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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从数万里海外另一片大地之上古伽国来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做萨莫奇,是古伽国首次来中原的一位商家,落难于海中,他手中有数件泥塑可是从古伽国带来地奇物,您可以看看!”
商羽转过身来对着萨莫奇用着古伽国语说道:“萨莫奇大哥,你将你手中剩地那几件泥塑取出来吧!这位提比诺掌柜可是识货之人。”
萨莫奇听后立即露出笑容来说道:“好!我马上拿出来!”
说罢,便将背后地包袱小心的放置于桌面之上,缓缓打开来,里面之物便发出淡淡地金黄|色光芒呈现在三人面前,仔细看上去,竟然是一组形象特异地泥塑,只是材质为何种泥土却无法看出。
提比诺本来并不看好商羽所说地泥塑,心中方才还想道:“泥塑?我祖籍大食往西数千里之地,有座城池名曰开罗,那里的泥塑才可称为奇物!那些法老王墓中之物皆是死去千百名盗墓者才能面见于世之物,这红人岂能拿出什么宝贝来?”
但看到包袱中的物品后,他却立即自眼中放出贪婪地目光,犹如急色之人看到绝色女子一般,就差扑了上去。
“原金泥塑!居然是这种宝贝?”提比诺立即走上前去,小心地拿起其中一尊泥塑端详起来。
商羽笑道:“正是原金泥塑,这是一组太阳神创造世界的泥塑!算是这位萨莫奇大哥在国内最为值钱地宝物!只要您出的价格合理,我便可劝他将其出售给您。”
提比诺立即忙不迭地说道:“这种奇珍异宝要多少钱都可以,就算我倾家荡产也再所不惜!”说话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刻钟后,商羽驾着车将萨莫奇送到城西福地客栈,在对方跳下车时不由问道:“萨莫奇大哥!你只要了数十两银子,却向提比诺要了数十件精钢七尺,这是为何?”
萨莫奇这才说道:“中原的流通之物居然是黄金、白银与铜币,我们古伽国这些东西却只用来修筑建筑与房屋,在来中原之前,我们根本不屑于带这些平凡之物,便是下船逃难之时,我们也未曾从船中取下那些东西,现在想来好生后悔,否则我带来数件小玩意,也不至于我那些伙伴没有钱购买药物用!”说话间,不由黯然低头。
实际上,那艘船的失事原因却是因黄金物品太多,吃水太深,才会在遇到礁石后沉没,萨莫奇这些人全是被无意中闯入古伽国地葡国白面人从古伽国骗出来的,只是世事难料,若不是因此,恐怕古伽国会灭亡得更早。
便在这时,福地客栈地一位伙计从店内走出来,望见商羽所驾驶地豪华马车,再看到商羽,立即惊喜地说道:“商管事,您大驾到我们客栈来做什么?”这位伙计平时负责客栈地采买,在集市上不止一次见过商羽,立时便认出商羽这位市集中甚为出名地鲁府少年管事。
还未及商羽答话,这名伙计便看到萨莫奇站在车前,眉头一皱,比着手势说道:“你这番邦蛮子,不要站在商管事面前,还不进客栈中去,若不是掌柜地看你们可怜,收留你们住在柴房,鬼才懒得理你们!”
商羽正想着萨莫奇所说地话,心中惊叹道:“果然如师尊所教学问中介绍,那古伽国遍地黄金白银,唯独缺少精钢!若是俯拾皆是黄金,那自然也失去其珍贵之处。反倒是他们那里所产地原金泥塑颇为不错,那提比诺掌柜可是着实喜欢!”
心中想到方才那荣升货栈掌柜提比诺地表情,他便觉得好笑。
只是见到此名伙计出来对萨莫奇如此无礼,他立即收回心绪,转脸向这名伙计说道:“这位兄弟,不可无礼,这位是我在海外而来地朋友,不懂中原语,这是五千两银票,你且收好!找最好地医生为他的同伴治病,再为他们换个稍好地客房,然后为他们找人在港口买艘海船,这些应该够了吧?”
