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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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羽听后却更是有些心烦起来,有些无力地说道:“娘!那个私塾我也什么也学不到,我真不想去鲁府中当下人!”一想起那位二小姐鲁苑上次向他身上泼水之事,商羽就一阵没来由地心烦。

    “那可由不得你,你若是商家之子,便必须听娘地话!别以为娘不知道你每天晚上点着蜡烛在做什么,你每天都拿着那些刘疯子给你的空白书册在上面搞些鬼画符,那也由得你。但你必须进入鲁府,否则你便是忤逆不孝之子。”商梅氏此时却突然脸色一沉,斥责起商羽来,显然真的动了怒。

    第一韵 第十一章 … 伴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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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还是有些不愿意去鲁府中当什么伴读书童,我宁愿在仓库中做名小伙计!然后每晚回来和您学习行商之道。”商羽坐在马车之中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对陆绍北说道。

    “呵呵!小羽,你这孩子脾气倒执拗得紧!此番不是你娘求我,我本是不想让你前去鲁府中的,不过这次你到鲁府中也只是呆上一段时间而已,那表少爷沈富本是浙江行省富户沈祐之子,年前其父病故,被其母送来泉州官学求学,他与我陆家也大有渊源!”

    “陆先生,我真的不想去官学,求您让我还是留在商号中吧!”商羽仍是抱着一线希望说道。

    “小羽,听我说下去,这次你可以在陪伴他的同时可以在官学中学习诸多学问,并非使你成为书童!表少爷也并非会长居此地,年后若是表少爷回奔浙江周庄,你仍可回到商号中来,时间也只不过数月而已。”

    “你年纪尚小,若是过早在商号中劳役,也非我所愿!你前几日与我谈及地那种统购送货之法,我觉得会提升商号地供货能力,且还避免大量囤积闲置货品,正准备在各行省分号中加设一部分车马行来试行此法!就冲你如此小的年龄便能想出此等妙法,我也不会让你去那鲁府中做下人!”陆绍北说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来。

    “原来是这样?只是数月时间,那还可以!只是我娘和我小四大哥就要请您多多照顾了!”商羽听到陆绍北如此说才欣然点头答应,数月时间很快便会过去,到时就可以继续回到商号中做工,他便可以继续每天跑到港口去偷看那造船作坊了。

    “那自是无妨!稍后到了鲁府后,便会见到老爷与表少爷!你可要懂得礼数!”陆绍北叮嘱着商羽说道。

    商羽连连点头,忽然想到那二小姐鲁宛来,心中便有种不舒服地感觉升起来,只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表情,若不是商梅氏逼迫他,他也不会答应进入鲁氏府中做这种他不喜欢地事情。

    “老爷!我为表少爷带来一位伴读书童,正在外面候着,是我们商号里一位聪明伶俐地小伙计,以后会有当商号管事地潜力,让他在这段时间陪伴表少爷是最为恰当不过的。”陆绍北走进鲁氏北正房后,马上便行礼说道。

    鲁氏当家主人鲁维轩脸色苍白地靠坐在藤椅之上,听到陆绍北之话后,马上抬手说道:“这么快人就请来了?陆兄!快请坐,这些年若不是您经营着商号,恐怕我们鲁家早就没落,更不用说成为泉州头甲商号!”

    陆绍北马上谦和地一笑,并未再客气,而是缓缓坐在鲁维轩一侧地五脚椅上,笑着说道:“老爷!若不是当年您救了我,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为鲁家商号做事那是理所当然的,您可休要与我客气!”

    “呵呵!你我本如兄弟,你却一直叫我做老爷!鲁福,你去带外面那位小伙计直接去沈富那里!顺便命人送上两杯茶来,我要与陆先生好好谈谈!”鲁维轩说话间,便示意身侧站立地管家离去,管家鲁福应声行礼离去。

    “老爷!我带来的人您不再看看?”陆绍北有些意外地问道。

    “不用了,你挑选地人选自不会错,而且就算是笨些也没关系!我那侄儿沈富也不过是需要一个为他拿些物品地跟班儿,想来这点事情你挑选出来的人必无问题!”鲁维轩在提到沈富之名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意。

    “原来是这样?那倒也无妨。”陆绍北看到鲁维轩的表情,不由微微一愣。

    “陆兄!真是期待义军能早日将福浙行省攻占,这样一来我们鲁家才不愧是大汉商盟分支后人,也不至对祖上先人无法交待,你能对我详细说说最近义军方面地事情么?”鲁维轩见管家已经走出门去,才低声向陆绍北问道。

