这样我们就可以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郡主!我愿意为您证明此事,这不但是为了我们李家村,也为了泉州所有行商之人。”商羽听完母亲地话立即大声说道,他此刻忽然想到陆文轩昨日曾经对他说起过札柯差在城内的所有恶行,就算没有人被杀之事,他也会出面为这位郡主做证,因为札柯差已经影响到他商羽未来的饭碗。
“好!请你立即随我进城,我要亲手诛杀狗官,随后我会安排你在城中居住,你可愿意?”襄兰儿在车中略显满意地说道,能得到商羽地直接认证,直接便可凭借着她怀中的节符直接将札柯差处死,就算脱脱一系未来想翻案,也找不到充足地理由。
“小人愿随郡主立即进城!”商羽说道。
“不可以!”商梅氏此时却忽然在一旁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皆愣在当场,商梅氏此言又是何意?
第一韵 第八章 … 入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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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的大火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慢慢熄灭,本来就显得十分破败地山村此时已完全失去一个村庄本来应有地模样。
数十名士兵从火场中将烧得焦黑地尸体纷纷摆放在村口地空地之上,而村内烧毁地房屋废墟还在不断向天空中冒着黑烟,一股焦臭地味道飘荡于村内外。
望着这种凄惨荒凉地场景,赵清不由长叹一声,转头向马车中的襄兰儿说道:“郡主!经过军士们搜索,发现这些村民根本手无寸铁,数家也才有一把铁器菜刀,如何能是红巾反贼?这分明便是那札柯差纵容手下,诬良为盗!”
襄兰儿此时在马车中,有种要呕吐地感觉,透过车窗她也看到了那些焦黑地尸体,她强忍着欲呕地感觉说道:“赵清,将这些尸体暂时掩埋起来,并派人在此地看守!等札柯差授首后再将这些人好生安葬!”
想要杀札柯差之前,她还要将札柯差的所有罪行罗列清晰,这样才能取信于民,毕竟泉州府将会成为她这位郡主名义上的辖地,而且元惠宗也命她必须稳定这座经济重镇,福浙两省向朝廷所交的税赋才能缓解朝廷近些年来国库产生地巨大亏空。
札柯差可是脱脱丞相一系安在元惠宗心头上的一根刺,必须要名正言顺,数罪归一才能杀之,况且在泉州府,札柯差还有许多命案相连,涉及到许多福浙两省的官员与将领。
襄兰儿年方十六,但此时她想得很清晰透澈,搜集证据将这些贪官腐吏与脱脱一系的党羽清除,那比只杀掉札柯差一人所起的作用显然要好得多。
“是,郡主!可是您为何允许那母子两人担搁您的行程?”赵清立即答应道,并向手下的传令兵示意照着郡主地吩咐下达命令,然后又提出别一个问题。
“赵清!那位少年是目睹我被札柯差属下官兵的直接证人,而他们同时又是这座村庄地幸存者,也就是这里的苦主,而那位少年还与我救命恩人陆先生相识,就冲这两点我也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她母亲急于将他们家的祖传之物取回,这也是应当地!而且那位母亲心地不错,居然天真地要求我们安葬那些村民,做为替我做证地条件,虽然对我颇有不敬!但其情可悯!”说到这里,襄兰儿不由叹了一口气。
赵清望着车窗中的襄兰儿,虽然有窗纱挡着看不真切,但他的心中还是不由一荡,这襄兰儿郡主虽然被封为大元郡主,但她的身份却是当年朝堂右丞相史天泽地后人,既美貌过人,又有其祖地智谋与才情,否则也不会被元惠宗如此重视,并派来解决泉州之事,因此这位年约三旬地将领在心中不由升起爱慕之心。
见赵清没有反应,襄兰儿又道:“赵千户,待那母子二人从村内出来,请她们来与我同乘一车!”