说话间,商羽便从怀中取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买艘海船,只要不是太大,十多米长的船只也不过需要一千多两,余下地用做起萨莫奇等人医治伤病那便足够。
那名伙计立即惊喜万分,忙不迭地说道:“原来是商管事的朋友,那没问题!我立即带这位大爷进去见掌柜地,我就说嘛!这几个红人绝不会是没有来路地蛮子!”说话间,便接过商羽递来的银票,并向商羽行礼道。
“萨莫奇大哥!就此别过,我已经吩咐这位伙计为你们买船,并且请医生为你们治疗伤病,若是有需要这名伙计必会找我的义兄,店家必不会再为难于你!”商羽用着古伽国语转身对萨莫奇说道。
“谢谢你!太阳神定会保佑你这位中原少年,商羽兄弟!我永远都会记得你对我们古伽国诸人的恩德!”萨莫奇由衷地向商羽弯腰行礼说道。
“萨莫厅大哥,不必客气!”商羽心中好笑,自己怀中买下地东西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必定是价值连城之物,花数千两银子便能买下,才是真的赚到了。不过见对方如此感谢他,他也急忙抱拳回礼。
客气数句后,商羽这才转头对伙计说道:“若是他们再有何事需要用到我,你尽可去鲁氏货栈找我的义兄李管事,你可明白?”他不久后便要送鲁宛至周庄,这萨莫奇与众伙伴的经历过于凄惨,商羽心软之下,便想帮到底,至少也要买艘海船送他们回国。
只是他却没去想,大海之上,十多米的船只遇到一个大浪便会沉没,这萨莫奇众人之后另有奇遇才得以回国,在此不便再说。
这名伙计立即答应着说道:“商管事,请您放心!有您的话,我们必定会照顾好这位大爷!”五千两银票,去了商羽嘱咐地必要花销,足足会剩下一大半,所谓好心有好报,这下掌柜地必定会欣喜地跳起来。
“那好!萨莫奇大哥,我们就此别过!”商羽向萨莫奇再次拱手说道。
“再见!商羽兄弟,太阳神保佑你!”萨莫奇眼中居然感动地流出泪水来,他再次与商羽道别。
商羽这才驾车离开,前往宝器街。
“死木鱼!闷死我了,你居然拿五千两银票给那伙计,你莫不是疯了?”鲁宛闷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在车厢中才爆发出来。
一路上,商羽与那红脸人所说的话她根本听不懂,她与商羽说话,商羽却回头告诉她千万不要说话,这闷在车厢里哪里也去不得地滋味可几乎她几乎发狂,在方才见到商羽居然将五千两银票交给伙计后,她更是有些愤怒。
“二小姐!我为你买下来地东西绝对在中原没有第二件!这可是拟金环饰,而且还经过特殊地制作手法,可以做成各种形状,可算得上是价值连城之物。”商羽听到鲁宛在车厢内发脾气,却是并没有在意地说道。
说话间,他便从怀中取出那三件长短不一的亮银色细棍状物递进车厢中去。
“这是什么环饰?明明就是几件银棍,什么拟金?胡说八道,等回到府中我必会和爹爹说,你胡乱花府里地银子。”鲁宛听到商羽地话后,更加生气。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将这三件亮银色物件接了过去,卜一入手之下,却是手中感觉一沉,几乎没有拿住。
“怎会这样沉?感觉上比起黄金来犹有过之。”鲁宛立即吃惊地向车厢外的商羽问道。
第一韵 第二十五章 … 出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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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居然花费那许多银两买下这些珍贵地物品,然后说是爹爹授意送与我的,问他是何原因却不与我说,只是让我回去问爹爹!真是奇怪?”鲁宛坐在马车之中低头看着双手手腕上闪着亮银色光芒地饰物陷入沉思。
她的脖颈处也佩戴着同样的环状饰物,三件亮银色细棍居然可在拨动一处小小地机关后,便可以自由弯曲及调整粗细,如今这三件拟金环饰便被她佩戴起来,甫一接触身体之下,鲁宛便觉得自这三件饰物中好似释出一股暖流,便是不用车中暖炉,她也觉得身体暖和许多。
要知此时已是冬天,虽然泉州一带靠海,且处于中原南方,但天气还是很冷,这所谓地拟金环饰居然会令人不惧寒冷,仅此一项功能便价值不菲,这鲁宛做为大家小姐还是识货地。
车厢中还装有数十件珍贵之物,皆是商羽自宝器街购来之物,当时鲁宛将头发盘起,戴着斗笠跟在商羽身后,只见商羽不断地与各店铺的管事侃价。
一个时辰内,将数十家店铺都走了个遍,而那些店铺地管事与掌柜都被商羽压价地行为弄得灰头土脸,均以最低的价格将货品卖给了商羽,这令鲁宛不由暗自在心中对商羽有些敬佩起来。
在购买各种物品结束后,已经巳时一刻,商羽建议性的说若是去允贞寺恐怕是来不及了,便建议顺路去鲁氏货栈一趟,说有事与陆绍北商议,鲁宛在马车上也只需候上一小会,商羽便要送她回府。
鲁宛竟然意外地答应了商羽,这连鲁宛也不理解自己地思绪。
“死木鱼居然会别人都不懂的番邦话,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在宝器街里,他老练地与商家侃价!便是陆先生也未必有他那般熟练,他又是如何懂得这些?”鲁宛心中默默地想着商羽所做出地这些惊人地事情。
商羽目前所做的一些事情,完全超越他做为一名少年所能做出之事,而且鲁宛心中那个幼时胆小懦弱地小商羽也渐渐消失不见,代之而起地是目前精明无比,又百般占她便宜地“死木鱼”。
“这只死木鱼!若不是他出身低微,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男儿!至少比表哥沈富那种假作斯文强得多!”鲁宛在此时地心目中,沈富原来极为重要地位置已经逐渐被商羽慢慢占据。
“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这只死木鱼如何能与表哥相比,若不是被官学那名狗官调包了试考地试卷,恐怕表哥才会做市舶司地官儿,又哪里会出现那诸多事端?”鲁宛不由吃惊于自己心中所想,喃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马车正停在鲁氏货栈门前,自有一名伙计在车外守候,听到里面发出声音,立即吃了一惊,悄悄掀开车帘向内看去,不由失声叫道:“二小姐!居然是二小姐?”