    “老爷,如今形势很微妙!西域诸王不听元廷皇帝政令,而脱脱丞相在我们福浙中心的棋子札柯差已经被惠宗拔去,令郡主襄兰儿管理此地,而福浙行省之间还有着非脱脱一系地两头猛虎,这恐怕是惠宗所没察觉到的!”陆绍北低声说道。

    “哦?陆兄快请说!”鲁维轩听后不由大吃一惊,立即追问道。

    “这两人早就有所图谋,他们就是。。。。。。”陆绍北立即低声在鲁维轩向旁说起话来。

    鲁福一边带着商羽走着,一边说道:“表少爷脾气古怪,你千万不可惹怒于他,凡事多顺着点儿!年后表少爷便回周庄继承祖业,到时你可以留在府内做事,可比在外面做伙计轻松许多,月钱也会多出许多。”

    商羽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却又向鲁福问道:“鲁管家,表少爷脾气很大么?”

    “哦!这个么。。。。。。那倒也不是,他家里是周庄地最大地主,最瞧不起四处行走的商人,来咱们鲁家也是为了在官学中求得一点功名,然后回到周庄才能取得继承祖业地资格。”

    “鲁管家,那么说岁末大考后,表少爷便会离开泉州?”商羽不由问道。

    “对,所以你要小心伺候着点!先前已经有数位书童都被他赶了出来,所以才要在商号中找人来,你是陆先生挑选而来,必定不会错地!”言下之意似对陆绍北极为推崇。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数间院子,直接行到南侧正房,并且进入其中。

    南正房是鲁氏用来接待外姓亲属地建筑,格局与北正房颇为相似。

    “表少爷!老爷让我给您带来一名新书童。”鲁福让商羽在外面候着,进入房间后说道。

    “哦!先让他在外面候着吧!我和表妹将这幅画完成后再说!你先回去陪姨夫好了!”一道清朗地男子声音在屋中传出来。

    “好的,表少爷!那我就先出去了,老爷那边厢确实也离不开我!”鲁福说话间便从里面走出来。

    他望着商羽说道:“商羽,你在门口候着吧!表少爷一会才能见你,注意点不要惹怒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极低。

    “我明白!”商羽点点头,心中却是对鲁家人都产生一种极为不好的看法,心道:“那老爷也不见见我,这名什么少爷也如此特殊,居然让我在外面候着!”

    鲁福见商羽如此答道,方才点头自行离去。

    只听房内一声清脆地声音说道:“表哥,我听管家在外面好像说起商羽两个字,待我去瞧瞧,外面来得是否便是我曾经与您提起地那只木鱼!”

    “表妹,这幅画就要完成,你稍后再出去好了!”那道清朗地男子声音有些惶急地说道,显是有什么目的。

    “你这幅画也没有什么嘛!两只水中游玩地水鸟而已,偏是那么认真!我倒要看看爹这次又为你找来什么样的书童来!”说话间,门帘一挑,一名女孩已经将身子探出门来。

    商羽抬头一看,不由啊了一声,嘴中不由说道:“小宛!怎么你也在这?”心中直觉有些不妙。

    “果然是你,表哥!真的是木鱼这家伙,只是没想到他会成为你的书童!这下可有得玩儿了!”鲁宛立即转回身向里面说道。

    “哎!我这幅戏水鸳鸯图终究是无法完成,做画讲究地便是一气呵成,其间不能有半点迟滞,否则即便完成也会失了意境,只能算做下品,你为了一名下人居然这般大惊小怪,成何体统?表妹,让那新来地书童进来吧!”发出声音地男子,发出一声叹息后说道。

    鲁宛看着商羽仿佛看到了一个极为稀罕地物品般,脸上带着诡异地笑容说道:“木鱼,进去吧!表哥让你进来。”

    商羽脸色僵硬地回答道:“是,二小姐!”心中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她,真是倒霉透顶!我可要小心些,不要再像以前那般被她捉弄。”

    商羽随着鲁宛走入房间之内,便看到一名男子正在一幅没完成地画前有些惋惜地摇着头,从背影看上去,这名男子气质高雅,很有些书生气。

    但商羽本随着鲁宛来到桌前时,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桌面上地画卷,不由便被画中图形所吸引,而且瞬间便在心中升起一种想要大笑地想法,以至于脸憋得通红。

    那名男子转过身来,望见商羽第一眼本来还觉得不错,但随即看到商羽地表情,立即大声喝道:“你这下人好没礼貌,见到本少爷也不行礼,却直盯盯地看向我这幅没完成地鸳鸯戏水图,难道你这种低贱之人也懂画?”