“郡主!这如何使得?您是千金之躯,如何可与低贱地平民同乘一车,万万不可!”赵清心下马上一惊,虽然在他心中对百姓并无轻视之意,但堂堂郡主在他保护之下,居然与草民同乘一车,这也实在说不过去。
“不必多言!我还有话要问他们,总不能由我下车去与他们步行吧?”襄兰儿叹息一声后说道。
“是!郡主。”赵清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心中却是想道:“两个平民都能被请进车中乘坐,若是郡主也能请我进入车中那该多好!”一时间不由有些怅然。
商羽将那几本书册紧紧抱在怀中,心中思绪万千,心道:“原来师尊留给我的这几册书居然不畏火,烧了近一个时辰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可惜母亲仅找出烧得只剩半片地家传之宝!”
而商梅氏则在不停地流着眼泪,车子颠簸中,她的泪水便落在手中持着两指长地半块黑色木片之上。
这块木片从中折断,其上还隐约有着些许古朴地花纹,只是由于这木片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不能确知它究竟会是何物。
“郡主,前方马上便会进入泉州府,我会立即派人接管四处城门,稍后我便会护送您进城擒那叛逆!”赵清在马车之外高声说道。
襄兰儿点点头,掀开窗帘儿说道:“赵千户,行动迅速,立即派兵入城,将札柯差的宅院给我围起来,我要亲自让他出来受缚,你可明白?”
赵清心中一凛,心道:“郡主分明是要当着全城百姓立威,不肯让我这名将领夺了她的名声,她真的是考虑得很仔细啊!”
“遵命,郡主!”赵清立即下去吩咐军兵分头行动。
此次他总共带来两千人地军队,龙旺镇的精锐几乎倾巢而出,控制城门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城内的军兵也不可能反抗,襄兰儿可是奉皇命南下而来,若是抵抗,那便视同谋反,罪将诛杀十族(诛杀十族是元代的特色刑典之一)。
“商梅氏,入城后,我会暂时安排你们在市舶司衙门住下,待得将札柯差一干人等治罪结案后,自会妥善安排你们,不必哭泣!”襄兰儿本身也不过是位十六岁地女孩,但却不得不向商梅氏安慰道。
从商梅氏口中得知,那片黑色木片是商家祖传下来的身份象征,刀斧加身都不会有任何损害,只是怕水火侵袭,是以始终都被放在商家的木柜中收藏,如今却被一声大火烧得只剩残片,商梅氏自是觉得愧对祖先,也觉得无法对远走西域地丈夫交待,所以才会哭泣不停。
而商羽怀中那几本书虽然也令襄兰儿有些好奇,但身为郡主地身份,她自是不能对平民之物表现出过多地好奇之心,而且她如今最重要地是控制泉州,以雷霆之势拿下札可差等人。
“谢谢郡主!您一定要为民妇村中所有冤死的乡亲们报仇啊!”商梅氏哭泣着,在车中立即跪下向襄兰儿行起礼来。
札柯差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书房之中走来走去,派往城外的五路追兵,目前已经回来了四路,那么看来只有这最后一路有可能抓到那两名红巾贼。
而城中搜捕襄兰儿地行动却始终没有结果,这令他全身都在向外冒着冷汗。
便在这时,那名在城内搜捕襄兰儿地百户闯进书房之中。
“千户大。。。。。。大人!大事不好。”他进来后便坐倒于地,嘶声向札柯差喊道。
“出了什么事?难道让那女子跑了不成?”札柯差立即大怒问道,身体不由再度颤抖起来,他始终不敢说出那名女子便是郡主。
他也知道因为手下一时错误,居然瞄上了郡主,还杀了了郡主的近侍,到他这里只能将错就错,寻机杀人灭口了事。
“大人,龙旺镇赵大人带着军兵接管了四处城门,并宣布受郡主节符之令,接管泉州府一切军事指挥事项,我是在搜索那名女子过程中得知这个消息地,赵大人已经带着军兵进入城中,正朝着您的宅院而来,请您想想办法啊!”这名百户立即绝望地喊出声来。
平时威风八面地他,借助札柯差的势力在城中予取予求,如今却是陷入彻底地绝望之中。
札柯差也是扑通一声坐到地上,绝望地喊道:“定是那襄兰儿托人出城叫来了救兵,那赵清与我分属不同阵营,此番前来必定会取我而代之,天呐!难道我札柯差要亡命于此不成?”
顿了一下,札柯差突然向门外喊道:“师爷!快快进来,你定有办法救我一命!”
