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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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程吧!”襄兰儿在同一时间在马车中脆声说道。

    “遵命,郡主!”

    在数百名兵士的护送下,襄兰儿这位蒙元册封的汉族郡主便这样急匆匆地离开了历史上最为繁华地天下第一大港泉州府。

    不久后,泉州也因为两位义兵万户入主城内后地种族歧视而变得民族冲突不断,导致泉州府港口间的贸易大幅下滑,番邦货船与中原各地富商纷纷背弃此城,因而沦为二流商道城市。

    在襄兰儿出城的同时,鲁氏商号派出地大型车队也自北城门出城,顺着官道径自向西而去,前往西北一带的扬州。

    “小四!再有数批车队成行后,便可将商号中多数财物运送到扬州。数日后,等那色目人将领接管泉州府时,我便会与家主等人离开此城,泉州府一地商号便交与你留守,一切经营切不可与色目人争锋,尽管相让!”

    “我们商号仅凭扬州与各行省间的水运经营便可维持,等义军将与泉州间的交通壁垒打通时,我们自会重新回到泉州!若是事不可为,可将商号外围仓库卖与色目人后尽数撤离此城,照我们半月前所议去做便可!”陆绍北骑在马上沉声向旁边马上的小四说道。

    小四听后马上点点头说道:“先生!我明白,只是年纪尚幼!此番留在泉州府,心中也有些惧怕!但既然先生您如此相信小四,小四必当尽力保全商号产业!”说话时,小四的眼睛却仍是望着远去地车队。

    就如一个时辰前,陆绍北嘱咐他不可将商羽父亲离世的消息说与商羽母子一样,小四脸色并不是很好,成为管事后,他所接触地商号与其它数家商号的经营令他清楚,鲁氏商号所经营地货品只是泉州府明面经营地,而那些海运走私则全由其它背后有着色目人支持的商号进行,其躲避市舶司官税的数额早便达到了惊天数字,完全无法计算。

    “那好!小四,这数日里我便会将商羽从鲁府中调回商号,并令他与商梅氏到扬州府商号去,而我将北上集宁路,调查商队被劫之事!”陆绍北眼中似有隐忧之色地说道。

    “先生!这一路到集宁路,并不安全!!北方各行省之间正在发生战事,您此去将极不安全!”小四听到陆绍北安适日后居然要亲自到北方去,不由有些担心地说道。

    “无妨!有洛毕擎诸位武艺高强之人相送,且我们商号在各地间都颇有名声,还不至于发生危险!况且我也会避开危险之地。小四,你在做事严谨方面比小羽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你没有意见!便算做是我另一位徒儿吧!”陆绍北望着小四缓缓说道。

    “先生!您终于肯将小四收入门墙了?师傅在上,请您受徒儿一拜!”小四听后立时大喜,翻身下马跪在陆绍北马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重重地响头。

    因为身份卑微,小四早在心中有拜陆绍北为师的念头,商羽成为陆绍北的入室弟子,他当时便很是羡慕,但就是不敢说出口,没想到在这城门外,陆绍北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他焉能不喜。

    “二小姐!您有何事便说吧!我还有账目要做,可不能多陪您。”商羽进得管事房后,背对着鲁宛没好气地说道。

    便在这时,鲁宛在身后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却并没有发出声息。

    “二小姐!您这是何意?男女授受不亲,您怎可如此?”商羽转过身来,有些恼火地问道,只是当看到鲁宛的表情后,他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鲁宛眼圈发红含着泪水,正以一种幽怨地眼神望着他,商羽立时便吓了一跳,一时间欲要摆脱鲁宛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说的话得罪你了?”见前几日一直胡闹地鲁宛突然如此,商羽着实有些不解,若是让其它人看见此景,必会以为他这名管事欺辱二小姐,那可并非他所想。

    鲁宛听到商羽地话后,却更是不发一言,泪水瞬间便流了下来。

    商羽见了后,更是心中害怕,一向以凶悍无礼著称地鲁宛越是如此,他心中越觉不妙。

    “二小姐,你前几日到我这里胡闹也便罢了!今日里又到我这里哭泣,你这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商羽更为恼火地问道。

    “你这木鱼!我被关了一个月,这才能从房间中走出来!你毁我清白,难道便想这般算了?”说话间,鲁宛地泪水立时便如泉涌般而出。

    在说话这当间儿,鲁宛的手居然紧紧地抓住商羽的一只胳臂,而且使力甚大,商羽直觉臂上传来一阵疼痛,不由挥手便挣脱鲁宛的掐握。

    “二小姐!原来您是为了那。。。。。。那件事?”商羽挣脱掉鲁宛的掐握后,才瞠目回答道,心中这时竟然起了丝异样地感觉。

    “是啊!当时虽然你是为了救我,但你确实毁了人家清白!此事虽然未曾与人提及,但。。。。。。这事终究发生过,你怎生赔偿于我?”鲁宛此时眼泪泉涌之下,哭得愈发伤心起来。