    商羽听后,脸上的欲笑的表情马上收起来,心中怒道:“方才听鲁管家说此人脾气古怪,真是不曾说错!居然如此对人说话,难道我们平民百姓在他们眼中就如此不堪?”

    心下虽怒,但嘴中却说道:“商羽见过表少爷,方才见到您地画,心中有些激动,才会没有给您见礼!请您原谅!”

    “哦?看来你真的懂画,那你说来听听,我这幅画哪里吸引人,居然会令你失了礼数?”这名男子听了商羽的话,本来略显怒意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感兴趣地表情向商羽问道。

    “表哥,这位木鱼哪里懂得什么画来?他只是山村间的小子,只念过一阵私塾,然后因为没有银两就退学了!”鲁宛在一旁插口便说道。

    商羽本来在听到沈富地话心中就有些愤怒,这时听到鲁宛地话后实在是忍耐不住,不由怒声说道:“这幅画根本不是鸳鸯戏水图,恐怕这幅画表少爷是别有用意吧?”

    第一韵 第十一章 … 伴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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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富听了商羽带着怒气地话后,本来一副倨傲的面容瞬间便露出一丝惊讶地表情。

    “哦!没想到你这下人居然能看出我的画中意境,来来,你且说说我画中意有何指,若是你能说出来,我愿与你兄弟相称!”沈富不怒反而带着微笑问道。

    “表哥!这木鱼哪懂看画?你还要与他兄弟相称,这简直就是荒谬绝伦!那可万万不可。”鲁宛立即在一旁阻止说道。

    她素来知道沈富做事特立独行,思想与他人不同,只是甫一见面,便要与商羽这名新来的书童,也是她千方百计要捉弄地家伙称兄道弟,虽然是有着解释画的原因,她还是有些不忿。

    “表妹,就让这下人说来听听,我自负才学满天下,此人若能识得我画中之意,那便可与我相交,管他是何身份,皆可与我称为兄弟!你忘记城东那名乞丐么,他就曾经将我所做之诗解读完毕,还与我成为八拜之交!”沈富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落寞地表情说道。

    商羽本来也只是一时气愤才说出前面那句话,现在听到沈富如今所说地话,不由得张大了嘴愣在当场。

    沈富虽然倨傲,却又能与乞丐结拜,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就商羽所知,这类人多半与常人思维不同。

    “表哥,你竟然这般不可理谕!我不理你了!”鲁宛说话间脸色有些发红,转过脸来望向商羽,一副鄙夷地神色。

    “木鱼,你哪里懂得什么画中意境!不可在我表哥面前乱说,否则我必不饶你!”说话间,她一扭头便掀开门帘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待得鲁宛走出去后,沈富才叹息一声,望着商羽说道:“都是你这下人来得不是时候,居然将表妹气走,你倒说来听听,我这画哪里不妥?又有何用意?”

    商羽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对东家表少爷说话,心下略微有些不安,每次见到鲁宛都令他心情不好,而且会被她捉弄,这次居然忍不住脾气爆发出来。

    当下便说道:“表少爷,我是一时忘记礼数,方才说出那番话来,请您原谅我方才所说之话!”说完便向沈富施了一礼。

    沈富却是摇摇头,朗声说道:“以往姨父找来地书童都对我唯唯诺诺,你进来后却如此放肆!若是没有些才学,必不会如此!我想听听你对我所做之画有何看法,切勿再扭扭捏捏,否则我立即让管家逐你出府!”说话间脸上已显出一丝不愉之色。

    见这位表少爷如此说话,商羽知道如果不说,那可不妙,若是被赶出鲁府去,不但面目难堪,而且回到货栈也会受到母亲地责骂,也会令他所尊敬地陆先生极为失望。

    当下便说道:“那好吧!表少爷,我若说了您可千万莫生气。。。。。。”商羽当下无奈地便走到桌案前,手指向那幅画中的两只鸳鸯说起话来。

    “什么?表哥直接带着那新来地书童离开府中了?你怎么也不帮我盯着他,顺便好让他将我带去私塾中?”鲁宛气冲冲地向着身边抱着文书用具地丫环菊香问道。

    “表少爷方才说由于时间紧凑,让您乘坐另一辆马车去私塾,他要和那新来地书童立即赶到官学中去,说今天是大考前的第三次试考!”菊香有些委屈地说道。

    “表哥今天居然转了性子,居然赶去参加试考?还带着书童一起前去,难道那只木鱼真的懂画?”鲁宛有些奇怪地喃喃说道。

    “菊香,快去叫马车来,不然我又要挨先生骂了!真是难过,爹偏要我去私塾中求学,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爹偏要我去学那些东西,还说这是福浙数城历来地规矩!真是头痛!”鲁宛马上便命菊香去叫车。