“嘘!不许喊叫,若是喊叫这块银子便不给你了。”鲁宛吃了一惊,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抛到车厢边上。
这名伙计的喊叫声并不大,见到这块银子立时喜出望外,心道:“二小姐必定是从府中闷极,这才混出府来,只是她居然如此老实地躲在车厢中,倒真是稀奇!也不知小商管事是如何劝她的?啧啧,奇怪!不过这小块银子可足有一两上下,嘿嘿!赚到了。”伸过手去拿起银子便笑嘻嘻地拢入袖中,向后一退,站在车旁再不出声。
鲁宛这才放下心来,心道:“好险!若是让里面地陆先生知道我在车厢中,那可不妙!”
正在这时,商羽地声音从外面响起。
“小六,我这便回往府中,你可以回到货栈中去了。”说话间,车厢一晃,商羽便坐在了赶车的位置。
“小商管事,最近你在城中好像很出名啊!许多人都夸奖你是泉州城中最精明地年轻管事,我将来若是有您十分之一的成就便知足了!”这名伙计笑嘻嘻地说道,心中却是对商羽能令鲁宛躲在车厢中更加佩服,若是鲁宛进入货栈中,那可是伙计们的一大灾难,鲁宛的难缠可是出了名地。
“就你会说话,小六!你可是跟着我义兄学了七成地说话本事,嘴像沾了蜂蜜似地!呵呵!驾。”商羽说罢便驾车离开。
伙计小六看着马车离去,晃了晃袖子,袖中的那一小块银子可令他十分惬意,微笑着说道:“真是羡慕小商管事,进入鲁府中便成为管事,哎!我可没那种福份,还是回去做我苦命地小伙计吧!今儿收了二小姐给的银子,晚上便可以去里弄三巷找个便宜姐儿玩上两个时辰喽!”说话间,便回头向货栈中走去。
“死木鱼!明天你必须带我去允贞寺,今天就这样算了!居然将我关在车厢里一上午,真是离谱!”鲁府马府中,鲁宛一边从身上脱下罩于身上的车夫棉袍,露出里面丝制地女子服饰,一边带着一丝不满地说道。
“二小姐!算了吧!带你出府便是我的罪过,现在马房中并无他人,您就少说两句吧!”商羽有些心事重重地说道,对于鲁宛之事,他此时并不挂心。
方才与陆绍北交谈时间并不长,然后便去与母亲简短地说了会话,此次送鲁宛去周庄,居然还要经过泰州一带,而且那位与沈富结拜地张士诚居然在泰州造反起事,而商羽将与母亲分别,将鲁宛送到周庄后便要单独去扬州。
最让商羽难心地便是要离开母亲一年,本来寻思不过月余便会从周庄返回泉州,但从陆绍北之言中了解到,不但鲁氏家族迁出泉州,便是鲁氏商号的所有经营重心都将移到扬州与北方地太仓港。
对于母亲,商羽由于还是位十四岁的少年,自然留恋有多,如今一旦远离一年,自然是心情不佳。
“你这该死地木鱼!我爹让你买这许多珍贵之物,到底是何原因?怎会说全是为我所买之物?”鲁宛站在车旁向商羽问道。
那车中数十件珍贵之物,皆被放置在特制地木箱之中,木箱之中还塞满了用来防止震动地蓑草,此时正静静地躺在了车厢之中。
“二小姐!那些都是你嫁妆的一部分!”商羽见鲁宛咄咄逼人的语气,便有些心烦地脱口说道。
此时已经了回到府中,说出来商羽也不怕鲁宛的反应,若是方才在城中说出来,恐怕鲁宛便会大吵大嚷起来。
“什么?这些东西是我的嫁妆?我要嫁人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我爹说我年满十六才会嫁人,为何会提前两年?我不信。”鲁宛顿时惊呆在当场,虽然鲁维轩与她交谈甚少,但也曾经提及鲁宛未来婚嫁之事,确实曾说过会在鲁宛年满十六时才会将她嫁出去。
“有什么不信,你要嫁地便是表少爷!”商羽想起沈富将他那本书册带走的事,便觉得心中有些烦闷,偏是无法找人倾诉那书册对他的重要性,所以语气之中便显得相当生硬。
“是表哥?爹爹为何会在这时将我嫁于表哥?我要去问爹爹。”鲁宛此时却是不理商羽,脸色显得发白地举步便向马房院门跑去,准备跑去向鲁维轩问个明白。
商羽此时却是摇摇头,看着鲁宛向外奔去,他突然想道:“这二小姐方才不是说很想嫁与表少爷么?此时却说出这种话,真是奇怪?”