    “还有,我听几位姨娘说,若是清白被毁,那便有怀胎之险,你曾。。。。。。那样对我!而且我这个月的声息居然未至,显然是怀了你的孩子,这才数次来找你,你却理也不理!你让我怎么活啊?”鲁宛再次泣声说道。

    (古时女子月事名称有多,而声息也是南方汉人大家族间对月事的一种雅称。)

    “你是说你的声息未至?怎么可能,我们又没有。。。。。。”说到此处,商羽不由怔在那里,脸上露出忍俊不禁地笑容来。

    鲁宛从怀中取出一只手帕来,擦拭了下脸上地泪水,这才红着脸说道:“怎么不可能?你这该死地下人,污我清白,偏是我无法对人说出,若是日子一久,让人发现,我可怎么活啊?”

    商羽此时犹如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之事,嘴巴张得老大,心中想道:“怎么可能?只是用嘴帮她取出布条,便能令她怀上我的孩儿?那我师尊留下的学问中,可是说男女必须合体才能有身孕!这鲁宛二小姐是真的不懂还是来戏弄我?”

    想到这里后,商羽不由抬起头来说道:“二小姐!此事好办,我确定你不会有孕!因而我也不必听你继续在这里胡闹,若是让府中的下人们知道您如此胡闹,必定会告到老爷那里,到时便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所以还是请您回房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做账!”

    商羽是认定鲁宛在他这里是来胡闹地,而且对鲁宛这种不知羞耻,胡乱说话地举动也极为厌烦。

    “你居然如此说话,我与你这该死的小贼拚了!”鲁宛本就对男女之事不甚清楚,而她那些姨娘说话也较为笼统,对她提起过的话便是,女子的身体只能由夫君一人碰得,若是被男人碰了,便会有怀有身孕之险。

    这一月来她被禁足于闺房之内,一向整日里四处游玩地她,自然是心情怀到极点,因此声息晚来上数天半月也属正常,只是她并未修习过医术,也未到达出嫁地年龄,所以才会一知半解的认为她怀上了商羽地孩子。

    说完这句话后,鲁宛便扑上前来,伸手便向商羽脸上掴去,商羽的身子却是灵巧一转,立时便躲了过去,这一个月来他背着地铁架,已经加到了最重地那个,虽然没有跳起三尺高,但也相差无几,此时他并未背着那铁架,只觉身体轻盈已极,这才能躲开鲁宛这一击。

    虽然头部已经躲过这一掌,但商羽却是有些怒气产生,他不由伸臂捉住鲁宛的双手说道:“二小姐,从我幼时在私塾中就读开始,你便无数次戏弄我,在货栈中还拿水将我的棉衣淋湿!上次我在芳华楼救了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居然如此戏弄于我,我何时污你清白?”

    鲁宛听了商羽地话后,却是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泣一边说道:“你这该死地木鱼!我从小便是恨你怎么了,你便是污了我的清白,还令我有了。。。。。。我不管,我无脸见人,你这该死地小贼!你若再不能想办法来,我只能将这事与爹爹说起,让他将你送入官府,我也不活了!”

    说罢便想要挣脱商羽的握持,身子也向外挣着。

    商羽听后心中立时便有些发急,心道:“当时虽然救了二小姐不假,只是用嘴将她嘴中布条取出之事却是未曾向任何人提及。”

    “这种事情若是让老爷知道,以我的身份必然会被重重责罚,那不是能不能继续做管事地问题,很可能会被赶出鲁府,那么我和娘将没有安居之所,便是师傅也无法维护于我。”

    “到时爹若是从北方回来,必定也会因此而丢掉商队领队的职位,我岂不是成为家中的罪人?”心中焦急地想到这里,商羽心中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方法。

    “二小姐!请你不要喊,我保证你会无事!只是请你小心些,若是让外面的人听到,那我便没办法了!”商羽低声在鲁宛身前说道。

    听到商羽地话后,鲁宛立时便停止挣扎,瞪大眼睛望向商羽,静立数息后问道:“怎么会无事?难道你有办法?我肚中可是有了你的孩儿!”

    商羽心里一发狠,说道:“不就是这样么?就算如此千万次,你也不会有身孕!”