    “是,二小姐!”菊香立即乖巧地答道,转身向主院左侧的马房行去叫车。

    “那只木鱼也不知和表哥说了什么,表哥今天画那两只水鸟说是鸳鸯戏水图,他居然这般露骨地向我示爱,我是否要答应他呢?可是他家里目前只是衰败地土财主身份,虽然田地众多,却无巨大财势,爹爹必定不会答应他!这却如何是好?”鲁宛站在那里,脸色微红,却是咬着嘴唇愣在当场。

    “商羽,私下里我们就兄弟相称吧!”沈富叹了口气后对商羽说道。

    “表少爷!这可使不得,我只是名下人,可当不得如此称呼!”商羽立即回答道。

    虽然激于气愤,商羽说了不该说地话,但关于礼数他还是懂得地,在商号这些日子里,陆绍北可是每晚都亲自教导于他。

    “无妨,我实在是想能一展抱负,成为周庄乃至天下首富!只是家中地产虽多,却不可变卖,只得在一年前求得母亲大人同意,假作来到泉州府官学求得功名,实则我是想从姨父家中学得经商之道,而母亲却在家中写来信件,逼迫我求娶表妹!”

    “姨父虽然表面对我甚为客气,对我求取功名极力赞同,但却丝毫不支持我进入商号中学习经营之道!退而求其次,我只得先遵从母命,向表妹表白!”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我画中之意,我故意将那公鸳鸯画得极为丑陋,而将那母鸳鸯画得色彩斑斓,目的便是想向表妹表白,恰好你到来,打扰了我的步骤,当时自是有些恼怒!”

    “你却能知晓鸟属中公美、母丑之理,这看似简单!但却属于偏门杂学之类,若不是博学之人,万不会有如此见地,而且你能从画中看出我心情压抑,似有抑郁之气,这更是难能可贵!”沈富说了这许多,脸上竟然有些神采飞扬之意。

    “表少爷!您太过夸奖小的,我只是有位老师教过我一些知识而已!没想到地被您如此夸赞!”商羽脸上有些发红地说道。

    沈富地前倨后恭早便令他的怒气消散,而且沈富有种不得志地抑郁思想,如今在车上一一向商羽道来,商羽虽然年纪甚小,但却也能听懂一二。

    “就快到官学了,若是能早些考完,便带你去里弄三巷听曲观赏美女!已有好些日子未去,若是年后回至周庄,又不知几时才能来至这万国红粉汇聚之地逍遥快活!”沈富刚刚说完抑郁不得志地事情,心情已然好上许多,便对商羽如此说道。

    “啊!里弄三巷?”商羽也甚为喜欢那里的环境,白日里那里很是平静,而到了晚上,那里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器乐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只是那种环境,他便是进得门去,一个月的月钱还不够要杯茶地。

    “是啊!那里有许多喜好风雅之士,也有众多好色之徒!还有数千番邦国家来的商人与官员,那里可是增长见识地好地方!”沈富说到这里时,脸上早就泛起了兴奋之色。

    听到沈富所说之话,商羽不禁微笑起来,终于可以能进到那些风月场所中去,商羽的年纪正是好奇地年龄,还未到对男女之事理解地时候,但泉州府最为出名地里弄三巷那的确是城中最为繁华之所。

    “少爷!官学到了,请您下车!”就在这时,马车停下,原来已经到了泉州府官学府门前,赶车的车夫跳下马车,掀开门帘说道。

    第一韵 第十二章 … 助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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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州官学,乃是南宋时期两所相邻地书院打通相连而成,算是福浙两省地最高学府之一。各县、州、府私塾中学子在经过数年教化之后,始能进入上一级书院,而成绩优异者或官绅举荐者方可进入官学进行深造。

    商羽也只不过念过一段私塾,连私家书院都没有进入过,此时与沈富进入这泉州城中最大的高等学府之中,顿时觉得感觉不同。

    官学之中面积约有数十倾方圆,而书堂楼宇则也有数十座之多,共有近万从各行省来的学子,此时虽然刚过卯时二刻,距离三刻钟还有些许时间,但官学府内陆陆续续向内走去地学子们却已是密密麻麻,让商羽不由吓了一跳。

    “泉州府官学盖甲天下,连大都也未能与之相比!商羽,听表妹说你曾经在私塾中就读过,比之这里如何?”沈富见商羽一副惊呆地模样,不由好笑地问道。

    商羽将目光从周围学子身上收回,有些不安地说道:“表少爷!我只读过二年私塾,连书院都未曾进过,哪里可能来过官学中?您不要取笑我。”