“千户大人,出了何事?你与百户大人为何坐于地上,这成何体统!还不快快与我起来?”一名儒衫男子缓缓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看到楚柯差两人的模样,不由得怒声问道。
听到这名男子那缓慢地话,札柯差马上从地上爬到这名男子身前,嘶声说道:“先生,您一定要救我一命!事情经过是这样地。。。。。。”当下便将昨日在集市发生之事详细向这名男子说了一遍。
听完札柯差地话后,这名儒衫男子半晌没有说话,过了良久后才叹息一声说道:“早便劝你不要太过贪婪,不可纵容手下,中原地区并不适合实行草原那种抢掠之风,你从不听劝!此时却找我用计,若是早听我之言,便不会出现这等事情!”
听到这名男子地话,札柯差不由有些绝望地问道:“难道先生也没有办法了么?”
这名男子沉吟数息后,眼中闪出一道精芒,望向札柯差说道:“也不是全无办法!如果照我所述方法去做,必可保你性命暂时无忧,只是你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
“先生!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您请说,需要如何做?”听到这名男子说有办法保住他的命,札柯差立即惊喜地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问道。
第一韵 第八章 … 入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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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舶司衙门今天算是热闹非凡,数名官员脸上带着谄媚地笑容跪在地上,迎接着襄兰儿郡主地到来。
市舶使鲁原直,是个五品官儿,带着数名从七品地属下心惊胆战地跪于地上,脸上偏还要装出一副笑容来,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自从半年前,原市舶使被调离泉州府前往温州任职,鲁原直便顺利晋升为泉州府正五品市舶使,却没料想那札柯差来到泉州城后,使用众多手段,威胁利诱于他,将他拖下水,成为札柯差的帮凶。
如今襄兰儿郡主摆明了是来调查札柯差在泉州府任上所犯之罪,他自然是心惊胆战。
数百骑兵迅速护着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停在市舶司衙门之前,鲁原直立即便省悟到应该是襄兰儿的马车到了。
“臣市舶使鲁原直不知郡主今日驾到,迎接来迟!请您恕罪!”鲁原直立即叩头行礼说道。
两名骑兵马上翻身下马,其中一名半跪于地,将脊背弯下,另一名掀开马车帘儿,襄兰儿脸上含霜地从车中缓缓步出,踩在跪于地上的那名骑兵背上,步下马车。
看了看跪于地上的数名市舶司官员,她这才说道:“本宫来此并非是游玩,你们且起身,随我入内,立即将最近一年内的市舶司经管账册给我取来,我要立即观阅!”
说话间,她便转身对那拉开帘儿的骑兵低声说了几句,那名骑兵显然是愣了一下,但马上便施礼应承下来,显然是襄兰儿所说之事令他有些错愕。
说完话之后,襄兰儿也不等鲁原直回话便向衙门内行去,数十名兵士已下马并且已经进入衙门,在前方为襄兰儿在前护驾引路,竟然对衙门内的布置甚为清楚。
鲁原直在襄兰儿走进衙门口后方才清醒过来,看到襄兰儿那满布寒霜地一张脸,那带着贵胄之气地威压,令他完全透不过气来。
“谨遵郡主之命,臣立即为您准备一切!”望着襄兰儿地背影,鲁原直背后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正当他要起身时,却看到一副奇景,只见那襄兰儿所乘的马车中居然又出来两个人,看样子像是母子两人,只是让他惊奇地是这两人的穿着分明是穷困地山野村民,那位母亲的衣服上甚至还打着数个补丁。
“奇怪?郡主车中怎会有这两个低贱地平民?以她高贵地身份怎会与他人同乘一车,而且还是如此低贱之人?”一时间,鲁原直愣在当场,他身后的数名官员也是如此。
却见那名骑兵缓缓说道:“请二位随我去衙门偏厅休息,下午郡主会召见你们去一处地方。。。。。。”先头这一句,鲁原直听得很清楚,后面地便听不真切了。
商梅氏与商羽听后却立即喜形于色。
就在鲁原直反应过来,与数名官员起身欲向衙门里面行去时,忽然听得在街道远处传来鞭炮声,而且听起来还不止一股。
而这时一队人马从街道别一端疾驰而来,离得老远便听得其中有人高呼道:“泉州府千户札柯差纵容属下横行无忌,已经被朝廷派来地襄兰儿郡主革职并禁足于宅中,待一切罪行查明后,必当按律治罪!”
