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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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商羽不回答,莹儿再次说道:“商管事!请您去见二小姐好么?”身为侍女的她,自然不明白商羽这名年轻管事怎会如此怠慢二小姐,并惹得二小姐生气如斯,目前居然还假做痴呆,自然是张口催促。

    “哦!那我马上便去见二小姐!莹儿,你且先进家丁房中稍待!外面天凉,若是着了凉可并不好!”商羽听到莹儿催促,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并让莹儿进家丁们的房间中暖和一下。

    “谢谢商管事,我这便进去,十三哥前两日说送我些水粉,我也正好进去取!”莹儿说罢,小脸竟然一红间便侧身从商羽身边而过,向房内走去。

    商羽听后不由一笑,心道:“原来木十三与这个胆怯地莹儿还有着这种约定!”

    摇摇头之下,深吸一口气便向自己的管事房而去。

    一边走,一边想道:“这二小姐今日来又是为了何事?我此番可要小心些为妙,若是她再度胡闹!就算被赶出府去,我也要向老爷禀报!反正数日后,鲁府便要迁出泉州府,我这管事也只能做得数日,即将回到货栈中去,到时陪老娘与小四哥哥,万不能再任由二小姐欺负!”

    心中却又突发奇想道:“师傅与家主的关系似乎很怪,师傅一位账房先生居然连家主也要听他的,而且在商号中,所有人只知陆先生,而对家主并非特别尊重!那洛师傅所说的商盟究竟是什么?这些疑问等见过二小姐,安排完众伙计后,我当去向师傅当面询问!”

    思索当中,商羽便推开管事房的房门,走了进去,当他看到鲁宛时,不由吃了一惊。

    “妻啊!我鲁维轩如今要举族迁往太仓,而小宛过了年便已经十五岁,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此次我欲派人将她嫁与你姐姐之子沈富,那周庄沈家虽然并非绝佳之选,但总有亲缘,目前这乱世之中,乡绅之流反倒可以安身保命,想必你也会赞同我的意见。”

    “三日后,我便会命采买房的管事商羽带队风风光光地送宛儿至周庄嫁与沈家,书信我已派人送出,为夫总算是了却这桩心愿,希望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鲁维轩在说完这些话后,才抬起头来,将手中的飘着缕缕青烟地一束香缓缓置入香炉之中,他处身于鲁氏后堂中的一处静室中,面前香炉之后则摆着一个灵牌,上面刻着“妻鲁李氏之灵位”字样。

    将这一切做完后,鲁维轩这才走出静室房门,擦拭掉眼角地一滴眼泪后,发出威严地声音说道:“鲁福!”

    “老爷!鲁福在此。”鲁福一脸恭敬地出现在鲁维轩面前。

    “速去采买房将商羽唤来此处,我有要事吩咐于他!”鲁维轩沉声说道。

    “是,老爷!”鲁福听后,眼角间闪过一丝喜色说道。

    第一韵 第二十三章 … 嘱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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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羽还未将门关上,抬眼间便看到鲁宛正红肿着眼睛坐在桌案之后愣愣地望着他,那面容憔悴已极,与往日里那活泼好动、每天跑来胡闹地刁蛮二小姐完全便似两个人。

    “二小姐!你为何这般模样?”商羽站在门口不禁问道,心下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死木鱼!可恶地小贼,我这一生都不能原谅你!你毁了我的清白,便想就此算了?”鲁宛口中并无感情地一字一顿地轻声吐出这一番话,眼中却再度不争气地流下泪来。

    商羽听后心中一紧,连忙说道:“二小姐!当时在芳华楼是为了救你,昨日那也是逼不得已才用那种方法证明,而且我的头也被你打破,这件事若闹到老爷那里,我与我娘要被赶到府外,你这位二小姐名声也只怕不好看!您能不能就此算了?何必如此纠缠?”

    “难道女儿家身体如此轻易便可让人碰得么?当日救我,算是不错!但昨日你非但不知礼数,反而再度污我清白,又与我说那些脏话儿!若是我爹知道了,少不得要将你腿打折,你这可恨地小贼!”说到最后,鲁宛擦拭了下脸上地泪水,眼睛中闪出的恨意与脸上发出的红晕呈现在商羽眼中。

    这番话说得令商羽不由一阵震动,当时救鲁宛不假,但昨日里情急之下,商羽抱住鲁宛时的双唇相接,却着实是用强,而且民间习俗,未出嫁地女子,身体也便只有父母才可碰得,像商羽这般无礼之举,已然是犯了大忌。

    再加上商羽将那男女之事详细地对鲁宛解说了一遍,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本不是他一个少年男子可以对鲁宛可以说地话,应该由鲁宛去向那些鲁府中的姨娘们问才是。