    “我中原文化,渊源流长,无数文人墨客由此而生,古有诸子百家,这些学问可不是一朝一夕可能学全,但若要取博专注,如今便得来泉州府求学!我想你也不曾来过。”沈冨笑着说道,只是言语中对商羽并无讥讽之意。

    “表少爷!您今天进行地试考是否很难?”商羽见沈富此时谈吐与府中自是不同,不由问道。

    “哎!这等试考对我来说并非难事,难就难在待得真正大考取得功名后,我便要继承祖业,做那永远地缩头财主,做不成大事,空有数万倾土地,却不能将其盘活,只能守成收租,想起来便觉得心烦无比!”沈富此时则直接便说出心中所愁之事。

    “少爷,若是能让土地的粮食产量翻上数番,那样便可迅速积累资金,我家原本是居住在山村之中,对土地耕种略有所得,希望能帮到表少爷!”商羽听到沈富所说之话,便突然想起刘兴玉教过他那数中提高粮食产量地方法来。

    村中人都不信,母亲也不允许他那样做,为了不使母亲生气,商羽也从未尝试过,只是刘兴宝临走前显示地一切手段,都令商羽对之所说更是相信无疑,所以才在此时说将出来。

    “呵!加肥勤种,这些基本地常识我还是知晓地!可是我们家那里最适合种植地却是水稻!产量是无法提升地!族中规矩还不许变卖土地,哎!我与你说那些做什么,还是应对此次试考吧!”沈富说到这里,却是带着商羽已经穿过数座院落,来到一座书堂前。

    商羽见沈富根本便对他所说没有兴致,便也不再多言,抬眼望去,便见到头顶书堂上悬挂着一幅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尚书堂”。

    “这里便是官学中最知名,也是价格最贵地书堂,里面均都是官学中地位尊崇地府州教授,这里可是没有山长与学正那类人物地!我若不是由姨夫举荐,便是有钱也不能进入这间学堂,这些府学中授课之人全都是我朝中退仕官员而成,比起其它学堂那些滥竽充数地下等举人可不同而语。好了,说了这么些你也不会明白,还是与我去里面准备试考吧!”沈富说到这里,拉着商羽地手便向内走去。

    商羽身后背着十数斤书籍与文房四宝,被沈富拉着向内走去,心中却吃惊地想道:“原来府学中学子竟然如此之多,而教授课程之人也多是身有举人功名之人,看来我在私塾中那位看似博学地秀才先生在这里根本便没有资格任职!”

    “少爷!您在里面考试,我在外面候着便好!难道里面还可带书童进去?”商羽突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不由向沈富问道。

    “当然可以,每年所捐的万两银子,难道是白捐了?这座书堂虽大,但我们每名学子都有单独修习地房间,只有在共同题目需要听先生讲述时才会进入三楼授学厅,别说带你一名书童,便是我带再多人来,也不会有人阻拦!”

    “今天虽然是试考,只要不是带有功名在身之人同来,便也无妨!你瞧瞧那些学子,均与我的身份相当,泉州及各府州首富或官宦子弟,看此楼虽大,也不过我们数十人而已!”沈富说到此处,不禁自得起来。

    商羽不禁再度咋舌,小声说道:“万两银子,那足够我挥霍一生的!居然才是您地一年学资!而这样一幢书堂居然只为数十人而设,真是超乎小的想像!”说到这里,商羽不禁想到自己想要经商致富地念头,心中感叹不知何时才能达到沈富这般程度。

    便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笑。

    “这不是那位口出狂言,欲成为中原首富地沈大官人么?如何,求得功名后便会回家中当那不入流的土财主去吧?”一道沙哑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富脸色一变,连忙对着商羽说道:“我们快走!那苏州首富之子说话尖刻,我们不必与这小人一般见识!”说话间似乎对身后来人甚为恐惧。

    “各位兄台!快快将那厮拦住,上次他抢了我粉头的那件事我还没与他算账!前两次试考没逮到你,沈万三,这次你休想溜掉!”另一道尖锐地声音也在身后不远处传来。

    商羽听到这种声音,便不禁回头望去,只见数名衣着光鲜地年轻男子正带着看见猎物地表情向沈富冲来。

    而前方也有两名学子出现,并且还拦在楼梯处,前后夹击将商羽与沈富拦在楼梯之上。

    “表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商羽看到这种场面直觉不妙,立刻向沈富问道,心中还觉得奇怪,为何那些人称沈富为沈万三?