    他忽然松开鲁宛的双手,伸手挽过她的腰肢,恶狠狠地便将嘴凑了上去,重重地亲吻在鲁宛地嘴唇之上,发出了“兹”地一声,然后迅速厌恶地又离开鲁宛的嘴唇,眼睛瞪着鲁宛。

    鲁宛有些茫然地望着商羽,嘴唇处传来一种麻痒地感觉,似乎还有种让人恋恋不舍地感觉,但心中的屈辱感却油然而生。

    她发出呆滞地声音说道:“商羽,你知道你现在是做什么?你再一次污了我的清白。”没想到商羽居然再一次这样对她,她心中虽然怒极,很想伸出手去击打商羽,但身体却全无力气,心中不觉有些绝望之意。

    “如果说污了你的清白!上次我是无意地,但这次完全是你逼我的,我再说一遍,这样做,便是千万次都不会令你有身孕!”商羽见鲁宛还不相信,立时再度将嘴唇凑了上去,重重地亲吻在鲁宛的唇上。

    这一次他并没有立即离开,反正鲁宛认定他污了清白,再加上从幼时起便屡遭她的欺辱,此时的商羽便是豁出去了。

    这一吻下去,商羽却突然觉得后背处升起一丝异样地暖流,浑身都变得极度兴奋,鼻端传来的幽香气息令他忘乎所以,想起在芳华楼那日地情景,商羽不禁用舌头顶开鲁宛的牙齿,钻了进去。

    鲁宛没有想到商羽居然如此大胆与无礼,居然这样对她,正想要推开商羽时,一种少年男子地气味传入她鼻端,一种颤栗感在她心中升腾而起,尤其是商羽将舌头伸进她口内那一刹那,鲁宛居然觉得浑身仿佛完全失去了凭借,居然嘤咛一声倒在了商羽怀中,一种强烈地幸福感将两人包围在一起。

    两人皆是少年男女,从未曾经过男女间事,而且彼此还对对方都有些厌恶,但异性相吸乃是天性,这一接触之下,便立时将方才所谈之事忘在脑后。

    也不知是舌尖搅动了多久,商羽才有些恋恋不舍地与鲁宛分开,眼睛凝视着鲁宛,心中对鲁宛的感觉发生了极大的逆转,面前这位再也不是什么二小姐,而是他最为喜爱地女子。

    鲁宛在尝到这种甜蜜地感觉后,心中却是越发酸楚,望着商羽的面容,却也发觉商羽那眼睛好似越来越亮,心中想道:“原来他污我清白时,我竟然会觉得如此享受!可是,我的一生怎么能交给一名下人?”

    商羽的心境在数息后终于回复了清明,望着鲁宛说道:“二小姐!我这样做并不会导致您受孕,实际上只有。。。。。。”接下来,商羽便将男女间如何才能受孕之事说了一遍,虽然很尴尬,但他也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反正不说,鲁宛便会去找她爹招认此事,那结果便是他商羽与母亲商梅氏被赶到街上。

    在最初听到商羽详细地解释时,鲁宛还在那种羞辱与甜蜜地感觉中未曾恢复过来,待得商羽将那些都一一说明之后,鲁宛脸色越来越红,最后简直便红得发紫,一种无地自容与羞涩地感觉立即充满鲁宛心间。

    “不要说了,天呐!我居然在你面前如此丢人,你这只死木鱼!为何不早说,还这般羞辱于我!”说话间,鲁宛抚了下嘴唇,幽怨地望了商羽一眼,捂住脸哭泣着便向门外跑去。

    商羽本以为解释完后,鲁宛能明白他并未令她怀有身孕,但没想到鲁宛竟然是更加生气,在她身后说道:“二小姐,我已经向你解释完,你不可再度胡闹了!”

    没想到,鲁宛在门旁的窗户边顺手拿起一块压窗木,回身便狠狠地丢向商羽,商羽躲避不及,便被砸在了头上,疼痛之下正想说话间,却听得鲁宛尖声说道:“你这只死木鱼,我这一生都恨你,恨死你了!”

    说完话,鲁宛哭泣着这才跑出门外。

    商羽不由有些茫然,不知道鲁宛会如何处置他,稍后却觉得头部有些疼痛得更加厉害了,伸手去摸,却发现手上已经是沾了鲜血,显是那块压窗木击打出来的伤导致流血。

    “这二小姐身上蛮香地,便是这脾性太过野蛮!哎,好痛啊!”商羽捂着头喃喃道。

    便然这个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并听得丁十七的声音说道:“怎么样?商管事,我们看到二小姐哭着跑出去了,还是商管事有办法,居然不惧二小姐地折磨,还能气跑她!”