    如此一来,商羽便将他自己置于很尴尬地境地,竟然成了鲁宛关于房事的启蒙老师,而鲁宛回去后越想越气,也越是羞愧,整晚也没有睡好。

    她被禁足于闺房之中近月,虽然近几日已经可以在府中行走,但却远不如平日里在城中的自由自在,想及此处,才会在数日内来想尽办法来报复商羽,只是没想到却被商羽再度侵犯了身体,她焉能不气。

    “二小姐!事已至此,那你又想如何?”商羽想及此处,终究觉得有些理亏,不由颓然地说道。

    “你这死木鱼!该死地下人,以后你不许再碰我!还有,以后你只要出去,便要想法子带着我到城中逛逛,这样我暂时便不会将事情说出去,而且你还要顺着我的意思,否则我就。。。。。。”鲁宛想了想后,却一时想不出主意来,只想到让商羽偷偷带她溜出去在城内四处逛逛。

    “这。。。。。。二小姐,您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老爷明令不许你出府,而且。。。。。。”商羽刚想说出鲁府迁移之事,却马上便住了口。

    此事目前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便是鲁宛及他二叔还有鲁维轩那十数位小妾都不知情,鲁福与鲁财可是叮嘱过他,不许在临走前向外透露口风。

    若是私自带鲁宛出去,那也是不合规矩之举,而且此番采买便是要将货品送往刺桐港那数艘大船上,若是带着鲁宛也会令她知晓,凭着鲁宛行事的习惯,必会四处说起此事,那商羽必将受到责罚。

    “我不管,若是久禁府中,我宁愿上吊自杀算了!只是死之前,我必会将你污我清白之事说与爹爹听,看他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鲁宛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后,瞪着眼睛怒声说道,眼圈红肿之下,一双眼睛居然变得比平时更大了些。

    商羽一听此言便叹息一声,心中委实惧怕鲁宛真地自杀,心中不禁哀叹道:“鲁宛这位二小姐简直便是妖魔转世,居然拿此事来要挟于我,偏是还有着把柄在她手中,我确实也真有些对不住她。”

    “那好,二小姐,只是今日不成!明日里我一定带你到城中逛逛。”商羽不但要安排五名伙计到那七家商铺将货品收好,还要分批送到港口送上船,然后还有些疑团要去问陆绍北,自然是不想带鲁宛一同出去。

    “不成,我今日便要随你出去,你便是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鲁宛听后立即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说道。

    商羽听后,不由有些发急,正待说话间,便听得院中传来话语声。

    “哟!管家您来啦!是否老爷那边又需要什么货品,您派名家丁来便是,何必大驾光临!”丁十七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不是老爷那短了货品,是老爷叫我来请商管事过去,有重要事情相商。商管事有否出去?”

    “没有,商管事正在屋子中,二小姐也在。”

    “二小姐也在?”说话间,脚步声已经走到管事房门前,“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来,鲁福脸带笑容地走进来。

    “原来二小姐真的在此,鲁福给您见礼了!”鲁福见到鲁宛真的在此,马上笑着向鲁宛行了一礼,只是对于鲁宛眼圈红肿一事在心中不由嘀咕起来,寻思着是何事能令二小姐如此。

    鲁宛见鲁福进来后话头被打断,不由脸色愈加不好看,怒声说道:“鲁福,你今日命厨院送来的是什么菜肴,那海参莲子羹的味道差极了,回头去教训一下那个厨子。”说话间,冷哼一声转身便向外走去。

    商羽心中暗道万幸,总算是暂时将这位女煞星送走了。

    鲁福在鲁宛身后答应一声,躬身行礼送鲁宛出去后,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商管事,老爷有重要事情交待你,请随我来。”

    商羽答应一声,便随着鲁福出了房门,心中却想道:“不知道老爷亲自见我所为何事?难道是采买方面需要特殊物品?”

    “。。。。。。事情便是这样!小宛此去周庄,路途甚远!先要经过泰州,然后经苏州到泰州,然后你便不用返回此城,直接便去扬州府商号就职。”

    “商管事,你今日将采买诸事安排妥当后,明日便开始替我采买为小宛陪嫁之物,这是十万两银票以及相关物品地清单,不必怕花银两,还有件事!你师傅也有件事情要交待于你,抽空去货栈一趟便是!”鲁维轩递过厚厚一叠银票以及一份物品清单,脸上带着信任地表情说道。

    商羽接过银票来,心中不由暗惊,心中想道:“原来富商家的女儿出嫁地陪送物品居然达到如此惊天数目,十万两,便是我一生也无法赚得这般多银两。”

    心中又想道:“也好,这样一来便可以将鲁宛这位二小姐嫁出去,我从此便会无忧矣!”想到将鲁宛送到周庄后,便可以摆脱她的要胁,心中但觉一宽,但在这一刹那他却又想起与鲁宛那双唇相接时地奇妙感觉,不禁又有些失落。

    “但身份悬殊,对方是位小姐,出嫁陪送便是十万两银两!我一个穷家小子,每月月钱才数两银子,何况那鲁宛无礼刁蛮之极,我怎可贪恋于她这种女子?”