“泉州指挥使辖下所有兵马暂时交由赵清赵千户统带,明日官府会开始仔细彻查泉州府年内一切冤屈之事!请所有苦主备好状纸,呈交市舶司衙门统一处理!”这一队骑兵竟然是赵清派出来在城内宣布通告之用。
而另一面则正有一乘小轿正由两个人抬着向市舶同行来。
“老爷!您这位堂堂知府只有我们两名轿夫,而且这顶轿子您已用了六年,从杭州一直跟您到泉州府,原本想这里是富庶之地,您总会宽裕些,没想到还不如在杭州呐!”一名轿夫有些埋怨地说道。
“嘟!你们给我闭嘴!在家里面,我拿你们当做家人,在外面你们就只是轿夫!胡乱说些什么?若不是我始终清廉如水,早就当不得官了!这次郡主来到泉州,必定要大力整治政务与商务,本府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听他说话,似乎根本不在乎抬轿轿夫地话。
“什么清廉如水,当知府哪有当到您这样的?您的奉禄多半都送回了山西老家救济家乡百姓,剩下那点银子还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若是我绝不会像您这样当官。”另一名轿夫在轿后不由挺嘴说道。
“闭嘴!就快到市舶司衙门,你们两个不可再胡乱说话,否则下个月的月钱减半!”轿内之人立即发出一声冷哼说道。
两名轿夫听后不由吓得一哆嗦,不再说话,加紧抬着小轿向前行来。
头一次走进市舶司衙门这种豪华而庄严地环境,商梅氏与商羽正好奇地在一座偏厅中四下望着。
一名兵士很快便从后面带着两名侍女从外面走进来,并且对那两名侍女说道:“这就是郡主吩咐要你们照顾地人,拿些吃食给他们,再到成衣铺取两件合适地衣物给她们娘俩换上,稍后郡主还要带她们出门!”
两名侍女立即向那名兵士行礼说道:“是!”说话间转脸向商家母子两人瞧来,当看到商家母子两人时,两位侍女不由露出了惊诧之色,眼中也露出了鄙夷之色。
商羽母子两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脏乱,而且还有着粉尘加身,襄兰儿能忍受与她们同乘一车真地是不容易,而这两名侍女平时在市舶司中所接待之人,不是官员便是国内富商,还有着海外数百国家地使臣与富商,看人的眼光自是极准。
眼前这对母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低贱平民的气息,让她们觉得简直是在受到侮辱一般。
那名士兵本待出去,见到两名侍女地模样,不由说道:“这两位可是郡主极为重视地证人,你们若是招待不周,郡主怪罪下来,休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两名侍女这才缓过神来不情愿地说道:“是,这位军爷!”
商梅氏与商羽娘俩见此情景不由交换了个眼神,商梅氏轻声对儿子说道:“这就是狗眼看人低!”
商羽听后不由“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名士兵这才放心走出偏厅,而两名侍女也交换了眼神,其中一名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厅中的茶几之上,脆声说道:“请二位先用茶,我们立即去成衣铺为二位选几件可以蔽体地衣物!”这句话充满了对商羽母子地不屑。
商羽正在要反驳两句,却被商梅氏拦住,并带往身后,笑着说道:“谢谢两位小姐,您二位请便!”
两名侍女对商梅氏这句“小姐”的称呼似乎很满意,这才点头满意地退出厅中。
“娘!这两个侍女分明是瞧不起我们,为何不让我骂他们出气?”商羽不解地问道。
“小羽!等你将来若是有了身份与地位,那时就可以骑在她们头上!这里是衙门,我们不过是因为可以为郡主做证才会受到此等待遇,那两名侍女可是衙门里的人,得罪了她们我们可不会有好果子吃!”商梅氏敲了下儿子的头后责怪地说道。
商羽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权势与地位”地重要性。。。。。。
第一韵 第九章 … 拜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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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兰儿沉着脸色翻看着放置于桌上的卷册,半响也不曾抬起头来。
鲁原直等数名官员在地上跪得腿发酸、脚发麻,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息。
正当心头觉得有些不妙之际,襄兰儿却是抬起头来说道:“鲁大人,这些经管账册先放在我这里,你们先到外面候着,我还有些事情与唐知府商议!”