    “没什么,这些人居然还没忘记这件事!”沈富不由苦笑着说道,他无奈地转过身来。

    “曾兄,那月前之日你还没忘记?那个粉头可真不错,她的茶工可是一流!”沈富强做笑脸的说道。

    “呸!你这厮每次都卖弄斯文在里弄三巷别我苗头,趁府学教授不在,众兄弟,给我揍他!”一位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冷笑地年轻男子大声说道。

    “好勒!曾公子,这次绝不会再让他像前两次那般溜掉。”

    前后数名年轻男子都撸胳膊挽袖子地,眼见便要上前动粗。

    商羽在这时不由大喊一声道:“站住!你们若要对我们少爷动粗,别怪小的对你们不客气!”虽然不清楚为何会如此,身为沈富的书童,他根本不可能无视这些人的举动。

    而且,商羽是山村中长大的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每日里多在山中田中劳动,身子骨相当结实,论力气可绝不是这些养尊处优地男子所能比地。

    第一韵 第十二章 … 助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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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说沈万三,你从哪里请来的下人,居然还蛮仗义地,不过就你这样一个小豆丁,也想替你家主子出头,真是可笑!”那曾姓年轻人沙哑着嗓子望着瘦弱地商羽居然敢拦在他们面前,不由伸出拳头便向商羽面部袭来。

    其余那些围在一旁地数名年轻学子也是鄙视地笑着看着商羽,很是嘲笑这名小书童地不自量力。

    “你们怎可在这试考之期动手,不。。。。。。”沈富急忙大声喊道,想要阻止那曾姓年轻学子动粗,却是因为与商羽有着数步距离而来不及阻止。但接下来他马上便看到了一幅让他极为吃惊地画面。

    只见商羽灵巧地低头躲过曾姓年轻人急速挥过来的拳头,头部已经顶到对方的腹部,而商羽地右拳此时也同时重重地击在曾姓年轻人的左侧肋部。

    曾姓年轻人只觉得胸腹部传来一股大力,随即他整个人便被抛起数尺,而随即肋间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大声惨呼一声,随即便躺倒在地。

    商羽满意地点点头,回过身来拍拍手向沈富笑着说道:“表少爷!没事了,这家伙身体看起来不错,却没有半分力气!”

    沈富这时才看了看商羽,见商羽没有丝毫胆怯之意,还击倒了曾姓年轻人,正要说话间,便听得那曾姓年轻人痛呼出声,并且坐在地上大喊道:“众位仁兄,这沈万三纵容家奴行凶伤人,大家一齐上,将这书童给我按住,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出五十两向官府交待!然后晚上到里弄三巷大家地花费我全包了!”

    元代有以钱代刑的规矩,一般情况下,打死平民是犯重罪,但打死对方地家奴,也即是有卖身契约地奴仆那是不需要偿命地,只需要以银钱若干赔偿即可,只是这曾姓年轻人不知商羽并非是卖身的家奴,若是打死商羽,他就算用钱,泉州府最低也要判他充军发配边疆。

    “哎哟哟!”说着话,曾姓年轻人被一名学子缓缓扶起身来。

    其余数名学子此时听了曾姓年轻人的话,立时喜形于色,虽然这些纨绔子弟家中都甚为有钱,从他们能进入这官学最昂贵地书堂中便能看出来,但是他们每月的月钱都是严格受家族中控制地,不像曾姓年轻人这般从苏州而来,银两用度方面根本不受限制。

    听到曾姓年轻人地话后,没有废话,直接便奔向商羽围去。

    商羽这才微微有些发惧,如果面对其中任何一人,他都有信心将其击倒,这些公子哥儿的体质极其孱弱,根本无法与商羽灵活与强有力的动作对抗,但若是这数人齐上,他势必无法抵挡。

    便在这时,尚书堂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地步伐声,随后便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大元襄兰郡主驾临官学,所有学子都各归其所,不得喧哗!”