    “进来吧!有话别在外面说。”商羽没好气地说道。

    “吱呀”一声,房门由内向外打开,丁十七等五名家丁鱼贯走入房间。

    还是木十三这位少年家丁眼尖,一眼便看到商羽捂在额头的指缝间有着一丝鲜血渗出。

    “哎哟!商管事,二小姐居然将您打伤了?”木十三惊讶地问道。

    丁十七听到木十三的话才看到商羽额头的伤,立时便说道:“我就知道那二小姐会搞出事来,十三,你快去府外找医生来,这事情还不能让老爷知道,否则以后二小姐必然还会找我们麻烦!”

    对于鲁宛多年来在府中的刁蛮作风,丁十七很清楚,只是将商管事打出血来,他倒是没料到,他也不会知道方才商羽与鲁宛所做的事何等香艳暧昧,只是揣测必是商羽在言语中冲撞了鲁宛才会如此。

    木十三听后立即答应一声,便向外走去。

    商羽却突然说道:“不必了!我现在到护院镖师那座院子找洛毕擎师傅,他那里有伤药!若是你们请医生,才会越搞越糟!从明日起,你们再也不用到集市与码头上去做商筹,我到时自有安排!”

    说罢,从桌子旁将那一百多斤重的铁架抬起来套往身上,扫视了数名家丁一眼后便向外走去。

    “你们猜猜看,商管事是因为何事才被二小姐打伤额头?”丁十七在商羽离开后,转脸向其他四位家丁问道。

    “谁知道?十七兄!我们还是去干活吧!二小姐一向如此,总是因为脾气胡闹!我们这些做下人地可无从猜测!”木十三此刻脸色一沉便向外走去,他虽然年龄最小,却最得商羽喜爱,俨然便是这五名家丁中的头领一般。

    见到木十三出去,其余三人狠狠地瞪了眼丁十七,鼻子中均哼了一声,也向外走去。

    “嘿!我这不也是关心商管事么,你们居然这样看我!”丁十七摇摇头,不满地说了句话跟随在几人身后,走出房门,并将管事房上了锁。

    第一韵 第二十二章 … 微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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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四,你且先回城去,为师要在城外散散心!稍后便会回转货栈,你可曾派人通知洛师傅等人?”陆绍北坐于马上向小四问道。

    “师傅!临出城前,我派了伙计去通知洛师傅!晚间他自会来货栈。”小四听后立即便回答道。

    他还处于心中那无尽地喜悦之中,成为陆绍北的入室弟子,那便重新多了一位亲人,他自然是欢喜万分。

    “那好!你且先回城去,我稍后便回。驾!”说罢,陆绍北一夹马腹,便向着城墙西侧迅速驰去。

    小四见师傅驰马离去,心道:“师傅必是因为大好的商号基业即将西迁,心情不好,这才需要散散心吧?”想到这里,抓住身边马匹的缰绳,有些费力地翻上马背,向城门驰去。

    陆绍北在奔驰出数里后,才来到一处小丘之上,这小丘之上有着一座望月亭,传说是唐代诗仙李白当年入仕前最为喜爱之地。

    “望月,朔月!五胡乱华后虽逐渐衰败,但当初唐代我大汉天下何等兴盛?至宋一朝,边境始终战事不断,竟然逐渐失去当年武勇之力,再至后来,当年商盟盟主误信蒙人襄助大宋夹击金国之言,竟然引得数万异族铁骑横踏中原,此乃是我商盟最大地失误!”

    “当年的商盟盟主因此自杀以谢天下,并令全族迁往南洋,才导致商盟分裂得七零八落!那铁衫门由此也背离商盟而去,商盟从当年事发到我手中时已逾五代,始终在以着极强地财富支持各地义军!但何时我中原才能真正有一位天下共主出现?这却愁煞人也!”

    陆绍北喃喃说到这里,驰马来到望月亭前,翻身下马。

    “这铁衫门已经有数十年未曾与我商盟联系!昨晚将令旗插入我房间之内柱间,端地是神不知鬼不觉,这旗布上只有三个字,望月亭!看来铁衫门并未完全离世啊!”陆绍北手中拿着一柄只有巴掌大的小旗,向望江亭中走去。

    这面小旗上,一面绣有一件呈暗灰色的小衫,一面则有着朱红色的数个大字“望月亭,申时相候”。

    看来便是这面小旗引得陆绍北遣开小四,而独自来此。

    “陆绍北先生!商盟盟主,今日相见,此乃我铁衫门百年来首次与商盟会面之期,快请入内!”亭内忽然传出声音,一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自亭内石椅之上缓缓站起身来,面向陆绍北。

    “客气!铁衫门乃是我商盟中的中流砥柱,虽然经当年之误会,而致分别百年,但仍然是我商盟的一份子!我陆绍北焉能不来赴约!敢问先生尊姓,大名?”陆绍北心中一惊,方才他进亭前,根本便未能发现亭中有人,这中年儒生好似平空出现,竟然毫无征兆。