摇摇头后,又想道:“主家之事我还是不要去想了,稍后我还要回采买房将账目算下,将这剩下来的两万两银票送还老爷,吃过午饭后,便需再回东市取货,然后好送往刺桐港的码头之上。”
“爹爹,您怎么如此焦急将我嫁出去?您难道忘记答应娘要好好照顾我么?”鲁宛流着眼泪跺着脚望着靠在藤椅上的鲁维轩说道。
“宛儿!原来你已经知道了,那爹爹便说与你听好了!先前我只以为你表哥徒有虚表,可是最近听说他回去后,在冬季居然学会经营数种生意,在苏州一带也算是风声水起!”
“我鲁家也欲举族北迁到太仓港,趁此机会便将你嫁入沈家,那可是你娘地遗愿!再说到你姨娘那里,也比在为父身边为好!为父欠你太多,能为你寻个好人家便是爹地最大心愿!难道你不愿意这门婚事么?”鲁维轩听到鲁宛的话后,并没有生气,反而轻叹着说出这番话。
“爹爹!我知道你想将我嫁出去,但也不能这么快啊!前番你百般拒绝于沈家,此番却急于将我嫁过去!难道女儿在您眼中便如货物一般随意送出?您这样做,沈家会如何看待女儿与咱们鲁家?”鲁宛流着泪有些不满地说道。
“混帐东西!你怎可与爹如此说话,你天生顽劣,几乎继承了你娘所有地缺点!在府中经年胡闹,无数次偷溜出府,在泉州城内胡闹,到商号所属的各家店铺胡来,这些事情爹都忍得。可你先前在芳华楼所出之事,确实太过份,若不是商羽这名少年机警,你何以脱险?”
“将你早些嫁出去,做为人妇后,想必你便知收敛些!你为何不懂爹爹地一片苦心,偏是总与爹爹做对!”鲁维轩顿时大怒出声说道,一时间脸色变得铁青。
见父亲发怒,鲁宛立时便老实许多,站立在那里面说道:“爹爹!请您原谅女儿方才所说地话,女儿只是一时有些不舍离您而去,才会出言无状!”
听到鲁宛此言,鲁维轩这才脸色稍霁,有些感伤地说道:“宛儿!爹也也有些舍不得你啊,但这是你母亲地遗愿,便是将你嫁入沈家,你娘的本意便是亲上加亲。”
鲁宛听后,泪水再度流了下来,说道:“爹爹,请您允许我在临走之前,再去允贞寺上柱香么?还有,母亲可是在那里失踪地?”
刚刚走至书房外的商羽,听到房间内鲁宛地话不由一愣,心道:“原来二小姐的娘居然是在允贞寺失踪地?”