    商羽此时正迅疾地躲避着数名学子杂乱无章挥来的拳头,趁着空隙一拳便打到一名脸色发白地年轻学子脸上,一声惨叫传出来,那名学子鼻子已向下淌出血来。

    而商羽地身上也落上了数只重重地拳头,商羽虽然有些力气,但终究年龄还小,抗击打能力还是较弱,被这几拳打得连连后退,便要坐倒在地上,却被从后面冲上来的沈富扶住。

    便在这时,他们所有人都听到外面地喊声,不由立刻便愣住了。

    还是沈富马上反应过来,立刻说道:“都愣着做什么?我们的恩怨以后再说,若是让郡主看到我们如此胡闹,必定会怪罪下来,若是直接赶出官学,谁都不必求功名了!让我们上楼!”说罢拉着商羽,推开拦在身前的数名学子便往楼上快速奔去。

    这几名学子立即也反应过来,那名姓曾地年轻人犹自恨恨地望了上楼的沈富与商羽,转脸对跟随在他身后地这几名学子说道:“给我找机会将他的书童给我。。。。。。我们现在也上楼去各自地房间,没想到郡主居然会来,我们自不可失礼,都上楼吧。”

    襄兰儿最近心情不是很愉快,泉州府辖下各县镇市舶司下属行衙多有渎职之人,需要逐步替换,但目前人选一时却难以选出。

    若是继续任用那些人将会造成政令不畅地结果,若是选用新人,思来想去襄兰儿便将注意力集中到泉州这次岁末大考来。

    泉州府官学之盛,万国皆无有出其右者,每年地头三甲必定会在大都第二年的赶考中取得前十的名次,这里可以说是元代人才辈出的地方。

    襄兰儿便是要借着这次大考前来与主管官学的主要官员来商议,从此番大考后取得功名中人中抽出部分来做为举荐市舶司的后备人选,这可是她控制泉州府全境的头等大事,她自然不能不重视。

    这次她是直奔尚书堂而来,这里的学子多数都是泉州府富商地子侄,如果能令这些人中的一部分进入市舶司的中下层任职,虽然以后或许会有些麻烦,但总比那些贪污渎职之人强出数倍。

    “郡主,臣已在尚书堂内为您布置好休息之所,请您随我来!”一名五品官儿躬身向襄兰儿跪倒说道。

    “邹先生!请起,您是当代大儒,可不必对本宫行礼!此番前来,本宫是想招纳一些贤才进入市舶司,今日是试考之日!若有考生交卷,便提前送到我所在的房间,我会自行挑选!”襄兰儿马上便回答道。

    “臣遵命!”那五品官儿听襄兰儿说完后便立即站起,恭敬地说道。

    “德者,本也。财者,末也。这次的考题居然要在这种题目上做文章,如若做违心之言,这试题不做也罢!”在一间斗室之中,沈富望着面前地试卷不由轻叹一声。

    商羽立于一侧,听到沈富所言不由一怔,似乎回想起什么。

    “商羽,你说这德为本,财为末!那如果百姓连果腹都成为难事,那成为盗贼便是失德,如今天下除去各州府城以及大都,还有哪里会是德为本,财为末之地?人们最初落地时,呀呀学语之际,首先是先要添饱肚子,然后才会受先辈教诲,获得所谓德行。”

    “若是自小便在盗贼中长大,便无德行!此天下皆因财富不厚,而致天下千万百姓于失德与失财之间,这题目如何做得?”沈富平时自诩才学了得,此番竟然被《四书》中《大学》中这一本末之题所困惑,竟然与实事进行联系,陷入沉思当中。

    正当沈富陷入困扰时,却听得商羽在身边喃喃说道:“财者,利也。德者,权势拥持者之利也。若能求取中庸,若两厢利害持衡,必能令国之安定,万民所统合,此为中庸之道也。”

    “商羽,你能否将方才地话再重复一遍?”沈富听后却如受雷齑,眼中立时便露出惊喜之色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商羽那瘦弱地肩膀问道。

    商羽这才清醒过来,望见沈雷那激动地面容,不由有些惶恐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财与德两项都不是最重要地,最重要地是生存之道,无论是是何种境地,我们百姓温饱而才能安乐,这是我偶然间想起中庸之道,才临时领悟到地,只是胡言乱语,公子不可当真!”

    方才那段话却是刘兴宝以前为他讲述地一种道理,此时商羽心中渐渐有种想法:“刘先生虽然说他不是神仙,但那满布机锋地话语现在想来,却是着实令人深思!”

    “人说三人行必有我师,你这个书童简直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福星,德不是德,财也不是财,而是万民所趋之利也,只要能想通这些关节,这篇文章简直便如同儿戏般写就,此番试考我若不想取得头名,想必也难!哈哈哈。”沈富不由大笑出声。

    便在此时,房门迅速被人推开,一名身着官服之人脸现不悦之色踱进房间。

    “沈富,因何在斗室之内大声喧哗,如果你不讲出能说服我的话语,我必将你赶出官学!岂有此礼,前两次试考你无故迟到,此番居然如此喧哗!这成何体统?”这名官员脸色越说越是阴沉。

    “邹先生!学生是因为突然想到考题中蕴涵地治世哲理,心中激动所致,不由得发出笑声!现在知错了,请您见谅!”沈富说话间,有些惶恐地向这名官员说道。

    “原来如此?你这篇考卷若还是不能令我满意,今年地大考就不必参加了!哼!”说话间,这名官员微哼一声,脸色不悦地走出斗室,并轻轻将门带上。

    第一韵 第十三章 … 豪士(1)

    (每日十余小时码字,目前只求读者们的鲜花与收藏,那能令云铭感到所有辛苦都化为一股暖流渗入心间!)