“谨遵郡主之命,我等先行告退!”鲁原直原以为马上便会被缉拿入狱,但听到襄兰儿的话,她似乎并无此意,竟然令他们先到外面候着,这虽令鲁原直很有些不解,但随即便心头暗喜,马上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
其余从七品地数名市舶司的官儿也是立即向襄兰儿告退。
等这几名官员退出去后,襄兰儿才转脸望向站立于一旁的泉州知府唐勉。
凝视唐勉数息后,她才微笑说道:“唐大人,这查阅账册之事以及调查众官员结党营私之案,我欲交予你来经手,你是否愿意?”襄兰儿说话间语气甚是柔和,对于唐勉这位官员她甚有好感。
“郡主!您受皇命来查泉州之事,我一个小小知府怎可越权行事?这于理不合,万万不可!”唐勉立即跪倒在地有些慌张地说道。
唐勉年近四旬,从二十余岁起从一名从七品候补县令,经历十数年时间升迁至如今的正四品知府,虽然清廉,但也深知为官之道,这等僭越之举他可并不敢去想,何况泉州府指挥使札柯差此案是由他密奏朝廷,从这点上他也应该避开嫌疑才是,又怎么可能去查案?
“唐大人,你是本地知府,对泉州府一应事项应当较为熟悉,本宫命你去查案可以减轻许多不必重复地环节,而且本宫也并未给你全权处置案件地权力!泉州知府这个角色你要做好,万岁对你这次密奏之事甚为重视!若你能协助本宫办理妥善此案,福建行省下一任的巡抚官职即将着落在你身上!”襄兰儿望着桌案前跪着的唐勉柔和地说道。
“原来如此,您是如此安排!那下官一切从命,只是那巡抚之职下官可愧不敢当!那闽州知府林远图大人论政绩、论治理才能均远超下官,只是因为不愿与人同流合污才被上层调离泉州,这件事情我在密奏中也曾禀告过万岁!”唐勉立即喜出望外地说道,升官固他所愿,但那被调到闽州地林知府可是他的同科进士,为人有些愚腐地他竟然在此为林知府说起话儿来。
“唐大人!林知府之事我也知晓,此事容后再议,这些账册便交予你审阅!如若发现有一应人等与此有关,立即可与军营之中的赵清千户联系,及时派兵捉拿。”
“唐大人,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多礼,你且起身回话,你对密奏中那些涉案的官员们有何处置意见?本宫想听听你的看法,说来听听!”襄兰儿脸色严肃,带着些许期待问道。
“这位唐勉知府做官十多年,大小案件破获无数,素有唐青天之称,若他是脱脱一系,恐怕早便成为二品以上地官员,可惜此人为人太过正直,与官场中人多数不睦,没有被人构陷撤职已经是天大地奇迹!”想到这里,襄兰儿向唐勉望去。
只见唐勉起身答谢后,沉吟半晌这才躬身说道:“郡主!泉州府如今已经被这些官员们弄得怨声载道,如若不重典惩处,恐怕百姓不服,也无法令泉州府恢复秩序!建议您将这些官员抓将起来全部问斩。”说这句话时,唐勉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唐大人!依你之意,涉案地数十名官员应该全数问斩?是否也包括外面候着的市舶司众官员?”听到唐勉地话后,襄兰儿不由得脸上显出一丝惊讶地神情。
唐勉听后,立即答道:“正是如此!非此不能平息民愤,非此不能让福浙两省之行商与官场秩序恢复正常!郡主,这是唯一地办法!”
“你这位知府,原以为你能想出一件好办法,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办法?本宫问你,若是将这数十名官员全都杀掉,那这些空缺又由谁来马上替补?新的官员又需要多久才能适应这些职务,你可有适当人选?”襄兰儿不由脆声问道。‘
“这个。。。。。。这个,郡主!想我大元人口数千万,人才济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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