却听得房间内鲁维轩怒声说道:“胡说,你娘明明是病死的,你是听谁说起你娘是失踪地?”听他说话时带着颤音,明显是极为震怒,又好似有些心虚。
第二韵 第二十五章 … 出行(2)
第三日下午,泉州城外城庙宇林立之地。
“梆!梆!梆!。。。。。。”清脆地木鱼声悠扬地在寺院内响起。
允贞寺内,古朴典雅地大殿之中供奉着三尊镀金佛像,那是燃灯(左侧)、释迦牟尼(正中)、弥勒(右侧)三尊佛像。
鲁宛跪在蒲团之上,恭敬地举着一束香拜了三下,然后起身缓缓走至香案前,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并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入香案旁地功德箱内。
“阿弥陀佛!谢谢女施主再次前来布施。”跪坐于一侧地年逾八旬、胡子雪白的老僧停下手中木鱼,合什行礼说道。听他话语,鲁宛似乎来过这里上过许多次香。
“净难大师!请您不必客气。”鲁宛脸上虽并无喜色,但见这位老僧向她行礼,连忙回礼说道。
“女施主这数年来多次布施,愿我佛保佑你远离难厄,及近永乐!阿弥陀佛。。。。。。”老僧说话间便低下头,闭目再度拾起木鱼敲起来。
“木鱼!这里是三世殿,是我娘当年与爹爹相见之地!却也是母亲失踪之地,当时我年仅两岁,依稀还记得娘地样子,可是这十多年来爹爹却始终瞒着我这件事。”鲁宛缓缓转过身,走到殿中心站立地商羽身边说道。
“二小姐!当年您母亲被贼子绑架,已经过去十多年!我明白你心中的痛苦,只是我们还要回府准备启程,这便离开吧!”商羽此时并不介意鲁宛依然还称呼她为“木鱼”。
十二年前,鲁宛的母亲鲁李氏便是失踪在这座寺院之中,据鲁维轩前日所说,是被不知名的番邦匪徒所绑,索要去数万银两,却不见对方放人,然后便完全失去音讯,想必早已经被撕票,匪徒是完全不可理逾地,这算是鲁维轩心中永远难以释怀之痛。
在听到这段经历后,商羽便悄悄避在一旁,等鲁宛流着泪从鲁维轩书房中奔出后,他稍后才进入鲁维轩房中,接下来便是听鲁维轩再次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嘱托他在两日后出发前带鲁宛到允贞寺上香,为她死去地母亲乞福。
昨日里商羽获准与母亲商梅氏相聚一日,商梅氏流着眼泪抱着儿子哭了许久,然后才为商羽做了一顿好吃地饭菜,又将儿子路上换洗地衣服整理好,还将商羽这两月里交给她的数两银子多半重新放入了他靴子地夹层内,并且用针线补好,在晚间才不舍地将儿子送至货栈外,撒泪道别。
陆绍北此时已经带着洛毕擎十数日骑着马奔赴北上地路途,而上午商羽与鲁宛也在港口亲自送走了载有鲁府近千人的数艘海船。
鲁宛在看到海船渐去渐远时,才哇地一声在码头上大哭起来,引得在港口维持治安地市舶司辖下士兵纷纷侧目,讶异地注视商羽与鲁宛两人,而商羽当时也是默默地望着海船离开,心中挂念着登船地母亲。
“木鱼!此间已然事了,我们这便回府准备行装,马上离开吧!”说罢,鲁宛便向三世殿外走去,她此时说话时,已经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父亲执意要将她嫁出,这已经是既定事实,而表哥沈富也算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能够嫁入沈家也算得上是她极好地选择。
两日间,鲁宛仿佛便忽然长大许多,也变得沉稳许多,两日来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爱多话,对人也甚为有礼,这看在商羽眼里,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听到鲁宛如此说,商羽急忙在她身后跟上,心道:“原来地二小姐虽然喜欢胡闹!还惹出许多祸事,但那时地她甚为愉悦,此时却是死气沉沉,也不知这两种情况到底哪种更好些!”
待得商羽与鲁宛出殿后,一道身穿白衣的人影从殿顶飘落于地,仿佛一缕轻烟一般闪到大殿门口,望向商羽两人的背影。
“可怜地孩子!若是到你姨娘那里,你便好好地做沈家地儿媳吧!娘也算了却一个心愿!”听声音此人竟然是位女子,只是她脸上罩着轻纱,根本便看不清面容。
那名叫净难地白须老僧却仍旧敲着木鱼,根本便像未曾发现殿内多了名女子一般,仍旧念着佛号。
殿内檀香燃点地味道浓郁非常,木鱼佛号之声悠扬,而白衣女子立于门旁,这景像看上去却是怪异非常。
“商管事,此番出城送二小姐!一路小心!”鲁福在鲁府大门外高声对着车队前方骑于马上的商羽说道。
“谢谢鲁管家相送!府内也有劳管家照顾了。”商羽也客气地说道。
“既是如此,那便起程吧!天黑前尽可赶到龙旺镇打尖,鲁福还有事情要办,便不客气了!”鲁福在脸上强自堆出一丝笑容说道,他巴不得商羽快些离开鲁府。
商羽一拱手,这才转身向身后的车队喊道:“车队开始行程,争取在天黑前赶到龙旺镇!”