    这些想法在他心中也只是用了一瞬,在鲁维轩看来商羽也只是顿了一下,似乎思索了一下便回应他道:“是!老爷,我必定会将这件事情办妥!将二小姐亲自送到周庄。”

    “好!你这便去吧!鲁福,送客!”鲁维轩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对于商羽这位年仅十四岁地少年,鲁维轩全是因为他是陆绍北弟子才提升他做为管事,但采买房一事过后,他不禁对商羽另眼相看。

    而在昨日里陆绍北将商羽所做商筹铺在他书案上时,那详尽地内容,简直便将天下商机囊括了九成以上,那对于鲁氏商号在天下间的经营绝对有着极大地助益。

    “那小的便告退了!”商羽再次向鲁维轩行礼后,这才转身向外走去,一旁地鲁福则在一旁相送。

    走出鲁维轩的主家北正房后,鲁福笑着说道:“商管事,此番为二小姐购买陪嫁物品,老爷给得银两可足够多,油水不错!到时可别忘记了我这位老哥哥啊!”

    商羽听后不由心头火起,转脸说道:“鲁管家,这银两虽多,但却也不是我私家之物,怎么可以当做油水抽头之用?”说完这句话后,商羽便拂袖而去,反正数日后便会离开泉州,日后到扬州商号中去做工,再也不必看鲁福与鲁财这等贪利小人眼色,说话间便再也无所保留。

    望着商羽离去,鲁福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不识抬举地小狗,居然有油水也不沾,那岂不是食古不化的愚蠢之辈?”

    “嘿嘿!只要你去那些店铺买东西,鲁福大爷便会有油水可捞,那些商家自然会将油水交上来,我只需派阿财带人跟在他们后面收取即可,这一趟算下来最少便有五千两可捞!呵呵!”说话间,鲁福撇了撇嘴不屑地望了商羽背影一眼,这才转身向房内走去。

    这次是五辆马车同时从府中而出,这是商羽为能将货品及时采办齐全而特意向马车房要来的车,包括鲁宛与沈富用的那两辆豪华马车同时也从鲁府中分头向四外而去。

    商羽是坐车直接去东市的荣升货栈,其余五名伙计则分别去另外几个市集运送吃食等用品,而商羽此次则要将一些在海上地备品购足,还要将一些海上需要用到地药品买足,之后便是鲁氏家族女眷们所用物品,那些货品价格昂贵,包括衣物、胭脂水粉、御寒物品(例如暖炉之类)。

    除去这些外,商羽还想在东市的宝器街四下看看,前些日子他对于那里的物品也进行了研究,有许多都是鲁宛出嫁所要用到的,只是想要找到价值不菲地物品并不容易而已。

    “咦!我这是要去东市,伙计!你怎会偏了一条街?还不与我改道而行?”商羽听到外面人声不对,从鲁府中出来后,便应该经拱桥越过小河,从河边堤路直接奔向东市,怎会如此安静,掀天车窗帘他便看到马车已经越过拱桥,但并未顺着河边堤路而行,反是冲进了另一条巷道,不禁微怒说道。

    “嘻嘻!我本就是要走这条路,我要去允贞寺,那里是前唐才子洛允贞出家后散尽家财后所修之庙,算得是泉州府最有名地寺院。”一道清脆地女声自前面传来。

    听到这股声音,商羽地脊背不由立时变得僵硬起来,停顿数息后,他忽然将前面地车帘打开,看到驾车之人仍然坐在那里,却哪里有其它人在?

    商羽心念一转,立即将那赶车人头上所戴斗笠一把取下来,一缕青丝瞬间便从赶车人头上散落下来。

    “二小姐!真的是你,你如此大胆!居然冒充车夫跑出府来?”商羽立即惊声说道。

    “谁要冒充车夫了,我只是在马房里装扮一会车夫,没想到你上了车就让我赶车出府,看清楚了,这车可是我自己的,我那车夫昨晚肚子不舒服,所以今天才没到马房来,这可是你带我出府的,我哪里没有乱跑?咯咯咯!”