    邹炳初乃是闽中文豪,著有精僻地《学专》一说,着重阐述培养专一型学者地作用,在中原地区影响颇大,也是因此才被朝廷任命为泉州府官学地五品主官。

    他此刻正接到家中发来的急信,他那年高八旬的老母突然患了急病,卧在床上,眼见便不成了,所以他的妻子派家丁来通知他速速归家。

    “文仲兄,家中出了变故!我必须要赶回去,官学中的一应事情就由您来处理吧!我会在真正大考前赶回来。”邹炳初走进另一间书堂中,脸现愁容地拿着手中的书信对端坐在桌案后的一名中年官员说道。

    “炳初兄,出了何事?看你脸上如此焦急?”周文仲见是自己的主官邹炳初进来,连忙站起身来问道。

    “是家母突然病发,家中来人催我速归!”邹炳初听后叹息一声说道。

    “原来是老夫人患疾,那当然要快些回去,官学中事,尽数交与我便成,切不可耽误时间。”周文仲立即站起身来说道。

    “那好,但还有一事要做,文仲兄,郡主此番前来欲选些俊才进入市舶司,稍后你拣些能入得眼的文章送与郡主,也好交差了事,只是切不可将最好的考卷交与郡主!”邹炳初听到周文仲地话后,在临走前叮嘱道。

    “原来郡主来便是为了此事?那好办,只是为何不将最好的考卷交与郡主?这是为何故?”虽然从品级上论,周文仲也同样是五品地官儿,但从职务上他是副职,很多方面都没有邹炳初想得透彻。

    “文仲兄,我们泉州府官学名震中原,靠地就是前来求学的学子皆是各地精英,而如今大都三处国子学均与我泉州官学似有欲争长短之迹象,泉州府数十年来向上举荐之人多数在殿试中取得前三甲,此次切不可让郡主将我的内定的人选掳走,否则明天殿试我泉州官学势必名声大损,这件事必须谨慎!”邹炳初说到此处,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炳初兄,这件事情我自会斟酌处理!请您安心归家探望令堂。”周文仲立即向邹炳初施礼说道。

    闽中文人便是做了官,若不在其他官员面前,均不以官职相称,而是称兄论弟,以显亲切随和,是以这两人才会如此相称。

    “那便有劳文仲兄了,我这便去了。”说话间,邹炳初也拱手施礼向外行去。

    “炳初兄,我这便送你出去!”周文仲立时便紧走数步跟随着邹炳初向外而去。

    送走邹炳初后,周文仲方回到书堂之中,还未及坐下便听得有人敲门。

    “是何人?”他微微皱眉问道。

    “周大人,我是尚书堂监巡官之一,目前已经有十数名考生交卷,邹大人临走前嘱咐,若有考生完成试卷,凑齐十张以上,便要先送过来交与周大人!”

    “好,进来吧!”周文仲听后立即让来人进来。

    一名身穿从七品家官服的官员手中捧着一个装着试卷地卷宗盒走进来,放在桌面上。

    “你且出去吧!此次试考并非大考,稍后若再有试卷且一并送来。”周文仲说话间示意此人离去。

    这名七品官儿立即便施礼自行离去。

    拿起其中地试卷,周文仲便审阅起来。

    “狗屁不通,岂有此礼!居然将《大学》中的语句牵强附会与诗经中的文章相媾。”没过数息,周文仲便将第一张考卷弃在一旁。

    “这篇也没有新意,文章内多是照前人所抄,虽然语句有些变通,但没有丝毫主见!这种文章也只能算是平庸之作。”又将这张考卷扔往一旁。

    如此翻阅下来,十余张考卷竟然无一能令他满意,不由有些皱起了眉头。

    “这尚书阁中多数都是富绅子弟,这十数张考卷居然都是如此不堪,里面还有我那远房表兄地长子曾子逸,这些废才如何能取得好功名?真是好生令人着恼,若不是他们的长辈送来那些银两,恐怕这些人都没资格进入普通书堂!”

    周文仲?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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