十多辆马车的车夫听到商羽呼喝,马上便答应一声,有序地开始向前移动,速度慢慢加快,而马车后还有二十余骑人缓缓跟随在后,那是从镖局中雇请来护送车队地诸位镖师。
商羽剩余那两万两银票,鲁维轩并未收回,反是嘱托他在路上不必省钱,尽管住最好地店铺,不能弱了鲁府的风头,而且十余辆马车,不但带了近二十名仆役与丫环,还带了鲁家诸多金银珠宝与商羽自宝器街所购之物,若是算起总价值,商羽不由咋舌,那起码要有三十万两,如此车队,必然要聘请镖师随行,还要有官府出具地路引行文,这样到各地才会相对安全些。
此番出行,唐勉这位知府出具了一份文书,市舶司也出具了一份货品清单及相关文书,否则数十万两的货物在路上被官兵发现,必然会引起诸多麻烦。
一路上尽行于官道之上,只有几处要通过些较为狭窄地山间地带,小股流寇最多也只有十余人,面对这些武器精良,技艺高超地泉州镖师,他们是绝不敢出面打劫地,这也是鲁氏商号这些年来车队总是相安无事地原因,再有便是鲁氏商号在大江南北也总算有些名气,大些的山贼每年都会收到鲁氏商号的一些银两,小些的流寇又不敢行劫!
车队行至城门外时,已经是过了两刻时间,城内行人均不知鲁府中人已尽数离开,见商羽这位少年管事出城,纷纷在街边议论。
“也不知这位商管事带队去哪里?看情形,他可能又升职了,做了商队的领队!看这些车子还有那些镖师,真是气派啊!只是车子好像少了点。”
“你懂什么?商队领队哪有管事威风?这商管事必定是送商队出城,怎么会去做那劳什子的领队!”
“小羽!请等等为兄!”商羽听了城中的议论声,正不觉有些感伤间,便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以及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商羽勒马停在街旁,转脸回头望去,原来竟然是小四,不由惊喜地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数息后,小四便勒马停在商羽身侧,微笑着说道:“当哥哥地总要送送你,你这一去,许久我们兄弟都要不能见面,义母也已经登船离港了,我是处理完账目才赶来地,幸好还来得及!”说话间,他的眼中已是饱含眼泪。
从屠村后,小四能够从丧母之痛中恢复过来,那便是因为与商羽地兄弟之情,再加上商梅氏对他犹如亲子般地疼爱,此番为了稳定住鲁氏商号城内的所有店铺,小四数日来都不得清闲,今日商梅氏登船之时,他还在审阅数十家店铺管事们送去的账册,所以才错过了时间,此时也只能赶来为义弟商羽送行。
两个时辰后。
“什么?你是说那些店铺地掌柜非但没有将抽头给你,反而还说我们府内派去地那商小狗抠门得紧?居然将你骂了出来?”鲁福有些恼火地坐在原来鲁维轩地位置上望着鲁财问道。
“是啊!大哥,那商羽居然将所有物品地价格都掌握得很清楚,那宝器街所有的掌柜们都说他简直比鬼还精!每件物品地价格都拿捏得相当准确,他们也只是赚了少许银钱,根本无力给我们油水抽头。”鲁财脸色有些发红的说道。
“真是混账!又让这只小狗混了过去,既然如此!那阿财,你现在便去找那番邦商号那位沃尔特管事,就说我有要事相商!”鲁福心中有气,但又不好对自己地亲兄弟发火,转瞬便想到一个好主意。
“大哥,那沃尔特白面鬼可不是什么好鸟!你让我去寻他做什么?”鲁财听后有些不解地问道。
“笨蛋!沃尔特手下有许多厉害人物,若是找些人在那商小狗带队投宿时,将他弄翻,他手里那些银票可是没写着任何人的名字,到时我们与沃尔特平分,也会凭空得上万两银子!你说这划不划得来?”鲁福不由说道。
“大哥,你是说要做那种事?那会不会对老爷不住?”鲁财有些不解地问道。
“笨蛋!我们只是找人劫商羽这小贼,又不是要对小姐的嫁妆有野心!那沃尔特可是波斯人中少有的好汉,暗地里与我早便成了朋友,你可知道在你之前那位采买管事是如何失踪地么?”鲁福脸上露出一丝阴险地笑容说道。
“难道是大哥找沃尔特寻人绑走地?”鲁财不由问道。
“正是如此!那些镖师只会照顾小姐与货物,那商小狗此次居然贪得两万两银子,也没有交回府中账上,此次我们也不过找人从他手中拿回来而已,你这便快些去吧!”鲁福有些发狠地说道,对于商羽他已经有些去之后快地想法。
离开了主子鲁维轩的鲁福,立时便变得贪婪起来。
“好!那我马上去。”鲁财这才答应着离开了书房。
望着鲁财离去后,鲁福这才喃喃说道:“老爷将我扔在此地,我何不趁此机会多弄些银两,然后离开泉州,与二弟隐姓埋名,到乡间购上百亩良田,做个土财主,总好过在色目人兵马入城后每天地小心翼翼。那些色目人数日后入城,必会像前些年那般弄得城内乱成一团!沃尔特必能帮我。”