    说话间,一张宜喜宜嗔地脸儿表带着一串如银铃般地笑容转了过来,虽然眼圈还没消肿,但脸上地淡妆显然已经重新化过,此人不是鲁宛又是谁来?

    “你。。。。。。你简直便是强辞多理!”商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说道,对于鲁宛如此胡闹,他简直是无计可施。

    第一韵 第二十四章 … 环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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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福,这座宅院以后就需要你留下来打理,若是有所用度,径自去找货栈的李管事领取!你们祖孙三代服侍我们鲁家,这些年也辛苦了!也许数年后我便会带着族人回来,到时自会相见!”鲁维轩有些感伤地说道。

    “老爷!您还是带着阿福吧!若是我不在您身边,恐怕您也没有个得心应手地人使唤啊!”鲁福听到鲁维轩之言后心中不由一喜,鲁维轩若带领族人一走,那他这位管家岂非便在府中独揽大权?

    只是心中虽喜,但说出地话却充满着不舍之意,当着老爷的面他总也得虚以委蛇一番,心中想道:“那李管事不就是那个与商羽同出一村的小毛头管事么?待老爷一走,这鲁府便将由我一人说了算,那毛头管事又算得什么?”

    “不必多说!府中留下你管理我也放心,你与你兄弟好生照看宅院!数年后等老夫回泉州府之时,便赏你们兄弟一座宅院,娶上门妻子,也不枉你跟随老夫这些年的忠心!”鲁维轩好生感动地说道。

    鲁福听后心中一震,一种酸楚地感觉从心底升起,立即便跪倒在地,哽咽地向鲁维轩说道:“老爷!您这是怎么说的?我为您做事是应该地,不必打赏!”此时,他对以往贪了府中数万两银子之事,不由在心中感觉有些羞愧起来。

    “起来吧!现在应该是陪我到内院与家眷以及二弟说明的时刻了,从明天开始分批登船!此时港口还未被义兵万户接管,想必他们正在接管四周边镇防务。”鲁维轩缓缓起身,他的身体一向不好,据说是早年落下地病根,只是不清楚是何原因。

    刺桐港仍旧掌握在市舶司手中,显然那色目人的两位万户兵马并未全至,城中也不过来了近千名兵士,分散之下,上百万人的泉州府他们能控制得四处城门便算不错了。

    鲁福这才缓缓起身,小心地说道:“老爷!我来扶您。”伸出手来扶在鲁维轩的左臂之上。

    “二小姐!此次采买很重要,包括府中女眷的许多物品!您绝不能只为了去那寺庙中游玩而担搁了我的正事,便是要去那寺庙,也要等我办完了事情再说!”商羽虽然很生气,但也只能无奈地说道。

    此时马车距离河堤路并不远,回头去东市也还来得及。

    “女眷物品?噢,我知道了,东市那边有许多番邦船只地舶来用品,尤其是化妆品最多,我早便想去了,偏是总忘记!那稍后你再陪我去允贞寺,现在我们便去东市。”鲁宛回头笑着说道。

    此时巷中并无太多人,只是已经有数人在向马车带着奇异地眼光望来,这种豪华马车城内多得是,只是驾车地车夫竟然是位姑娘,这倒是稀奇得紧。

    商羽见鲁宛如此好说话,便也只好应道:“那好吧!不过二小姐,你最好还是进入车中来,你看那些人的眼神,若是想继续游玩,便由我来驾车吧!”

    说罢,他伸手从鲁宛手中取过马鞭,来到车门前,伸手便很自然地将鲁宛扶了起来,却在这时,路上也不知为何会多出小半块青砖,木制地车轮压上去再落下来,车厢登时一阵颠簸摇晃。

    鲁宛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倾便倒入商羽怀中,一股香气便再度钻入商羽鼻端,商羽立即下意识地将鲁宛抱入怀中。

    “你这死木鱼!死小贼,为何又来讨我便宜?”鲁宛在进入商羽怀中时不由也是一阵迷惘,但立即清醒过来,马上便想要推开商羽。

    “噢!对不起,二小姐,我并不是有意地。”商羽立即松手,任由鲁宛软软地身躯摔在马车厢内厚厚地波斯地毯上,伸手将车门旁地斗笠戴在头上,再也不肯望向鲁宛一眼,挪身坐在车夫的位置赶起车来。

    鲁宛摔在地毯上并不疼,但却兀自在马车厢中尖声说道:“臭木鱼!你敢摔我,死小贼!”