    “陆先生!请恕罪,我的名字不能相告,来此只是想与陆先生说一声,若是欲令鲁氏商号全身而退!除去快速从陆路前往扬州,鲁氏族人也应该从刺桐港口登船,迅速自海上前往太仓,那里是商盟所能保全的最后一处对外商道大港,若是由海路离开,那两位义兵万户必将鞭长莫及!”中年儒生没有说出他的姓名,只是抱拳向陆绍北说道。

    “噢!先生约陆某便仅是为告知在下此事么?”陆绍北微微有些吃惊地问道。

    那刺桐港已经有数艘中型船只备好,三日后便是鲁氏商号大批工匠从海上撤离到太仓之期,那算是极为隐秘之事,而鲁氏家主鲁维轩也将乘船至太仓。

    日后鲁氏商号从太仓与扬州之间尽可以利用长江进行内陆水上运输贸易,之后由太仓与各番邦进行贸易往来,那便是陆绍北下一步的打算,从这点上来说只要是个稍懂商道学问之人都不难做出这种决定,是以陆绍北对这位中年儒生说出了心中疑问,他并不认为对方仅是为此事而来。

    “陆先生!当然不仅仅为此事而来。请坐,待我细细向您说来!”中年儒生眼睛冒出精芒带着一股淡淡地微笑说道。

    商羽坐在洛毕擎地房间之内,额头处已经抹上些许淡黄|色地伤药。

    “小羽,这二小姐居然如此胡闹,早便听说她脾性顽劣!没想到竟然将你这般老实地少年打伤,若是谁娶得她为妻,那必将生不如死!”洛毕擎脸上带着关切地神色用着一条毛巾为商羽将头部脏污之处擦拭着。

    “洛师傅!您说地话实在中肯。”商羽深有感触地回答道,这治疗外伤地药真的很有奇效,擦抹上去立时便止住了血,而且疼痛感也大大减轻,只是他虽然如此回答,但想起方才与鲁宛那香绮地一幕,心中却不由为之一荡。

    “小羽!以你这么年轻便能做名管事,未来必定会成为管理商号的中坚力量!这习练轻身功夫的初步法门你便算勉强过关,只是明日我再也不能留在府中教你了!”洛毕擎是位五大三粗的红脸汉子,但却是鲁氏商号下所请来的轻身功夫最好的镖师,一个月的时间,商羽便完成了常人半年才能通过的“落重”关口,却是在方才接到陆绍北派人传来的口信,即将要出发北上,因此对商羽这“学武”奇才有些惋惜起来。

    “哪里,洛师傅太夸奖商羽了!只是您为何说不能在府里教我了?”商羽听到洛毕擎的话后便有些吃惊地问道。

    “噢!没什么,只是陆先生要我们十多位镖师陪他北上去检视各地商号的经营状况,需要我们的武力才能保护他的安全,你也知道,那北方各行省都有众多匪徒与官军交战,若是没有人随行,陆先生的安危便无法保证!洛毕擎见商羽问起,微笑着回答道,此时洛毕擎并不知道北方集宁路商队出事地消息,皆因消息还仅限于陆绍北与小四清楚,便是鲁维轩这位家主也未曾知晓。

    “原来如此,那我师傅近日便要离开泉州府?明日我定要去师傅那里相询,只是从洛师傅身边还未曾学得皮毛,便要分开,商羽还有些舍不得洛师傅离开!”商羽这一月来身体变化极大,本来在幼时便能在山崖间攀爬的商羽,听力与耐力便比常人强出许多。

    持续一月的负重练习加上用药物加强身体地耐力与强度,他此时在不背负铁架地情况下,完全可以跃上一人多高的墙头,这对于商羽来说已经很惊喜,但洛毕擎却是说这只是入门的功夫,是以他还想再学些,此时自是对洛毕擎有些不舍。

    洛毕擎听后不由露出一丝感动地神色,缓缓说道:“小羽!实际上,若你不是陆先生的弟子,便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教你习练本门的轻身功夫,为何我令你一个月进行‘落重’的锻炼,那便是因为你习武的年岁已过,但却是身体生长最速地年龄,若是‘落重’练得多了,你将无法长高。”

    “若是你有心继续练习,那我这里还有些辅助的法子,便是轻身功夫练不到上乘,你也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足以自保逃命,这本绢册你且收好,是我落凤门的一些偏门法子!”说话间,洛毕擎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地绢册递向商羽。

    商羽顿时脸现好奇之色,伸手将绢册接到手中后,没有立即翻开观看,感激地向洛毕擎恭敬地施礼说道:“谢谢洛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小羽会永远视您为师!”