第二韵 第二十六章 … 惊闻(1)
(通知,今天初七,白天还要去串三家门,晚间放出章节,兄弟们白天不用等了,晚上或明天看吧!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沃尔特大哥!事情便是如此,此事便劳烦您了。”鲁福起身再次向坐在对面地年近三旬地波斯人躬身笑着说道。
沃尔特乃是葡国人与波斯人通婚后在泉州降生地混血儿,其肤色与葡国人无异,只是脸貌特征仍旧是波斯人样貌,听到鲁福的话后眼睛中闪出一道精光,并也闪出一丝怒意。
“鲁兄弟!你是说鲁氏家族举族外迁?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早些通知于我?”沃尔特本来在刚来时还很客气,但听到鲁氏家族全迁,脸上立时便有些变了颜色。
鲁福见沃尔特如此表情,顿时有些不解,连忙不要陪笑问道:“沃尔特大哥,小弟最近数天一直忙于府中的事,现在鲁府中只有百十来人,事情太多,否则我早便去找您了。”
“原来如此。”沃尔特这才面容稍霁,接着说道:“鲁氏乃是你们汉人商号中的头甲!居然走得如此无声无息,真是厉害!那商羽真的身怀巨款?”说话间似有疑问。
“鲁福怎敢骗沃尔特大哥,这是真的!足足有两万多两银票在他身上,这商小狗此次在鲁家可是赚足了油水,送我们二小姐到周庄后,就会到扬州做一名当铺管事,您只需找几个身手好的,在他们打尖时,弄翻了这小子,便可以将银两取来!我们对半分即可,这事我如何能骗您?”鲁福再度陪着笑说道。
“半月前你便有意要做掉这小子,只是这小子在城中行踪不定,还皆有伙计陪伴,所以不便下手!此番你说得若是属实,那事情便好办了!只是你家二小姐居然欲远嫁周庄,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沃尔特眼睛中闪着精芒问道,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您不是要打二小姐陪嫁物品地主意吧?那可不成,那些财物在官府都有报备,再说我主子对我这些年来不薄,您可不能如此做!”鲁福登时脸色涨红地问道。
沃尔特听后却是冷笑一声,然后缓缓说道:“你倒还真是愿意做那没志气地奴才!目前元廷无力进行泉州府防卫,我义兵大王即将入城,亦思法杭国不日即将成立,你们这些汉人必将成为我们大王管辖下的臣民,若是你能听我的,不但可帮你获得身份,还可令你成为泉州城中的一名商人,你可愿意?”
沃尔特此言立时将鲁福吓得呆住了,半晌后,他才小心地问道:“您地意思,两位大王准备割剧闽中地区?那您在大王军中又有何职?”波斯色目人在闽中地区已经生活有数百年历史,人口数量也接近两百万,南宋末年便有意造反。
元军南下之时,却打碎了他们的梦想,收编了波斯人的军队,成为福浙一带的地方军队,但波斯色目人在闽中建国地说法一直在闽中流传,鲁福虽然只是位管家,但也是位汉人,一直以来对此也只是当做笑话而已,没想到这位在城中开着小店的波斯大汉居然会说出这种令他吃惊地话来。
“不是割剧,而是收复!闽中是我们波斯人一手建立起来地商道集中之地,只是当年元廷势大,我们隐忍至今而已,你这次与我说得好,鲁家二小姐若是落入我们手中,必会令鲁氏商号家主听从大王的命令!鲁福兄弟,你做得很好!至于我的身份么,我本就是赛甫丁大王的侄子。”
“那商管事我会命人打断他的双腿,算是为兄送你的礼物!那两万两银票我也会在得手后分文不取地送给你,便是你想要那些鲁府二小姐的嫁妆,我也可尽数给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沃尔特大笑着站起身来,向外走去,根本便不在乎鲁福地反应。
听到沃尔特地话,鲁福从脊背深处向上升起一股极强地寒意,不禁打了一个激凌,在沃尔特出去良久后也没缓过神来。
正在他愣神间,鲁财从外面笑着走进来,看到鲁福脸上那诡异地表情,不禁讶异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为何这副表情?”
鲁福这才颓然坐倒在鲁维轩的座椅之上,喃喃说道:“没想到我这次闯了大祸了!我只是想报复商羽一人而已,没想到沃尔特居然是义兵万户在城中布置地目钉,居然就这样便害了二小姐与老爷!”(注:目钉,如今翻译过来便是眼线、潜伏者。)
鲁财一愣,问道:“大哥,你在说什么?”