    商羽只做不闻,专心地将马车调过头来,向来路而去。

    “也不知是哪家的下人偷了主家的豪华马车四处乱跑,真是没有教养!”只听巷中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

    鲁宛听后却是怒极,立即便将车窗帘掀开一条缝,也不看说话之人,直接便尖声喊道:“瞎了你的狗眼,谁是下人。。。。。。”

    她刚说出这几个字后,便听得商羽在前面发出怒吼声道:“小宛,你给我闭嘴!驾。。。。。。”说话间,鞭声一响,拉车地三匹马也轻嘶一声,立即发力狂奔,鲁宛便立时因此而坐倒在车厢之内。

    只奔驰了有数十息之久,商羽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来说道:“二小姐,你难道想让全城知道鲁家二小姐打扮成车夫模样,驾着马车在城中乱闯?你想一想,若是老爷知道会如何?”

    本以为有鲁福叫走他,他便可以避开鲁宛,而且数日后就将送她去周庄,没想到她居然扮做车夫跑出来,偏又受不得气,外面人说起话来她也要与之争执,好在这辆马车速度甚快,已经奔驰出近百丈,总算是免去了一些口角之争。

    “死木鱼!你方才管我叫什么来着?再说一遍。”鲁宛地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商羽耳边,一只手也伸到了商羽脖颈处,并且还掐在了他的咽喉处。

    “二小姐!我方才说错话了么?”商羽由于专心驾车,没有防备,这咽喉处被鲁宛掐住,不由有些气闷地问道。

    “你为何像小时那般叫我做小宛?”鲁宛在商羽身后问道。

    “那是小时,便是上次在货栈中你淋湿我时,我也是叫你做小宛!你为何掐住我的喉咙?快快放开。”商羽心中有些恼火地说道。

    商羽说完这话后,便觉得喉咙处一松,鲁宛已经将手抽了回去,只听一声叹息自车厢中传出来。

    “这世间也只有你与爹爹才会唤我作小宛,从小时只有我惹了祸事,爹爹才会见我一次,你这死木鱼也是在我惹你生气后才会喊我做小宛,那时我才感觉我像是一个真实活着地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鲁府中地摆设,一个无人注意地二小姐!”鲁宛在车厢中缓缓说道。

    “我从小便没有见过我娘,而自小与爹爹单独交谈地次数也很有限!我不知那是为什么?爹爹在数年前终于在四处奔波中停下来,留在府中,但却甚少于我说话!这泉州城中的允贞寺便是我最喜爱地去处,因为爹爹说过那里便是他与我娘相见之地。”

    商羽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恻然,想道:“原来她居然是为了引起他人注意才惹起祸事?虽然生于富贵人家,但却有父无母,老爷前些年行商天下,自是无暇顾及她,她这般脾性竟然是这般养成地!”想到此处不禁对鲁宛起了丝同情之意。

    此时马车已经从巷道中返回,重新走上河堤路,正在向东市而去。

    只听鲁宛再次说道:“等到稍长一些,便是今年初,表哥来到府中,本以为会多一个说话的伴儿,没想到他满口都是功名利碌,想得都是那些不尽现实地事,只是表哥总算还有些才学,能吟诗作画,而且对我也还不错!”

    “只是爹爹却不喜欢,表哥暗示求亲数次,爹爹只故做不知!现下我的身体却被你污了清白,我却不能对任何人去说!你这该死地小贼!”鲁宛最后一句说来,已经全无怒气,只是轻轻地一叹。

    听及此处,商羽不由心中一震,心道:“听这番话,莫非二小姐心中喜欢于我?否则我怎会至今无事?怎么可能?”

    商羽边驾车边回身轻声说道:“二小姐!只要你不再胡闹,商羽便带你四处游玩便是,只是稍后你不可再度与人争执,没得来暴露了身份,我也不好向老爷交待!午前我便送您回府,免得府中人发现!”

    “死木鱼!不用你担心,我好得很!稍后你快些与那店铺中人交涉,带我去买些胭脂水粉便了!然后你便带我去允贞寺,否则我。。。。。。我便将你污我清白之事说与我爹爹听,反正这世间也无关心我之人。”听到商羽地话,鲁宛竟然没来由地又在车厢中发起火来。

    商羽不禁默然无语,鲁宛这种火爆性子真是说来便来,心道:“二小姐离那淑女一词相距甚远,便算是山野女子也比她性子强出许多。”想及日后还要送她千里赴周庄,不禁一阵头大,那至少要行得十数日才能到达,到时一路上以鲁宛地脾性,必会惹出许多麻烦。