    “你且打开来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懂地地方,晚间我们十多名镖师即将前往客栈去见陆先生,这时问我还来得及!”洛毕擎没想到商羽如此尊重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地说道。

    商羽听后点头答应一声,随手将手中绢册翻开,不禁立时便怔住了。

    “精钢软爪、飞镖、同声锁?洛师傅,这些都是做辅助用途地物品?”商羽看到这些物品时,有些吃惊地说道,以他所知,这些东西是那些飞贼喜爱之物,尤其是第一项,那便是鸡呜狗盗之徒所用之物。

    “是啊!当年我落凤门本是为军队培养细作的门派,那还是前朝之事,后来幸得商盟收留我的一位祖师,从此我们落凤门便成为商盟的一份子!”洛毕擎不经意的叹息着说道。

    “商盟?商盟是什么?”商羽听后却是立时引起了兴趣,向洛毕擎问道。

    洛毕擎听到商羽问起,不由有些震惊地说道:“你身为陆先生的入室弟子,居然不知道商盟?”心下不觉有些奇异地感觉,心道:“也许陆先生并不想让他过早知道商盟的事,此番倒是我多嘴了。”

    “是啊!我根本便不知商盟为何物,希望您能与我说说!”商羽见洛毕擎那略显惊异地表情,更是追问不止。

    “小羽,关于商盟的事情,还是在你有时间时亲自去问陆先生吧!他未能告诉你,必定有他的原因!拿着这本绢册回去吧!”洛毕擎无视商羽接下来的追问,却是一把拉起商羽,示意他回去。

    商羽更是一头雾水,心道:“师傅肯定有些事情瞒着我!商盟究竟是什么组织?有空必须要去向他请教。”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向洛毕擎相询,抱抱拳说道:“那小羽便回去了,洛师傅保重!”说罢,再次向洛毕擎行了一礼后,便向外走去。

    回到采买房后,商羽便见到两人站在他的房间之中,居然是鲁福与鲁财兄弟两人。

    “原来是管家与鲁管事,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商羽心下有些惊奇地问道。

    “商管事,我们是来通知你!鲁府的采买房即将撤消,你这管事也做到头了,不过却需要你做最后一次的采买!这是清单,所购之物也尽数送往鲁氏商号的数艘船上,船只所在位置也有列明。”鲁福与鲁财脸上带着揶揄地表情说道。

    “采买房要撤消?还将采买房所购之物送往海船上?这是为何?”接过清单一看后,商羽立时吃惊地问道。

    近千人的采买之物,需要数座仓房才能完全装下,而这些物品有许多都是吃食用品,足够府中人吃上一月的食物,都送上船做什么?难道。。。。。。

    “陆兄!当年之事,真是一场浩劫!商祖族人虽然举族下南洋,但也不能补偿我中原百年来数千万百姓被残杀之痛楚,当年我铁衫门与商盟经此一事后,彻底失去对天下的操控之力,也令百姓处于艰难困顿之中。”

    “此次我来见你,便是希望商盟能在中原义军中寻找一位可以担当地天下共主,并且全力支持他,而我铁衫门将会利用元廷内部不稳地局势,进一步令其分裂,必会令其内乱不息!”

    “若是能重新令汉室江山重现,我铁衫门与商盟才有可能得见天日,以赎当年之罪!”中年儒生说到这里,脸色才稍稍好转起来。

    陆绍北听后却是叹息一声,然后才道:“当年之事,具体详情谁也无法确定!当年那位盟主并未擅自决定,而是由南北十七行省各分盟盟主共同商议确定,利用蒙元之力尽杀豺辽与狗金,只是后来完全失控,竟然将天下拱手相送于元廷。”

    “至于义军中事,我商盟早已认定其中一支,那便是素有义帅之称的郭子兴,此人仁义无双,诸多方面可比汉史中的皇叔刘备,不为名利,在多人称王之下,他仍旧以民为本,稳定了滁州等四处义军中的局势,未曾令义军有所损失,此人是我商盟看好之人。”陆绍北说至此处,脸上显出一丝希望之色。

    “陆兄!当年若不是我门中史天泽被商盟派人刺杀而死,也不至有百年来的浩劫杀戮!义军中共主之事,定要慎重。”

    “近日江苏泰州张士诚也已起事,此人在当地素有义公之名,希望兄弟派人前去查堪一番!这泉州一地即将落入波斯番邦义兵之手,那张士诚起兵三旬,便集起数万人兵马,若助之,必可遏止波斯色目人之扩张!”