鲁福当下便将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后,眼中似有悔恨之意。
鲁财听后想了片刻,之事一拍大腿大笑道:“大哥!此事甚好,鲁家又给了我们什么好处?三代忠仆,这名称哪里及得上那诸多银两,我虽读书不多,但也知道当今元廷势微!”
“若是色目人建国,我们投靠于他们,必然会成为色目人的上宾,鲁氏商号虽然多数钱财已经运离泉州,但那些店铺若尽归于我们兄弟二人之手,那岂不是甚好?”
“在这城中,鲁氏上下,目前便以我们兄弟为大,此事大哥你想想,若如此做我们兄弟必将获得荣华富贵。”说到这里时,鲁财哪还有平日里见到鲁维轩那种低声下气地奴才样,看那神气便是鲁维轩的气势也比他不过。
鲁福听后却是目光闪烁,摆摆手说道:“阿财,这弄掉商羽事小,侵呑主家家财事大!容我好好想想!”
天黑之前,车队终于赶到了龙旺镇,可是商羽在向守卫的官兵交出路引时,却发现清一色的都是色目兵士,原本应该驻扎于此地元廷兵马尽数不见。
心中清楚,色目义兵万户的兵马果然在泉州外围开始接收防务,暂时未进城想必也是因此原因。
色目士兵倒也与元廷士兵无异,在看到路引中的内容后,立即示意放行入镇。
龙旺镇之内,街上行人稀少,数万人的大镇却显得甚为凄凉,而数十名色目兵士在一名百户的带领下却押着十数人从商羽车队旁经过。
丁十七此时则从后面地一辆车中跳下,跑到商羽面前说道:“商管事,这龙旺镇我很熟!前面便是我们要打尖地福兴客栈,说来也巧,那位掌柜地还是福地客栈掌柜地亲兄弟。”
商羽点点头道:“好!那你头前带路,两个多时辰了,二小姐想必很是劳累!我们早些歇息,明日好早些赶路。”商羽眼尖,那十多名被抓之人均是衣着不错之人,明显是镇上有些身份之人,只是目前头发散乱,有些狼狈罢了。
丁十七听后立即便答应一声,一溜小跑便顺路而去,这小子虽然体质瘦弱,但跑起来腿脚却很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前方街道拐角处。
商羽随着车队缓缓前行,心中却想道:“色目人一向抢掠成风,只是因为我们有官府地路引,这才暂时没有动,今晚歇息,明早可要早些上路,否则可难保这些番邦后裔不会见财起意!”
波斯色目士兵向来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在闽中一带本就名声不好,若不是因此,鲁氏家族也不会连人带产业都迁出泉州。
不多时,车队便来到镇子中心处地福兴客栈前,便见得丁十七正笑嘻嘻地站在客栈门口,身后正站立着一位身材圆胖地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伙计。
“您就是商管事,早便听小丁提起过,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在下孟述见过商管事。”这位中年男子马上便向马上的商羽行礼说道。
商羽马上便下马来,抱拳行礼说道:“孟掌柜客气,商羽年纪小,可当不起您这般礼节!我护送我家小姐路过此镇,还要烦劳您让伙计将车队安排到院中。”商羽年纪虽小,但见到对方如此有礼,自然要应付一下。
只见孟掌柜立即向身后的两位伙计低声吩咐数句,那两名伙计便立即走上车队前方,自去将车队按顺序迎入客栈院中。
商羽继续说道:“丁十七,你与众家丁与镖师轮流三班在院中守护马车,孟掌柜,将最好的房间为我们预备十五间,特别是为我们家二小姐要间位置最好地房间。”那些价值数十万两的财物,自然时刻不能离人。
“商管事请放心,我与孟掌柜已经说好了!”丁十七笑着说道,此次出行,丁十七甚为高兴,那是因为他祖籍便是扬州。
此次商羽采买房五名伙计尽数随他出行,这也是商羽为了便于使唤才特意如此,鲁府中只留有百来人,自是不需要如此阵容庞大地采买房,只需鲁财一人兼差便可。
孟掌柜也是点头说道:“我亲自为您带路好了。”鲁府二小姐出行,那想必这次客栈又会进项不少,孟述自然是欣喜非常。
便在这时,鲁宛被莹儿扶着从车中走了下来,缓缓行到商羽面前,脸色平静如水,深深看了商羽一眼,却不说话。
莹儿这时则脆声说道:“商管事,小姐有些累了,想先进去休息片刻!房间有无准备好?”她说话时,脸上的雀斑跳动起来,本来是缺点之处,却凭增几丝活泼之意。
商羽点点头,望了鲁宛一眼,心中不由一惊,鲁宛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一路上在车厢中也没说话,此时也一言不发,只是他还要安排诸多事情,暂时却不能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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