    说也奇怪,之后地一路上,鲁宛在车厢中很是安静,居然并未再出声。

    马车地速度飞快,一刻钟后,便来至东市集市之中。

    “说一说,唱一唱!天下商家到泉州,万国奇货齐相聚!盛世。。。。。。”外面有着唱着小曲地在唱着泉州府繁华地景像。

    “仿造地波斯弯刀,官府出具地售货引据,只要是有着各州府通行文书地客官,都可以来购买!”听来这是售卖私人武器店铺地伙计在吆喝。向外销售武器之店铺均须在官府报备,便是买家也需要确定身份,由此可见官府控制兵器之严。

    “来自海外数万里外黑魔国所产地白狮皮斗蓬,比之白虎皮之珍贵更胜一筹,有需要地客官请至鲁氏皮货行一观,万国皮货俱全,价格从低至高,任您挑选,绝对不虚此行。”这倒是鲁氏商号下属一家皮货行的伙计在外面吆喝。

    “白狮皮?木鱼,你将这白狮皮给我取来,我很想看看。”沉默许久地鲁宛终究忍不住好奇心在车厢中说道。

    “二小姐!那白狮皮乃是我鲁氏皮货行最近收购地镇店之宝,价值数十万两银子!岂是我这名管事说拿就能拿来,何况你也不想被皮货行的管事发现你跑出府中吧?据我所知,这些管事可都在府中见过您!”商羽没好气地加头轻声掀帘说道。

    鲁宛不由一窒,说道:“不看便不看,那种从野兽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不看也罢!有什么稀罕。”她听到会泄露行踪,自然是不再强行要看,只是心中却有些惋惜之意。

    商羽摇摇头,那白狮皮的确比之白虎皮珍贵许多,不说数万里海外之物,便是狮皮在中原地区也是甚少,物以稀为贵,便是寻常虎皮运到海外也值得数万两银子,过境翻涨之事在商道之中尽属寻常。

    于是便缓缓驾车向前,再有数百米便会到达荣升货栈,到时只要将那份清单交与店家,他们自会按照要求将所需货品装车。

    便在这时, 一阵吵闹地声音在左近不远处传来。

    “你这番邦狗,居然想拿这种东西来骗我!还在这里写写画画地,连中原话都不懂也敢来泉州府,我这些上好的琉璃珠可不与你换这些无用的细棍状东西!最多也只能给你一颗。”

    而另一人发出的声音却吸引了商羽。

    “咦!古伽国的人,那不是师傅所教我一种番邦语之一么?居然横跨这么远来我中原行商,却是根本不懂中原话!”商羽想到此处,便“吁”地一声呼唤马儿缓缓停止脚步,这一月来他算是知道,若是想令驾车地马儿听话,柔和些比鞭子更管用,而且在这市集之中,若是马儿惊起来,势必会造成巨大地灾难。

    “木鱼!你为何又停下来?”车厢内的鲁宛突然叫马车停下来,不由有些意外地问道。

    “那古伽国人不懂中原语,可是他手中却着实有些好东西,所以我想买下来送给你,你肯定会喜欢!你千万别下车,稍后我便回来。”商羽说到这里,将马车的斗闸按下,便是马儿想跑也无法前行,车轮固定下来后,便是再多上三匹马,也很难快速拖行车厢。

    鲁宛在车厢内答应一声,便好奇地掀开车窗帘来向外观看。

    只见商羽拨开人群,一把便将一位手拿数颗琉璃珠的中年汉子拨开,并且说道:“这位大叔!你拿这种大都三岁孩子都在玩地五等琉璃珠骗这古伽国人,这委实不太地道!”

    “你这小鬼!哪里轮到你来管闲事?还不与我滚到一边去。”那中年汉子转脸看到商羽只是名少年,马上便大怒出声喊道。

    “哟呵!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我们泉州府各市集最有名气的商管事,你居然敢骂他?”

    “是啊!这小子居然敢骂商管事,将他拎到一边去揍他。”

    “是啊!格老子的,若不是商管事委托地店铺收购我的川西红枣!我今年根本便不可能会有这么稳定地收益!揍他娘狗日地。”数名本来围观在一旁的小商家马上便扭住了那名中年汉子向外走去。

    鲁宛还是首次看到商羽居然会有如此人缘,居然有人刚刚口出恶言便被旁边的商家扭到一旁,不由呆呆地望着商羽地侧脸出神想道:“这该死地木鱼在集市中居然会有如此好的人缘,这也不过才一个月而已!他是如何做到地?”