    “我中原一地已被异族损毁多年,尽可能地扶持义军势力,此乃我铁衫门与商盟稍挽当年错失地良策!陆兄认为如何?”中年儒生说至此处,眼中闪出骇人的杀气望向陆绍北说道。

    “兄台!希望铁衫门还是当年那般,休要就史天泽之事再与我商盟纠缠不清!此次商盟西迁,必会妥善处理此事,请不必挂心!”陆绍北眼中也冒出凌厉的光芒与中年儒生对视,虽然不会武功,但陆绍北竟然丝毫也不惧中年儒生眼中释放出来的杀气。

    第一韵 第二十三章 … 嘱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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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凌晨,泉州府城内便发生了件大事,近千名衣甲与元兵完全不同地兵士入城接管了泉州府的防务,这些兵士的百户头戴异样地皮质头盔,以着一种令人难以明了的交谈方式互相交谈。

    那些赵清留下来的兵士在百夫长的带领下,本来还要理论一番,但当他们看到对方为首一名千户亮出接管城防地节符与文书后,只得无奈地退向城外,那是郡主早便交待过的,若是有持着节符与文书的色目将领来临,必须无条件撤出泉州,反正泉州也并非他们久居之地,只是将此地让与番邦后裔色目人在心理上令他们难以接受罢了。

    知府唐勉在接到衙役报告后,立时在书房中长叹一声,说道:“那札柯差之祸才不过两月,郡主便被万岁召回大都,将军赵清也被调往北方,难道我泉州府注定便要毁在外族之手,竟然无法令民众生计恢复如初么?”

    “如此一来这优良大港,中原最富庶之城,泉州城必定毁矣!身为知府我必当尽力保全我城内汉民,屈十八,注意色目人两位万户入城的消息,随时向我禀报!”唐勉无奈地向跪在地上的差役捕头屈十八说道。

    “是,老爷!”屈十八跪在地上说道,心中却在暗暗想道:“那色目人向来与朝廷不睦,此番入主泉州,必定是因北方发生战事,才会将赵将军调走!”

    唐勉与屈十八都不知道,泉州府一地城防并非元惠帝许可义兵色目人两名万户入主,而是另有原因。(对此原因感兴趣地兄弟,请至作品相关第八节翻阅,就不再占用正文章节哂!)

    商羽在睡梦中醒来,匆匆穿好衣服,从后堂走到前面地管事房中上,将抄好地数份采买清单拿起来再度审视一遍。

    “这次居然是家主要举族迁回太仓,一部分商号中人则西迁扬州,鲁福与鲁财说,这次迁出泉州是家主数年前便有的打算,但他们为何要放弃这座中原最大的港口,如今天下商家均聚集在泉州海陆,家主如此做,究竟是何原因?”

    昨日里,鲁福与鲁财代家主鲁维轩传讯,指示商羽进行采买并将货品送到港口处停靠地数艘海船之上,并且还严令不得向外传言,三日后,家主及府中一应人等便会离城而去。

    “看来我需要到师傅那里去询问一番了,商盟是何等组织?商号与家主又为何分为两处迁移?”商羽看着手中的清单,心中却泛出了两个巨大地问号。

    想到这里,商羽这才抬起头,将手中地清单揣入怀中,打开房门走至院内诸家丁居住地房间外。

    “丁十七,木十三!五位兄弟,你们快些出来,我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商羽在外面喊道。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自外向内打开,木十三走出来,小脸上堆着微笑说道:“商管事,你起得好晚啊!我们众兄弟一直在等您,您若不来我这肚子可就饿扁了!”

    商羽听后不由也笑起来,说道:“昨晚我为采买之事重新做了些计划,睡得晚了,这才起得稍晚些!没想到却累得你们候着我!先用饭,然后再去做正事!”

    他居然没用早餐便想带人出去做事,心下也不由觉得自己太过心急,而且他起来时已是卯时,天色已是大亮,对于寅时便起的泉州人来说,他此时真是起得太晚了!

    同时,他心中对手下这几名家丁等他用餐的举动也有些温暖之感,那种由鲁府为管事所做的菜肴确实不错,但家丁们所用的饭菜对商羽这自幼便只吃糯米粥咸菜条长大的孩子来说,那已经足够丰盛。

    说也奇怪,这数名家丁自从商羽将丁十七留下来,然后与他们共同吃饭以来,与商羽地感情便极为融洽,每次都会聚在一起用餐,今日商羽起得晚了,大家都在等他便可以看出商羽实际上已经获得了手下们的认可。

    进入房间中,一股香甜地米饭味道便沁入商羽地鼻端,随之而来便是那甘蓝炒肉香喷喷地味道。

    “呵!今天居然加了肉,伙计们等了我一个时辰,饭菜都凉了吧?”商羽一眼便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巨大砂锅,确实是甘蓝炒肉,而且肉多菜少,只是过了半个时辰居然还冒着热气,这令商羽看了有些不解。

    “商管事,说来也怪!今天的菜是二小姐吩咐人送来地,还拿着这巨大地砂锅擎着送来,旁边地米桶中也是上等精米做成的饭,没想到二小姐突然转了性,居然令人送来这样地好菜色,必然是因打伤了商管事才会如此吧!”坐在桌后的丁十七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砂锅盖笑着说道。

    他是见商羽在外面喊话,才将锅盖取下的,数名家丁每日里事情颇多,早便饿了,若不是为了等商羽早便开饭。

    听到丁十七所言,商羽想起昨日之事,心中有些恼火,又有些惧怕,若是鲁宛真的将那日与昨日之事说与鲁维轩,那他商羽便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必会被赶出府去。

    但听目前丁十七所言,那鲁宛居然命厨院送来这一大砂锅添了肉的菜肴,显然是对昨日打伤他心中有愧,心中不由一时间迷惘起来,想及与鲁宛那双唇相接的奇异感觉,心中不由再度一荡,只是马上便想道:“彼此身份悬殊,我一名小小管事怎可去想那种无稽之事?”

    当下收回胡思乱想,故做镇静地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二小姐脾气虽不好,但也不是我们下人可以多说地,还是快快用餐吧!稍后我带你们到那七家商铺去去货,今天可要劳累诸位兄弟了,货品集中还要运往码头。而且你们不要乱问乱说,一切稍后在路上我再与你们说!”

    “运往码头?府中的货品为何要运往码头?”木十三立即睁大眼睛,露出不解之色问道。

    “吃饭!路上我再与你们说。”商羽故做威严地说道,并示意丁十七为大家添饭。

    五名家丁听后都有些惊异,但见商羽此时不愿说,自也不敢勉强,同时商羽待他们平时也极宽容,而且月钱还均涨了四钱银子,倒是不再多问。

    丁十七见商羽如此,放下手中的巨大砂锅盖,拿起碗来为大家盛饭,一时间,任何疑问都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六人抢吃饭的情景。

    “商管事的饭量比月前足足多了一倍,而且速度还是那般快,真是厉害!”木十三见商羽足足吃了三大碗精米饭,而且吃饭地速度也足足比家丁们快出许多,五位家丁第二碗饭刚端起,商羽已经吃完,可见他速度之快。

    商羽微微一笑,并没有答话,心中想道:“每日里背上那沉重的铁架,饭量增长也是正常地,只是我却没有变胖,也不知那些饭吃完后都长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在外面敲响,只听一道有些胆怯地女声说道:“商管事,二小姐在管事房中等您,有事情商量,请您过去一叙!”居然是鲁宛的贴身侍女莹儿的声音。

    商羽听后不禁微微一愣,心道:“这二小姐昨日羞愤交加离去,早间加肉添饭!现在又跑到我的管事房中,她又想来做些什么?”心下自是有些不解。

    “商管事,看来二小姐对昨日打伤你之事有些歉疚!只是你切勿轻易原谅她,她这是怕老爷责罚,才使出的法子,以前鲁管事便曾经被她在前年戏弄得遍体鳞伤,您可绝不能大意!”丁十七坐在对面,有些不安地低声向商羽说道。

    听到此话,商羽不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鲁宛数年前在私塾中便曾经将一位先生弄得重伤,那次是她用一种产自番邦地一种透明细丝在先生伏案小睡时将其捆绑,等先生站起时边人带椅摔倒,可怜那位年逾七旬的先生再也没有机会站起身来。

    “十七!不必担心,我会小心她地。”本来对鲁宛的那丝好感,经丁十七一加提醒,商羽顿觉鲁宛此来并非好事。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向外面。

    门外便是侍女莹儿,此女年方十三,脸上有数处雀斑,是鲁宛最为喜爱地贴身侍女,那全是因为此女最为乖巧懂事,年龄虽小却能将鲁宛照顾得极好,只是性格有些腼腆,不喜与人多说话而已。

    她见到商羽走出房门,便乖巧地轻声说道:“二小姐正在房中等您,她昨日一夜未睡!整晚都在发脾气,商管事,若是二小姐说出地话伤到您还请担待些,不要跑去老爷那里告状!”。

    商羽微微一愣,看起来鲁宛竟然是一夜都未曾睡好,心道:“难道是她良心发现,觉得误会于我并打伤我,今日跑来向我道歉?”再次想起昨日双唇相接之事,全然便忘却丁十七方才所言。

    见商羽不?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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