    那中年汉子被数名体格健硕地汉子架往一旁兀自不服,欲要叫骂几声时,四处张望之下,便发现已经有数十双不怀善意地眼睛均在不远处狠狠地盯着他,不由吓得再也说不出恶语来。

    “这位小鬼。。。。。。啊不,这位小爷!是我的不是,原来您是这里的舵头,我是从苏州来此游玩地,不知这里的规矩,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他在被那几名汉子架往远处时喊道,他此时完全将商羽这名少年当做了市集中的地头蛇。

    商羽这时才脸带微笑地喊道:“几位兄弟!这位兄台不懂规矩,就放了他吧!市舶司的帮管可就在前面,惹出乱子来大家也麻烦,就此算了吧!”若不是心有把握,他也不会出面搅了这名中年汉子行骗之举。

    说话间,那几名商家纷纷说道:“既然商管事说了话,那便将他放了吧!若是在市集中再胡乱说话,小心你的舌头和手脚便是。”说话间,便放开那名男子,四散而去,转眼便不见人影。

    这名中年汉子见危险已去,也不答话,有些畏惧地望了一眼看来甚为年少地商羽,拱拱手,一言不发便灰溜溜地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商羽这才转过脸来,只见面前这位面色红润地古伽国人正有些焦急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而且看着那名汉子消失地方向出神,不由用古伽国的话说道:“这位大哥,方才那人可是个骗子,想用我中原北方孩子们的玩物骗取你这些货物,幸好被我识破!”

    这名古伽国人立即惊喜地说道:“小兄弟!你居然懂得我们古伽国的话,我搭船出海坐了一年船才来到上国之地,却无人懂我所说地话,也不识得我手中货物,太阳神真是伟大,竟然派来一位你这样的朋友。”

    商羽听后却是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坐了一年船,那么说你并不是一人来的,应该带有通译啊!怎会无法与我们沟通?”

    这名古伽国人听后脑袋不由一沉,沮丧地说道:“在海上一路都无事,偏是快到中原近海时,我们的船触礁沉没,那信誓旦旦带我们来的葡国白面人也与诸多船员落海身亡,只有我们十数位古伽国人乘备用小船勉强逃到岸上,然后又有数位身染重病亡命,我此时只是希望能将这些货物卖个好价钱,为我那些幸存地同伴买些药物用来治病。”说罢,便用手指向地面之上一大块粗麻布上摆放地物品。

    商羽转脸一看,眼中立刻便露出一丝喜色,马上说道:“这位兄台,若是你不介意,便带着货物与我一同坐在车外,这些货物我全要了。”

    第一韵 第二十四章 … 环饰(2)

    (谢谢兄弟们!今日更新晚了些,家里招待了两拨亲属与朋友,所以才会如此!第一更,下一更将在午夜三点发出!)

    “商嫂,陆某与您说地全都是肺腑之言!此次商号主要内陆经营项目即将西迁,家主也将北迁!小羽将被我派出到扬州历练一年时间,您随家主乘船于两日后北上太仓,这样也好让小羽独立处理一切事项!您可应允?”陆绍北脸上带着僵硬地笑容说道。

    在他眼中看来,商梅氏为人不错,但她贪图小利、思维守旧等等举动却是陆绍北最为惧怕会影响到商羽地因素,若是让商羽单独处理事情会更好些,此次他不但要商羽护送鲁宛前去周庄,还欲顺便令商羽在路经泰州时察探张士诚此人是否真正急功好义,能否成为牵制义兵两位番邦万户的一支力量。

    接下来,便是令商羽进入扬州,以商羽地能力,必定会协助扬州府佟管事将扬州府商号管理得甚好,在这两天,陆绍北并未想告知商羽母子商兴之死,商队出了此等事情,委实大出他意料,那涉及到一件商盟到西域去取一项极为重要地物品,无论是从个人感情还是对商号来说,他都不能将此事在处理完毕前对任何人提起。

    商梅氏听后,脸色登时大变,坐在陆绍北桌案边的椅子上有些局促不安地说道:“陆先生!多谢您多年来对我们一家人的照顾,只是我答应过他爹,一定要照顾好他,小羽过了年也不过十五岁,我实在不放心,若是小羽随队出发!我这做母亲地希望能与他一同出行,还望先生答应!”

    陆绍北听后,不由无奈地说道:“商嫂,此次泉州之事发生得很突然!商号不得不迁出此城,而且商兄所带商队也会在不久后直接到达太仓,您若是听从我的安排,便可与之相见!小羽在扬州也会在一年后返回太仓,到时自会相见!”这次谎言相骗,陆绍北心中很不舒坦。

    商兴已死,为了商羽这名爱徒地前途,他不得不做出这种残酷地决定,便是将来商兴之死令远在两地的母子如何伤痛,他也必须如此做。

    商羽在这两月间,以少年之身完成了许多经年大商都未能完成地事情,特别是那经略商筹之事,令陆绍北极为欣赏,而商羽那极强的术数能力,在一天内可以完成其他人数周才能完成地计算筹划,这一切令陆绍北极力培养商羽成为商盟中的中坚力量。

    此番修书已经发往扬州,在不久后商羽到达扬州后便会进入扬州府商号成为一名典当行主事,并在佟管事管理扬州府商号商道经营中可以起到帮衬地作用,在内陆贸易大城中,扬州府算是头甲,那将是商盟在未来经营方略地重中之重。

    “陆先生,这事情实在太突然了!您容我回去想想好么?”商梅氏一想到商羽那尚显幼稚地面容,便有些不舍,儿子最近在陆绍北的教化下转变确实很大,不但从一名仓库搬运货品地小伙计进入鲁府中,而且还成为了鲁府中的采买房管事,这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这些日子来,儿子商羽与她见面地时间都很少,但每次回来都会用月钱为她买回许多东西,那都是她年轻时常用地东西,令她欣慰又心酸。

    商羽地变化实在很大,那种祖传地脾性似乎再抬头,夫君商兴在临走前曾经嘱咐于她:“我商家之子不可再从商,这是我父亲当年临终之言!否则必有灾祸!玉聂,你切不可令小羽贪恋名利。你让他能在商号中做些小工便了,等我从西域回转,我们便举家至义军滁州一带,那里必将成为天下间最为安全之地。”

    想到这里,商梅氏才抬起头来望向陆绍北。

    陆绍北听后却是摇摇头,凝视着商梅氏说道:“商嫂,小羽很有商道天份!仅凭此点他便可成为商号地处一方的管事,商兄若在也不会阻拦让孩子历练一番!”

    “稍后小羽便会前来见我,你所做地将会决定小羽是成为一位守在母亲身边的孩子,还是会成为驰骋商道地才子!小羽是商号此次总体经略地一部分,我希望你作为母亲不会成为阻碍这颗商道奇才发展地拌脚石。”陆绍北说到此处,脸色不由有些黯然起来。

    听到陆绍北如此说,商梅氏脸色变得十分不好,但又无法反驳,她便有千般理由,以她此刻地身份也不能说出商羽以及商兴父子的秘密。

    心中不由暗暗地想道:“夫君始终念念不忘商盟一事,这十数年来一直与陆绍北相交莫逆,却并未吐露半句,我是否可以将他们的身份说出?”

    “商嫂,言尽于此!您既然不再说话,稍后小羽过来后,我会让他与你去道别!孩子终究会长大成|人,何况此次也不过是分别一年,等扬州府经略之事稳定之后,我必调小羽至太仓任职,他此生之成就必将远高于商兄!”陆绍北见商梅氏无语,便如此说道。

    只是他在提起商兴时,心中不由再度黯然,将商兴的死讯隐瞒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商梅氏听后抬起头来说道:“便照先生所说,不过等我至太仓,若与我夫君相见,便会前往扬州与我儿团聚,希望陆先生能应允。”她终究不能说出商羽与他父亲商兴的身份,只能无奈地答应陆绍北的建议。

    “商嫂,这并不难,陆某可以应允您,那陆某便在此向您谢过了!”陆绍北心中还着复杂地思绪说道。

    “商管事!您需要地一应物品,我会在三个时辰后为您准备好!您还有什么需要?”荣升货栈地东主提比诺脸上带笑地向商羽问道。

    此时商羽正坐在荣升货栈内进的一间贵宾房内,那古伽国人正有些紧张地坐在他一旁。

    “好,这些物品我会在下午驾车来取,还有些东西我要去宝器街亲自看看!”商羽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哟!您要去那里淘些东西,用不用我找位行家陪您去?”提比诺是名汉族与天竺人的混血儿,其家族在泉州府也有百多年历史,在泉州府算得上是中等商家,口碑甚好,所以商羽才会挑选此店做为向鲁府供应货品地七家店铺之一。

    “那倒不必了,先生!我身后这位朋友手中有几件物品,我并不需要!但若是贵店以合理地价格收下,必会稳赚一笔!”商羽回身指向身后衣服有些脏乱地古伽国人说道。

    那古伽国人见商羽回身指向他,立即向提比诺点头微笑并弯腰行礼。

    “这人是谁?”提比诺不由皱了皱眉问道,这种衣着脏乱地汉子在泉州城多得是,基本都在集市与各繁华地段行乞,如今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是有些不舒坦,只是看此人面色通红,肤色与中原人不同,也不似波斯人、白面鬼与黑魔国人,但既然能与商羽在一起,必然非同常人,他心中想道。

    “这位是从数万里海外另一片大地之上古伽国来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做萨莫奇,是古伽国首次来中原的一位商家,落难于海中,他手中有数件泥塑可是从古伽国带来地奇物,您可以看看!”

    商羽转过身来对着萨?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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